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半晌,南宫瑾打破了沉默,“朕并没有什么需要你做的!”
秦惊羽冷笑道:“是吗?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既然前来,自然是有着十足的把握,如果皇上不是遇到了麻烦,以皇上这样的雄主,绝对不可能一个多月不上朝!”
面对着秦惊羽的坦诚,南宫瑾没有再否认,什么李贵妃病重,他无心上朝的谎话连他自己都骗不了,更何况对面的这个寒公子了?
只是想不到,消息这么快就流入了江湖,再不上朝就真的要引起朝政动荡了,不过,他确实是无心上朝。
他有不足为外人道的疾患,他知道他的身体在发生着变化,可是无论宫里太医怎么看治,都找不到病因,他的精神一天比一天亢奋,身体却渐渐消瘦下去,他竭力维持着表面上的龙威,心里却知道不对劲,可是禁宫的内侍换了好几批,太医也接连下狱,心腹之人也接连处死,也不见有什么突破。
他知道有一个针对他的阴谋,是以干脆先麻痹对方,连续一个月没有上朝,看对方会不会停止阴谋,并没有对外宣传不上朝的原因,惹来朝政议论纷纷。
可是没有,一切都没有变化,他加大力度,务必要全力查出胆敢谋害他之人,可是对方就是空气一样,毫无踪迹,没有任何的痕迹,是以有的太医怀疑皇上是不是中邪了,不过敢放此厥词的人,立马就被打入了死牢。
人渐渐消瘦,太医们也开始怀疑是慢性毒药,可是皇上每天吃的御膳,都有人试吃,怎么就只有皇上有此反应,而别人都没有呢?
又不足外人道,南宫瑾心中有说不出的憋屈,身为九五之尊的一国天子,竟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上,这么高明的手法,所有的地方都查了,也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
该杀的全杀了,总不能把禁宫的人全杀了吧,可是他的身体情况没有一点的好转的迹象,反而更加消瘦下去。
再这样下去,还没等抓到罪魁祸首,他就被自己给憋疯了。虽然他知道最可能是谁,可是没有证据,他又能怎么样?那个人神出鬼没,这几年一直都没有正面出现过,可是他的动作,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南宫瑾,他像影子一样的存在着。
昏周果柱身。不过,这寒公子是什么人都搞不清楚,仅凭对方一席话,岂能轻易将这种秘密说出去?
南宫瑾在赌,到底要不要信任这位寒公子?
秦惊羽知道南宫瑾在犹疑,忽然伸手捏住南宫瑾左手腕,搭上他的脉搏,这一次,南宫瑾冷眼旁观,或许这也是一个契机,阴谋又实施地这般没有痕迹,总有一天,要抓住他,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秦惊羽转身坐下,目视着天际,霞光灿烂,“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皇上的身体有一些异样的变化吧!”
南宫瑾目光大震,难道这寒公子真的是赛华佗聂青竹的传人?
秦惊羽缓缓道,“皇上身中慢性毒药!”
南宫瑾身躯一震,宫里的太医也怀疑是慢性毒药,可是始终找不到源头,所有的可能全都试过了,却只能任由身体渐渐消瘦下去。
他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一代雄主,难道就任由这阴谋发展下去?
“怎么说?”南宫瑾不动声色。
“皇上,我们江湖中人一言九鼎,我既然答应了师妹,就一定会替师妹了结这个心愿,还皇上的一个人情!”秦惊羽的语气透着异样的坚决。
正文 七十二章 秋荻山庄
南宫瑾的声音冷冽威严,“朕所中的是什么毒?”
秦惊羽道:“皇上是否感觉到每天神采奕奕,可是身体却渐渐消瘦下去?”
南宫瑾猛然抬头,紧紧地盯着秦惊羽的银色面具,秦惊羽不需要他的回答,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虽说南宫瑾是深不可测的皇上,平日冷肃凌然,可是这件事情事关他的龙体安危,事关他的江山社稷,他比谁都知道,如果他任由这慢性毒药发展下去,谁知道哪一天毒性聚集到一定程度,他辞世了,主少国疑,还有虎视眈眈的南宫剑星,不是白白便宜了他的敌人?
“是什么毒?”南宫瑾问道。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秦惊羽淡淡答道:“是江湖上几乎已经绝迹的一种毒,胭脂红!”聂青竹的《百毒真经》中有记载,世间上最恐怕最古怪的毒药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杀人于无形的方法,比鸩毒鹤顶红之毒更为可怕。
南宫瑾脸色大变,“胭脂红?”这么温柔的名字会是可怕的毒药?
秦惊羽点点头。
南宫瑾问道:“朕怎么会中这种毒呢?有多久了?”
秦惊羽道:“照皇上的脉象来看,至少也有一年的时间了,至于皇上是如何中这毒的,实不相瞒,我也不知道!”
南宫瑾沉声问道:“那要如何解毒呢?”
秦惊羽摇摇头,“不需要解,胭脂红从来就没有解药!”
南宫瑾心头一震,眼底起了一层薄霜,语气也带着凌冽的杀气,“胭脂红是什么毒?”
秦惊羽静静道:“胭脂红之所以不需要解药,是因为普通的人中了胭脂红并不会有什么不同,而皇上则不一样了!”
南宫瑾眼眸暗沉,“什么意思?”
秦惊羽看着这位原本横扫众人的年轻天子,却被人暗害至此,对方的手段真不可谓不阴毒,这一切,除了南宫剑星,还会有谁,还真是小看这个南宫剑星了,明的不行,来暗的!
秦惊羽道:“若要我查出病因,也不是不行,但是皇上需要带我进宫,容我在皇上身边呆上三日,不出三日,我一定可以找到皇上中了胭脂红的原因!”
南宫瑾微微一笑,正色道:“好!”
这下换秦惊羽奇怪了,南宫瑾这种人,不但要操劳国事,还是时时提防着他人的陷害,怎么会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还是一个来历不明的江湖人。
南宫瑾看出了秦惊羽的疑惑,郎笑道:“朕虽然精于权谋之道,但是亦知道江湖中人的一言九鼎,你放心,朕断然不会有小人之心!朕若是猜忌你,就不会单刀赴约!”
秦惊羽赞道:“皇上的心胸和胆识,在下佩服!”
南宫瑾不但把秦惊羽带进了宫里,还伴随自己左右,这让秦惊羽越来越吃惊,南宫瑾果真对自己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要是自己对南宫瑾起了杀心,那太容易了。
可是南宫瑾没有,南宫瑾行事完全不避讳秦惊羽,包括一国帝王的生活起居,也没有避开秦惊羽。
到了第三天,秦惊羽终于知道南宫瑾是怎么中的胭脂红的毒了。
世上很多食物并没有毒,但是混合在一起食用就有毒了,但是这么明显的下毒手法宫里面的太医不可能看不出来,更何况南宫瑾这种心思深沉的人。宫威需身地。
但是胭脂红,几乎绝迹,已经没有几个人知道这种毒药了。
正值春日,秦惊羽坐在合欢树下,静静沉思。
“寒公子倒真是悠闲!”南宫瑾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秦惊羽微微一笑,南宫瑾果然不是普通人,中了胭脂红的毒这么久,还是不减威仪,有种渊亭岳峙的气势。
南宫瑾屏退了左右,不经意问道:“已经三天了,你可有找到朕中毒的原因所在?”
秦惊羽轻轻点头,“原因我已经找到了!”
南宫瑾不意外地道:“可以告诉朕了吗?”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天子威仪。
秦惊羽道:“胭脂是女子专用之物,皇上可知道这毒为什么叫做胭脂红?”
南宫瑾摇头,“朕不知道!”
秦惊羽道:“严格地来说,胭脂红并不是毒药,对普通人来说,反而是补药!”
南宫瑾有些奇怪,问道:“却是为何?”
秦惊羽道:“很早就听说,北汉有一种极品美食,叫美人鲍,千金难得,绝大部分都是作为贡品送往宫中,民间能品尝到美人鲍的大多是权贵富商,普通百姓只能望洋兴叹,真可谓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美人鲍味美,却不能和甘草同食,这一点,想必宫中御医,御厨也了如指掌!”
南宫瑾不语,静静地听着秦惊羽的诉说。
“不过皇上就算不食甘草,也还是会中胭脂红的毒!宫中御膳,美人鲍和人参混合在一起吃,原本是药膳,有益气补血之效,皇上的寝宫周围又种满了合欢树,虽然合欢树无毒,可是却会散发一种香气。”
“皇上若是在食用美人鲍之后,再吸入这种香气,然后再配上皇上独有的龙涎香,时间一久,这四种原本无毒,还是不可多得的养料,混合在一起,进入皇上的体内,皇上便会中了胭脂红的毒!”秦惊羽很是耐心地和南宫瑾解释。
南宫瑾不解,“食用美人鲍和人参,闻了合欢树的香气,再闻了朕的龙涎香的并不是只有朕一人,为什么只有朕会中毒?”
秦惊羽微微一笑:“皇上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吗?这毒为什么叫胭脂红?”
南宫瑾点点头,居然有这种玄机?
秦惊羽道:“这内宫之中只有皇上一个男人,若是皇上不宠幸任何妃嫔,当然无虞,就算皇上中了胭脂红的毒药,也不会有任何的影响,但是据我所知,宫中嫔妃所有的胭脂大多产自西域,这种胭脂不但要价昂贵,要上百两银子一盒,普通的人家根本就用不起。但是锦上添花的效果却极佳,皇上也喜欢这种胭脂吧?”
南宫瑾不语,手指却渐渐紧的发白。
秦惊羽仿佛没有看见,继续道:“但是若是皇上一宠幸妃嫔,碰到这种胭脂,胭脂红这种毒药就会发作,这种毒药最大的特点是中毒之人身体会渐渐消瘦,但是精神却越来越好,不明之人大多会以为是补药起作用的结果!”
这种不留丝毫痕迹,也让人无从查起的下毒手法真是高明至极,连秦惊羽都不得不佩服,杀人不用刀的方法太多了!这深宫之中还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阴谋!
南宫瑾身躯一震,眸光阴森,俊容变得铁青,秦惊羽知道他在盛怒之中。
“那胭脂红最终的结果会怎么样?”南宫瑾语气尽量的平静。
“胭脂红会让人的身体透支,在不知不觉中耗尽一生精力,最终猝死,而别人看不出丝毫的痕迹,只会认为是暴病身亡!”
南宫瑾的衣襟猛然一动,手指捏的嘎嘎作响。
合欢树的画飘落在秦惊羽的手上,秦惊羽伸手接过一朵,又抛向空中,不留痕迹。
秦惊羽站起身,“我该走了!”南宫瑾的能力毋庸置疑,既然已经找到根源,剩下的事情就不用自己操心了。
“慢着!”南宫瑾的声音不失威严。
秦惊羽诧异道:“皇上还有什么事?”
南宫瑾看着秦惊羽的银色面具和露在银色面具下的唇,目光深深,似乎是要把秦惊羽看个透,秦惊羽含笑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秦惊羽淡笑道:“我已为师妹一偿心愿,我答应师妹的事情已经做到了,不用再留在皇宫了,这里规矩众多,不适合我,不知皇上可还有什么事?”
南宫瑾盯着秦惊羽的眼睛,好久,才朗声笑起来,“朕没事,寒公子不是北汉人吧?”
秦惊羽道:“江湖人四海为家,无所谓是哪里人氏!”
南宫瑾笑意深深,“实不相瞒,这个问题困扰朕多时,今天寒公子帮朕解答了疑惑,可谓救了朕一命,朕知道江湖规矩,朕亦是知恩图报之人!”
秦惊羽淡淡道:“我已经说过,我是我师妹一偿心愿而来,不需要皇上的谢意!”
南宫瑾却坚持道:“朕知道江湖中人居无定所,自由自在,不拘小节,不过若是朕受了公子的恩惠,却装聋作哑,传出去,不是要让天下人笑话朕忘恩负义吗?”
秦惊羽沉吟道:“未知皇上的意思是?”
南宫瑾笑道:“朕在边郊有一处山庄,名唤秋荻山庄,清幽雅致,如若公子不嫌弃,朕愿将秋荻山庄赐给公子,以作答谢公子的仗义相救之恩!”
秦惊羽不知道南宫瑾是什么意思,不过她要救南宫瑾,也不过是不希望南宫剑星做了北汉的皇上,引来外寇入侵,长驱直入,突厥铁骑,很可能头一个被灭的国家,就是西夏。
不等秦惊羽拒绝,南宫瑾就朗声道:“来人,传朕旨意,将秋荻山庄赐给寒公子!”
“是!奴才遵命!”传来内侍恭敬的声音。
“寒公子,若是再推辞,便是看不上朕的秋荻山庄了!”
秦惊羽低头沉思,忽然抬头一笑,“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
“这就对了!”南宫瑾忽然靠近秦惊羽,他的身体几乎就要贴在秦惊羽的身上,浓烈的男性气息差点将秦惊羽包围,秦惊羽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南宫瑾笑得莫测高深,嘴角扬起魅惑的笑意,秦惊羽面具之下的秀眉微蹙,这个南宫瑾又在打什么主意?
正文 七十三 逍遥洒脱的日子
秋荻山庄。
秦惊羽漫步其中,果然是皇家庄园,时值春季,园内绿如深海,画栋桥梁,上面精致的刻纹一看就知道出自大家手笔,曲径通幽,处处令人流连忘返。
秦惊羽顺着花径走过去,穿过一池碧水,便是一派旖旎春色。
寂静的桃花林中流动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秦惊羽闭上眼睛,真是绝美的地方!
“哇哇,师兄果然厉害,这么美的地方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沈之让的声音兴奋地响了起来。
秦惊羽睁开眼睛,阿让正迈着懒洋洋的步子朝自己走来,他看着秦惊羽,满目含笑,叹道:“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红啊”!
他忽然低声笑道:“大小姐,此时若你穿女装,我看这天底下的男子没有几个能抗拒得了你的惑吧?”
秦惊羽长笛敲在他的头上,揶揄道:“红颜易逝,总有一日,桃花倒是年年笑春风,可惜人面就不知何处去了!”
秦惊羽答应了南宫瑾,接受了秋荻山庄,可是把里面所有原来的隶属于南宫瑾的人全都遣走了,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南宫瑾送给自己,那就接受又何妨?
这山庄很大,沈之让逛了一天也没逛完,不由得惊叹出声,秦惊羽笑道:“阿让,你好歹也是大家公子,不要这样少见多怪行不行?”
沈之让吐吐舌头,秦惊羽忍俊不禁,说实话,不说阿让,就是她自己,见到这样规模庞大,气势恢宏,锦绣辉煌的庄园也暗暗吃惊,她不是没有见过大世面的人,可是这样浩瀚的皇家庄园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只不过,她和阿让不一样,她的心事都放在心底,不像阿让那样一惊一乍的,表面上只剩一派冷然。
金氏三兄弟也顺理成章地住进了秋荻山庄,阿让已经和他们打得火热了,开始称兄道弟,沈之让已经真正地像一个江湖人了,他很快就有了江湖人的豪爽,金氏三兄弟还利用自己的人脉,招收了一些下人,到山庄之中伺候主子。
整个秋荻山庄倒是被他们打理得风生水起,一派生机盎然。
秦惊羽眼不见为净,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
不过后来的事情倒是出乎秦惊羽的意料之外,据黑风三煞在江湖上打探来的消息,江湖新秀白衣寒公子是神医赛华佗的传人,一身医术,神鬼莫测,妙手无双,因为治好了皇上南宫瑾爱妃的令众太医束手无策的顽疾,皇上龙颜大悦,特将皇家庄园秋荻山庄赐给寒公子。
自此以后,寒公子在江湖的声名鹊起,慕名前来秋荻山庄求医的人络绎不绝。
秦惊羽蹙眉,终于明白为什么南宫瑾要将秋荻山庄送给自己了,南宫瑾这是在向世人展示,江湖神医的传人寒公子是他南宫瑾的人,以南宫瑾的聪明,不会想不到要害他的人是谁,除了他的好皇弟南宫剑星,还有谁?
南宫剑星在暗中招募江湖高手,以南宫瑾的能力,不会不知道这一点,所以南宫瑾提前一步,将自己拉入他的局,叫南宫剑星不可能再打自己的主意。
这南宫瑾,可真是用心良苦,连这招后路就想到了,不过一想到自己临走之前,南宫瑾莫测高深的笑意,秦惊羽心底就有些发憷,南宫瑾难道看出了什么?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他的信物带有“瑾”字的玉佩是送给秦惊羽的,自己虽然自称是秦惊羽的师兄,可是南宫瑾哪里有那么好骗?
秦惊羽摇摇头,不管那么多了,只要北汉的皇上不是南宫剑星,西夏就暂时没有危险,虽然西夏也曾经得罪过南宫瑾,可是南宫瑾这样的人,虽然雄才大略,毕竟没有南宫剑星那样的阴狠毒辣,所以自己宁可北汉的皇上是南宫瑾,也不能让南宫剑星篡了皇位。
“师兄,这下太好了,我还一直担心我们会坐吃山空呢!”沈之让很是高兴。
秦惊羽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沈之让立马闭了嘴。
“阿让,给山庄所有的大门都布上机关,不要让无关人员进来!”秦惊羽淡淡道。
“师兄放心吧,我早就知道你会有这样的吩咐!”沈之让自信一笑,他的才华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
慕容熙越帅府。
慕容熙越双手背后身后,目光幽深地看着窗外,淡淡问道:“查得怎么样了?”
陈政道:“爷,根据我们查到的消息,那个沈之让是广陵沈氏的三公子,数年之前随着江湖神医赛华佗踏入江湖,虽然师从神医,不错并没有什么作为,赛华佗去世之后,他也销声匿迹了,这些年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又跑了出来!”
“那个寒公子呢?”慕容熙越皱眉问道。
陈政面有难色,“请爷恕罪,我们动用了所有的力量,也查不出这寒公子的来历!”
慕容熙越凝重道:“果真查不出这人的来历?”
陈政道:“不过最近这位寒公子在江湖可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
慕容熙越微露诧异之色,道:“说下去!”
慕容熙越越听脸色越难看,寒公子居然住进了南宫瑾赐的山庄,那个清冷如冰的寒公子居然会接受南宫瑾的礼物?
而且,寒公子居然还治好了南宫瑾的爱妃的顽疾,他居然还是神医赛华佗的传人?
一想到寒公子和南宫瑾的关系,慕容心中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的感觉,他也不知道是什么。
慕容熙越转身,忽然瞥见门外透露出一抹绯红色纱裙的一角。
慕容熙越俊眸一沉,这丫头,定是来打探寒公子的消息的。
不过,他已经接到父王的信笺,让他派人将静怡送回京城,他左右为难,故意拖延敷衍,可是长期下去,也不是办法,为今之计,也只有走静怡之前说的那个下下策了。
当夜,慕容静怡借着夜色的掩护,和她的丫鬟夏荷一起,鬼鬼祟祟地逃出了帅府。
他们刚出门,慕容熙越就从暗处现身,大手一挥,立即出来几个精干的卫士,沉声吩咐道:“你们几个,一定要保护好郡主的安全,有什么事情,随时回来报告本王!”
“是!”几人领命而去。
慕容熙越看着黑沉沉的夜色,脸上展现出温柔深邃的笑意,那寒公子的唇形居然也和她一模一样,这可惜,是个男的,要是个女子,该有多好!
★★★
最近,江湖茶楼,酒楼谈得最多的便是江湖新人寒公子,据说此人医术高明,不过性情古怪,给人治病全凭自己的心情,看的顺眼的人,分文不取,不过果真是药到病除,妙手回春,看的不顺眼的人,要价奇高,还得看他老人家的心情。
最奇怪的是,寒公子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只要秋荻山庄中有足够的银子过日子,无论你开出多高的价,也懒得出手救人。
真是急惊风撞着慢郎中,病是等得起的吗?就算好言求寒公子,寒公子唤过管家,也就是他的师弟沈公子,“阿让,我们山庄的银子还可以支撑几天?”
沈之让掐指一算,摇头晃脑道:“师兄,还可以支撑一个月!”
那寒公子便不紧不慢对来人道:“你也听到了,一个月之后再来吧!”
寒公子的神秘和古怪反而招来了不少江湖人的侧目,谁叫人家是赛华佗的传人呢?可是赛华佗生前也没有这么古怪,这么孤傲啊,果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如果被寒公子挡驾,想硬闯进秋荻山庄也是不可能的,那山庄,机关重重,一不小心中了机关,那可是自讨苦吃。
世事就是这样,越是奇怪的人物越是能引起众人的兴趣,寒公子一身武功更是出神入化,连黑风三煞都投入了他的麾下,一时间,新人寒公子的名声在江湖上越来越盛。荻步忘幽值。
秦惊羽无事一身轻,全部交给阿让去打理,她只会在心情好的时候替人看治,其他的时候,要么练剑,要么看书,风淡风轻地过着自己的生活。
这天,沈之让一路欢跳着跑过来,“师兄,你看谁来了?”
“谁来了?”秦惊羽坐在回廊之上,头也不抬,又不是不知道阿让一惊一乍的个性,最近这家伙体会到了当老大的感觉,走起路来都轻飘飘的。
“你看!”沈之让的声音透着不同以往的欣悦。
秦惊羽一抬头,眼眸一沉,又是慕容静怡。
慕容静怡见到寒公子,脸色微微一红,“寒公子,别来无恙吧!”
秦惊羽冷冷道:“你来干什么?”
犹如一盆冷水从头上浇下,慕容静怡怔在当场,脸色攸然黯然了下去,“我,我…”
沈之让见势不妙,急忙出来打圆场,满脸笑意,“师兄…”
秦惊羽霍然起身,这个慕容静怡搅得自己连赏春的兴致都没有了!
秦惊羽冷眼看着沈之让,“谁让你带她进来了?”语气冰寒,春意融融的庄园,却令人感到身体发冷。
沈之让笑嘻嘻道:“不是师兄你说过的,这个山庄的事情我做主,你当甩手掌柜?”
秦惊羽今日的心情实在很不好,对沈之让道:“阿让,你最好不要让我在山庄里面见到她!”
“这好办!”沈之让笑得诡异,“我看山庄这么大,就算静怡想见师兄一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吧!”
秦惊羽生气归生气,可是再怎么说,慕容静怡也是阿让喜欢的女孩子,就算是看在阿让的面子上,她也不能马上把慕容静怡赶出去,但是她实在是不想再见到慕容静怡了!
秦惊羽拂袖而去,身后传来慕容静怡迟疑的声音,“寒公子,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秦惊羽一怔,是啊,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喜欢慕容静怡,平心而论,慕容静怡没有错,错就错在她是慕容世家的人,而自己和慕容世家,这辈子也不想再有任何瓜葛,偏偏阿让又看上慕容静怡,真是天意弄人。
秦静怡在片刻的怔然之后,脚步也未停,只当没有听到慕容静怡的声音,很快身影就消失了。
慕容静怡咬唇,秀丽的蛾眉紧蹙,好不容易想办法从越哥哥哪里得到了寒公子的消息,逃出了帅府,来到了秋荻山庄,见到了沈之让,还见到了心念不已的寒公子,尽管心中早已有了准备,寒公子的清冷在江湖上可是出了名的,可是寒公子的举动还是超出了她能接受的范围。
沈之让看着眼里氤氲朦胧的静怡,很想将秦惊羽原本是个女的事情告诉静怡,不要再陷下去了,可是一想到秦惊羽那可怕的眼神,他就觉得一阵哆嗦,到嘴边的话也收回了肚子里面。
沈之让言语中溢满温柔的笑意,“静怡啊,别在意,我师兄就是这样的了,你也不是第一天见到他,他那个人啊,永远就是那副死样子!”
慕容静怡不悦,“你怎么能这样说寒公子?”
沈之让发现说错话了,忙笑道:“静怡,你刚来这里,这山庄很大,风景也是独好,走,我带你四处逛逛!”
慕容静怡看着笑意宴宴的沈之让,最终点了点头,沈之让马上开心地像得到了糖的孩子。
★★★
接下来的日子,秦惊羽平静的生活就被打破了,慕容静怡也是个固执的郡主,尽管秦惊羽说不要让她出现在她面前,可是这也丝毫影响不了慕容静怡到了秋荻山庄的开朗和明媚。
沈之让见到慕容静怡,更是高兴得把什么都忘记了,秦惊羽看在眼里,沈之让是个开朗豁达的男子,而慕容静怡又是明艳活泼的女子,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一定可以驱散世间的阴暗和寒冷,拉开世间最温暖的帷幕吧。
这日,秦惊羽在后山,突发奇想地想练剑,一阵寒光闪过,擎风剑出鞘,不见剑招,只见树叶如遇暴风骤雨一样落下,还有被剑气震落的片片飞花,一副美如梦幻的画面,白衣男子在漫天的花雨之中优雅专注,如诗如画。
秦惊羽知道有人来了,停剑驻足,冷冷地看向来人,又是慕容静怡。
慕容静怡被秦惊羽的剑法惊呆了,也被刚才那一幕绝美的画面震撼住了,半晌没有说出话。
正文 七十四 慕容熙越前来
秦惊羽冷冷道:“你忘记我的话了,我说过,你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慕容静怡这才回过神来,脸色微红,“寒大哥,我来秋荻山庄的日子也不短了…”
“是啊, 所以你该走了!”后面的话秦惊羽没兴趣,冷冷地打断了她。
慕容静怡脸色一变,急忙辩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秦惊羽的声音冷漠如冰。
慕容静怡语无伦次,激动道:“寒大哥,你能不能陪我逛逛山庄?”
“没空!”秦惊羽冷冷地扔下两个字,这慕容静怡真是执着固执之人,自己对她这样的冷若冰霜,还不减她最初的热情,是不是也和曾经的自己一样?慕容如歌对自己冷漠无情,自己却为他付出了生命,现在想来,心中再也无法泛起涟漪。
希望有朝一日,慕容静怡能接受阿让的感情,彻底忘记自己吧。
“师兄,师兄!”远处的沈之让又气喘吁吁地赶过来。
“你又怎么了?”秦惊羽没好气。
“师兄,静怡的王爷哥哥来了!”沈之让道。
慕容静怡一惊,越哥哥找来了?
秦惊羽气得不轻,指着沈之让道:“好啊,阿让,你最近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秋荻山庄你什么人都往里面放是不是?”
沈之让委屈道:“师兄,这次你可真的是冤枉我了,不是我让他进来的,是他自己闯进来的!”
越哥哥闯进来的?慕容静怡脸色发白,莫不是来抓自己的?
秦惊羽冷声道:“你的那些机关呢?”
沈之让吐吐舌头:“都让他破了!”
秦惊羽没好气道:“就知道你靠不住!”
沈之让争辩道:“这不能怪我啊!”
秦惊羽道:“现在人在哪里?”
沈之让道:“在门口呢,和金家兄弟们打起来了!”
秦惊羽看着慕容静怡,“阿让,把这位郡主给他送过去,叫他别来烦我们!”
慕容静怡急道:“阿让,我不要!”
沈之让也不满道:“师兄,何必这么不近人情呢?”
秦惊羽冷冷一笑,“好啊,他是来找他妹妹的,要么把他妹妹送出去,要么你负责把他赶出去,你自己选一样吧!”
沈之让哪有本事把慕容熙越赶出去,叫苦连天,“师兄,不带这样耍我的!”
“那你想怎么样?”秦惊羽怒视着他。
不等秦惊羽说什么,一个黑色的身影就到了几人面前,慕容静怡咬唇怯生生地叫道:“越哥哥!”
秦惊羽蹙眉,她就知道,黑风三煞绝不可能拦得住慕容熙越,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顶不住了。
随后黑风三煞也到了,均是气喘吁吁,金大爷抱拳道:“公子,此人硬闯山庄,我等拦不住他,还请公子…”
话没说完,就被秦惊羽举手制止了,“没事,你们退下!”
黑风三煞一抱拳,退下去了,秦惊羽冷冷地盯着慕容熙越,“王爷又有何贵干?”
慕容静怡躲在沈之让的后面,可怜兮兮地看着慕容熙越。
秦惊羽发现,今日慕容熙越是微服,这也难怪,这里是北汉皇上南宫瑾御赐的庄园,慕容熙越是南楚的王爷,要是让人知道,只怕会冠一个私通敌国的罪名,慕容世家便会让人抓住把柄。
慕容熙越不会不明白这一点,那还屈尊降贵地来这里做什么?
看到秦惊羽,慕容熙越俊美的脸上有了一丝的松动。
秦惊羽道:“王爷,这里既不是你的王府,也不是你的帅府,今日我不想追究你擅闯我秋荻山庄之罪,不过还请王爷速速离开,否则别怪本公子不客气了!”
“师兄!”沈之让看看秦惊羽,又看看慕容熙越。
秦惊羽知道沈之让的担心,若是以后他和慕容静怡在一起,那慕容熙越就是他的大舅哥,他怎么敢得罪未来的大舅哥?可是秦惊羽就不一样了,这一次,她不想做好人了,慕容熙越擅闯她的山庄,还要她客客气气的,她自问做不到。
谁知,慕容熙越不但不生气,反而和颜悦色道:“本王谢过公子代为照顾舍妹之恩!”
“照顾你妹妹的不是我!”秦惊羽一点也不客气。
沈之让又道:“师兄,来的都是客,王爷远道而来,我们总该尽一尽地主之谊吧!”
秦惊羽这次连话都不想和阿让说了,他的心思自己明白,可是要她和慕容世家的人再亲密如一家人,她是怎么也做不到了,该还的早就还给他们家了,现在各安天命,相忘于江湖,谁也不想再见到谁。
秦惊羽拂袖而去,在经过慕容熙越身边的时候,慕容熙越忽然闻到了一阵似曾相识的百合花的香气,目光大震,身躯微微颤抖,紧紧地盯着秦惊羽离去的背影。
慕容熙越镇住心神之后,大笑道:“很好,秋荻山庄果然名不虚传,真乃人间胜地,本王也想在此盘桓几日,未知寒公子意下如何?”
秦惊羽脚步一顿,若是没有阿让,她会毫不留情地将这对兄妹赶出去,她不能完全不考虑阿让的感受,果然是不管什么事,只要一牵扯到感情的事,就变得说不清,道不明,阿让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慕容静怡,又是慕容世家的人。
“越哥哥!”慕容静怡惊喜道,看来越哥哥没有抓她回去的意思。
沈之让也开怀大笑,“王爷好眼光,这秋荻山庄的美景的确是世间罕有!”
秦惊羽疾步离去,眼不见为净,反正秋荻山庄这么大,阿让只要聪明一点,就不会故意将这两人带到自己面前,要不然那天真把自己给惹恼了,一气之下,连他也赶出去。
★★★
这天,秦惊羽优雅地站在桃花树下,静静沉思。
“脂鲜艳何相类,花之颜色人之媚。若将人面比桃花,面自桃红花自美!”慕容熙越清朗的声音传来。
秦惊羽蹙眉,想起在慕容熙越府中看到的那一副美人图,那副惟妙惟肖的丹青妙笔。
慕容熙越不理会秦惊羽的冷漠,走到他的身边,“真想不到公子居然是赛华佗聂青竹的传人!
秦惊羽淡淡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王爷真是少见多怪!“
慕容熙越不在意秦惊羽的嘲讽,忽然道:”敢问寒公子可否认识一个人?“
”什么人?“秦惊羽不动声色。
慕容熙越紧紧地盯着秦惊羽,不放过她的一丝细微的表情,虽然只能看到半张俊颜,可是已经足够了,一字一顿道:”几年之前名动江湖的天雪宫圣女秦惊羽!“
秦惊羽早就猜到了,慕容熙越这是发现了什么,还是在试探?记得阿让的师傅曾经说过,易容术改变不了一个人的气质,改变不了一个人的性格,改变不了一个人的习惯,易容术尚且如此,更何况一张薄薄的面具了。
这也是秦惊羽再也不想和慕容世家的人接触的原因,慕容熙越睿智过人,若是和他接触过多,谁知道他会不会看出什么?
秦惊羽的答案出乎慕容熙越的意料,淡淡一笑:”当然认识!“
慕容熙越倒是很意外,”公子认识秦惊羽?“
秦惊羽点点头,”秦惊羽名动江湖,谁不认识?“
原来如此,人家根本没打算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他也不急,唇角勾起,”敢问寒公子家乡何处?“
秦惊羽盯着慕容熙越,”我看王爷似乎忘了,这里不是王爷的王府,纵然王爷权倾天下,朝堂之礼不入江湖,我并没有义务要回答王爷的问题!“
慕容熙越一阵大笑,”寒公子果然是率性爽直之人!“
率性爽直?秦惊羽不知道,这几个词怎么和自己扯上关系了?不再说话,一股沉默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淌。惊我趣以出。
良久,慕容熙越道:”这秋荻山庄是南宫瑾送给公子的吧?“
秦惊羽道:”天下皆知!“
慕容熙越心中竟然莫名其妙地起了不悦之心,难道仅仅是因为这个男子和秦惊羽的相似之处?犹豫片刻,最终道:”请恕本王直言,南宫瑾此人居心叵测,还望寒公子加以提防!“
秦惊羽长笑出声,最终只说了一句冰冷至极的话,”这是本公子自己的事情,不劳王爷费心!“
慕容熙越并没有因为被秦惊羽的冷言所打击,反而道:”你若想要山庄,你两次救了静怡,本王可以送给你,但是南宫瑾深不可测,诡计多端,你还是早早离开吧!“
秦惊羽沉下脸,冷笑道:”王爷可真是悠闲,本公子乃一江湖草莽,死生自安天命,我的命没有你们这些王公贵族那么金贵,再则,人生得意须尽欢,很可惜,本公子很喜欢秋荻山庄,王爷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慕容熙越神思恍惚,缓缓道:”沈之让是广陵沈氏家的三公子,不知道寒公子是什么时候和沈之让同门学艺的?“
秦惊羽心下更为不悦,这慕容熙越居然去查他们两人的底细?沈之让有根有底,一查就查出来了,看来,慕容熙越是真的怀疑自己了?
慕容熙越看着秦惊羽,道:”公子误会了,本王派人彻查沈之让的底细,只是不希望静怡所交非人!“
秦惊羽嘴角扬起讥讽的笑意,”王爷要失望了,本公子刚好就是王爷口中的非人!“
秦惊羽明白了,就说嘛,慕容静怡怎么可能从慕容熙越府中逃出,就凭她那几招花拳绣腿?原来是慕容熙越在调查了自己和沈之让的身世之后有意放慕容静怡走的,看来慕容世家郡王爷真的派人到慕容熙越那里要人了,慕容熙越把慕容静怡暗中放走了,也知道慕容静怡一定会来找自己和阿让的。
秦惊羽长发被风吹起,惊艳至极,慕容熙越含笑道:”江湖人道,寒公子既有男子的阳刚之气,又有女子的妖娆魅惑,果真名不虚传!“
这是变相地骂自己不男不女吗?秦惊羽蹙眉,冷冷道:”本公子今日才知道,王爷有这么无聊!“
慕容熙越忽然伸出手,抚上秦惊羽的脸,脸上浮现温暖如春的笑意,带着些许的恍惚,和淡淡的失落,”你为何不是她?“
秦惊羽怒有心生,这慕容熙越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以前的秦惊羽了,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慕容熙越的脸上。
这重重的一巴掌惊醒了慕容熙越,他俊朗如玉的脸庞上面立时显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秦惊羽不假思索之下,就赏了慕容熙越一巴掌,自己也惊得怔住了,她居然打了慕容熙越?
掌心还隐隐作痛,可见自己刚才情急之下的力度有多大?
慕容熙越眼神复杂地看着秦惊羽,良久才道:”你居然敢打本王?“
秦惊羽反应过来,”你自己行为不端,被打了活该!“
慕容熙越忽然抓住秦惊羽的手,秦惊羽心下一惊,用力抽回,居然纹丝不动,怒不可遏,”你到底想干嘛?“
慕容熙越怜惜地拂过秦惊羽白希的手掌,轻轻笑了,”如此美丽的一双手!“
秦惊羽暗运内力,逼得慕容熙越不得不将手掌拿开,秦惊羽冷笑道:”真是想不到,王爷还有此特殊癖好,这可惜,本公子的取向完全正常,对王爷实在是没什么兴趣!“
慕容熙越一怔,定定地看着秦惊羽泛着冷光的白色面具,竭力控制着自己莫名的心动。
慕容熙越低声道:”对不起!“
秦惊羽面无表情,”阁下若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本公子,就应该识趣地早点离开,本公子不喜欢在自己的家里还经常见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人!“
慕容熙越不语,身躯却微微颤动。
当天,听阿让说,慕容熙越就离开了秋荻山庄。
秦惊羽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慕容熙越要是再留在秋荻山庄,她怕总有一天他会看出她的秘密,早走早好,只是,秦惊羽一想到他落寞的眼神,心中就有几分不忍,谁都没有错,错的只是时间,错的是不该有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