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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一四章 场面还是很混乱

作者:祁晴宝宝 当前章节:154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9:55

怎么会这样?安苒眨眨眼睛,看着甄晴儿一脸娇羞整个人都靠在了欧以宸身上,不由地心生愤懑,手臂无意识地一甩,没有想到身后是刚上菜的服务员,于是,一声巨大的惊呼,滚烫的汤就朝着顾晚的方向倒去……

***

“小心!”身子被一个重力往旁边一拉,尹逸遥快速地抱着她往后退去,迅速护住了她,一声巨大的声响,汤碗落地,滚烫的汤几乎大半落到了尹逸遥手上,当然,也飞溅到了顾晚的手臂上,但并无大碍。

“你怎么样?”顾晚瞠大了眸子,被汤烫着的地方,已经一片红色,看得人触目惊心。

“逸遥,你怎么样?”甄佳慧飞奔到尹逸遥身边,对着已经呆若木鸡的服务员大喝道,“你怎么做事的?这么不小心!看看把少爷烫成什么样子了!你到底有没有长眼睛,这个位置是上菜的吗!我看……”

“你跟我来。”甄佳慧破口大骂之际,顾晚已经从饭桌上拿过一碟酱油,拉着尹逸遥冲进了盥洗间。

“怎么样?好点没有?疼吗?”一边把他的手放在水下冲洗,一边在红肿的肌肤淋着酱油,顾晚一边问着,另一边,甄佳慧大吼:“还愣着干什么!马上让医护人员过来!”

“你的手也烫伤了,需要擦点吗?”

尹逸遥看着那双握着他手的柔荑,深蓝色的眼睛看着顾晚紧张的表情,有什么温暖渐渐注入,好久好久没有感受的充实。

“我没什么事……”

话音未落,尹逸遥已经握住她的手,学着她的样子:“是这样吗?用酱油涂上?”

安苒瞠目结舌地看着盥洗间里两人的身影,所有的目光都跟她一样落在盥洗间里,安苒咽了咽唾沫,下意识地朝着欧以宸望去。他的下巴紧绷,视线逼人,猝了满眸子的怒火,已经不似刚刚那样的风轻云淡。

“以宸,不是带晴儿去换衣服吗?这样湿湿的站着难受,快去吧!”

“既然那么多人衣服都弄湿了,那就顺便一起去换。”欧以宸随手抽了根烟点燃,甄晴儿的脸色白了白,那么好的机会,竟然忽然之间被破坏了,她要的是独处的时间,那么多人在,还有什么意义!

“包扎需要时间,我看还是……”

“不用了伯母,哥哥的衣服湿得比我还厉害,待会一起走好了。”尽管说得言不由衷,甄晴儿还是带着一脸甜美的微笑,手自然地搁在了欧以宸的手臂上。

一还上无甄。医护人员已经赶到,神色凝重,刚刚那个失手的服务员站在一边,已经是面如死灰。

“先替顾小姐看看。”尹逸遥拉过她的手,“她的手烫伤了,小心点,不要留下伤疤才好。”

“……”甄佳慧双眼冒火,正要开口,尹柏及时拉住了她,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她不得不把所有的怒火咽下,一双美目恨恨地瞪着顾晚。

经过今天晚上,瞎子都看出来了,这个女人在尹逸遥心中地位不轻,真是见鬼!

烟雾淡淡地在空气中缠绕,欧以宸的目光很冷很淡,尹逸遥握着顾晚的手,两个人姿态亲昵得跟情侣似的。她果然,常常会把他当成死的。他曾经告诉过她,离尹逸遥远一点;也曾经告诉过她,要接尹氏的企划案,把整件事交给安苒去做。可是很显然的,她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宸,你有没有发现我哥对顾晚很特别呢!”甄晴儿眨了眨眼,看着他冷沉的眸子,“其实,照我看,他们两个还挺配的。你觉得呢?”

“不觉得。”

他掐灭手中的烟头,烦躁地看着对面已经包扎好的男女。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马上给我滚蛋!怎么会有这样的员工,一点素质都没有!”

甄佳慧今天的心情非常非常的糟糕,那位倒霉的姑娘只是睁着眼睛绝望地流泪,连求饶的话都不敢再说。

“算了吧,可以吗?”顾晚扯了扯尹逸遥的衣襟,“她并不是故意的。”

这个小小的动作看得某人心底怒气升腾,某个却是心底微动,尹逸遥清了清嗓子,对着那个已经傻愣了的姑娘道:“去写个检讨,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下次小心点。”

“什么?怎么……”

“得饶人处且饶人,况且,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尹逸遥无视甄佳慧即将崩溃的样子,直接打断她的话。

“只是小小的烫伤,汤的温度也不会很高,确实不用这么大惊小怪。”欧以宸的声音忽然插入,顾晚抬起眸子,视线交错只是一瞬,他撇开眼去,对着甄晴儿道,“我看,衣服上的酒水差不多干了,今天的事情很重要……你能坐得住吗?”

“没事……”甄晴儿激动地搅着手,“本来就是小事,不用换衣服这么麻烦。”

于是,又开始坐下一起吃饭,菜色很丰盛,只是状况好像很复杂,就连安苒都吃得食不知味,其他人呢?

“顾小姐的位置是不是应该朝着左边挪一挪,这样或者会比较安全。”欧以宸的声音忽然插入,手却还是拿着叉子,优雅地切着牛排。

“刚刚是服务生走错上菜的位置,所以应该没问题。”尹逸遥看了欧以宸一眼,欧以宸抬起头来,漆黑的眸子和深蓝色的眸子在空中相撞,彼此能懂的硝烟味道。

“真是的,明明是要一起谈论婚礼的事情,现在都偏题到哪里去了!”白茹放下手里的筷子,“不如我们先把日子定下来,照我看呢……”

白茹握住了甄晴儿的手,笑道:“晴儿这孩子我打小看着长大,她的好我都看在眼里,我都迫不及待地要她做我的儿媳妇了呢!不如,就在这个月挑一个黄道吉日,怎么样?”

甄佳慧正要开口,却听得尹柏厚重的声音响起:“我觉得仓促了点。”

额?甄佳慧瞪大了美目,这个人怎么回事?今天到底哪根筋不对劲?怎么说的话都奇奇怪怪的!

“怎么会仓促呢?晴儿都等了四年了,再等下去都老了。女人能有多少青春!我觉得这个月不错,婚礼的事情准备起来很快,没有什么棘手的。”

“再等等吧!”尹柏擦了擦嘴角,“我觉得两个孩子还是好好培养好感情比较好,婚礼的事情到时候再说。感情是前提,没有感情的婚礼也没什么用。”

这什么话!甄佳慧简直忍无可忍,她看了看甄晴儿委屈的样子,怒火中烧。他身为父亲,怎么可以在女儿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就算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晴儿跟欧以宸的关系究竟如何吗?欧以宸曾经把话说得那么简单明了,不是因为喜欢甄晴儿才答应这门婚事的,可是答应了就是答应了,感情可以在婚姻之后培养,如果连婚姻都没有了,晴儿还拥有什么呢!

这个意思,是变相地说,这个婚是不结了吗!那怎么行!他不是不知道……

甄佳慧看了一眼尹柏,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婚礼是一定会举行的,毕竟,全天下都已经知道了晴儿跟以宸的关系。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如果有个什么变数,让晴儿怎么办?这些年,她不是没有好的选择,只是都已经定在了欧家。以宸,你可要对晴儿负责,如果提到感情,晴儿对你一直死心塌地的,其他的富家公子她可是看都不看一眼的。这样的女人,顾小姐,你觉得男人能辜负她吗?”

顾晚一时没有想到矛头会忽然转向她,她愣了愣,淡笑道:“我觉得怎么样不重要,欧少觉得怎样才重要。这话,不该问我。”

“我就问你!”甄佳慧的声音陡然拔高,这是跟她在炫耀吗?这个女人倒是气焰嚣张,打伤了晴儿,抢了人家男人,她还能这样理直气壮的,她凭什么!

“问了我作数吗?”顾晚挑了挑眉,神色之间也冷了下来,一双清澈的眸子清冷地对视着甄佳慧的盛怒。

甄佳慧冷哼了一声:“如果有的人能检点一点自己的言行,这个世界就和和美美的了!什么不做,偏偏要去做抢男人的勾当!”

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落入其他人耳中也是清晰可辨的,顾晚的脸色一白,可悲的是,她竟然没有什么可以驳斥的。她现在的身份,确实是可以让任何人轻贱鄙夷,包括她自己。欧以宸不是甄晴儿的未婚夫吗?她不是欧以宸见不得光的情人吗?心底麻麻的疼,她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来。

“顾晚是我的朋友,请你说话注意言辞。你并不了解她,这样说话会对她造成很大的困扰。”尹逸遥站起身子,冷冷的俊容没什么表情可言,目光利剑一样地射向了甄佳慧。

这世界算是怎么了?甄佳慧气得发抖:“逸遥,妈妈会害你吗?难道我还比不上一个外人?我说这些,都是……”

“够了,我不想听。我让我的朋友坐在这里,不是受你羞辱的。”

尹逸遥拉起顾晚的身子大步朝前走去,安苒急忙跟上脚步,在门前尹逸遥步子停住,并未回头:“有句话说得很对,检点一下自己的言行,这个世界就和和美美的了。至于抢男人这样的勾当……你不是强项吗?”

“……”

甄佳慧像是头顶上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棒,反应过来他的话,门已经被重重地摔上,只剩下一声巨响。

这就是男人,为了女人,什么都可以不要了……白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顾晚这个女人不简单,不使些手段不行。眼前就有两个这样优秀的男人,为了她忤逆自己的母亲……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欧以宸,他虽然坐着,神思却早已不在这里,那双眸子虽然看上去淡然,细看之下,却是掺了火凝了冰的。

***

尹逸遥的脚步很急,顾晚需要费些力气才跟上。看得出来,他很生气。

脚步忽然顿住,顾晚差点儿撞到他身上,被他的手扶住了身子。夜色下,他深蓝色的眸子像极了湖泊,耀着点点的光:

“顾晚,对不起,我没想到……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会是这样的状况。”

“没事。”顾晚笑了笑,“其实我没什么,你不需要这样说尹夫人,毕竟那是你妈妈。”

“不是亲妈。”尹逸遥叹了口气,他很少跟人说这些,却很想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告诉眼前的这个女人,跟她一起分享。

“我妈妈已经不在了,而她的死,多少跟她也有关系。所以,她今天这样说你,很过分。”

“……”顾晚心底一疼,她自然懂那是什么感觉,自己从小便失去了那份最珍贵的母爱,那样的疼,没有经历过的,是不会明白的。

“尹逸遥……”心底一软便握住了他的手,“你的感受我很明白,别难过。不过看得出来她还是挺关心你的,你这样出来,长辈会很难堪%……”

手机声陡然响起,顾晚拿出手机,竟是欧以宸的短信,简单的四个字:马上回家。

心底微微缩紧,一边谈论着婚事,一边还是要限制她的自由吗?心底虽然充满了反叛,可是,她没有办法拿父亲当赌注……

手机又开始震动,跳入第二条短信:自己回家。五分钟后我会跟陈妈联系,没到家,后果自负。

五分钟?他是人吗?顾晚着急地咬唇,五分钟如果没有赶到的家的话,那么爸爸……%

她有些直冒冷汗。

“今天的这顿饭应该没有吃饱,我看我们出去吃点……”

“不用了,我要到安苒家里,还有一点事情要商量。“

安苒愣了愣,很快笑着点头。场面果然很混乱啊!各种关系交叉混合,她看得头晕眼花。也不知道当事人心情如何。

“我送你过去。”

“不了,我们直接打车比较方便。”

眼尖地看到了出租车便伸手拦下,顾晚的动作很迅速地钻入车子:“师傅,麻烦你开快点。”

明明车速已经很快了,顾晚心底却忐忑不安,隐隐地觉着,有一场暴风雨即将降临。

正文 五十一章 机关术

秦惊羽看着沈之让,摇头叹息。蒲璩奀晓

“你又在叹息什么?”沈之让奇怪地问道。

秦惊羽竭力忍住笑,“你说莫前辈是你的榜样,你的理想就是要做一个莫前辈那样的人?”

沈之让坐起身来,看着秦惊羽,郑重其事道:“是啊!”

秦惊羽毫不留情道:“我看还是免了!”

“为什么?”沈之让追问道。

秦惊羽毫不客气道:“因为据我所知,莫前辈当时可是江湖第一美男子,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看你光长相上就差了一大截!”

客观地说,沈之让长得并不差,也算是一表人才,仪表堂堂,就是看上去文弱了些,虽然秦惊羽并没有见过莫擎风,不过光听传说,莫擎风令当时多少少女夜不能寐,朝思暮想,那张让天地为之失色的俊颜,眼前的沈之让是怎么都比不上的。

“我也不差嘛!”沈之让伸伸舌头,双肩一耸,毫不在意。

“当然了,光比长相也显得太肤浅了,最重要的是,这绝世武功不管是对于你,还是我,都是没用的!”秦惊羽继续道。

沈之让看不懂也练不了,自己虽看得懂,但是没有内功也练不了,而且,这种武功不但要勤学苦练,还得有极高的天赋和领悟力,否则根本就无法领会其中的奥妙之处。

意思就是说,擎风剑法虽是武林至宝,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把这块至宝的作用发挥到极致的。

对一般人来说,擎风剑谱就是放到面前,也是废纸一张,毫无用处。

“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内伤的!”沈之让看着秦惊羽的眼睛,很是认真道,似乎一点都不介意秦惊羽之前打击他的事情。

秦惊羽之所以毫不顾忌地打击他,是因为也已渐渐了解沈之让的性格,这个人有着无与伦比的强大内心,无论你说什么,他都不会介意,都不会记得超过一刻钟,真真正正的乐天派。

说他这个人心胸宽广也好,说他粗线条也好,总之,和他交往不用小心翼翼,担心那句话刺到他脆弱的神经,和这种人在一起,你什么都不需要顾忌。

秦惊羽是真的开始相信沈之让之前说的话,自己遇到他还真是自己的幸运。

不但命令他做这个,做那个,,还没有什么好脸色,虽然他会发几句牢骚,但是却并未真正往心里去,虽然平日嘻嘻哈哈,油嘴滑舌,真是大肚能容天下事之人。

“免了,听天由命吧!”秦惊羽是不敢再让他尝试了,那天这条命就会被这个庸医给结果了。

“哎,说了这么久了,肚子都饿了,我做饭去了!”沈之让伸伸懒腰,迈着慵懒的步伐去做饭了。

秦惊羽看着夜空中的繁星,突发奇想地想找找哪颗星最亮。

心中想起哥哥枫怡然的话,夜空中最亮的星星也比不过我妹妹的璀璨明眸。

秦惊羽想着想着,脸上渐渐浮现一丝会心的微笑。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想心上人了?”耳边又传来沈之让调侃的声音,这个人,正经最长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一刻钟,不到一刻钟,必定原形毕露。

秦惊羽惊醒过来,从夜空中收回自己的视线,默然不说话。

沈之让继续道:“你这种女人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我才不相信你没有嫁过人!”

秦惊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有故事又如何,没故事又如何?”

沈之让见秦惊羽无心谈论这个问题,眼珠一转,“大小姐,我刚才在做饭的时候又想到了一种办法治你的内伤,明天…”沈之让还不死心。

话还没说完,头上就挨了一棍,秦惊羽看着他,冷然道:“我说过,叫你别打这个主意了,我被你骗过两次了!”

“这一次是真的嘛?这次要是不成功,我把头砍下来给你当凳子坐!”沈之让又是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秦静怡被他逗笑了,却气死人不偿命,“那种凳子坐起来不舒服,我不喜欢!”

沈之让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什么时候,这女人,也开始和他开玩笑了?

他正要说什么,就被秦惊羽打断了,“吃饭吧!”

他撇撇嘴,亦步亦趋地跟着秦惊羽后面去吃晚饭。

他数次欲言又止,看到秦惊羽不善的脸色,还是压了下去,秦惊羽不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过这人的医术是再也不能相信了,连最基本的穴位都认不清楚,还能指望他怎么样?

★★★

一个春寒料峭的早上,秦惊羽还没有起床,房门就被沈之让“咚咚咚”地敲响了。

秦惊羽不知道这家伙又要搞什么鬼,被他吵醒了,只好起床,出门,看着兴奋不已的沈之让,“你又想怎么样?”

沈之让兴高采烈地说道:“我找到…”

话音未落,头上就又挨了一记闷棍,沈之让吃痛,傻眼地看着秦惊羽。

秦惊羽睡梦中被他吵醒,又听到他旧事重提,找到什么古怪的治病的方法,再也不会受他的骗了,出手就给了他一棍。

沈之让委屈道:“大小姐,我是来请你吃早饭啊!”

秦惊羽狐疑地看着他,“吃早饭没这么早吧?”这个该死的沈之让,又想找什么借口?

沈之让双手放在头顶,抚摸着被秦惊羽打痛的地方,得意地笑道:“吃完早饭,我要让你见识见识我最新的创作!”

“你有完没完?”秦惊羽愠怒道。惊让个为叹。

“这一次是认真的,我上次不是就没骗你吗?”沈之让争辩道。

秦惊羽正想发作,就被沈之让提前一步阻止了,“这次一定能让你惊喜!反正你都起来了,去看看又何妨?”

秦惊羽怒视了他一眼,走过去吃早饭。

很快就吃完了,沈之让就献宝似的道:“给你看看我最新制作的捕猎神器!”

春天到了,这崖底也有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山鸡,野兔也渐渐都出来了,万物复苏,沈之让经常会想办法捉到一些野味,他虽然不会武功,但是总有稀奇古怪的鬼主意。

秦惊羽随着他,看到树林中有一个小小的夹子,不由问道,“这不就是猎户用的捕兽夹吗?”

沈之让窃笑道,“你走过去试试!”

秦惊羽也想看看这个到底和普通的捕兽夹有没有不同,轻轻走过去,将脚踩在那个捕兽夹上。

忽然,四周飞出来无数藤条,“咻咻咻”向秦惊羽飞过来,速度飞快,秦惊羽的脚又被捕兽夹夹住,那些藤条准确无误地将秦惊羽捆了起来!

瞬时,沈之让放肆得逞的笑声响彻了山谷,总算扳回一局了。

秦惊羽想不到沈之让还有这一手,等他笑够了,上气不接下气,看他笑得腹痛不已,冷冷道:“沈之让,你笑够了没有?”

沈之让听到秦惊羽愤怒的声音,恍然大悟,急急忙忙地跑到旁边的一颗大树上,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轻轻一按,“咻咻咻”,秦惊羽身上的藤条就瞬间全部收了回去。

沈之让得意洋洋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忘记了秦惊羽不善的脸色,还没有反应过来,头上就又挨了一记闷棍,“沈之让,是不是我太长时间没有收拾你,你居然打起了我的主意?”

沈之让争辩道:“是你自己不信,要去试的,这哪里能怪我?”他双手捂头,边跑便躲避秦惊羽的长笛。

“不要打我的头了,会变笨的!”沈之让求饶道。

“变笨了更好,省得你每天做这些稀奇古怪的没用的东西!”秦惊羽余怒不减。

“哪里会没用?这样不是可以抓到猎物吗?我们都不会武功,怎么打猎?”沈之让小心翼翼道。

一提到武功,秦惊羽的怒气就减了下来,要是自己的武功还在,哪里需要这么麻烦,直接两只飞刀过去,猎物还不是手到擒来?

“有必要这么麻烦嘛?抓住猎物就行了,还需要五花大绑?”秦惊羽问道。

“那不一样!”沈之让见秦惊羽终于不生气了,得意道:“这样我们可以得到一张完整的兽皮嘛!”

秦惊羽啼笑皆非,“这里又没有大的野兽,一只小小的野兔,要兽皮干什么?”

沈之让似是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挠头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

秦惊羽转身就走,沈之让在后面不甘地叫道,“现在没有,以后说不定会有的!”

“等有了再说吧!”秦惊羽头也不回。

“有了再做就来不及了!”沈之让大声道。

秦惊羽嘲讽道:“真是想不到你这么粗线条的人还知道未雨绸缪!”

沈之让似乎是根本就听不懂秦惊羽的嘲讽,反而看成是赞扬,很是得意,“当然了,你要懂得欣赏!”

秦惊羽毫不客气,“欣赏你吗?”

沈之让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很高兴地点点头,“是啊是啊!”

秦惊羽看着兴奋不已的沈之让,不明白他在高兴些什么,一想到那本现在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沈之让来说都是废纸的擎风剑谱,心下就开始黯然。

记得师傅曾经说过,这江湖上,凡是太多人想要的东西,就是毁人的东西,一本至高无上的剑谱,一件无坚不摧的神兵利器,到头来又怎么样?

总是天下第一,也有寿数终了的一日,看得开也好,看不开也罢,到头来都是了无生趣,难怪眼前的沈之让在这种地方也能这般开心,难道是早已看透?

就像自己,活了二十载,一直生活在江湖之上,也曾站在江湖的顶端,一呼百应,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江湖上无人不知的天雪宫圣女,万人仰视,曾经以为这就是人生,就是自己一生的生活。

直到慕容如歌恍如一颗流星划破自己的天际,让自己有了爱恨情仇,等到痛过,爱过,伤过,才发现这只不过是人生的一场劫数而已。

纵是自己亦有着倾城绝色,纵是自己万人敬仰,纵是自己惊才艳绝,这一刻,终于明白,爱情不是权势,不是地位,爱就是爱,不爱就不爱,不是努力就可以得来的!

爱过也罢,恨过也罢,这一刻,终于可以释然了。

若不学会忘记,就算是在与世隔绝的山崖底,也会郁郁而终,何不像沈之让一样,让生活变得有声有色?

沈之让看着秦惊羽变得明媚的笑颜,这个一颦一笑就可以夺去天地间至美芳华的女子,纵是在这深深崖底,也不减绝代风华,笑容满面,“跟我来吧!”

这一次,秦惊羽没有再去拆他的台,反而淡笑道:“好啊!”

他们回到了房子的前面的一大块岩石上面,沈之让调侃道:“不知道本公子有没有这个面子请动大小姐吹奏一曲呢?”

秦惊羽拿出袖中长笛,笛音清澈袅净,时而如平静的湖水,时而如波涛汹涌的大海,时而如丝丝细雨,如泣如诉,荡涤着沈之让的耳膜。

这个时候的沈之让亦有着难得的宁静,秦惊羽知道他有心事,也不问他,想想也是,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男子,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又不像自己这般落寞伤感,每天都过得有声有色,开朗豁达,令人羡慕不已,这样的男子,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活出独属他的一份风采。

沈之让赞道:“笛声三弄,梅心惊破,果然是大家手笔!”

秦惊羽亦笑道:“可惜现在不是梅花绽放的时节!”

沈之让很是肯定地笑道,“春去秋来,你会看到的!”

秦惊羽知道他的意思,是说他们不知道要在这崖下呆多少年,也许是一辈子,物换星移,时节变换,到了冬天,自己当然会重新看到梅花盛开的。

“你想不想知道我师傅是谁?”沈之让带着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意看着秦惊羽。

秦惊羽沉思,今日倒是有了兴趣,这样的人的师傅会是什么样的?

“是谁?”秦惊羽问道。

沈之让哈哈大笑,“你终于对我的事情感兴趣了!”

“不是感兴趣,是你说的对,这里只有你和我,能说的也只有过去,早早把过去消耗完了,总有一天相对无言!”秦惊羽纠正道。

正文 五十二 沈之让的身世

沈之让无奈道:“不会,未来还是很美好的!”

秦惊羽不再和他做无谓的争辩,“你师傅是谁?”

“我师傅你应该认识!”沈之让很肯定道。蒲璩奀晓

“为什么?”沈之让这号人的师傅自己认识,沈之让为什么这么肯定?

沈之让又流露出那种自信的坏坏的笑,“很简单啊,你连莫擎风这种江湖的老老前辈都知道,怎么会没有听说过我师傅?”

秦惊羽心下狐疑,沈之让的师傅,难道是江湖鼎鼎大名的人物?要不然他哪里来的这种自信?

沈之让这种行事乖张,性格怪癖,没心没肺的人,有的时候看似聪慧灵秀,有的时候又看起来愚笨至极,有这种徒弟,当师傅也真是该头疼了。

“你师傅到底是谁?”秦惊羽不想和他兜圈子了。

沈之让的语气轻快飞扬,带着些微的骄傲:“你听好了,我师傅就是江湖上人称神医的”赛华佗“”!

赛华佗?秦惊羽一怔,随即纵声长笑,笑了好半天才停歇下来。

“有什么好笑的?”沈之让不满地看着秦惊羽。

秦惊羽忍住笑,“沈之让,这里没有别人,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我才没有贴金呢,我本来就是师傅他老人家的弟子!”沈之让面不改色心不跳。

赛华佗聂青竹,秦惊羽当然认识,少时曾在外游学,钻研医术而不求仕途。

聂青竹也是个江湖奇人,一身医术奇高,听闻其医术冠绝天下,尤其是一手九转金针,妙手回春,起死回生,连各国朝廷都数度动过将其招徕入朝的念头,可惜最终都被他婉拒,一身风骨,令人敬仰。

不过秦惊羽倒是和聂青竹并没有什么接触,像聂青竹这样的江湖前辈,也是不可能进入天雪宫,加入秦惊羽麾下。

聂青竹在五年之前已经仙逝,奇怪的是并没有嫡传弟子,所以名动江湖的一代神医就这样销声匿迹。

眼前的这个办事不太牢靠,脑袋里面缺根筋的沈之让居然是聂青竹的弟子?

一个神医,一个庸医,连穴位都分不清楚,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聂青竹的弟子?

秦惊羽毫不掩饰的揶揄笑道:“要是聂前辈知道教出了你这种连基本的穴位都分不清楚,治病靠瞎猜碰运气的弟子!”秦惊羽靠近沈之让,笑得诡异讽刺,“你说他老人家会不会气得从地下爬起来呢?让你这个冒名顶替的家伙浑身痛上三天三夜,看你还敢不敢招摇撞骗?”

沈之让见秦惊羽今天心情很好,语气也变得更加飞扬,“哎,大小姐,你怀疑我的医术就算了,别怀疑我的师承行吗?”

秦惊羽竭力忍住笑,“你这样的医术,能让人不怀疑你的师承吗?”

“我的医术是不怎么样,那是因为我没有认真学!”沈之让大言不惭。

“是吗?别打我的主意,我是不会再给你做试验了,我还想多活几天!”秦惊羽直接就断了他的念想。

沈之让赔笑道:“别误会我嘛!”

不是秦惊羽不相信沈之让的话,而是,沈之让这种资质的人,连基本的穴位都分不清楚,赛华佗聂青竹怎么可能看上这种弟子呢?

“你不信啊?”沈之让笑意盎然地看着秦惊羽。

“等人!”秦惊羽非常肯定的点头。

沈之让霍然起身,下定决心:“我一定要让你心服口服!”

秦惊羽奇怪地看着他,沈之让动作迅速,很快就进了他的屋子,抱出一个红色的绸布包着的包裹,小心翼翼地递到秦惊羽的面前,仿佛赌气道:“你自己打开看!”

秦惊羽看着气呼呼的沈之让,伸手接过,不以为然,这个沈之让又搞什么花样?

秦惊羽打开之后,也几乎大吃一惊,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几本书,最上面的一本居然是《百毒真经》,秦惊羽几乎不敢相信,一本一本翻下去,依次是《九转金针方》,《百草经》,《聂氏心经》,一共四本厚厚的书册。

秦惊羽翻开之后,还是不相信地看着沈之让,“这真的是聂前辈留下来的东西?”

沈之让见秦惊羽还不相信他,拍着胸脯保证道:“如假包换!”

秦惊羽看着他,眼神怀疑,“不会是你偷来的吧?”

沈之让气急败坏道:“你不相信我的医术就算了,怎么还能怀疑我的品格?”

秦惊羽忍俊不禁,没好气道:“我又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沈之让慢条斯理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要问我,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我也难得有个人可以说说心事,其实我早想告诉你,只是看你对我的事一直漠不关心,我也就意兴阑珊了!”

秦惊羽笑道:“我今天有兴趣了,你干脆都告诉我好了!”

沈之让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下,可能是因为终于有人倾听他的故事了,还是秦惊羽这种生性冷漠的女人,心满意足道,“聊胜于无嘛,那就从头开始说吧!”

秦惊羽不说话,等待着沈之让的下文。

“我出生在广陵的一个书香门第,我父亲一直希望我可以承袭他走过的路,十年寒窗,然后考中进士,走上仕途!”

秦惊羽静静地听着,难怪沈之让的气质看上去像个读书人,原来是出身于书香门第。

“不过我对父亲设定的路并不感兴趣,我从小就对那种行走江湖的大侠心驰神往,总是幻想着有一天可以和他们一样仗剑携酒,踏云追月!”

秦惊羽心道,你说书的听多了吧,行走江湖的日子有那么美好吗?这些说书的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壮志凌云的少年?

“我无心读书,只对武功感兴趣,父亲对我很失望,恨铁不成钢!”

秦惊羽出声道:“这也难怪,哪家父亲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走上一条光明的正途,你的这些想法只怕会被你父亲认为是不务正业吧?”

沈之让点点头,“不错!我的书念得不上不下,不好不坏!”

“直到我十六岁那年,我科举考试失败了好几次,父亲终于认命了,他开始为我找另外一条出路。”

秦惊羽知道他说的这条出路一定就是和赛华佗聂青竹有关了,只是有些奇怪,沈之让是书香门第的少爷,聂青竹是江湖中人,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我爷爷曾经和赛华佗有过一段渊源,事情的经过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我爷爷曾经对赛华佗有恩,赛华佗许我们沈家一个愿望!”

原来如此,秦惊羽心下暗忖,江湖中人,每天发生的恩恩怨怨不知道有多少,赛华佗应该和沈之让的爷爷年龄相仿,那般久远的事,至于原因是怎么样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聂青竹欠沈家一个愿望。

聂青竹亦是一诺千金的人,除非他死了,一定会达成沈家的这个心愿。

“父亲见我无心向学,便让我跟着师傅学医!”沈之让慢悠悠道。

秦惊羽忍不住出声问道:“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对医术有兴趣的,为什么要答应你父亲呢?”

自己手中的这些医书根本就不像经常翻看的样子,看来沈之让很少碰这些医书,要不然他的医术也不会那么差劲。

“那是我退而求其次的办法,师傅好歹也是个江湖中人,我跟着师傅,总比天天在父亲身边要好,也好一偿我做一个江湖中人的心愿!”

秦惊羽笑道:“原来是权宜之计!”

“不错,这是我成为一个江湖高手的第一步!”沈之让继续道。

“看来你失败了!”秦惊羽说道。

“我怎么也没想到,师傅会那么执拗,他答应我父亲教我医术,倾囊相授!”

沈之让没有再说下去,不过秦惊羽猜到了,沈之让居心叵测,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学聂青竹的医术,只是做一个跳板,使他从一个书香世家少爷向江湖人转变的过程。

可是他低估了聂青竹,聂青竹不仅医术冠绝江湖,人品更是超凡脱俗,他是个至诚至信的人,答应的事情绝对不会反悔,就算明知道沈之让不是这块料,也根本无心向医,还是尽心尽力,倾囊相授,死后还将这些绝世医学宝典相赠。

秦惊羽低叹,太有原则的人,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这沈之让,也是聪慧灵悟之人,可惜志不在此,要不然说不定也能继承赛华佗衣钵,成为江湖新的神医。

“我跟了师傅才一年,师傅就过世了,我也没有再回沈家!”沈之让继续道。

“你还在追逐你的梦想?”秦惊羽问道。

沈之让道:“是,我很早以前就对这些江湖高人的生平事迹了如指掌,我知道,他们大多在晚年的时候绝迹江湖,寻找一片乐土,安度余生!”

秦惊羽黯然,江湖侠客,无论有着怎样辉煌的一生,最后都会归于平静,归于寂寥。

“我最敬仰的便是莫擎风,一把宝剑在江湖玩得风生水起,站在江湖的至高端,睥睨众生!”沈之让的眼睛陡然明亮了起来。之会号江还。

“你说错了,能俾睨众生的不是江湖侠客,而是九五之尊!”秦惊羽冷冷纠正道。

正文 五十三 谁是你小师妹?

若说这个世间上,有至高无上的权势才能俾睨众生,一个江湖侠客,就算武功盖世,也绝不可能做到。蒲璩奀晓

沈之让陷入沉思,不一会他又道:“我查阅了很多书籍,武林人士的书籍,后来终于我查到这个山崖可能就是莫擎风最后的安身之处!”

“所以你就想办法下来了?”秦惊羽问道。

“是!”沈之让的脸色闪过一丝尴尬,被秦惊羽敏锐地捕捉到了。

“我之前当然是做了完全的准备的,准备了很多东西,包括师傅留给我的解毒灵丹,还有一些金创药,还有师傅留给我的医书,我都一并带过来了,因为我知道,习练武功少则三年,多则十年!”沈之让并不甘在秦惊羽面前示弱。

秦惊羽深以为然,习练武功可不想耍起招式那么潇洒,这和唱戏的是一样的,人家看到的是光鲜亮丽,背后不知道要付出多少辛苦。

习练武功,没有过人的毅力,和天赋的资质,是很难有大的成就的,最多就只是三脚猫的防防身的武功而已。

那些江湖的宗师级的人物,哪一个不是练武的奇才?哪一个不是聪颖过人,哪一个不是勤学苦练的?自己不也是从小就开始习练的吗?直到今日,回首往事一场空,连最引以为傲的武功也失去了。

沈之让的声音打断了秦惊羽的沉思,“我准备一根很长很长的蔓藤,顺着蔓藤慢慢往下爬,谁知,这山崖比我想象地要深得多,我爬了整整一天还没到底!”

秦惊羽忍俊不禁,“你这种文弱书生能坚持爬一天已经很不容易了!”

沈之让不好意思道:“人还没到底,藤条已经到头了,下面还深不见底!”

秦惊羽道:“那你再爬回去啊,武功是重要,可是命更重要啊,要是命没了,什么理想,什么追求,都没了!”

沈之让挠挠头,声音低不可闻,“我当时没力气了!”

秦惊羽蓦地大笑出声,怪不得自己以前见到沈之让的时候,问他是怎么来的,他很是尴尬,纠结半天也没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也真够丢脸的。

“那你跳下来,怎么没摔死你啊?”秦惊羽忍不住笑道。

沈之让白了秦惊羽一眼,“你就那么希望我摔死啊,我要是死了,每天谁给你做饭,鞍前马后,为你效劳啊?”

秦惊羽竭力忍住笑,“好了,我不笑了,你继续吧!”

秦惊羽暗想:“真是个执着的男子,为了追逐梦想,勇气可嘉。”

“那个时候,地上还有很长的草,我正好跳到草地上,所以没事!”沈之让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样子。

“我四处寻找莫擎风生前住过的地方,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我找到了!”

“然后你发现你根本就看不懂剑谱,更惨的是,你发现,你出不去了,是吧?”秦惊羽接上了他的话。

“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同情心啊?”沈之让不满地叫道。

秦惊羽也觉得自己表现的太过幸灾乐祸了,虽然沈之让骗过自己几次,也捉弄过自己几次,但好歹看起来不像是个坏心肠的人,不管怎么说,沈之让为梦想的执着自己还是很感动的。

秦惊羽正色道:“这好办啊,你看不懂剑谱,我看得懂啊,我可以帮你啊!”回头一想,不对啊,马上就叹息道:“不过我看得懂也没用啊!你没有内功,根本就练不了这上乘的武功!”

沈之让苦恼道:“我当然知道,这剑谱对我来说就是张废纸!”

秦惊羽忽然想起什么事情,“听说莫擎风生前精通奇门遁甲之术,你的那些莫名奇妙的鬼玩意是不是就是从他留下的书籍里面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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