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让赞扬道:“你真聪明,一猜就中!”
说的他的那些机关术,沈之让又来了兴趣,讲起来滔滔不绝,秦惊羽插不上话,就由着他去口若悬河。
最后,沈之让恍然似的说道:“我后来才发现,研究这些东西比那些深奥难懂的武功有意思多了!”
“你的理想改变了?”秦惊羽问道。
“非也非也,这是我另外一个爱好!”沈之让摇头晃脑道。
“你还没死心啊?”秦惊羽不解道,如果秦惊羽没有看错的话,沈之让根本就不是练武的材料,骨骼不清奇,在武学上面难有大的作为,最多只能练练外家功夫,防防身而已,难以修炼上乘的内功。
当年聂青竹没有送沈之让去学武,而是留在身边学医,除了聂青竹对沈家的承诺之外,怕是也看出了这一点吧。
可是看沈之让这么执着,也不忍心打击他,看来要找个机会让他吃几次亏,挫一挫他这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偏执个性,有理想是好事,可是如果这理想不适合他,他又有了新的爱好,也应该早早醒悟。
“以前是死心了,现在你来了,我的那颗心啊又活过来了!”沈之让眉飞色舞道。
秦惊羽没好气道:“你别抱什么希望,我自身难保,根本就帮不了你!”自己现在内功尽失,也根本练不了擎风剑法。
“要是你的内功恢复了呢?”沈之让饶有趣味地看着秦惊羽。
秦惊羽冷冷道:“别跟我提你的那些方法,被你害得还不够惨!”
“不试怎么知道?”沈之让并不死心。
秦惊羽道:“要是你师傅在这儿,我还能抱有几分幻想,可是你,这个学艺不精,求艺之心不纯的人在这里,我还能抱什么希望?”
沈之让道:“我虽然没得师傅真传,可是我天资聪慧,虽学得不认真,可是谈起医理医道,可是没人及得过我!”
“是,谈起纸上谈兵你是鲜有敌手!”秦惊羽毫不客气。
沈之让并不气馁,“医道永无止境,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新的病患出现,所以呢,医道也重在不断更新,不断研究!”
秦惊羽想不到沈之让还能说出这么深奥的道理来,看着他,“这是你师傅的话,还是你的话?”
沈之让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我师傅说的!”
秦惊羽莞尔一笑,“我就说嘛!”
沈之让终于痛下决心,试探着问道:“师傅的这些宝贝书册放在我手里,只是暴殄天物,我没什么兴趣去翻看,去研究,我还是对机关术比较感兴趣,不如大小姐你来帮我学习,也正好自己找找有没有治你内伤的方法?”
说有沉于无。秦惊羽心念一动,这倒是个办法,自己习武多年,对医理也算是粗通,更重要的是,自己去找寻治自己内伤的方法,总比这个漫不经心的沈之让靠谱得多。
沈之让看着沉吟的秦惊羽,得逞地笑道:“你要是有什么疑问可以来问我这个师兄,我纵是再不济,在师傅身边时日已久,耳濡目染,总比你懂得多!”
还没等秦惊羽说话,他就伸伸懒腰,哈欠连天,“你要是真的仔细研读这些看到就觉得头大的医书,承袭师傅的衣钵,我也算是对师傅有个交代了,他老人家总算是后继有人了!你说对吗?小师妹!”
“谁是你的小师妹?”秦惊羽怒地起身,手中长笛还没有出手,沈之让被秦惊羽打出经验了,一溜烟地跑了。
从那以后,沈之让就更加得意了,整天“小师妹,小师妹”地叫个不停,秦惊羽气的七窍生烟,每次想教训他的时候,他就跑的没影了,秦惊羽真恨不得自己早日恢复武功,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秦惊羽初看这些晦涩的医书确实很吃力,也不得不经常请教这个得意洋洋的沈之让,如此一来,沈之让的气焰更加嚣张。
小师妹,师兄又钓到了一条大鱼,中午有口福了。
小师妹,吃饭了。
小师妹,你看那边的美人蕉开花了。
小师妹,小师妹,小师妹…
沈之让每次喊起小师妹的时候,总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这个高傲冷艳的大美人,居然是自己的小师妹,不过他可不敢在秦惊羽的面前喊,秦惊羽动作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是一记闷棍,敲在他头上,一点都不客气,甚至他把自己的宝贝医书,还有这些山谷里面费尽心思找到的宝贝剑谱送给她,人家也没有感激他的意思。
不知不觉,又过去三个月的时间,夏季已经到来,秦惊羽这段时日,一直细细地研读这些医书,里面倒是提到了很多治疗内伤的方法,不过秦惊羽细细研究,不同的病症的治疗方法也不同,世间千奇百态,每个人的体质又不尽相同,断然不可能一刀切。
这本《聂氏心经》记载了所有聂青竹数十年来的主要的行医心得,看来这位杏林前辈,一生的心血都花在钻研医术上面了,可是徒弟实在太差劲,摊上沈之让这样的一个弟子,还不得不教。
春夏之际,秦惊羽经常和沈之让一起出去采草药,慢慢地调理身体,不得不说,在这一点上,沈之让还是帮了很大的忙的,基本的草药他还是认识一些的,不过有些奇珍异草他就没有见过了,这人迹罕至的崖底,居然还找到了几株罕见的草药。
秦惊羽也对照着医书自己慢慢地用九转金针刺穴,她对穴位的了解可比沈之让这种半吊子精通多了,这样一直调理,内伤居然渐渐地好转起来。
沈之让很是得意,一直嚷嚷着是他的功劳,叫秦惊羽做小师妹更是叫的理直气壮!叫的次数多了,秦惊羽也懒得理他,这种没正形的人还想做自己的师兄?
正文 五十四 越公子的眷恋
“舞蝶,越公子来了!”烟雨楼老鸨的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
这越公子可是大主顾,不但人长得英俊潇洒,倜傥风流,而且出手阔绰,一掷千金,老鸨对这类客人是既爱又怕,爱的是他们最舍得花钱,根本就不像那些斤斤计较的穷酸鬼,一看就是豪门公子,另外一面又担忧这样的公子的致命魅力,有几个女人挡得住?
怕的是烟雨楼的摇钱树们要是动了从良的心思,那不是失去一大笔财富?
虽说这些摇钱树们若是要赎身,要从良,也得拿出一大笔钱来,烟雨楼才会放人,可是烟雨楼的花魁那可是名副其实的摇钱树,一次性结清总比不上细水长流赚得多。
舞蝶现在是烟雨楼的当家花魁,眉如翠羽,肌如白雪,修长的身姿丰盈窈窕,步伐轻盈,衣衫环佩作响,多少寻欢客来烟雨楼只为一睹舞蝶姑娘的容颜。
可是这越公子很奇怪,每次见舞蝶姑娘的时候都要舞蝶姑娘蒙着面纱,老鸨心下虽觉得诧异,这舞蝶姑娘的美貌可是有目共睹,烟雨楼开业这么多年,也是花魁中的翘楚,哪里男人不想看的,不动心的?可是老鸨再多疑,也不敢得罪这位越公子。
不过话说回来,有的男人就喜欢这样的情调,若隐若现更能令人遐想联翩。
舞蝶第一眼见到越公子的时候,就吃了一惊,好一个伟岸霸气的男子,和之前见到的那些纨绔子弟完全不一样,面目清朗而威严,长身玉立,风度翩翩,一身的王者气派震慑着她的心灵。
这样的人也会来青楼寻欢?舞蝶心中不由得问自己。
越公子来的时候,烟雨楼的姑娘纷纷侧目,越公子选中的人是烟雨楼的花魁舞蝶,那些姑娘们艳羡不已,暗里地羡慕舞蝶好运气。
越公子每次来的时候,都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舞蝶蒙上面纱,抚琴给他听。
可是,他都是独自饮酒,不言不语,听着琴声流淌,醉眼迷离地看着面拂白纱的舞蝶,从不靠近她,也没有别人垂涎三尺的目光,只是远远地看着她,目光成痴。
他也很少和舞蝶说话,舞蝶至今还记得,他第一次来的时候,问她原本姓什么,她说姓秦,他默然良久,从那以后,他便常来,说是常来,也不算经常,一月大约一次而已,每次来,只令她蒙纱抚琴,他寡言少语,岿然冷峻。
她常常在想,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子,心中有着怎样的心事?
烟雨楼的姐妹们都羡慕她有这样一个常客,大家公子,气度非凡,看上去又是那么的豪情满怀。
舞蝶一边抚琴,一边暗自观察着饮酒的越公子。
舞蝶是烟雨楼的花魁,是以她的院子和别的姑娘的不同,是一间独门独院,还有亭台楼阁,显得雅致,她正红,老鸨待她也比别的姑娘好上几分。
舞蝶出身落魄家族,无奈之下才到青楼求生,姿容秀丽,又弹得一手好琴,渐渐地成了烟雨楼的招牌,老鸨喜欢的不得了。
此时已是仲夏,院子的槐树上面有蝉在一高一低的鸣叫,不是扰乱清幽的琴声。
“好了,不要弹了!”越公子发出低沉磁性的声音。
“公子可是嫌我弹得不好?”舞蝶问道,声音轻柔,听之心醉。
慕容熙越摇头道:“不,很好,是我今日不想听而已!”
“公子可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说来听听?”舞蝶问道。
慕容熙越摇摇头,“没有!”
舞蝶恳切地看着慕容熙越,眸光渐渐黯淡下来。
舞蝶看着眼前英姿焕发的越公子,想起越公子第一次来的时候。
那日是烟雨楼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她们这些青楼佳丽无不使出浑身解数,发挥看家本领,舞蝶不但容貌冠绝烟雨楼,琴艺才艺更是令那些姑娘们望尘莫及,那日别出心裁地面蒙轻纱,若隐若现,更能引得那些寻欢客们尖叫出声,只为一睹舞蝶姑娘芳容。
不会忘记,就是那日,遇到了越公子,越公子看到舞蝶,眼里瞬时焕发出异样的神采。
舞蝶毫无悬念地成了烟雨楼花魁,从那以后,越公子便常来烟雨楼,他的神采潇洒深深地留在了舞蝶的心中。
舞蝶总感觉他是在透过自己看另外一个人,心中不由得暗暗羡慕,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这样的丰逸男子为之倾心?
越公子独饮时候的黯然神伤也一点一点地落在了舞蝶的眼中,他醉酒时候的低喃更是令人心醉。
舞蝶常常在想,若是自己有幸可以成为越公子心仪的女子,那是不是该是一生最幸福的事情?
她这样的身份,能得见越公子青睐已经是不易,不可能再异想天开地奢望。
定是爱而不得,才能让越公子的俊逸男子如此黯然神伤。
舞蝶鼓起勇气,“我看公子如此伤神,这里又是寻欢的地方,公子若是有什么伤心事,不妨和我说说,或许说出来心里就好受多了!”
慕容熙越苦笑,低喃道:“可惜你不是她!”
舞蝶知道自己猜得没错,心蓦地一沉,虽然知道自己并没有资格去嫉妒越公子喜欢的女人,可是能让这样的男子倾心是世间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她是谁?”舞蝶迟疑着问出口。
慕容熙越不答,身体却微微颤抖。
良久,慕容熙越紧握手中酒杯,手指发白,并未看舞蝶,目光空茫而冷淡,低沉道:“她死了!”
“啊?”舞蝶惊讶出声,“那她是怎么死的?”
慕容熙越闭上眼睛,眼前一片血雾弥漫,紫光流动。
最终吐出几个字,“病死的!”蝶雨人一老。
舞蝶恍然,“原来是这样!她一定很美吧?”
慕容熙越脸上浮现温柔的笑意,清冷的嗓音如同海面上的风,“是的,很美很美,美得令人无法呼吸,在我心中,无人能及!”
“公子不如和我说说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舞蝶试探着问出口,面对这越公子,她不知不觉竟总是无法使出那些对待烟雨楼寻欢客人的招数,或许也是因为那些招数在越公子面前显得太过庸俗,无法配得上越公子这样高雅的男子。
这一次,慕容熙越没有再沉默,他含笑开口:“冷静,高雅,执着,决绝,随性,自我,内敛!”
舞蝶眼里闪出迷惑的光芒,这些词加在一个女人身上,有的还相互矛盾,会是同一个人吗?
慕容熙越知道舞蝶的迷茫,她不可能懂得秦惊羽那样的女子,他也没有和她解释的必要。
慕容熙越起身,“我走了!谢谢你的琴声,谢谢你陪我聊天!”
越公子从不留宿,听琴之后必然决绝离去,从来不像别的寻欢客那样欲罢不能。
“这是我分内之事,公子不必言谢!”舞蝶低眉道。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烟雨楼当家花魁,多少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也包括不少贵族公子,她也有着俯视他们的底气,可是这越公子,没有被她的美色所打动,每次来都只是听琴,独酌,面对着越公子,她完全没有那种底气,越公子不是那种人,他之所以到烟雨楼,也是因为他心中的那个死去的女人。
舞蝶忽然觉得很悲哀,纵是她和越公子身份天壤之别,可是她一个大活人,居然比不上越公子心中的那个死人,这对她一个当家花魁来说是怎样的羞辱?
慕容熙越的脚步就要走到门边,舞蝶忽然挡住了慕容熙越,“越公子,你别走!”
慕容熙越身躯一怔,“舞蝶姑娘还有什么事?”
“你能不能…留下来?”舞蝶含羞地看着慕容熙越,其实对于她这样的青楼女子,早已不知含羞为何物了,可是面对越公子,她居然破天荒地害起了羞。
见慕容熙越不动,舞蝶开始动手脱去自己的衣服,刚刚脱去外衣,纷嫩白希的颈脖便一览无余地出现在慕容熙越的面前。
慕容熙越眸光收紧,大手制止了舞蝶的动作,“舞蝶姑娘,你应该知道,我只是来听你弹琴的!”
舞蝶听了心中更觉悲哀,她虽是青楼女子,可亦是容貌艳丽无双之人,想不到她的风貌媚骨在这个男子面前竟是没有一丝的魅力。
慕容熙越将舞蝶脱下的外衣重新披在她身上,“舞蝶姑娘虽身在青楼,可是我并不会因为这样就看不起舞蝶姑娘,姑娘的琴艺确实是一绝,我只是喜欢姑娘的琴艺,舞蝶姑娘,别去破坏它!”
说完,慕容熙越转身,深沉的眼眸却隐隐多了一份坚毅之色。
舞蝶怔怔地看着慕容熙越离去的背影,为什么人和人要这样的不同?他心中的那个女子到底是怎样的人?
纵是已经去世,却能得越公子这样的男子念念不忘,她生前一定有着惊世才艺吧,要不然为什么每次越公子听她弹琴的时候,眼里会不经意间流露出痴恋。
那是一种对心上人的痴心眷恋,和那些来烟雨楼寻欢男人的眼里的n欲全然不同。
若不是病死了,像越公子这样的豪门公子,如此喜欢一个女子,又怎会爱而不得?
正文 五十五 慕容熙越的婚事
慕容熙越回到府中没多久,陈政就来报,“爷,萧王府来报,请爷去萧王府一趟!”
“知道了!”慕容熙越淡淡道。
慕容熙越起身,这是一个慵懒的午后,阳光洒下来,和煦温暖。
自从枫临雨,也就是秦惊羽死后,大哥娶了梅雨晴,成了新的萧王妃,若非必要,他就很少去萧王府了,如今想来,他以前常去萧王府,也是因为秦惊羽吧。
慕容熙越越来越倾向于叫她秦惊羽,而不是枫临雨,西夏公主枫临雨总归是大哥的妻子,就算她去世了,这个名号也不会改变,但是秦惊羽,就和大哥没有关系了。
慕容熙越一到萧王府,父王母妃,还有大哥都在,梅雨晴却不在,据说还有两个月就生产了,迎来慕容世家的添丁之喜,在后院静养。
慕容熙越行礼之后,“不知父王母妃宣儿臣何事?”容没这暖久。
舒老王妃道:“熙越,你最近是不是闹得太过分了?”
慕容熙越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定是他去烟雨楼找花魁的事情传到了父王母妃的耳朵里面。
“儿臣不明白,还请母妃明示!”慕容熙越装糊涂道。
舒老王妃一怔,蹙眉道:“熙越,你是什么身份?不要再去那种烟花之地,有损我们慕容世家的家风!”
慕容熙越不语,心中却想起秦惊羽,那个沉静优雅的女子,要是当初没有秦惊羽,现在是否早已没有慕容世家?
慕容如歌在一旁也沉默不语,他知道熙越为什么会去烟雨楼,就是因为那花魁蒙面的样子有几分像秦惊羽,也有一手好的琴技,只是这原因让他心中堵得慌,堵在心口,说不出一句话。
舒老王妃见慕容熙越神游太虚,严辞道:“熙越,你有没有在听母妃说话?”
慕容熙越点头,“儿臣谨记!”他从未在母妃面前说过一句违逆的话,只是母妃对待秦惊羽的态度让他不能释怀,若非如此,至少,在秦惊羽短暂的生命中,应该不会有着如此的伤痛!
舒老王妃看着愈加威仪的儿子,侧头看着夫君,“王爷,你看熙越如今也不小了!”
郡王爷点头,“也是,也到了娶王妃的年龄了!”以前是等着皇上赐婚,现在还需要皇上赐什么婚?
只是要给熙越娶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呢,熙越和如歌不同,他的性子更加不羁,未必肯委屈自己。
郡王爷细细思索,和熙越的身份相配的闺中千金还真没有几个合适的,不是年龄不合适,就是身份不合适,还有是因为政治派系不合的,按理说,像慕容熙越这样的身份,迎娶到皇室公主也不在话下,只是熙越本人完全无心于此。
相比之下,慕容熙越显得毫不在意,似乎父王母妃说的不是他的人生大事一样。
“熙越,你可有看中的女子?”舒老王妃看着随意的慕容熙越,问道。
“没有!”慕容熙越答得简单而又干脆。
慕容如歌定定地看着弟弟,最终垂下眼眸,一语不发。
郡王爷看着慕容如歌和慕容熙越的脸色,叹息一声,“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父王,母妃,王爷,臣妾听说英王爷来了!”一个女声从外面传来。
梅雨晴小腹高高隆起,走起路来也小心翼翼,梅思雪在一旁扶着姐姐,往厅里面走来。
舒老王妃看着梅雨晴,道:“你是有身子的人,要多久休息,不要随意出来走动了!”
梅雨晴低眉道:“臣妾知道了!”
慕容如歌起身,扶梅雨晴在身边坐下。
梅思雪乖巧道:“思雪见过郡王爷,老王妃!”她现在是可以名正言顺地到萧王府了,萧王爷是她姐夫,萧王妃是她姐姐,不说光明正大地来萧王府,就是长期住下来,再也没有人会非议什么了。
舒老王妃轻轻点头,亲切道:“坐吧!”
“谢老王妃!”梅思雪羞涩地坐在姐姐身边,眼神不经意间瞥向慕容熙越。
慕容熙越浑然不觉,岿然不动,虽说是在夏日的午后,却给人一种冰凉刺骨的感觉。
梅雨晴道:“父王母妃刚才在谈论什么呢?不知道能否说与臣妾听听?”
舒老王妃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正在商讨熙越的婚事,熙越都二十好几了,还没娶妃!”
梅思雪的心一阵狂跳,头却压得更低,手也开始轻轻颤抖,心都快要从胸膛里面跳出来。
梅雨晴不着痕迹地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笑容满面,问道:“这可真是我们慕容世家的大喜事,不知道是哪家小姐有这等好福气?”
舒老王妃道:“这不正商量,还没定呢!”
“不知母妃看中的是哪几家的小姐?”梅雨晴又问道。
“雨晴,你现在怀有身孕,这些事情你就别操心了!”这次出声的是慕容如歌。
梅雨晴道:“我没事,御医也说我老在房里,会闷坏的,叫我多出来走走!”
慕容如歌正要说什么,就被舒王妃打断了,“算了,算了,这件事也须从长计议!”
“是,母妃!”慕容如歌和梅雨晴齐道。
慕容熙越起身,“要是父王母妃没有其他吩咐的话,儿臣告退!”
“等等!”郡王爷发话了。
慕容熙越道:“父王还有什么吩咐?”
郡王爷看了在场的众人,眼神中透露出深邃的睿智,道:“你们全都退下,我有话和熙越说!”
“是!”其他人如数退去,只有慕容如歌,盯着弟弟俊朗的身躯,眼神不知道是落寞,还是愧疚。
郡王爷走到慕容熙越的面前,看着儿子清俊的面容,目光深深:“英雄难过美人关,你的心思,父王明白!”
慕容熙越怔住,他知道,他喜欢秦惊羽,也就是她嫂嫂的事情,不仅仅是大哥知道,父王也不可能不知道,可是父王从来都没有在他面前坦然地提起这件事,在慕容世家,这种违背伦常的事情怎能容忍?怎奈秦惊羽已死,这件事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三缄其口。
慕容熙越怔怔望着父王,说不出话。
郡王爷目光深邃,“父王不是迂腐之人,但是你去烟雨楼,把那风尘女子当成了她,若是她还活着,又怎能接受你如此?”
慕容熙越紧抿双唇,神情刚毅。
父王深沉的声音又传来,“她已经死了,你还要这样欺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慕容熙越昂然抬首,“父王,在你们心中,是不是早已经把她给忘了?”
“当然不会!”郡王爷的声音蓦然高了起来,无比坚定决绝,“我慕容世家的人永远都不会忘记她!”
慕容熙越心中恍惚,那个笑意嫣然的女子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慕容世家的人自出生之日起,便被光环所笼罩,只是,慕容世家的地位不再固若金汤,这朝中派系林立,你也不小了,你目睹多少权势旁落,门庭颓败,若是有朝一日,慕容世家也如那些失势世家一般,大厦倾倒,树倒猢狲散,那她的死岂不是毫无意义?只不过是把时间推后了而已!”郡王爷的话句句震慑着慕容熙越的耳膜。
“熙越,你记住,你可以将她永留心底,但是你不要忘记你身上的家族的荣耀和责任!”郡王爷目光深沉如水。
“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慕容熙越话语掷地铿然。
“好,你记得就好!”郡王爷的声音愈加苍凉。
★★★
三日之后。
萧王府书房。
郡王爷神色严峻:“今日朝堂之上,禁军统领明夜被撤换,换成了太子心腹之人福远,一旦太子彻底执掌禁军,我等形式危如累卵。”
慕容如歌道:“禁军统领明夜原本是皇上心腹之人,文韬武略,深得皇上赏识,太子殿下何以要突然撤换?”
慕容熙越冷冷道:“明夜和嘉亲王爷私交甚笃,以太子殿下的性情,当上了京兆府尹,这么长时间才撤换禁军统领,实在是已经够对得起明夜了!”
慕容如歌不语,太子殿下当上京兆府尹已经有半年多了,明夜和嘉亲王爷私交很好,虽然明夜并没有表示过效忠于太子殿下,还是嘉亲王爷,他是皇上心腹之人,只效忠于皇上,现在皇上将禁军的军权交给了太子殿下,那理所当然地明夜就自然效忠于太子殿下。
可是太子殿下明显并不信任明夜,尽管明夜是个难得的将才,可是谁叫他和嘉亲王爷来往甚多呢?
皇权容不得一丝的潜在的危险存在,太子殿下当然不放心这个和嘉亲王爷交好的人继续做禁军统领,只不过要撤换禁军统领,总得有个好的借口和理由才对,明夜是皇上任命的,为人谨慎,治军有方,总不能无缘无故就撤换了。
若是一当上京兆府尹就撤换明夜,势必会引起禁军军心动荡,于时局不利,现在太子渐渐位置渐稳,逐渐在禁军安排自己的人,暗中寻找机会撤换明夜。
太子殿下筹谋这么久,总算厚积薄发,痛下决心,撤换明夜,换上自己的心腹爱将福远。
正文 五十六 朝堂风云
太子殿下筹谋这么久,总算厚积薄发,痛下决心,撤换明夜,换上自己的心腹爱将福远。
慕容如歌说道:“父王,您不必担心,就算太子殿下掌管了禁军,目前也绝不会调动禁军来攻打我们,至少在明面上,我们慕容世家有功无过,他们并没有我们的什么把柄在手!若是公然利用禁军铲除慕容世家,皇上和太子难堵悠悠众口,岂不留世人诟病?”
慕容熙越道:“大哥,你想得太天真了,成王败寇,史书是由胜利者写的,皇上和太子殿下若是动手便能一举成功,把我们都留在京城,那我们就是谋逆之贼,那个史官敢不听皇上的?你别忘了,这可不会再有人舍命相救了。”
此言一出,慕容如歌心中又涌起一丝丝的疼痛,枫临雨,那个美丽的女子,舍弃了自己,成就了慕容世家。
书房陷入一片沉寂,三人各怀心思。
良久,郡王爷沉吟道:“皇上最近一段时间对慕容世家一直恩宠不断,封赏有嘉。但是禁军之中我们的人却一直在偷偷的撤换,前两月换了两个都尉,今日连禁军统领都换了,看来皇上亡我等之心是未灭啊。”
慕容熙越道:“父王,明夜又不是我们的人,他是皇上的人,太子殿下这么做,不知道会不会得罪皇上?”明夜是皇上任命的,是皇上的心腹,太子殿下将明夜撤换,不知道皇上心里怎么想的。
慕容如歌道:“皇上既然将禁军军权交由太子殿下,也便意味着太子殿下可以自己做主,更换禁军统领!”
慕容熙越眼眸收紧,沉思一会,说道:“父王,为防万一,我看我和大哥需要有一个回边军,我们慕容世家有一人在边军之中,皇上必定会有所忌惮!”
慕容世家虽然手握重兵,可是若是全在京中,指不定哪天就被皇上一锅端,和上次一样,慕容世家的掌权人都死了,皇上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派人来接管慕容世家的兵权,不着痕迹地收回慕容世家的兵权,不可谓不高明。
但是若是一人在边军,手握重兵,皇上就不敢轻举妄动,再动了铲除整个慕容世家的心思,也算是对皇上的一个牵制。
郡王爷沉吟道:“熙越说的有道理!”
慕容如歌道:“父王,让我去吧!”
郡王爷盯着慕容如歌和慕容熙越,欲言又止,却又突然开口道:“梅雨晴生产在即,还是让熙越去吧!”
慕容如歌脸色微白,父王的话在情在理,他找不出理由反驳,这萧王府的气氛压抑地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本想找个机会出去透透气,却想不到被父王拒绝。
慕容熙越看着父王,心知父王的眼睛早已洞悉一切,派他去驻军,用意之明显,他当然能体会。
慕容世家英王爷留恋青楼风尘女子,这对慕容世家来说终究不是一件好事,虽说京中王孙公子有几个没有在青楼流连忘返?
可是父王断然不会让高傲的慕容世家蒙羞,父王能理解他对秦惊羽的思恋之情已属难得,毕竟秦惊羽也真正是一个令人钦佩的女子,父王才网开一面,并未追究。
但是父王这个时候让他离开京城,去边军中驻扎,也是希望他能远离舞蝶那个风尘女子,而且,大哥也确实不适宜在这里时候离开京城,离开王府,梅雨晴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产了,大哥在这个时候离开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慕容熙越点头道:“是,儿臣遵命!”
慕容如歌隐有失望之色,落入郡王爷的眼中,郡王爷却仿佛没有看见。
郡王爷道:“熙越,你准备准备,过几日就去吧!”
慕容如歌知道父王决定的事情就没人可以更改,神色有些暗沉。
郡王爷又道:“虽然今日在朝堂上,我明确反对更换禁军统领明夜一事,但是最终还是没能阻止太子的行为,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们慕容世家在朝堂势力还是太过薄弱。”
慕容熙越不屑道:“我早就知道大哥虽然娶了梅雨晴,梅宰相那只老狐狸照样不会轻易站在我们这一边!”
慕容如歌沉默,再也没有以前对梅宰相家,梅雨晴的袒护之情。
慕容熙越冷声道:“虽然他和我们家是姻亲的关系,无关紧要的小事他倒是知道做好人,可是只要一涉及到朝中大事,他就一言不发,今日之事,若是他肯站在我们这一边,太子不会那么容易就将禁军统领更换成自己心腹之人!”
郡王爷斥道:“熙越,梅宰相好歹是你大哥的岳父,不可出言不逊!”
慕容熙越冷眼看着慕容如歌,“只怕是大哥把人家当岳父,人家却未必把大哥当东床快婿!”
慕容如歌正准备说什么,就被郡王爷一声打断,“够了!”
郡王爷一出声,两个儿子立马缄口。
子久福掌算。郡王爷道:“不管怎么说,不可对梅宰相抱太大的希望,只可惜朝中其他尚书,侍郎大多是墙头草,那边呼声高就往那边站!”
慕容熙越终于下定决心,说出了藏于心中已久的话:“父王,朝堂之上我们举步维艰,皇帝太子又如此不仁不义,我们慕容世家没有任何的过错,他们却非置我们于死地不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照这样下去,早晚我们一家都会死在他们手里!”
郡王爷眼眸中闪过寒光,慕容如歌身躯微微一怔。
慕容熙越接着道:“我们慕容世家本来就是王族,他们逼得我们走投无路,当日若不是秦惊羽,我们早做了他们的刀下亡魂,时局既然对我们不利,我们何不…?”
“熙越,不可胡说!”慕容熙越还没有说完,就被郡王爷厉声打断。
慕容熙越的话也如霹雳一般震惊着慕容如歌。
郡王爷盯着慕容熙越,目光如海面波涛,变得汹涌。
郡王爷道:“我知道你西夏公主的死是你心中的逆鳞,但是你可知道你的一举一动牵扯着多少人的性命,此等大逆不道之语,以后断不可再说,绝不能意气用事!”
慕容熙越目光沉静,淡定从容。
“父王,我没有意气用事,经历了这么多事,你难道还以为我是当初那个冲动任性的慕容世家小王爷吗?”慕容熙越话语沉稳,带着淡淡笑容。
只觉窗外似火的骄阳忽然暗淡无光,取而代之的是慕容熙越眼里飞扬的神采。
郡王爷凝视着慕容熙越,沉吟片刻道:“边军虽然都是我们的人,但是大军的粮草军需都是要京城补给,我们若领军攻打京师,除非能在一个月之内破城,否则必败无疑,那个时候就不仅仅是我们父子三人殒命,整个慕容世家会被株连九族!这些你想过没有?”
慕容熙越无语,父王说的话无懈可击。
慕容如歌道:“更何况,权臣攻打京城,是谋反大罪,我们师出无名,是不义之师,未必能赢得军心民心,士气不足,绝不可能在一个月之内攻破京城!”
三人沉默无语,一片沉寂。
少顷,郡王爷道:“熙越,秦惊羽是江湖中的人,不懂朝堂之事,你是慕容世家长大的人,行事要符合朝堂的方式!”
慕容熙越反驳道:“秦惊羽虽说长在江湖,可是以她的聪慧,父王难道以为秦惊羽完全不懂朝堂之事吗?”
再次提到秦惊羽的名字,三人又是一阵沉默,几时,秦惊羽的名字成了禁忌。
郡王爷突然想起,问慕容如歌,“天雪宫现在怎么样了?”
慕容如歌已经渐渐控制了南楚武林,也逐渐掌握了一些江湖中的消息,“还好,据儿臣得到的消息,天雪宫内部现在还算是稳定!”教主惨遭不测,教中并未大乱,这秦惊羽倒也真是有本事,只是不知道天雪宫教众是以为秦惊羽已经死了,还是失踪了,或是闭关修炼,不过以天雪宫打探消息的能力,知道是迟早的事情。
阿羽,阿羽,那个久远的名字,慕容如歌一想起来,就觉得钝痛不已。
郡王爷微微颔首,“皇上短时间之内并不会再对慕容世家下手,他毕竟也会担心真的逼反了我们,佳兵不祥,扰乱朝纲,并不是皇上想看到的,现在的办法是继续争取朝堂上的支持。”
慕容如歌欲言又止,被郡王爷看见,“如歌,有什么话但说无妨,这里没有别人!”
慕容如歌最终迟疑道:“熙越说的对,虽说我们和梅宰相是姻亲关系,但是梅宰相绝不可能轻易地站在我们一边,他一直在观望,而我们又需要朝中文官大臣的支持!”
“然后呢?”慕容熙越问道。
慕容如歌道:“雨晴有个提议!”
慕容熙越脸色一沉,心中隐隐有些不高兴,“大哥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慕容如歌看着弟弟难看的脸色,还是继续道:“雨晴前几日听我们说正在帮熙越选妃,而她的妹妹梅思雪一直很仰慕熙越!”
“够了!”话说到这儿,意思已经相当明显了,慕容熙越冷冷地打断了大哥的话。
郡王爷却道:“如歌,你说下去!”
正文 五十七章 慕容世家联姻
慕容如歌深吸一口气,“雨晴的意思是说希望我们慕容世家能向梅相府提亲,求娶梅思雪,若是我们家和梅家亲上加亲,她爹爹梅宰相支持我们就多了一份胜算!”
说心里话,他也根本不想熙越娶梅雨晴的妹妹梅思雪,那个女孩子看似和静怡一样天真纯情,可是那次的阴阳散事件让他对姐妹二人都有了戒心,对她们再无往日的呵护备至,可是因为梅雨晴怀了他的孩子,他不得不吩咐府中下人细心照顾她,可是,一看到她们的笑颜,他就想起阴阳散事件。
可是,明显地,若是熙越真的娶了梅思雪,这对慕容世家是一件有利无弊的事情,更何况,梅雨晴告诉他,梅思雪一直暗中仰慕他弟弟英王爷。
他知道熙越一直喜欢秦惊羽,可是秦惊羽毕竟已经死了,就算活着,也断然不可能和熙越有什么瓜葛,最多也只能是他的嫂嫂。
所以他一直犹豫不决,到底要不要把梅雨晴的提议告诉父王和熙越,心下矛盾不已。
熙越纵是不喜欢梅思雪,以后也可以娶别的他喜欢的女子做侧妃,关键是现在为了慕容世家的安危考虑,熙越最好是能答应娶梅思雪。
果然不出他所料,慕容熙越冷哼一声,“大哥,很遗憾,你要失望了,要我娶谁家的小姐都可以,我就是不娶梅思雪!”
慕容如歌被熙越的话一堵,心中不但不生气,反而如释重负。
这一次,郡王爷没有斥责慕容熙越,只是眉头紧皱。
慕容熙越道:“大哥你不是娶了梅雨晴了嘛?你可曾见过梅宰相在重大事情上为我们说过一句话,这就充分证明,娶不娶他的女儿,和他这颗墙头草的立场没有关系,既是如此,你又何必勉强于我?”
慕容如歌被熙越堵得哑口无言。容气求份晴。
慕容熙越又道:“更何况,我不想重蹈大哥的覆辙!”
慕容如歌目光骤然黯淡下去,他知道熙越的意思,熙越不喜欢梅思雪,是以不想娶她,若是真的娶了梅思雪,这世上只会多一个伤心的女子而已,和秦惊羽一样。
“好了,熙越的婚事以后再说!”郡王爷打断了两人。
“是,父王!”两人一起答道。
郡王爷问慕容如歌,“你最近和嘉亲王爷那边怎么样了?”
慕容如歌道:“这段时间我私下和嘉亲王爷走得近,前几日我暗示过他,我们慕容世家愿意辅佐他坐上储君之位!”大家都是聪明人,话点到即止就可以了。
慕容熙越问道:“那嘉亲王爷什么态度?”
慕容如歌沉吟道:“嘉亲王爷自从太子殿下做了京兆府尹之后,就闭门谢客,很少外出,对我们的态度也是暧昧不清!”
慕容熙越忽然道:“我记得以前秦惊羽在的时候,似乎就和嘉亲王爷走得很近!”
慕容如歌脸色一白,“什么意思?”这件事他当然知道,秦惊羽还和嘉亲王爷共同在南湘楼用膳,嘉亲王爷眼高于顶,秦惊羽亦是高傲之人,定是嘉亲王爷请秦惊羽用膳。
慕容熙越抚着眉心,淡淡道:“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说嘉亲王爷似乎很欣赏秦惊羽!”
慕容如歌压抑着胸中的沉重,垂下头,静静地说道:“我知道!”谁都欣赏秦惊羽,只有他,秦惊羽的夫君不欣赏!
郡王爷道:“如歌,你继续说,嘉亲王爷的态度怎么样?”
慕容如歌言简意赅,“他在观望!”这也难怪,当初嘉亲王爷的支持者安宁候是父王带人去就地正法的,若是贸然和慕容世家结盟,必定会在他的支持者中引起不小的震动。
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嘉亲王爷定会怀疑慕容世家别有所图,一直是政治上的敌人,现在却要成盟友,太子储君是慕容世家两位王爷的表兄,慕容世家支持太子多年,没有无法推翻的事实在,于情于理,慕容世家都没有倒戈相向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