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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一四章 场面还是很混乱.8

作者:祁晴宝宝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9:55

淡月如钩,秦惊羽在黄花树下独饮,神情冷傲。

慕容静怡现在已经渐渐摸清楚秦惊羽的脾气,寒公子一个人在的时候,最好不要去打扰他,最多只能远远地欣赏他飘逸的身影。

正文 七十五 不速之客

一阵微风拂过,秦惊羽蹙眉,又有不速之客了。

阿让的机关术真是没学到家,只能挡挡普通的江湖人,只要是高手,完全可以无视阿让的机关,轻易避过。

秦惊羽不动,来人也不动,秦惊羽淡定地倒了两杯酒,淡淡道:“既然来了,就现身吧,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来人发出一声轻啸,一阵风过,来人就坐在秦惊羽的对面。

这人还真是出乎秦惊羽的意料,居然是南宫瑾!

南宫瑾深更半夜地来秋荻山庄?又在搞什么鬼?

秦惊羽不动声色,“皇上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南宫瑾看起来气色好了不少,已经渐渐恢复以前的狂妄霸气,身形颀长,洒脱不羁!

他反客为主地坐下,将秦惊羽置下的酒一饮而尽,大笑道:“朕来看看公子在朕的秋荻山庄过的如何?”

秦惊羽淡笑道:“托皇上的鸿福,很好!”

不等南宫瑾开口,秦惊羽又道:“皇上说错了,秋荻山庄现在是我的了!”

南宫瑾不但不生气,反而笑意深深,“是朕口误,朕自罚三杯!”

南宫瑾在秦惊羽惊异的目光下痛快地喝了三杯,在南宫瑾喝第四杯的时候被秦惊羽制止了,“皇上,我这秋荻山庄的酒可不比皇家贡酒,喝多了容易醉,皇上要是醉在这里了,我可负担不起这个责任!”

南宫瑾毫不在意,潇洒地喝下了第四酒,微笑道:“那又怎么样,喝醉了朕宿在秋荻山庄便是!”

秦惊羽的手都快吃惊地握不住酒杯了,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微微一笑,“皇上身份尊贵,岂能随意在宫外留宿?更何况…”秦惊羽犹疑了一下。

“何况什么?”南宫瑾俊眉一扬。

“更何况我并不是好客之人!”秦惊羽的声音波澜不惊。

南宫瑾纵声长笑,笑的野鸟惊飞,湖中竟似乎泛起了涟漪,“你果真不是好客之人吗?”

秦惊羽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南宫瑾继续纠结,其实他知道,慕容世家的人到了秋荻山庄的事也很难瞒过南宫瑾的眼睛。

秦惊羽道:“难道皇上最初送我秋荻山庄,就是为了监视我?”

南宫瑾瞳孔骤然收缩,最终只吐出四个字,“当然不是!”

秦惊羽淡淡道:“那是为何?”

南宫瑾低笑出声,“你说呢?”

他起身帮秦惊羽斟满酒,秦惊羽看到南宫瑾这个样子,心下有些吃惊,这南宫瑾要干什么?

秦惊羽淡淡道:“皇上君心难测,我怎么知道?”

南宫瑾忽然靠近秦惊羽,像上次在皇宫中一样,秦惊羽下意识地后退,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讥讽道:“既然皇上让我猜,那我便斗胆妄测一下,或许皇上是想展示自己无人能抗拒的魅力,男女通吃?”

南宫瑾难掩笑意,在月夜之中,他的声音显得尤其魅惑,“你说的没错,朕真的很怀念你的那位师妹!”

秦惊羽心下惊异不已,难道南宫瑾真的看出了什么?

秦惊羽心下烦乱不已,不过还是竭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淡淡道:“我师妹若泉下有知,一定会感激皇上的!”

“是吗?”南宫瑾不减笑意,浑厚的男音在秦惊羽耳边响起,“你师妹临终之前还记得欠我的人情,可见我在你师妹心中也不是毫无地位吧!”

秦惊羽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个自恋的男人,秦惊羽冷冷道:“那是我师妹有原则,人品好,要不然,我师妹就算坦然接受了皇上的黄金十万两,也问心无愧,不是吗?”

以当年秦惊羽在死亡森林对南宫瑾的暗助之情,虽然也是没安什么好心,只不过是要南宫瑾活着,和南宫剑星两人斗得两败俱伤而已,但是不管怎么说,秦惊羽也算是救了南宫瑾一命。

黄金十万两,南宫瑾也同样没安什么好心,无非是希望秦惊羽麾下的万人教众为他效命而已,还曾经挑动秦惊羽和慕容如歌之间的互相争斗,他也只不过是想坐收渔翁之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之后的南宫瑾迟迟没有了动静。

秦惊羽没安什么好心,南宫瑾同样没安什么好心,黄金十万两虽然不是小数目,是一笔庞大的数字,可是,只要秦惊羽脸皮厚一点,把这个当做是当年救了南宫瑾的酬劳,也就说不上是欠了南宫瑾什么人情了。

南宫瑾盯着秦惊羽,笑容在月夜下有属于人普通人的华光,“是啊,可惜这个世界上,有原则的人,人品好的人,总是斗不过不择手段的人!”

秦惊羽不解,“皇上的意思是?”

南宫瑾莫测高深地看着秦惊羽,道:“太坚持原则不是好事!”

秦惊羽道:“是不是好事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做人总不能没有自己的坚守!”

南宫瑾赞许道:“果然是师出同门,连秉性都一模一样!”

秦惊羽不想再说什么了,道:“良辰美景,皇上也不想错过吧!”静静斟酒,衬托出山庄的寂凉。

夏意渐浓,暮春最后的残花,一阵夜风吹过,纷纷扬扬洒落。

南宫瑾眼中的不明神色陡然收敛,一双眼眸却烁烁逼人,映出秦惊羽的影子,淡笑道:“你说的很对,不应该辜负了这样的良辰美景!”

恍惚间,秦惊羽和南宫瑾已经喝完了一壶酒,秦惊羽意识有些模糊,她说这秋荻山庄的酒容易醉并不是妄语,曾经的秦惊羽遍尝美酒,这秋荻山庄的酒是她和阿让一起研制出来的,初入口时甘甜无比,不过回味的时候便觉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在喉间流淌,越来越浓,这浓涩渐渐会将之前的甘甜淹没殆尽。

南宫瑾轻声问道:“果然是好酒,越喝越欲罢不能!不知叫什么名字?”

一抹笑意在秦惊羽唇边荡漾开来,“叫今朝醉!”

“今朝醉?”南宫瑾笑道:“果然是好名字!”

秦惊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渐渐忘记了对面的南宫瑾,在饮下不知道第几杯今朝醉之后,趴在桌子上面沉沉睡去。

南宫瑾看着沉睡的秦惊羽,意犹未尽,他将秦惊羽的杯中斟满,然后替秦惊羽饮完,之后再饮自己的杯中酒,如此这般,周而复始,直到酒壶之中再也倒不出一滴酒。

他的手向秦惊羽脸上的面具伸去,在要触碰到秦惊羽的脸颊的时候,耳边蓦然响起秦惊羽的话:“做人总不能没有自己的坚守!”手指猛然缩了回去。

他自嘲一笑,坚守是什么?南宫瑾伸出手,接住一朵飘落的飞花,在手中凝视。

他站起身,将身上的披风脱下来披在沉睡的秦惊羽身上,看着渐渐发白的天际,飞身离去。

★★★

“师兄,师兄!”阿让的喊声将秦惊羽从睡梦中叫醒。

秦惊羽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笑嘻嘻的阿让,发现自己还睡在院中的石桌上面,天色已经大亮。

秦惊羽不悦,这个阿让连自己睡觉都要来打扰,难得可以过上如此逍遥慵懒的日子,遇上这样一个爱管闲事的师弟,真是上天都不让自己清闲。

秦惊羽正欲训斥阿让,就不能让自己多睡一会吗?却突然发现阿让的眼睛玩味地盯着自己的身上。

秦惊羽的目光也被身上盖着的披风吸引住了,她不会不认识,这就是昨夜南宫瑾身上穿的那件,秦惊羽瞬间清醒了,南宫瑾这是要干嘛?

沈之让眼里亮光闪过,言语也变得捉狭,他终于可以开秦惊羽的玩笑了,“看来师兄要走桃花运了!”

秦惊羽狠狠瞪了阿让一眼,“不胡言乱语你会死吗?”

阿让还没来得及说话,就传来了慕容静怡的声音,“寒大哥,阿让,你们都在啊?”

秦惊羽起身,身上的披风自然滑落,被沈之让快速地接住,递到秦惊羽的手中,笑得畅快不已,“师兄可要小心了,不要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心意!”

秦惊羽冷声道:“我几天没有教训你,你就皮痒了是不是?”

说话间,慕容静怡已到二人身边,看着秦惊羽,脸色微红,“寒大哥,你昨日喝了酒,我今早特意做了醒酒汤,你尝尝!”阵羽倒动阿。

看着慕容静怡眼里的期待,秦惊羽真有一种深深的罪恶感,竟然开始怀疑自己不让沈之让告诉她自己是女的到底是对是错。

心下一横,惹不起,还躲不起吗?秦惊羽脚步不停,声音却依旧冰凉,“你不要忘记我说过的话,你要想留在秋荻山庄,就不要让我看见你,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慕容静怡看着秦惊羽决然离去的背影,鼻子一酸,泪水差点滑落出来。

一旁的沈之让心中一痛,欲言又止,每次当他想告诉静怡闻名江湖的寒公子其实是个女人的时候,又同时想到了秦惊羽那凶狠的眼神,数次到了嘴边的话就咽了下去。况且,秦惊羽这个女人,一定有着不想外人知的过去,他既然答应了秦惊羽,就不会出尔反尔。

真是矛盾啊,一边是承诺,一边是喜欢的女人,说心里话,虽然秦惊羽冷漠,可是作为男人,他也很难不欣赏秦惊羽这样的女人,孤傲,冷绝,仿佛静静开着悬崖上面的一朵雪莲花,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去伤害她。

嘻嘻哈哈道:“静怡,你可真偏心,那醒酒汤有没有我的份啊?”

慕容静怡回过神来,狐疑道:“你又没有喝酒,喝什么醒酒汤?”

沈之让伸出大拇指和食指,“一点点,可是秋荻山庄的酒后劲大,我现在脑子还晕晕乎乎呢!”

慕容静怡将信将疑,吩咐夏荷道:“把醒酒汤端给沈公子!”反正寒大哥也不喝,便宜了阿让。

夏荷答应一声,将醒酒汤送给了沈之让,沈之让一扬头,喝了个干干净净,叹道:“某人真是没口福啊,真是想不到,静怡的手艺这般的好,喝了还想喝!”

慕容静怡破涕而笑,“这又不能当饭吃,喝那么多干什么?”

沈之让话里有话道:“只要是静怡你做的,不管是什么,我都爱吃!”

慕容静怡脸色绯红,她不是不知道阿让的情意,可是她心里喜欢的是那个清冷的寒公子,只能无视阿让的情意。

“阿让你说笑了,夏荷,我们回去!”慕容静怡顾左右而言他地避开了阿让,和夏荷一道回了自己的房间。

留下失落的阿让,慕容静怡有没有喜欢秦惊羽都不要紧,最重要的是,慕容静怡现在眼里没有他,秦惊羽的光芒太过耀眼,真的是男女通杀。

★★★

后来的日子,秦惊羽的日子依旧是过得波澜不惊,除了练剑看书,便是为上门来求医的人看病,秋荻山庄在江湖上的名声早就传出去了,一般来找秦惊羽看病的人都是久治不愈的疑难杂症,普通的风寒感冒有必要去找那个怪异的寒公子吗?那些上门求医的大多都能在秦惊羽这里得到治愈。

不过,秦惊羽的怪异的脾性可是一点都没变,主要看她的心情,只要她心情不好或是看来人不顺眼,无论你病得多么严重,出多高的价,她也不会正眼看你一眼。

尽管秦惊羽不近人情,可是秋荻山庄寒公子的名声在江湖上面是越来越大了,光凭神医赛华佗聂青竹的嫡亲传人这一条,就足以让江湖人侧目了,不过,这个秦惊羽的怪异脾气比起他的师傅有过之而无不及。

江湖人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硬着头皮来找这位寒公子。

夏意渐浓,秋荻山庄也有一片大好的荷塘,开得姹紫嫣红,一片斐然。

“师兄,有人来找你了!”沈之让不知死活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秦惊羽没有睁开眼睛,慵懒道:“本公子今天没心情,打发走!”

沈之让不死心道:“可是今天这个人我打发不走啊!”

秦惊羽睁开眼睛,揶揄道:“难道还有人敢来秋荻山庄找麻烦?”

沈之让苦恼道:“不是来找麻烦的,人家指明要来见你的!”

“谁?”秦惊羽又躺了下去,这世上不知死活的人真不少,纵是你不找别人的麻烦,别人还知道来找你的麻烦,一个人的强大就意味着对另外一个人生存空间的挤占。

正文 七十六 我是她的师兄

“师兄,不是你想的那样,是静怡的王爷哥哥又来了!”阿让的声音透着无奈。

“慕容熙越又来干什么?看他的妹妹?本公子的秋荻山庄替他养妹妹还没说什么,他倒是一次又一次地来烦本公子!”秦惊羽一脸的阴霾。

沈之让哀求道:“师兄,你就行行好,这人我得罪不起啊!”

秦惊羽幸灾乐祸道:“你自己惹的麻烦你自己去解决,你怕得罪他,我可不怕!”

沈之让只好说了实话,“这次是静怡请我帮忙的!”

秦惊羽奇怪道:“慕容静怡要你干什么?”

“是这样的,静怡的王爷哥哥这次前来是要请师兄出手救治一个人!”沈之让一边说一边观察秦惊羽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什么人?”秦惊羽懒懒问道。

“是静怡的母妃!”沈之让一看有戏,连忙一股脑说出来。

舒老王妃?这位尊贵的老王妃怎么了?这下,秦惊羽是连知道的兴趣也没有了,重新躺在斜塌上,闭上眼睛,讥讽道:“那不正好?你讨好未来泰山泰水大人的机会到了!”

沈之让笑得苦涩,“师兄,我有几把刷子你还不知道吗?我这不是学艺不精嘛!看个头疼脑热的还行,但是静怡的母妃,什么太医良医没有?能找到这里,就就说明是不好治的顽疾,我那里有把握吗?”

秦惊羽冷笑一声,“不错嘛!你不但有自知之明,还学会了用脑子去分析事情了,我还以为你只对你的那些机关术感兴趣呢!”

“大小姐!”沈之让看左右没人,拉长了声音。

阿让很久没叫自己大小姐了,自己也渐渐忘了自己还是个女人,只剩下一颗被岁月磨得坚硬冷厉的心。

“闭嘴!”秦惊羽冷冷道。

“师兄,你就帮我一次嘛!”沈之让知道秦惊羽的性子,不但外冷,内也冷,但是对他,已经算是够好的了,包括留下慕容静怡,慕容熙越这样的人物在秋荻山庄,秦惊羽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眼不见为净。

这一次,他又想故技重施,他知道,这位大小姐对他总狠不下心来,只是,有一点,他不太明白,大小姐为什么这么讨厌慕容世家的人?

“阿让,你在秋荻山庄的日子也不短了,应该知道我的个性,对于我不想救治的人,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动摇!”秦惊羽感受着荷花的香气,视沈之让如无物。

“可是这一次不同嘛!”沈之让不甘心道。

“阿让,你师傅以前有没有告诉过你,在大夫眼中,所有的病人都是一样的,并没有什么不同!”秦惊羽不为所动。

沈之让见秦惊羽软硬不吃,只得暂时退下。

秦惊羽知道阿让已经离去,睁开眼睛,看着失望的阿让的背影,秦惊羽在心底默默地说道:“对不起,阿让,我做不到!”

不管舒老王妃是什么病,自己都没有兴趣去给她诊治,自己不是圣人,也不是神仙,曾经和她交恶的种种过去浮现在眼前,做不到以德报怨,能远离那个地方,生活在遥远与世隔绝的秋荻山庄,秦惊羽心底还真的感谢南宫瑾。

未来的事情管不了那么多,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好好享受当下吧。

秦惊羽飞身入湖,采了一朵莲花放在手中细细把玩,曾记得,在南楚的时候,青璃姑姑帮自己采过莲花,现在的青璃姑姑又在哪里?

秦惊羽想的头疼,内心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寒公子!”一听到这个声音,秦惊羽就蹙眉,慕容世家的人真是阴魂不散,又是慕容熙越。

“本公子今天没心情!”秦惊羽都不转身,冷冷道,兀自抚摸着手中的荷花。

慕容熙越已经习惯秦惊羽的清冷,“想必沈公子已经和你说了原委了吧!”慕容熙越道。

秦惊羽淡淡道:“王爷也知道本公子的规矩吧!”

“当然!条件随公子开,只要本王能做到,必定竭尽全力!”慕容熙越语气坚决道。

秦惊羽微微一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医者并不能逆转人的生死,像王爷这样的聪明人,早该知道!”

慕容熙越点头,“当然,只是家母并不是将死之人!”

秦惊羽冷冷道:“王爷不要得寸进尺,要不是看在我师弟的面子上,王爷以为你的妹妹可以一直无忧无虑地生活在秋荻山庄吗?王爷也知道,本王医治病患,只看心情,很可惜,最近本公子都没什么心情!”

说完,不理会慕容熙越的错愕,从慕容熙越身边越过,头也不回。

在秦惊羽经过慕容熙越身边的时候,慕容熙越的眼睛被秦惊羽手中的那朵开得正艳的荷花吸引住,久久没有收回自己的目光。

★★★

夜色降临,秦惊羽依旧在黄花树下独自饮着今朝醉,从前都不知道人生还可以如此惬意,如此无忧无虑,如此洒脱随性。

秦惊羽闭上眼睛,感受着习习凉风,黄花片片飘落,还有一泻千里的月光。

秦惊羽正要斟下一杯酒的时候,被一只大手制止了,还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别喝太多了!”

秦惊羽有一种要发作的冲动,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杀了慕容氏全家,这辈子才得到这样的报应。

秦惊羽冷冷地拂开他的手,“阿让没告诉你我饮酒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吗?”

慕容熙越大大方方地坐下来,像在他自己的王府一样自由自在,“一个人喝酒没意思,本王来陪你吧!”

秦惊羽冷冷道:“我只喜欢一个人独饮!”

慕容熙越并不意外,不过他一点都不在意秦惊羽的冷漠,替秦惊羽斟满酒。

秦惊羽却再也无心喝了,连兴致都被破坏了,腾地站起身,嘲讽道:“王爷似乎忘了谁才是秋荻山庄的主人!”

慕容熙越脸上反倒浮现温暖的笑意,“本王当然知道,是南宫瑾!”

秦惊羽心下一怔,似乎不久之前,南宫瑾也曾来过秋荻山庄,也是这样的夜晚,陪自己饮酒,他来无影去无踪,走的时候留下他的披风盖在自己身上。

“现在是本公子了!”秦惊羽不客气道。

慕容熙越饮了一杯酒,“本王谢过公子对舍妹照顾之恩!”

秦惊羽冷笑道:“王爷可要想清楚了,你妹妹能在秋荻山庄过一辈子?还是早点带走吧!”

慕容熙越似乎没有听到,反而下定决心道:“本王有一事不明,不知公子可否为本王解惑?”

秦惊羽清冷道:“本公子不是王爷的属下,没有什么义务要为王爷解惑!”

慕容熙越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们慕容世家的人?”

秦惊羽一惊,自己真的有表现得那般明显吗?

秦惊羽反问道:“江湖中人多不愿意与朝堂之人来往,我为什么一定得喜欢你们?”

慕容熙越朗笑一声,“是吗?那为什么公子对南宫瑾反而是青睐有加,连这座庄园都是南宫瑾所赠,南宫瑾不但是朝堂的人,还是朝堂位置最高的人!”

秦惊羽不知道慕容熙越的怒气从何而来,关他什么事?

“这和王爷没有关系吧?”秦惊羽不动声色。

慕容熙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些话竟然在秦惊羽面前脱口而出,这太不像他了。

秦惊羽站起身,双手放在胸前,画出一个半圆形,再轻轻摊开,慕容熙越不知道秦惊羽要做什么,他感受不到任何的真气流动,可是树上的黄花仿佛遭到袭击,纷纷飘落,恍如落雪缤纷。

慕容熙越目光大震,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秦惊羽复又坐下,脸上带着若隐若现的笑容,“王爷可曾见过这样的武功?”兄样阴地让。

慕容熙越身躯微微颤抖,声音几不可闻,“没有!”

秦惊羽淡淡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雪静心功的最高境界!”

天雪静心功?慕容熙越身躯如遭雷击,据他所知,天雪静心功只有一个人会,便是他藏着心中最深处的那个女子,秦惊羽,眼前的这位寒公子,和秦惊羽有太多的相似之处,难道,他真的就是秦惊羽?

慕容熙越不敢相信,半晌没有回过神来,薄唇翕动,喃喃道:“你真的是…是她?”

秦惊羽很快就打破了慕容熙越的幻想,“王爷可真是孤陋寡闻,谁告诉过你天雪静心功只有秦惊羽一个人会?”

慕容熙越半晌没有回过神来,忽然上前一步,紧紧地抓住秦惊羽的双肩,语无伦次,“你就是她,对不对?”他内心的激动难以掩饰,已经失去平日的冷静深肃。

秦惊羽不着痕迹地推开了他,冷声道:“不是,秦惊羽的天雪静心功根本就不可能练到这种程度!”天雪静心功最高一重,无情无欲,心如止水,曾经的秦惊羽不是悟性不高,也不是底子不够,是因为无法做到这一点,所以才练不到最高境界。

“你骗我,你如果不是她,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慕容熙越眼神里面透出灼热的期望。

秦惊羽终是不忍心去面对慕容熙越的这双深邃的眼眸,一字一顿道:“我是她的师兄!”

师兄?慕容熙越身子一震,眼眸扫过秦惊羽,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秦惊羽冷冷道。本来就没指望着慕容熙越全信,之所以这样告诉慕容熙越,只不过因为心中已有的一个决定。

慕容熙越心下苦涩,半晌无语,忽道:“你刚才说秦惊羽根本就不可能练到这个程度是什么意思?”无风而动,不见刀光剑星,也不见风随云动,竟能控制内力的走向,天雪静心功,果然名不虚传。

秦惊羽缓缓坐下:“她是我师妹,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

“说下去!”慕容熙越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秦惊羽嘲讽一笑,“王爷可知道这武功的名字为什么叫静心功?”

慕容熙越摇摇头,他确实很想知道。

秦惊羽道:“天雪静心功是天雪宫代代相传的武功,一共有九重,只有教主有资格修炼,这天雪宫教主之位也原本是我的!”

“只可惜,我无心在江湖上扬名立万,在师傅老人家名下学艺数年之后,远走南洋,我师傅便将天雪静心功传给了我师妹!”

“这天雪静心功其实并不适合女子练,因为女子大多适合修炼阴柔的内功,而天雪静心功的内力是以刚猛见长,不过我师妹也是个练武的奇才,本来以我师妹的资质修炼天雪静心功必定也会小有成就,只可惜…”

“可惜什么?”慕容熙越问道,他刚开始还怀疑到底是不是秦惊羽救他的,曾经的这一点也困扰他痕迹,怪不得秦惊羽以一支玉簪就穿透人的手腕,原来天雪静心功的内力本身就是刚猛的,

“可惜我师妹六根未尽,根本就可能练到天雪静心功的最高境界!”秦惊羽淡淡道。

“你刚才练的就是天雪静心功的最高境界?”慕容熙越问道。

“当然,内力由心而动,收放自如!”秦惊羽含笑道,自己终于参透了这天雪静心功的最高境界了。

慕容熙越的眼眸再次落在秦惊羽的身上,“那你为什么又是赛华佗聂青竹的传人?”

秦惊羽饮下杯中酒,慵懒道:“王爷,我和秦惊羽的关系已经告诉你了,其他的事情,无可奉告!”事情要说的真真假假,若隐若现,才能提高可信度。

像慕容熙越这样的男子,和盘托出他未必信,也不符合清冷寡言的寒公子的个性,只能说一半,留一半,遮遮掩掩,该拒绝的拒绝,该告诉的告诉,他反而有可能会信。

慕容熙越深深地看着秦惊羽,“本王倒真是想不到公子原来竟是秦惊羽的师兄!”

秦惊羽一口气说了很多话,便又开始保持沉默和对慕容熙越的冷然。

慕容熙越和秦惊羽都慢慢饮酒,再无话。

夜色已深,秦惊羽站起身,“本公子不奉陪了,王爷自便!”

总不能和上次南宫瑾在这里一样,喝醉了,又趴在桌子上面睡着了。

慕容熙越不语,紧紧地盯着秦惊羽飘逸的背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直至消失。

剩下他一人在黄花树下自斟自饮直至天明。

正文 七十七 再见故人

真的不是吗?为什么那么像?天雪静心功,修炼的人必定清心寡欲,而以前的秦惊羽的武功的的确确没有这寒公子武功的深不可测。

他心下苦涩不已,不敢再想下去,他失去了一探究竟的勇气,不敢再证实,怕最后的希望也会变成空想,到时候,自己又怎样承受这再一次的失望?

这样就好,好歹心里还能存下一个残存的幻想,不敢再伸手过去,害怕残酷的事实冰冷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要再承受一次难捱的心痛。

心中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之火,就这样让他残留在自己心中吧,只要这火光仍在,自己的心中就有着希望,若是有朝一日,这希望幻灭,那时候,还有谁可以照亮自己心中的温暖?

秦惊羽哪里知道,慕容熙越心中有着这样的纠结和挣扎?

慕容熙越不是没有怀疑过她是女的,而且怀疑她就是秦惊羽,可是慕容熙越不想面对最后冰冷的结果,如果寒公子真的是个男的,慕容熙越心中的希望之火便会再一次被无情扑灭,这个俊逸的冷情男子的心岂不是又要承受一次锥心之痛?

秦惊羽死后,他的心便从来都没有平静过,只要遇到和秦惊羽相似的人和物,他便难捱心中的那份心动,抑或是心痛,烟雨楼的舞蝶是,他寒公子也是,尽管寒公子是个男人,可是慕容熙越再也找不到和他比起来更像秦惊羽的人了。

这一夜,慕容熙越喝的大醉,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这样捉弄他?

秦惊羽那个美丽如仙的女子,真的已经在异世了吗?

★★★

第二天,慕容熙越还未起床,就被慕容静怡惊喜的声音吵醒,“越哥哥快起来,寒公子答应了!”

慕容熙越的头脑瞬间清醒,寒公子答应了?莫非是答应去给母妃治病了?

慕容静怡激动地点点头,俏脸因为激动变得绯红。

慕容熙越起身,这位寒公子性情真是和传说中一样的古怪,昨日根本从他冷漠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松动,今天居然同意了?慕容熙越本能地觉得没有这么简单,他为什么答应了?

慕容熙越问道:“他现在在哪里?”

慕容静怡黯然道:“听阿让说他已经走了!”

慕容熙越吃了一惊,这公子行事也太诡异了吧?

见慕容熙越低头不语,慕容静怡以为他还在担忧母妃的病情,便开解道:“越哥哥,你是不知道,寒公子的医术有多玄妙,只要他肯出手,母妃定能药到病除,不会再饱受痛风的折磨了!”

慕容熙越看着静怡眼里深深的骄傲和钦佩之情,心中暗暗担忧。

要是寒公子真的是个男的,那绝世的风采有几个女子可以抗拒?可万一不是呢?

“静怡,你要不要回京城?”慕容熙越问道。

静怡咬唇沉思一会,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虽然她也很想念父王母妃,可是上次逃婚出来,她哪里还敢回去?

慕容熙越深深叹息,听大哥说,最后父王无奈,只得从宗室之中找了一位才貌双全的女子,充作母妃的义女,嫁给了嘉亲王爷,此事才作罢。

说是作罢,也只是自欺欺人的息事宁人而已,慕容静怡若是再回到京城,必定面对私下绵绵不绝的嘲讽,静怡这种娇贵的郡主,向来高高在上,如何能忍受?

只是可惜慕容熙越不能回京城,否则他很想和寒公子同行,就算一路上会面对他的冷漠和孤傲,他也甘之如饴,虽然并没有人见过寒公子的真实面目,可是,江湖之中的人最爱人云亦云,现在已经传出好几个说法了。

有的说寒公子其实奇丑无比,被银色面具遮住的部分有着难看的伤疤,又有人说寒公子美得如妖孽,可男可女,从面具外露出的鼻梁和嘴唇就可以看出,妖娆魅惑。

慕容熙越沉默不语,既然寒公子已经不再秋荻山庄,他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留下几个侍卫照顾静怡,稍作吩咐之后,便离开了。

慕容熙越一离开,沈之让就如同呼吸到了新鲜空气一般扬眉吐气,静怡的王爷哥哥给人的压迫感太强烈了,跟秦惊羽那个女人一样,不苟言笑,冷冰冰的,眼神就能杀死人。

可是慕容熙越这样深沉冷峻的男人怎么会有慕容静怡这样活泼可爱的妹妹呢?还是慕容静怡比较正常,更让他激动的是,秦惊羽那个女人也离开秋荻山庄了,真是搞不懂这个女人心里在想什么?

秦惊羽一走,秋荻山庄他就是主人了,不过秦惊羽在和不在,也并什么太大的区别,秦惊羽基本也不管事,山庄的事务都是他和金氏三兄弟在打理,秦惊羽过着甩手掌柜的生活。

现在秦惊羽走了,他有更多的空间去追求慕容静怡了,暗下决心,一定要早日得到慕容静怡的芳心,这个该死的秦惊羽,无缘无故扮成个男人,他们走在一起,惹得女儿家的目光全都盯在他身上。

他真是后悔不已,当初提议秦惊羽女扮男装的正是他自己,真是自作自受啊,悔之晚矣!

★★★

南楚京城。

秦惊羽久久地盯着那石碑上面的苍劲大字,西夏闻莺公主墓。

不由得惨笑,曾经的自己到底得有多傻,即便是为他死了,也不曾赢得他半分回眸,就算死后,他也不肯承认自己这个萧王妃的身份!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西夏闻莺公主就打发了自己。

也好,这份不值得的情感早就应该放弃,当初是自己傻,仰天长笑,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为一个男人舍弃自己的所有!

秦惊羽感到自己的心正在一点点的变硬,再无半分柔软,终至渐渐恢复以前的秦惊羽。

经历这么多,现在早已不再奢望慕容如歌的感情,只是,怎么也想不到,竟然连一个名分都没有得到,最后死的时候也只不过是一西夏闻莺公主,也好,反正自己这次也是为了这个而来。

要断就断得彻底一点,仅仅连一个名分也不要再和慕容世家有任何的瓜葛。

当秦惊羽出现在萧王府的时候,引起了萧王府侍卫的阵阵惊叹,多人围攻,没有占到半分便宜,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对方是怎么出招的,就倒在了对方的剑下,要是对方起了杀心,真是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王府这么大的动静,当然引来了萧王府的主人慕容如歌。

侍卫们一见王爷来了,自动后退,慕容如歌出现在秦惊羽的面前,冷声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擅闯萧王府?”

秦惊羽冷眼看去,眼前的慕容如歌依旧是当年白衣胜雪,飘逸出尘的模样!

只是可惜,自己再也不会傻了,再也不会为了一个心中完全自己的男人付出所有了,现在的秦惊羽比以前更加冷血,更加绝情绝意,曾经的自己,就当是做了一个情窦初开的怀春少女的美梦吧。

秦惊羽冷冷一笑,“萧王爷,不要告诉本公子你的好弟弟没有告诉你本公子来干什么?”

慕容如歌脸色一变,惊道:“你就是江湖上盛传的赛华佗传人寒公子?”

秦惊羽道:“要不然王爷以为呢?”

慕容如歌挥手道,“全部退下!”

所有侍卫即刻退去,慕容如歌正待说什么,就被一个温柔的女声打断了,“王爷,王爷,发生何事了?”

这个声音秦惊羽再熟悉不过,梅雨晴,现在的萧王妃。

一声华贵大红软缎宫裙的梅雨晴跑了过来,身后的奶娘还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孩子。

慕容如歌转身,柔声道:“雨晴,没事,是贵客来了!”

梅雨晴才放心下来,道:“那就好!”转头看见秦惊羽,“这位可是王爷说的贵客?”

秦惊羽不语,她不想说话,这个地方,若不是为了拿她需要的东西,她再也不想回来。

慕容如歌见秦惊羽不说话,果然和传说的一样古怪,喜怒无常,性情诡异,一身医术妙绝天下,真是想不到熙越是怎么请到这位大名鼎鼎的寒公子的。

慕容如歌道:“雨晴,这位寒公子是熙越请来为母妃看痛风之症的!”

梅雨晴喜形于色,“太好了,臣妾也听说过这位寒公子,起死回生,药到病除,这些母妃的病有希望了!”

慕容如歌轻轻点头,梅雨晴又道:“那臣妾马上去告诉母妃!”

正待转身,身后奶娘抱的孩子哭了起来,向慕容如歌伸出双手,梅雨晴道:“看来,韵儿想要父王抱了!”

慕容如歌慈爱地抱过那个叫韵儿的粉妆玉琢的小女孩,小女孩立刻不哭了,双手环在慕容如歌脖子上面,一边还奶声奶气地含混不清地喊道:“父…父…王!”

慕容如歌瞥见秦惊羽,忙把女儿重新送到梅雨晴的怀里,梅雨晴见状,道:“韵儿调皮,让公子见笑了!”

秦惊羽不答话,只是淡淡点头。的那气了必。

这一幕真温馨,温暖得叫人心酸,难怪慕容如歌曾经那么讨厌自己,这么郎情妾意的场面,好端端被一个外人打扰,换了谁都接受不了。

他都有孩子了?秦惊羽本以为自己会心痛,总归是自己最初的爱恋,多多少少能在自己心里留下些许的回忆,可是看到这样一幕,秦惊羽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

现在的萧王爷,如愿以偿,佳人在怀,连爱情的结晶都有了,慕容如歌是多么感谢自己的死啊,死得太是时候了,要不是这个讨厌的西夏公主死的正是时候,他慕容如歌哪里现在能有这么潇洒?

梅雨晴带着孩子和奶娘侧身退下,慕容如歌道:“本王多谢寒公子肯为家母看治!”

当即吩咐管家给寒公子准备一间上房。

秦惊羽冷冷道:“萧王爷急什么嘛!”

慕容如歌一愣,“不知寒公子还有什么需要的?”

秦惊羽轻轻一笑,“萧王爷大概也知道本公子的脾性吧?”

慕容如歌点点头,寒公子虽然医术妙绝,精通歧黄之术,可是那一身怪异的脾气和他的医术同样出名。

他就觉得奇怪,熙越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请来寒公子,这位寒公子在北汉的秋荻山庄,就算上门去求他,也不见得能得见一面,现在的寒公子居然主动上门,就知道事情定然不会这么简单。果然,寒公子开条件了!

“不知寒公子有什么条件?只要本王能做到,一定满足寒公子的条件!”慕容如歌道。

母妃的头痛之症已有多年,也曾瞧过不少太医名医,可是均无根治良方,母妃渐渐上了年纪,头痛之症越来越严重,有时痛的彻夜难眠,他作为儿子自然也寝食难安,好在江湖最近出了个神医赛华陀的传人寒公子,熙越离北汉不远,想办法请来了寒公子,他的担忧之心也渐渐放下。

秦惊羽一笑,迟迟不开口。

慕容如歌不解,“本王还请寒公子明示!”

秦惊羽道:“这一次本公子的条件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一个人而来的!”

慕容如歌身躯一紧,“谁?”

秦惊羽露出嘲讽的笑意,“萧王爷放心,本公子虽然性情古怪,也绝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本公子只想做件好事,了却一个朋友的心愿而已!”

慕容如歌眼眸收紧,“做件好事?”

江湖传闻,这寒公子心冷到什么程度?就算你病的不轻,只要他心情不好,也懒得正眼看你一眼,这样的寒公子还会做好事?

秦惊羽道:“当然,本公子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算不上是坏人,相信萧王爷也听说过吧!”

慕容如歌颔首道:“公子不必自谦!”

秦惊羽笑道,“无所谓自谦不自谦了,反正本公子要的东西对萧王爷来说绝对是唾手可得,随意都可以丢弃的东西?”

“是什么?”慕容如歌问道。

秦惊羽道:“有些东西虽然对萧王爷一点也不重要,甚至唾弃不已,可是对于别人来说,也许是宝贝也说不定,现在本公子要的就是这样一件东西,萧王爷大可放心!”

“你何不说出来?”慕容如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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