慕容如歌看向这把剑,剑锋锐利,寒气森然,一般地女子如何能驾驭地了这种剑?片的色片黑。
枫临雨将剑插在地上,云淡风轻道:“我不是你的梅雨晴,不要用这种语气来对我说话!”
曾经那么想要的东西现在到了面前,却无任何的欢喜之感,这又是为什么?
难道是失望太多次之后,终将释然了?
慕容如歌脸色微白,心生黯然,半晌沉吟道:“援军还有多久才能到来?”
枫临雨回道:“血遁大法也只能困住他们一时,不会太久,但是援军至少也要天明之际才会到来!”
枫临雨显得气力不接,缓缓道:“若是他们在追上来,只怕我们没有生还的机会了!”
众人皆沉默,他们大大小小都受了伤,援军又迟迟未到,若是再被黑衣人追上,便是回天无力了。
枫临雨忽然拔起赤魂剑,神情决然,痛下决心道:“为今之计,只有我们分开走,你们先走,我留在这里再拖住他们一阵,只要你们可以撑到援军到来,便一切无虞!”这是自己能为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几人脸色大变,慕容如歌紧皱双眉,眼眸收紧,慕容熙越道:“不可!”
枫临雨看着他们,冷声质问道:“那你们还想怎么样?照这样看来,我们根本就不可能一起走得掉,与其一起死,还不如能走几个是几个!”
慕容熙越掷地有声,“我慕容世家的男儿岂是贪生怕死之辈?若是留下嫂嫂一人在此御敌,我们却为保命逃之夭夭,以后,慕容世家何以立足于天地之间?”
慕容如歌也道:“你别想了,我们不会留下你一个人在这里!”
枫临雨不再说话,抬头仰望星空,天边的启明星璀璨闪耀,终于快迎来黎明了,宋逾他们应该快到了吧。
慕容如歌他们行走了两天多,自己也知,慕容如歌行进的速度很快,而现在,宋逾的轻骑军要在一天赶到这里,按照时间推算,应该差不多了吧。
只是黎明前又往往是最黑暗的时刻,谁知道这黑夜遮盖了多少罪恶,多少阴谋呢?
风吹过枯草,呼呼作响,忽然传来数声冷笑,枫临雨心下一紧,他们还是追来了。
慕容熙越瞳孔收紧,扶着枫临雨站起来,枫临雨握紧手中的赤魂,几人围在枫临雨的身边,全神贯注,严阵以待。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阵马蹄声,枫临雨心下一喜,宋逾他们终于到了,马上强压下心头的欣喜。
宋逾他们到了山边,离找到这里还有一段时间,而皇上的影卫又不是吃素的,必定知道来了援军,会在这段时间内拼死击杀自己几人,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了。
正文 三十四章 你一定要幸福
影卫们很快就攻了上来,一片片黑影朝这边袭来。鴀璨璩晓
枫临雨低声道:“救你们的人来了!”
慕容如歌他们都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马蹄声,群马长啸,此起彼伏,看来来的人不少。
不过他们也知道不可掉以轻心,这些黑衣人个个武功都不错,出手快如电光火石,顷刻之间就要了人的性命。
慕容熙越将枫临雨护在身后,心下忧心不已,接二连三的不断厮杀,嫂嫂旧伤未愈,嫂嫂只怕已经是强弩之末,再无还手之力。
枫临雨用力推开慕容熙越,沉声道:“放心,我还没有虚弱到那个程度!”
枫临雨忽然对慕容如歌道:“我很想知道这是不是萧王爷经历过的最可怕的一战?”
慕容如歌不语,但是相当于默认,死到临头,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而且,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丝毫不亚于在沙场之上和敌人性命相搏,这些黑衣人不在乎自己身上有多少伤,他们根本不怕死,但是那种为目标置自己生死于度外的决绝却是最可怕。
他亦是沙场上面成长起来的悍将,可是这些黑衣人身上的森冷杀气,却令人毛骨悚然。
枫临雨看慕容如歌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说对了,摇摇头,轻松道:“萧王爷,其实我觉得这根本就不是最可怕的事情!”
事情的真相若是慕容如歌他们了解了,不知道会不会觉得可怕呢?
“那是什么?”慕容如歌一边盯着飞跃而来的黑影,一边追问枫临雨,这个身上有太多秘密的女人。
枫临雨嫣然一笑,似不经意道:“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是最信任的朋友和最危险的敌人的联手!”
慕容如歌身子一晃,握剑的手也蓦然紧的发白,开始微微颤抖,再说不出来一句话。
慕容熙越也沉默不语,现在想起来,嫂嫂以前和他说过的话似乎都意有所指,可惜自己太愚笨。
“王爷小心!”陆奇提醒道。
几人说话间,影卫们已经攻上来,他们人数众多,很快就将几人冲散。
枫临雨手中长剑也渐渐无力,几人都想围到她身边来,可惜黑衣人太多,稍不留神,身上就多了几道伤口,根本无法近枫临雨的身。
所幸,影卫们也长时间争战,战力也渐渐下降,不复最初的强势。
枫临雨到底是天雪宫教主,虎死余威在,竭尽全力,让他们一个个倒在赤魂剑下,只是,在刺向身边的最后一个人的时候,胸口突然似堵着巨石一般,喘不过气来,手中的剑招也再也刺不出去。
那影卫看准时机,一刀将枫临雨的剑震出老远,枫临雨的身体也霍然倾倒在地,在她身边,就躺着那些刚才死在她剑下的影卫。
那影卫不知道是想看下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可怕,还是心血来潮,他没有直接用刀砍向枫临雨的身体,反而低下身,将一把明晃晃的刀在枫临雨的面前晃,天色已大亮,他的刀光晃得枫临雨几乎睁不开眼睛。
枫临雨知道,世间有这种杀手,他们最喜欢将敌人看成自己的猎物,慢慢玩弄,他不直接杀你,而是先摧残你的意志,摧残你的心,让你渐渐崩溃,在死亡面前,有几人能保持淡定?
枫临雨露出鄙夷的笑意,你也要看看是什么时候,大功未成就得意忘形,以为自己已经没有反击之力了,要是他知道他的对手就是天雪宫堂堂教主,不知道会不会这样掉以轻心?
那影卫对这枫临雨露齿一笑,显得狰狞恐怖,开始慢慢用刀向着枫临雨砍下,枫临雨知道他不会一刀将自己砍死,他会慢慢地折磨自己,为他那些死在自己剑下的伙伴报仇。
慕容如歌和慕容熙越见状大惊,不顾自己身旁的危险,双双使出轻功向枫临雨这边飞过来。
那影卫见有人来,脸色一变,手中刀法蓦然加快,可是他的脸色攸地就从得意变成了猪肝色。
他的刀还没有到枫临雨的身上,就被一刀刺中了身体。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应该已经到了听天由命的地步,袖中居然还藏有刀!
在他俯身举刀砍向他的时候,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先他一步,给了他致命一击,刺中了他的心脏。
他不可置信的倒了下去,手中长刀也摹地掉到地上!
慕容如歌和慕容熙越已到枫临雨的身边,两人一起道:“你没事吧?”
枫临雨摇摇头,要是自己不多加防范,现在倒在地上的人就是自己了,嘲讽地看了那影卫一眼,要怪就怪你自己吧,没有看到最后的胜利就放松警惕,死有余辜!
影卫也是人,皇上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一点吧,要是那影卫像之前的人一样,出手快如闪电,给自己一击必杀,他不俯身下来,企图看着自己怎么慢慢死去的,根本就不会给自己可乘之机。
厮杀还在继续,慕容如歌挡住前来的黑衣人,慕容熙越将枫临雨扶起,枫临雨抬头看向山际,猛然看见宋逾他们的身影,他们终于来了。
可惜还未到眼前,剩下的黑衣人的攻势也蓦然紧逼,做最后的挣扎,枫临雨回头,微微失色,慕容如歌已经被逼到山崖边上,摇摇欲坠。
枫临雨对慕容熙越急道:“快去帮他!”
这是最容易出事的一刻,不可掉以轻心,虽然宋逾他们已经赶来,可是慕容如歌已经到了崖边,生死一线之际,要是慕容如歌死了,影卫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一半了,他们也算死得其所了,枫临雨知道,他们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慕容熙越大惊失色,攸然起身,还未到大哥身边,其中一个影卫就乘着慕容如歌对付另外的影卫的时候,猛地近身,终于拉到慕容如歌的衣襟往悬崖一跳,慕容如歌知他是要和自己同归于尽。
长剑攸地一变,砍断了衣襟,那影卫往下直直坠落,可是慕容如歌也被强劲的力道连带着一起掉落下去!
慕容熙越还未到崖边,枫临雨身子一颤,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脚底一踩,身子飞速一倾,如春日蝴蝶一般,紫衣翩然,急速射向崖边!
慕容如歌身子已经下坠了一段距离,枫临雨强行运功,加快下坠的速度拉住了他!
枫临雨强忍着心中的翻腾,手臂一伸,霍然抓住了慕容如歌,另一只手也牢牢地抓在峭壁上的突起的岩石上面。
枫临雨艰难抬头向上看去,距离崖顶已有一段距离,慕容熙越他们还在和近处的黑衣人打斗!
慕容如歌怎么也没想到枫临雨会跳下来救他,他的身子吊在半空中,只是枫临雨的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手指发白,已无血色!
他的心泛起不知名的滋味,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是万万想不到枫临雨,也就是秦惊羽会这样做!
他知枫临雨已然没有多少力气,对她道:“放手,不然你也会死的!”
枫临雨受伤的右手刚刚慕容熙越包扎好的伤口又崩裂开来,鲜血涌出,一阵钻心的痛,艰难道:“不要放弃,再坚持一会!”
只要宋逾他们到来,自己和慕容如歌就可以得救了,决不能放弃!
枫临雨一手抓在岩石上,一手拉着慕容如歌,一种无力感由脚底慢慢向上承袭,人生从来没有这么累过,好想就此放弃,是不是从此就会解脱?
头顶是蓝蓝的天,还有淡淡的流云飘过。
一阵灰尘忽然袭下,差点迷乱了枫临雨的眼睛,枫临雨赫然发现,自己的手抓住的岩石竟然开始松动了!
看来这岩石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枫临雨脸上冷汗直流,慕容如歌也发现了,急道:“快放手!”
危险万分,枫临雨的手渐渐开始软了下来,她已经到了极限了,低头,再到抬头,只短短一瞬,心中却已回转过千百个念头,仿若过了一生那样漫长,心下忽然变得平静。
一阵更大的灰尘洒了下来,没有时间了,枫临雨泪水几度回转,终究没有落下。
虽然已经听到很多人来的脚步声,可惜终究差了一瞬,还是等不到了!
枫临雨忽道:“慕容如歌,你要记得,你还欠我一个条件,今时今日,你若还了我,你便再也不欠我什么了!”
山崖的风寒冷刺骨,慕容如歌被吊在半空中,除了枫临雨的淌血的右手,再无可以支撑的地方,只觉寒风呼呼作响,不再听得清枫临雨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慕容如歌大声道。
枫临雨决然道:“慕容如歌,你一定要幸福!”爱也罢,恨也罢,一定是我上辈子欠过你的,这一世全还给你!
不等慕容如歌说什么,枫临雨拼尽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最后一丝力气,借助手中岩石已然不再牢固的力量,右手猛地往上一甩,慕容如歌只觉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托起反弹上去!
那岩石已经全然松动,轰的一声,已经随着枫临雨淡紫色的身影如断线的风筝笔直坠落下去!
慕容如歌的身体一落到崖上,就猛然爬到悬崖边上,看着黑雾弥漫的崖下,阴森恐怖,“枫临雨,枫临雨!”他大喊道。
他无法言喻心中的震惊,枫临雨,枫临雨,竟然为了救他牺牲了她自己?
慕容熙越刚才心急如焚,大哥被黑衣人带入了悬崖,嫂嫂瞬间就跟着跳了下去,他又被黑衣人缠着无法分身!
现在大哥上来了,嫂嫂却掉了下去,他疯一般地冲到崖边,大叫道:“枫临雨,枫临雨!”
回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声和枫临雨依稀可见的淡紫色身影,紫光流转!
宋逾等人已经到了身边,霍然跪下,“末将救驾来迟,还望王爷恕罪!”
没有任何的回应,慕容如歌怔怔地站在崖边,一语不发,失魂落魄。
慕容熙越不假思索,没有半分犹豫,忽然纵身一跃,跟着那已不见的淡紫色身影跳入悬崖!
今时今日我才懂,原来我始终在为你心痛!
看着你那样决绝地在我面前飘然逝去,我的心痛到无法呼吸!你知道不知道,这一刻,我只想随你而去?
幸好,陈政早已发现英王爷的异常,一把拼死抓住慕容熙越的衣襟,“呲”的一声,慕容熙越用力过猛,衣襟瞬间被撕裂,“爷!”陈政撕心裂肺地喊叫出声。
陈政的阻止减缓了慕容熙越的速度,慕容如歌一改怔怔发呆的模样,身形蓦起,向慕容熙越抓去,与其同时,宋逾也用手中长鞭缠住慕容熙越的身躯,用力一拉,两人合力将慕容熙越拉上了悬崖。
慕容如歌怒道:“熙越,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陈政,陆奇等人吓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宋逾也吓得脸色发白,心有余悸,刚才生死关头,也不见有这般害怕的时刻。
慕容熙越再次冲向崖边,陆奇和陈政惊吓不已,两人合力紧紧地抱着慕容熙越,无论他怎么挣扎都不肯放手,慕容熙越大声地喊着枫临雨的名字,直至声音嘶哑,再也喊不出声音。
慕容熙越无力跌坐下去,俊朗的面容黯然失色,除了定定地看着崖下,仿佛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
为防止慕容熙越再做出疯狂的举动,他们相互一点头,陈政出手点了慕容熙越的穴道,跪在慕容熙越的面前,“请爷恕罪!”
慕容如歌挥起一拳要打在慕容熙越的胸口,这混蛋,知道不知道,他们有多辛苦才走到现在?历经千辛万苦,现在终于看见曙光,援军到来,他怎么能这么做?他怎么对得起这些死去的将士们?
看着熙越孤寂而忧伤的脸,他的拳头蓦然失了力道,枫临雨,那个让他一次又一次惊异不已的女子,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放弃了自己如花般灿烂的生命,只为挽救他。
虽然听不清楚她之前说了什么,最后的那句话却字字入了他的耳朵,慕容如歌,你一定要幸福。
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一幕绝美的画面,一个淡紫色衣裙的女子,虽然上面血污片片,却不减女子绝代风华,回眸一笑,“放心,我是爱惜生命之人!
他的心忽然有了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那种痛,那种被尖刀狠狠刺划的痛,在心里慢慢蔓延开来…
她这样爱惜生命之人,在森然的杀气之中淡定自若的女子,在最艰难的时刻,鼓励他不要放弃,却在最后一刻,绝然而去!
枫临雨,我一直以为我是讨厌你的,却怎么也没想到,你死了,我会这般难过!
慕容如歌就那样静静地立着,仿佛一尊雕塑,一动也不动。
这几日发生的一切让人太难以接受,纵是像他这般从小经历磨练的世家子弟依然觉得茫然,看着同样失神的熙越,他心下除了痛,还有无奈的叹息。
原来熙越,熙越一直爱着枫临雨,不知道,是应该叫她枫临雨,还是秦惊羽?她说过,她就是她,不管哪一个,都是她,她从未改变过。
如果不是因为爱,枫临雨坠下悬崖,熙越怎会那般疯狂?那分明是痛失挚爱之后的痛彻心扉?
是什么时候,熙越开始爱上枫临雨的?
冬日的太阳终于升起来了,可是没有人的心中觉得温暖。
枫临雨,那个笑靥如花的美丽的王妃,再也不会回来和他们并肩作战了!
慕容熙越就这样一直坐着,神情寂寥,慕容如歌也静静地站在他的身边,仿佛冰雕,没有人敢说话。
时间一刻一刻地过去,空气中的血腥气息迟迟没有散去。
慕容如歌忽道,”派人下去找,务必要找到萧王妃!“
他忽然没了勇气,要是面对枫临雨血肉模糊的身体,他如何接受得了?
”是!“部将领命!四下分散。
一个时辰之后,所有的人都无功而返,答案都是同一个,”爷,那个山崖没有下去的入口,我们强行用绳索掉着下去,可是深不见底,而且那黑雾有毒!“
卫了声卫传。寒风微凉,拂面而过,明明是泥土的清新之味,而慕容如歌只闻到了肃杀的血腥气息,眼前,又浮现了血雾弥漫,恍惚中,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面拂轻纱,神态倔傲,似乎依稀带着淡淡的调侃之色,”很简单,本座有三个条件,只要萧王爷可以做到,萧王爷想知道的事情本座自然拱手送上!“
这个女子以不同的面目出现在他的生命中,可惜,无论是那种,他都未曾在意过,枫临雨略显悲愤的话语又出现在他面前,”萧王爷,你何时用你的心去判断过,你只是用你自己的喜恶当做判断的标准而已!“
一片枯黄的树叶随着寒风摇曳而下,没有了生命力。
那悬崖一眼望不到底,只觉黑雾缭绕,看一眼,便觉触目惊心,大家心里都明白,枫临雨不会有生还的机会了。
就算没有掉下悬崖,枫临雨也已经是精疲力竭,身受重伤,就算精心调理,也未必可以康复,更何况,这深不可测的可怕崖底!
只是,没人敢说出来,仿佛这样的自欺欺人,便可以欺骗自己,枫临雨还活着,还自顾自地做着那个不讨慕容世家喜欢的萧王妃?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是老天爷不想看见这人世间最惨痛的杀戮,天空闪过一道惊雷,紧接着下起了瓢泼大雨,瞬间将众人淋得浑身湿透。
宋逾的后援部分已经到了,他蓦然跪下,”请王爷节哀,郡王爷还在等候!“
父王?慕容如歌挪动开始有些麻木的双腿,解开了熙越的穴道,声音低沉哀恸,”走吧!“
慕容熙越俊美如玉的脸庞显得落魄孤寂,那个意气风华的慕容世家英王爷,在面对最凶险的敌人的时候也没有显现出一丝的落魄,而现在,却疲态尽显,悲痛欲绝,身影清冷而孤寂。
陆奇捡起地上的枫临雨的赤魂,宝剑还鞘,送至慕容如歌的面前,”爷!“
慕容如歌颤抖着手接过枫临雨的剑,脑海里面蓦然出现,一个笑意冷然的女子对自己说,”这是本座的剑,名叫赤魂,天雪宫舵主以上级别的人无人不识,无人不知!“那个带着淡淡骄傲的美丽女子,已葬身崖底!
赤魂,仿佛那个骄傲的女子,依然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纵是大雨也无法遮盖它的寒气半分,冷得让人心底发凉!
枫临雨,枫临雨,是否真的是我错过了你?
★★★
枫临雨急速下坠,急速的山风刺得身体生疼,枫临雨不想闭上眼睛,这是自己在世上最后一次看着这并不美丽的景色了。
脑中开始钝痛,眼前纷纷乱乱,闪过各式各样的画面,一望无际的雪山,闻莺阁的温暖秀雅,母后慈爱雍容的笑颜,哥哥的俊朗不羁,玉树临风…
枫临雨终于闭上眼睛,这一切,是不是自己最后的回忆?
忽然想起桃花坞,那个美丽的地方,片片桃花随着流水逝去,美不胜收,自己一直都记得!
自己就是在那里遇见慕容如歌的,那一次相见,让自己心下异样,几乎忘了呼吸,从此踏上一条不归路!
枫临雨自嘲,在桃花坞,还记得自己看着那些随着流水逝去的桃花,含笑可惜道:”落花有意随流水,而流水无心恋落花!“
现在看来,一切冥冥之中,早有注定,一开始上天就告诉了自己,一切只不过是一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孽缘而已,是自己,是自己执着不肯放弃。
枫临雨睁开眼睛,这条黄泉路可真长啊,自己在悬崖边的时候,生死一线,拼尽最后的力气,拉住慕容如歌,那种浑身将要虚脱的感觉几乎要将自己淹没,现在放手了,居然感觉到是这么的轻松,虽然面临自己的是死亡,可是忽然觉得没有那么可怕了。
这世间上,比死亡可怕的事情多得去了,想着母亲慈和的脸,哥哥魅惑的笑颜,枫临雨的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舍,对不起,母后,哥哥,永别了,明知道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我依然义无返顾地去做了,如果有下一世,我还要做母后的女儿,哥哥的妹妹!
嘴里渐渐溢出腥咸的味道,头脑不再是钝痛,而是剧痛,意识也开始混沌,不复清明,枫临雨一笑,也好,这样死得不会太痛苦,老天总算是眷顾自己一次了…
正文 三十五 原来我一直在为你心痛
我是慕容世家的二少爷,我很小的时候父王就告诉我,我是慕容世家的人,慕容世家,是南楚的骄傲,象征着无限的辉煌,象征着无限的荣耀,我那时还小,我不太懂父王和我说的时候眼中闪烁着的熠熠光芒。鴀璨璩晓
我和大哥从小习武,十几岁之时便开始从军,父王很早之前就开始让我们在军中历练,他说慕容世家绝不出纨绔子弟。
若是我和大哥像京中其他纨绔一样饱食终日,流连青楼妓院,乐不思蜀,便不配做慕容世家的人。
我和大哥从军之后屡建战功,渐渐在世家子弟中脱颖而出,父王也慢慢地开始将手中的军权渐渐交由我和大哥掌管。
他说我和大哥终将成为慕容世家耀眼的新星,他也该功成身退。
我和大哥相继封王,这不仅在南楚,在北汉,在西夏也是绝无仅有,一门封三王,放眼天下,也只有慕容世家享有此殊荣。
慕容世家在南楚的权势如日中天,像我这样的豪门公子,年轻有为的王爷,尽管我从不在意,可是我知道,暗中不知道有多少闺中女儿对我倾心仰慕,可惜我军务繁忙,也懒得花这些心思。
我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军中度过,金戈铁马的男人世界,更何况,父王告诉过我,男儿志在四方,虽然现在天下暂时太平,可是太平是暂时的,战争是永恒的,慕容世家想要屹立不倒,在每一辈中,都必须要有出色的人才。
慕容世家的小辈中,只有大哥和我,别人眼里,我们风光无限,几乎就站在巅峰上,享受着世人的瞩目。
世事无绝对,谁能想到,我们这种大权在握的豪门公子却无法决定自己的婚姻,就连我们的父王和母妃也无权决定。
我并未在意,反正我也没有喜欢的人,我知道,在不久的将来,皇上会给我赐一个他看中的王妃给我,命运将会把她和我联系在一起。
至于我的王妃是父王母妃决定的,还是皇上决定的,其实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是以,我不想大哥那么在意,我们权势再大,也终究是皇上的臣子。
但是大哥就不同了,他一直心仪梅宰相家的大小姐梅雨晴,对于梅雨晴这个享誉南楚的美人,我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只是觉得她明眸锆齿,容色绝丽,大哥喜欢这样的女人也再正常不过。
我们家做了很多的努力,可是皇上那边一直迟迟不肯点头,故作不知,父王也不做解释,我不知道为何,只是隐隐猜到了什么,梅宰相和我们家并不是一派的,就算慕容世家肯让大哥娶梅雨晴,那梅宰相家肯吗?
大哥不肯放弃,一直坚持着,只是让我意外的是,对于大哥这样的潇洒俊逸的男子,梅雨晴倒是一直表现的若即若离,并不怎么热络。
像大哥这样年轻俊秀,丰姿俊朗的男子,年纪轻轻,功成名就,若是喜欢一个女人,很少有女子不会欣喜,可是和梅雨晴的仅有的几次见面之中,我却发现梅雨晴对大哥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
我原来只是以为梅雨晴是出于女子的矜持也不在意,可是后来我渐渐发现梅雨晴并不是一个矜持的女子,我心中有些狐疑,她在想什么?
不过我也很少去花心思,我本来就没有多少时间,更犯不着花心思去琢磨女人的心思,只是大哥对梅雨晴的心意隐隐让我感觉不安。
皇上终于赐婚了,却不是大哥期待已久的和梅雨晴的赐婚,而是一个陌生的西夏公主,名字很好听,叫闻莺公主,闺名据说叫枫临雨。
我一听到这个名字心中竟然不自觉浮现出一幕美好的画面,山风袭来,花瓣随着风落地,如梦如幻,如画如诗,我暗笑,大哥喜欢的是雨后初晴,现在来的却是山雨欲临,叫大哥怎能接受?
不管大哥如何不愿意,也只得奉旨娶那位西夏公主!
几乎没有任何悬念的,枫临雨嫁到大哥府中之后,备受大哥的冷落,我理解大哥,被棒打鸳鸯两头散的感觉实在是很难受,这枫临雨也几乎是一个完全的第三者插足。
只是我有的时候心底会泛起疑问,大哥和梅雨晴真是的两情相悦的鸳鸯吗?
我虽从小和大哥亲密无间,可是我始终未将心底的怀疑告诉大哥,一方面是因为我根本就不了解梅雨晴,再则,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我和大哥感情再好,也不想去对一个大哥倾心多年的女人说三道四。
枫临雨嫁到萧王府之后,大哥不怎么待见她,母妃也不喜欢她,父王对这种事情向来不关心,按理说,枫临雨是我的嫂嫂,我和静怡应该在他们成婚之后,拜见嫂嫂的!
可是既然大哥不提起,父王和母妃也不提起,我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对于我们辉煌的慕容世家来说,大哥被迫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虽然我并没有见过枫临雨,不过听见过她的人说,她很美,王族公子间甚至私下有传言,梅氏姐妹是江东二乔,那闻莺公主就是有洛神美誉之称的甄宓。
那次军饷事件,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我至今依然记得,她一身淡紫色的衣裙,手持长萧,箫曲悠扬动听。
关于军饷的事情,很复杂,包括我自己,也不是非常清楚。
我们和梅宰相的关系很奇怪,不是敌人,也不是自己人,我们是太子爷韩天逸那一边的,太子殿下也是我们的嫡亲表兄,我们既是政治盟友,又是表亲,关系可谓密不可分。
而除了已经被册封为太子的韩天逸之外,还有一个人也对皇储之位虎视眈眈,就是四皇子嘉亲王爷韩天卿,嘉亲王爷亦是个很能干的人,韩天逸有慕容世家这样强大的盟友,在这种前提下,韩天卿还能左右逢源,做到实力和太子殿下一较高下。
而徘徊在两者中间的就是梅宰相一派,说他不偏不倚也好,说他是墙头草也好,总之他两边掣肘,又两边安抚,没人知道他最终倾向于哪一派,我毕竟还年轻,但是我知道梅宰相是朝堂真正的老狐狸。
他是朝中老人,又仗着朝中文官有一半是他的门生,在朝堂上面混得风生水起,如果他今天让嘉亲王爷下不了台,明天必定又会给慕容世家添堵。
我们和韩天卿一样,虽然摸不透梅宰相真正的立场,但是都不敢得罪他,他深得皇上信任,在皇上面前有着强大的话语权,是我们这些年轻辈的望尘莫及的。
梅宰相一直克扣慕容世家我和大哥军中的军饷,我们却敢怒而不敢言,父王明知此事,却一言不发,最后还严令大哥和我不得轻举妄动,不得对梅宰相恶语相加,更不准去皇上那里告御状!
我们从小就在慕容世家长大,对于朝堂争斗耳濡目染,父王就是我们心中的天,父王要我们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其实就算父王不说,大哥和我也不会去找梅宰相的麻烦,不管怎么说,他是朝中老人,又深得皇上信任,大哥和我是年轻一辈的,怎么说也不会傻到初生牛犊不怕虎,去冲撞梅宰相。
更何况,大哥喜欢梅雨晴,他一直希望有一天可以将梅雨晴娶到慕容世家,那梅宰相就是他的岳父,他怎么可能对未来岳父不敬呢,我看在大哥的面子上,也不会和梅宰相过不去。
毕竟,我也担心,要是真的将梅宰相逼到嘉亲王爷那边,那我们不是得不偿失?
可是说归说,军饷拖着不发,一天两天还好,时间久了,将士们总会怨声载道,我平日和他们亲如兄弟,知道他们大多都是靠着朝廷发的军饷养家糊口,现在朝中军饷迟迟不发,家人就要饿肚子,他们还怎么能安心呆在军中,为国效力?
一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三个月过去了,梅宰相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心急如焚,又有父王严令在,我们几乎无计可施,军中的将士们不再是腹诽,终于开始慢慢地公开抱怨了。
大哥和我表面上平静,只得安慰他们我们正在想办法,可是我们心中都知道,我们一点办法也没有,虽说慕容世家有的是钱,可是我们怎能拿慕容世家的钱来发军饷?要是让人知道,就是谋反的死罪!
半年过去了,军饷还是一点影子都没有,我是慕容世家的少爷,自然吃穿不愁,可是军中很多将士撑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就要闹起兵变了。
兵变一起,我和大哥谁都脱不了干系,我们是军中主帅,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闹起兵变,我们责无旁贷。
就在我们无计可施的时候,听闻枫临雨为我们解了燃眉之急,她用自己所有的嫁妆去给我们发了将士的军饷,总算度过暂时的危机,可是她却不知道,这相当于饮鸩止渴,虽然军中是暂时安顿下来了,可是慕容世家私发军饷,是何等大罪?
听闻大哥又把这个自作主张的西夏公主给痛骂了一顿,我却对这位公主生气不起来,最多只能说她一个深宫公主不懂朝堂之事,却无法让人质疑她的一片心意。
换了哪个女子,能在被夫君无视的情况下拿出自己的全部身家,只为帮夫君度过难关?
这份魄力,不是人人都有的。
还没等大哥和我想出瞒天过海的办法,发出去的军饷总不能收回来吧,但是要怎么样让这件事掩人耳目,我们真是伤透了脑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梅宰相担心再拖下去,军中会闹出大事,毕竟已经拖欠半年了,再拖下去,军心动摇,受影响的就不仅仅是我们慕容世家,而是南楚的国本,在枫临雨发了军饷之后,梅宰相居然良心发现地将拖欠半年的军饷如数送到了军中!
大哥和我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次的危机算是度过了,前后只相差几天,大哥和我又吩咐不得将消息散播出去,没人会注意。是二楚是懂。
大哥甚至怀疑是梅雨晴去求了他爹爹,说来也奇怪,以前大哥没有和枫临雨成亲之前,梅雨晴一直对大哥若即若离,在大哥娶了枫临雨之后,反而一反常态的对大哥热络起来,莫非真的应了那句话,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梅雨晴在大哥娶了别的女人之后才恍然发现大哥的好?
可是父王的话让我们明白,梅宰相不是突然发了善心,将将士们的军饷如数发放,定是受了某种胁迫。
我和大哥同时想到了枫临雨,这件事一定和她有关。
我决定要去见一见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子。
见了她我才知道,我不是第一次见她了,我们早在街上见过面了。
原来她就是最早命人出手教训静怡的女子。
提到静怡,我真有些头疼,这丫头被慕容世家宠坏了,父王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对我和大哥严苛异常,对静怡确实宠溺有加,什么都由着静怡胡闹。
虽说静怡在父王和母妃的宠爱下,又有我和大哥两人护着她,她被宠得有些无法无天,可是我知道,她本性不坏,顶多只不过是个刁蛮任性的坏脾气的小郡主而已,不会闹出什么大事来。
尽管我平日对静怡也是宠溺有加,可是如果她真的闹得太过分,我也会毫不留情,慕容世家的人可以骄傲,却不可以骄纵。
让我欣慰的是,静怡渐渐长大,终于不再像幼年之时那样无法无天的胡闹,她开始知道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可以做,其实她是个很可爱的女孩。
枫临雨教训了静怡,我一点都没有责怪她,从我的角度来说,枫临雨做的对,我反而应该感谢他,静怡长大了,不能在父王母妃的庇佑下过一辈子,她总该知道这世上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如家人一样宠爱着她,任由她胡作非为。
我向枫临雨道谢,我当时却不知道她就是我名义上的嫂嫂,大哥的妻子,萧王妃,只觉这个女子秀美绝俗,眼中寒气逼人。
我很想好好感谢她一番,却被她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她一定知道我就是大哥的弟弟,而被她教训的静怡就是慕容世家的宝贝,静怡郡主,却不动声色,声音清冷寒峻。
正文 三十六章 原来我一直在为你心痛(二)
我说不清心中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却又没有去多想。鴀璨璩晓
我在枫临雨的闻莺苑见到了这个传说中的美丽女子,她见了我,一点意外之情也没有,我恍然,她早就见过我了,她不似一般被夫君冷落的女子那般幽怨,吹的曲子也是暗含阳刚之气。
她对我的问题很坦然,很是分的清楚哪些可以问答,哪些不可以回答,对于她不想回答的问题,她也有办法让你不知道怎么问下去,总之,这是个很聪明的女子,那是给我的第一感觉。
那次京城贵妇之间无人不知的掀桌事件闹得我们慕容世家颜面扫地,母妃也震怒不已,大哥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可是我,在听说了事情的经过之后,一想到那个风姿绰约的女子,就算她是冲撞了我尊敬的母妃,可是我也生气不起来,我平心而论,母妃和大哥真的做得太过分,纵是不喜欢一个女子,也不能这样羞辱一个女子。
我忽然很想再去见她,这个被传为悍妇的萧王妃,她见了我,笑容倦淡,也不怎么想和我说话,我忽然有一种无力感,这是大哥的家事,我是不便插手的。
我对女人,没有太多的感觉,不过经此一事,我对南楚京城最负盛名的美人梅雨晴反而没了好感,原本就对她感觉淡淡的,现在更是平添一份不悦,我自问并不是一个迂腐之人,可能是因为自小习武的缘故,我对清规戒律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我能接受女子勇敢追求自己的爱情,爱情这种奢侈品,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品尝得到的,尤其是我们这种位高权重的世家公子和豪门千金。
可是梅雨晴却仗着大哥的宠爱,恣意践踏另外一个女子的尊严,这样的女子,真的是传闻中那个随百花诞降的清高仙子吗?
我听说枫临雨几乎整日整日的呆在闻莺苑内闭门不出,只是偶尔会在天气好的时候出门上街走走,我的心忽然有些怜惜,这样的生活对枫临雨这样一个异国他乡的绝世佳人来说未必太过残酷。
很快,她就遇到麻烦了,和安宁候的小公子邓世宁起了冲突,不知道怎么邓世宁就死了,在京中大街上发生的事情我很快就听说了,我们的消息有的时候甚至比京兆府来的还要快。
邓世宁是什么人?我又不是不知道,我懒得关心他是怎么死的?真的是被枫临雨的人杀的又怎么样?
枫临雨终归是我慕容世家的人,要是被邓世宁这样的人欺负了去,我慕容世家也颜面无存,我强势带走了枫临雨,那时我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我不会让枫临雨受到邓世宁这种无赖的欺负,就算是邓世宁死了也好。
谁知道这件小事引起了朝堂之间的争斗,嘉亲王爷和梅宰相这次居然联手起来,利用这件事大做文章,安宁侯又去皇上面前告御状,朝中闹得不可开交。
大哥的态度在我的意料之中,在大哥看来,反正枫临雨也不是他喜欢的女子,他也犯不着为枫临雨费心去开脱,大哥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说心里话,我第一次对大哥的做法有了不敢苟同的感觉,枫临雨再不受大哥的宠爱,也是大哥的妻子,也是慕容世家的人。
更何况,我看得出,尽管大哥对枫临雨无视,可是枫临雨却一直希望有一天,大哥可以接受她,从军饷那一件事中就可以看出。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枫临雨已然嫁到南楚,不管大哥喜欢不喜欢她,不管她愿意不愿意,她这辈子都会是大哥的妻子,她是皇上御赐的王妃,就是大哥都没有权利休掉她。
与其和大哥形同陌路,不如想办法去获取大哥的宠爱,这也是她唯一可以走的路,只是她这样的女子,我觉得无论如何都不会卑躬屈膝地讨好丈夫。
我一直觉得,她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去爱大哥,可惜,她最终的这些努力换来的依然是大哥的无视和漠然。
其实我知道,这也不能怪大哥,大哥和梅雨晴相识多年,这也是大哥的夙愿,面对这枫临雨这个一开始就夺去了大哥心中的萧王妃位子的西夏公主,大哥先入为主地对她没有什么好脸色。
让我意外的是父王,这么多年,父王在朝堂几乎已经没有什么作为了,我和大哥开始挑大梁,他也放手让我们去做。
父王和枫临雨就没有见过几面,但是对于我的据理力争,枫临雨既是慕容世家的人,无论如何,断然不可让外人欺负了去,父王居然默认了,我心里很奇怪,父王怎么会同意保护枫临雨,这个和母妃势同水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