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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一四章 场面还是很混乱.13

作者:祁晴宝宝 当前章节:15400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9:55

枫怡然咳嗽一声,提醒夏光远,在中原,这样直直地看着一个女孩子是没有教养的行为,让他注意自己的身份。

夏光远回过神来,面不改色道:“秦兄和秦姑娘可知道这草原是多大?”

秦惊羽道:“我到草原的日子并不是很长,只知一望无际,所谓的天苍苍,野茫茫指的就是这个吧?不知道这辽阔的草原到底有多大,不过既然能和苍穹相比,应该是无边无际了吧!”

夏光远笑道:“看来秦姑娘也觉得我们草原好,要不然怎会记得我们草原的诗句?”

秦惊羽冷冷道:“向往也不代表要归顺你!”

夏光远纵声长笑,道:“草原疆域之广,一路纵马从东到西,要三个月时间!而中原三国,从东到西,从南到北,不过区区一个月的时间!我们草原的疆域就已经是中原的三倍之多!”

秦惊羽很有些震惊,这个倒是她不知道的,不过她也不会轻易相信夏光远,不禁看向哥哥,哥哥饱读诗书,在这方面的了解也比自己多,至少,哥哥来突厥比自己早多了。

枫怡然认同夏光远的话,颔首道:“确实如此,这草原的疆域要比西夏,南楚,北汉加起来大上许多。”

夏光远道:“可是上天所赐的啊。"

正文 九十章 下定决心

秋荻山庄。

慕容静怡双手托腮,眼巴巴地等着山庄门口,希望可以看到那个潇洒俊逸的白色身影骑着白马归来。

日复一日,从盛夏至初秋,除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慕容静怡什么也没等到。

寒大哥终于不再像以前一样对她冷言冷语,甚至不允许她出现在他的面前,她以为这是自己的执着最终开始渐渐打动了寒大哥,人心又不是铁做的,寒大哥再冰冷,也是人,可是还没等她高兴几天,在越哥哥来了秋荻山庄之后,寒大哥就不辞而别,去了哪里连阿让都不告诉,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

“小姐,别再等了,再等下去你都成了望夫石了!”夏荷劝道,小姐这样一天又一天的等下去,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那位寒公子也太冷血了吧,小姐这样痴情,他居然能将小姐一人扔在秋荻山庄,不闻不问,他又不傻,难道不知道小姐是为他而来的,小姐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金贵的郡主,为了讨他欢心,屈尊降贵地为他下厨熬汤做饭,还不见他有什么好脸色,要是换了别的男子,早就感动得一塌糊涂了。

“我不回去,要是寒大哥这个时候回来了,那我不是白白错过了,我知道,寒大哥每次回来都是在这个时候!”慕容静怡脸色一红,却固执道。

夏荷摇摇头,只能欠身退下。

山庄里的枫叶红了,红叶团簇,迎风摇曳,把天空都映染成霞光一片。

荻手身山身。“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沈之让用手轻轻地拂去了落在慕容静怡肩上的红叶,他的手如春天的花儿那般轻柔。

慕容静怡心下黯然,嘴角轻轻抽动,咬唇道:“阿让,对不起!”

沈之让有苦说不出,秦惊羽走了这么久了,慕容静怡对秦惊羽的思念是一点都没减,反而日益增长,不管刮风下雨,每天是雷打不动地在这里等秦惊羽回来。

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心下一横,就算慕容静怡不喜欢他,也不能再这样陷下去,秦惊羽真的是个男的他不甘心也只能认了,可是谁叫秦惊羽是个女人呢?

他原本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性子,秦惊羽在秋荻山庄的时候,好歹对他还有个震慑作用,他始终不敢将秦惊羽是女的事情对慕容静怡和盘托出。

现在秦惊羽走了,他的那颗无法无天的心便复活了,也将秦惊羽可怕的眼神忘到了九霄云外。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静怡,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慕容静怡看着阿让少有的认真的神色,心下一慌,以为他要对自己表白他的心意,脸变得和红叶一样红,结结巴巴道:“什么事啊?”

阿让看着慕容静怡的样子就知道她误会了,不能再等下去了,一字一顿道:“静怡,你听着,我要告诉你的是,你的寒大哥其实不是个男人,她是个女人!”

慕容静怡蓦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伸出手摸了摸阿让的额头,狐疑道:“阿让,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啊?”

沈之让急了,大声道:“是真的,我没有骗你,她真的是个女的!”

慕容静怡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弄糊涂了,半晌没有反应过来,忽道:“不可能!”

阿让一个头两个大,“为什么不可能啊?”

慕容静怡脸色绯红,难道她能把她看见寒大哥洗澡的事情说出去?她女儿家还要不要清誉了?

阿让见她如此肯定,知道肯定是那次他故意引慕容静怡前去后山,看秦惊羽洗澡,结果被秦惊羽发现了,反过来将计就计地让他做了一回替身的事情,让慕容静怡肯定秦惊羽是个男人。

沈之让脱口而出,“你那次看见洗澡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你看见的那个人是我!”

慕容静怡如春花般俏丽的容颜,一刹时地变成了灰色。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全身麻木。

一切发生得这样突然和意外,慕容静怡如坠云里雾里,半晌才道:“阿让,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

事已至此,沈之让知道,不把事情说出来,静怡是绝对不会信的,于是他一五一十地将那天的事情缘由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慕容静怡。

慕容静怡哪知道这背后还有这样的设计?听得目瞪口呆,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喃喃摇头道:“我不信,这不是真的,你骗我!”

沈之让握着慕容静怡的手,“静怡,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你,她不让我说出去,我也答应过她,可是我真的不想你再陷下去!”

慕容静怡猛地甩开他的手,“你这个骗子,几时有过真话?我喜欢寒大哥你不高兴就算了,居然想出这种下九流的招数,来侮辱寒大哥,想不到你是这种人!我不信,我再也不要见到你!”慕容静怡转身飞快地跑到马厩,牵出一匹马,冲出了山庄,夏荷见状,急忙也骑上马追了出去。

沈之让担心她们出事,立即叫上静怡的侍卫们,和他们一起骑马追了出去。

慕容静怡像发疯了一样,挥动马鞭抽在马背上,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她不信,她爱恋了这么久的寒大哥居然是个女人?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阿让撒谎骗她的,不可能的,慕容静怡在心中呐喊。

可是越是这样想,心中越是有强烈的不安不断升上来,恍然忆起曾经也听有人私下议论秋荻山庄的寒公子不男不女,难道是真的?

越哥哥,所有的人都可以骗自己,唯有哥哥不会,慕容静怡头一次觉得沈之让的脸是那么狰狞可恶,只不过是初秋而已,慕容静怡竟然发现自己冷得发僵,几乎无法思考。

★★★

经过几天的长途跋涉,慕容静怡终于回到了慕容熙越的帅府,那些跟在她身后的人不敢靠得太近,只要靠得近,郡主就叫他们滚,更是不想看见沈之让。

沈之让的心渐渐坠落深渊,这一次,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静怡如此激动,说他是骗子,却怎么也不肯相信秦惊羽是个女人。

正文 九十一 再一次触手可及

慕容熙越于上座坐下喝茶,一言不发,盯着沈之让,看的沈之让浑身发憷。

沈之让小心翼翼道:“王爷,静怡现在怎么样了?”

慕容熙越喝了一口茶,冷冷道:“你说呢?”

沈之让浑身一个激灵,难道是静怡在哥哥面前告他的状了,完了完了,他这是得罪谁了啊,秦惊羽这个瘟神现在虽然不在身边了,没有了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可是他一时冲动,考虑不周,他差点忘了,静怡还有一个瘟神哥哥呢!

现在他是把两人都得罪了,一个比一个得罪不起。

慕容熙越看着满脸懊悔的沈之让,淡淡道:“静怡在秋荻山庄呆得好好地,你和静怡说了什么?”

沈之让有苦说不出,犹豫半天,道:“我告诉静怡别再对我师兄用情了!”

慕容熙越“哦”了一声,不动声色道:“为什么?”

沈之让心一横,既然已经告诉静怡了,就算他不说,静怡也定会告诉他的王爷哥哥的,“因为,因为我师兄是个女人!”

慕容熙越早有心理准备,只不过他想从沈之让这里知道更多,为什么秦惊羽会和沈之让在一起,为什么秦惊羽的武功会进步这么多,这么长时间,秦惊羽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一切的一切,他都想知道,而这一切,秦惊羽既然避开他,就不可能主动告诉他,只有从沈之让这里知道了。

慕容熙越淡淡品茶,不动声色道:“是吗?”

沈之让的城府哪里是慕容熙越这种从小在豪门世家出生,一路争斗中长大的王孙公子的对手?更何况,沈之让和以前秦惊羽遇到的剑痴林靖一样,以前是痴迷于做一个江湖人,后来又醉心于机关术,直到遇到慕容静怡,才渐渐有了一个正常人的情怀,论起城府,论起谋略,可远远不是慕容熙越的对手。

沈之让误以为王爷不信,横下一条心,不顾后果了,“我沈之让以我身家性命担保,我所说的话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慕容熙越依然不动声色,淡淡道:“你要想让我们相信你师兄是个女人,总应该拿出更有力的证据才能让我们信服,否则,无凭无据,让我们怎么相信你?”

沈之让面带犹疑之色,那秦惊羽也不是好惹的,现在是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更何况,当初秦惊羽带他出山崖之时,就和他约定好了,再也不要提起过去的事情,过去种种只当烟消云散,现在要重新提起吗?

虽然他有的时候也会对秦惊羽的过去好奇,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一看就知道出身高贵,堪称绝代佳人,又聪颖过人,又似乎有着很多的心事,常常一个人怔怔出神,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可是他和秦惊羽有约定,不能询问秦惊羽的过去,就算是问了,秦惊羽也不会告诉他。

她常常一个人看着天空飞鹰,鱼翔浅底,不自觉地展现会心的微笑,这个时候的秦惊羽不再是那个凶悍可怕的女子,而只不过是淡泊宁静的女子而已。

平心而论,静怡喜欢上秦惊羽,秦惊羽没有错,秦惊羽不但一向对静怡冷言冷语,没有半分好颜色,甚至主动离开秋荻山庄,秦惊羽没有半分要玩弄静怡感情的意思,这样的女子,他沈之让真能不顾自己的承诺,将他和秦惊羽的过去和盘对外人说出吗?

慕容熙越看着沈之让阴晴变化不定的脸色,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淡淡道:“静怡说以后不想再见到你,你可以走了!”说着便要起身。

沈之让一听静怡以后都不想见自己了,急了,静怡的活泼俏丽,单纯静美,早已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里,说不定在静怡心中,已经将他看成了一个小人,一个不择手段的小人,居然用这种污蔑别人的办法来让慕容静怡死心。

沈之让狠下心道:“我真的没有骗静怡,我师兄,不,我师姐真的是个女人!”反正说一句是说,是十句也是说,只是量的不同而已,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分别。

慕容熙越狐疑的目光扫在他脸上,他只感到身体发凉,反正他已经将秦惊羽的秘密说出去了,秦惊羽要是真的想怪他,回来之后也绝对不会放过他,索性一股脑地将如何和秦惊羽相遇,又如何度过了相依为命的两年之久,又如何回到世间,秦惊羽又是怎么会女扮男装的,在慕容熙越面前尽数说出。

边说心中便祈祷,“师姐,别怪我啊,我真的是不想啊,可是我要是不说,静怡就会一辈子不理我了!”

慕容熙越岿然不动,寒气逼人,还记得,那个清晨,秦惊羽淡紫色的身影于悬崖下决然坠下,再无半分留恋,只留下伤心欲绝的他。那个时候的他,想也没想,就毅然跟着秦惊羽跳下,只为追踪她美丽的笑颜。

慕容熙越第一次觉得应该感谢上苍,给了秦惊羽再一次的生命,让他有再一次见到秦惊羽的机会。

一世情,一生念一生顾,岁月误了他,误了秦惊羽,两年时光,不过弹指一挥间,他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过秦惊羽!

千帆过尽已成土,秦惊羽已经在草原上自由的飞翔,她再也不想回来了,再也不想和慕容世家的人有任何的牵连,慕容熙越霍然明白,怪不得她会答应帮母妃医治病痛,只不过是想借此斩断和慕容世家最后的牵绊而已!

她来到北汉,也是不想回到过去吧,她宁愿和南宫瑾关系密切,也不愿再对慕容世家的人假以颜色。

她离开秋荻山庄,是不想再见到他和静怡了,因为他们都是慕容世家的人,而慕容世家,对秦惊羽来说,绝对是一个不想再提起的名字。

难怪她这么不喜欢静怡,这么不想见到他,只因为,她就是曾经的秦惊羽。

曾记得自己曾经问过她,为什么这么不喜欢慕容世家的人,现在想起来,真是傻到透顶的问题,慕容世家对于秦惊羽来说,是一个有如梦靥般的地方,她为什么要喜欢?

慕容熙越缄默,堆积的情感在这一刻穿透。

正文 九十二 萧王爷前往边关

慕容熙越道:“父王迟早都会知晓的,可是本王不能再等了!”边关的事情哪一件父皇会不知道?

“陈政,这里的事情就暂时交给你了,本王会快去快回,还有,此事,不要让郡主知道!”慕容熙越沉声吩咐道。

“是!”陈政领命。

很快,慕容熙越换好了服侍,带领十余亲随于暗夜中离开了帅府,一路风驰电掣往边关疾驰而去。

秦惊羽,你等着我,原以为爱情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可是这一次,我绝不回头。

★★★

数日之后,南楚京城。

郡王爷看着手中边关送来的密信,大发雷霆,怒不可遏。

慕容如歌闻讯匆匆赶来,“父王何事如此动怒?”

郡王爷将密信扔到慕容如歌脚下,“你自己看吧!”

慕容如歌弯腰拾起,快速看完,脸色大变,不敢相信道:“熙越竟然秘密去了关外?”

郡王爷点点头,神情沉重,熙越不是冲动莽撞之人,居然也能做出这种事来?

边关大帅,身份何等重要?竟敢私自出关,要是让皇上知道了岂不是满门抄斩的死罪?皇上正愁抓不到慕容世家的把柄,现在双方都在运筹帷幄之中,相互算计,相互提防,熙越怎能如此不顾大局?

慕容如歌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问道:“父王可知熙越为何秘密出关?”

郡王爷沉吟片刻,熙越经过这么多年的历练,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做事只凭着一腔热血的少年郎,现在沉稳,冷静,机警,理智,可是为何会做出这样不顾大局的行为呢?

郡王爷沉思良久,能让熙越不顾一切做出冲动之举的人只有一个,就是那位已经去世的西夏闻莺公主。

这位公主,已经让熙越做出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举动,闻莺公主原来是如歌的王妃,虽然就连郡王爷自己也觉得是如歌辜负了闻莺公主,可是,她毕竟是熙越的嫂嫂,就这名分也是熙越一辈子不可逾越的障碍。

可是熙越没有顾忌,郡王爷最终还是低估了熙越对闻莺公主的情意,闻莺公主去世已久,熙越始终念念不忘,就连闻莺公主的夫君如歌也不见再提起公主,这位翩若惊鸿的公主在慕容世家只如一块玉石,投入平静的水面,掀起阵阵涟漪之后,顷刻间就不见了痕迹,可是却深深地留在了熙越的心中。

慕容世家发生的事瞒不过郡王爷的眼睛,熙越竟然能不顾身份地和一个青楼女子来往,他怎么不知道是因为那女子的样子有几分像闻莺公主?

郡王爷叹息一声,难道又是因为闻莺公主?可是公主已经去世了好几年了!

郡王爷突然想起一件事,“如歌,你说闻莺公主的师兄向你要了公主的休书?”

慕容如歌点点头,眼里闪过一抹痛楚,这件事他后来已经如实向父王禀报过了!

“这个寒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呢?”郡王爷沉吟道。

慕容如歌道:“父王,儿臣从江湖上探听到的消息,说寒公子两月前已经出关!”说完,他心下一沉,难道熙越是为了闻莺公主的师兄出关的?寒公子是个男人,难道是有了闻莺公主的消息?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他们并没有亲眼见到闻莺公主的遗体!

郡王爷脸色越来越暗沉,心底的不安越来越浓,道:“不会错,熙越一定是为了他才秘密出关的!”

“可是父王,这是为什么?”慕容如歌不解。

郡王爷缓缓道:“如歌,你多次接触过那位寒公子,说说你对寒公子的印象!”

“是!”慕容如歌薄唇紧抿,看不出是悲是喜,“我始终没有看到他的长相,他给人的感觉很清冷,不近人情,我行我素,不过一身医术和武功都出神入化,令人不得不佩服!”

他心中的犹疑并没有告诉父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师出同门的关系,寒公子和西夏公主似乎有几分像。

郡王爷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涩然,无力道:“如歌,事已至此,为今之计,只有你明日在朝堂之上向皇上请旨,以犒赏边军的名义速去边关,不惜一切办法,找到熙越,务必要让他早日回帅营!”

慕容如歌知道事关重大,熙越早一天回到帅营,就少一分危险,多拖一天,危险就多一分,心中狐疑,难道熙越这一次不管不顾地秘密出光,真的是为了那个寒公子吗?闻莺公主的师兄吗?只为熙越心中那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慕容如歌心中再一次飘过那个寒公子冷漠无情的模样。

“是,儿臣遵命!”慕容如歌道。

“还有,”郡王爷道:“这次把静怡那个丫头也给带回来!”

正文 九十三 遇袭

秦惊羽躺在草地上,仰望浩瀚的天空,远处依稀有牧民的牛羊鸣叫声,阵阵传来。

秋意渐浓,枫怡然道:“快下雪了!”

秦惊羽慵懒笑道:“才秋天而已,有这么早吗?”

枫怡然道:“阿羽难道没有听说过”胡天八月即飞雪“吗?”

秦惊羽沉默,如果今年的雪再影响了牧民们的生计,那夏光远是不是还会想办法去中原烧杀抢掠一番?

见秦惊羽沉默,枫怡然知道她是想起了夏光远的话,叹息一声,“阿羽,你在慕容世家到底过的如何?”

秦惊羽回过神来,不经意笑道:“哥哥为何有此一问?”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大家也不约而同心照不宣地不提及往事,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哥哥会再提起这件事?

枫怡然温柔地将一缕飘散到阿羽额前的发丝绕道耳后,淡笑道:“没什么,哥哥只是在想,萧王爷面对阿羽这样的女孩子,也能做到毫不动心?”

秦惊羽含笑道:“他心有所属,又怎么会对我动心?感情是世界上最虚无缥缈,琢磨不透的东西,没有道理可言,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说到底,也只是我和慕容如歌无缘而已,不过现在已经是对面相识,天涯陌路了!”

枫怡然怅然一笑:“天下之大,世间繁华万千,不必执着于一木,萧王爷不懂得欣赏阿羽的美,他日总会有男子懂得我们的阿羽人面桃花,笑尽春风的美!”

秦惊羽怔怔看着灰蒙蒙地天空,脸上带着少有的沉静之色,“我宁愿今生今世都不要遇到那样一个人!”

枫怡然心下一窒,“阿羽!”却没有了下面的话。

枫怡然沉默半晌才道,“阿羽,相信哥哥,一定会有的!”

秦惊羽闭上眼睛,淡淡笑道:“借哥哥吉言,人生当及时行乐,该来的总要来的!”

枫怡然黯然心伤,只剩叹息。

秦惊羽双手枕于脑后,仰望苍穹,一片醉人旖旎的风流之态自然挥洒,懒懒道:“哥哥想那么多干吗?你要知道,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枫怡然点头称是,学着阿羽的样子躺在草地上,只觉无力,唯有当下是可以享受的。

两匹马儿在一旁静静吃草,少有的宁静与柔和。

四周疾风草动,秦惊羽蓦然睁开双眼,低声道:“哥哥!”

枫怡然也惊觉周围祥和之气霍然退去,只剩一片悚然。

两匹马也觉察到了什么,惊觉地竖起了耳朵,不安地低嘶出声。

秦惊羽紧握身旁的擎风剑,来者不善,会是谁呢?自己在这里也会得罪人?难道是夏光远?见招徕不成,生了杀心?常言说的话,不为我所用,必为我所杀,真的是这样的吗?

一声尖利啸声,旋即有劲风袭来。

“哥哥小心!”秦惊羽霍然起身,擎风剑出鞘,电光火石之间,一声闷哼,当中一人来不及出声,就倒在了地上。

灰蒙蒙的天空终于下雨了,秦惊羽和枫怡然终于看清面前的这些人,全身黑衣,全是蒙面,露在外面的眼眸森寒,秦惊羽手臂抓紧,冷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他们根本就不回答,也不给秦惊羽任何的思考时间,一抹刀光就向着秦惊羽头顶劈来。

这帮人个个都是高手,秦惊羽仗着擎风剑的锐利攻势,勉强可以抵挡住,虽然对方人多,暂时未能取胜,但是一时他们也讨不了好去。

可是,若只有秦惊羽一人,想要逃离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枫怡然的武功却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们也很快发觉了这个弱点,数人缠住枫怡然,但是不动手杀他,逼得秦惊羽只得两边兼顾,一边要抵挡攻向自己的刀光,还得分出一部分精力去照顾哥哥,越战越勇心惊,是谁要置自己和哥哥于死地?

他们到底不是擎风剑法的对手,渐渐显露败势,秦惊羽不想和他们过多纠缠,对方人多,在耽搁下去于己不利。

暗示哥哥一眼,两人乘乱飞身上马,快马扬鞭,身下骏马疾驰,仿佛腾空御风,将黑衣人远远地甩在后面。

不知道驰骋了多久,秦惊羽和枫怡然才停了下来,皆有些惊魂未定,喘息不止,枫怡然道:“是什么人要杀我们?”

秦惊羽摇头,“我也不知道!”之后镇定道:“不过早晚会知道的!”

雨越下越大,两人的衣服都浇湿了,秦惊羽道:“哥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要快速离开这里!”

枫怡然点头,两人再次策马扬鞭,雨势越来越大,几乎看不清楚三丈之外的景色。

秦惊羽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样无无头苍蝇乱跑乱窜,早晚会被他们追到。

“阿羽,前面有帐篷!”枫怡然的声音透着惊喜。

惊望枫羽枫。秦惊羽急忙和哥哥两个向着帐篷奔去,还是牧民,见到满是是血的两人,也没说什么,只是感叹世道多艰,他们说的话秦惊羽听不懂,是之后哥哥告诉秦惊羽的。

等了一个时辰左右,雨终于停了,草原上面放了晴,秦惊羽和哥哥担心连累了好心收留他们的牧民,换了衣服,简单添置了一些东西,就再次踏上了征程。

“阿羽,你觉得会是夏光远吗?”枫怡然道。

秦惊羽摇头,“不像!”夏光远的确有动机杀他们,可是这蒙面黑衣人的方式却不太像夏光远的行事方式,倒更像中原人的作风。

“那会是谁呢?”枫怡然苦思不得其解。

“哥哥,别想了,他们一计不成,还会再来的,当务之急,是我们要赶快回到关内!”秦惊羽道。没有外援,武功再高也坚持不了多久,对方若是使用车轮战术,自己和哥哥讨不了好去。

枫怡然点头,只要回到关内,调集关内人手,才能慢慢查出是谁要置他们于死地。

两人风驰电掣地往关内方向驰去,这个时候,秦惊羽不再感叹草原的辽阔和旷远,这无边无际的草原会害死自己和哥哥的,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正文 九十四章 你只是秦惊羽

光影交错,秦惊羽听到了破空刀剑划开皮肉的声音,却没有感觉到疼痛,秦惊羽睁开眼睛,对上一双温柔急切的眼眸,居然会是慕容熙越!

那刀没有落在自己的眉心,却划开了他的手臂,殷红的血瞬间流了出来。

书生他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怔住了片刻,反应过来,挥刀向慕容熙越他们砍过去。

秦惊羽有了短暂的空隙,来不及震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哥哥,“哥哥,哥哥!”

枫怡然努力安慰秦惊羽道:“阿羽,别怕,我没事!”

秦惊羽的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是她连累了哥哥,南宫剑星想杀的人是她,却波及到哥哥。

他们的厮杀还在继续,慕容熙越看到满身是伤的秦惊羽,下手毫不留情,他带来的都是他手下武功最高强的精锐侍卫,下手快,准,狠,很快南宫剑星的人就处了下风。

秦惊羽顾不了那么多,也不知道为什么慕容熙越会在这里出现,突然一阵大风起,秦惊羽顿觉寒冷,那书生终于倒在了慕容熙越剑下,秦惊羽冲过去,给了他最后一剑。

人生有太多的变故,不到最后一刻绝不可以掉以轻心,南宫剑星安排的死杀也还是以失败而告终。

当最后一个黑衣人倒在地上的时候,慕容熙越只觉天与地之间都安静了,只怔怔地盯着那白衣染血的女子。

良久,他眼里的迷蒙散去,幽暗黑亮的眼眸里神色明灭变幻,有些无措,声音微微慌乱,“秦惊羽!”

“阿羽!”秦惊羽被哥哥虚弱的声音蓦然惊醒。

“哥哥,别说话,我找地方给你疗伤!”秦惊羽道。

“好!”秦惊羽扶起枫怡然,转身欲走。

“秦惊羽!”慕容熙越的声音急道。

秦惊羽回头看他,只见他红了眼眶,惨白了脸色,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一袭黑衣也掩不住他长身玉立的英姿,天生一副王者气势,锐利深邃目光,纵是身上带伤,也丝毫不减凌厉气势。

秦惊羽闭上眼睛,微微叹息,不忍心见到他满目颓然,天意弄人,再也不想见到慕容世家的人,为何在这种时候,出现地偏偏是慕容熙越?

慕容熙越的呼吸变得柔和,神情也变得温柔,“此去关内不远,我们先找个地方给七皇子治伤吧!”

秦惊羽欲走,可是背后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阻止了她,秦惊羽蹙眉,闻到弥漫在空中的血腥气味,回过身见到一张英俊清朗的脸。

“好!”秦惊羽道,眼下最重要的是给哥哥治伤,其他的事情只能再说。

枫怡然终于支撑着到了关内,慕容熙越手下的侍卫找了一个荒废的破庙,秦惊羽给枫怡然止血,包扎伤口之后,服药之后,枫怡然终于沉沉睡去。

至半夜时分,秦惊羽触到哥哥的脉搏有转强的趋势,总算稍稍放心下来。

走出庙门,月上中天,慕容熙越正怔怔地看着月亮出神,还是丰神俊朗,却少了一分凌厉,多了一分随和。

秦惊羽看着他,垂眸敛神,淡淡道:“谢谢!”

慕容熙越静立月下,一抹轻柔的笑意洋溢在嘴边,并不说话。

秦惊羽也不想多说,和慕容世家的人不再需要有什么话要说,转身欲走。

“阿羽!”这个柔和的声音让秦惊羽停下了脚步。

秦惊羽转头看他,他深邃的眼眸中隐隐压抑着喜悦,“我听见七皇子这样叫你!”

秦惊羽望着他,静默无语。

旁边有侍卫将一个包袱送到慕容熙越手中,默然退下。

慕容熙越将包袱递到秦惊羽面前,“进去把外衣换了吧,衣服都脏了!”

见秦惊羽不解,慕容熙越含笑解释道:“我让他们去附近镇上买的,这里是边境,他们又是莽夫,挑的衣服未必合你心意,不过在这种地方也只有委屈你了!”

秦惊羽不语,转身就走,身后却传来他的声音,“七皇子伤重,暂时不宜行走,我们还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

秦惊羽回到哥哥身边,抱膝坐下,她也累极,疲乏交加,可是怎么也睡不着,她不是没有看到慕容熙越脸上的溢满柔情与怜惜的笑意,像春风拂水,荡漾起一波涟漪。

秦惊羽安慰自己,只当是慕容熙越还了自己最初的人情吧,但愿以后永远都不要再见到,这段孽缘早早散去吧。影了双交双。

一夜的忐忑,在清晨的朝阳下烟消云散。

哥哥终于醒来,可惜受伤太重,还是不能行走,眼眸却温润如初,淡笑道:“阿羽,不要难过,这不关你的事!”

秦惊羽眼眸印上一层水雾,久久说出不话。

枫怡然努力抬起手帮秦惊羽理好吹乱的长发,面含微笑。

秦惊羽微笑:“要是欣贵妃娘娘知道,可是要恨死我了!”

枫怡然宠溺笑道:“傻丫头,谁舍得恨你?再说,干吗要让母妃知道?”

秦惊羽忍住笑,忽然感觉身后有人,回头一看,慕容熙越正静静地倚靠在门边,眉眼间皆是温暖的笑意,一如最初在慕容世家相遇的时候。

“英王爷有事吗?”秦惊羽敛了笑容。

慕容熙越摇摇头,“七皇子醒了?”

枫怡然对慕容世家的人也没有什么好感,轻轻点头,算是回答。

慕容熙越并不在意枫怡然的疏离,和秦惊羽遥遥相对间,气氛越发微妙,枫怡然将一切尽收眼底,心地叹息,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阿羽,我想吃东西了!”

秦惊羽正待起身,慕容熙越吩咐一声,马上就有侍卫送上准备好的早餐。

秦惊羽不置可否,枫怡然却挣扎起身,意味深长道:“阿羽,吃了东西才有力气离开!”

秦惊羽虽然腹中饥饿,却没有什么胃口,强笑着对哥哥点头。

慕容熙越看着秦惊羽,眼里闪过一丝怅然。

秦惊羽觉得很累,只待哥哥养好伤,就可以早早离去,再也不要和慕容熙越有什么瓜葛。

这数日以来,慕容熙越一直守在外面,只是派人给他们送吃的,送药物,气氛微妙而尴尬。

秦惊羽不想问他为什么来到这里,一件事情总是有着太多的缘由,就像自己曾经在一个月夜出现在他和慕容如歌被困的山上,不是也显得突兀吗?

更多的时候,他只是远远地看着秦惊羽,怔怔无语。

哥哥的伤一天一天好起来,秦惊羽感到自己学医还真是有用,要是没有自己妙手回春的医术,换个庸医,哥哥就有可能真的和自己永别了,哥哥,自己在世间温暖的亲人,就算以后自己可以杀了南宫剑星,也换不回来哥哥的性命。

这夜,孤月高悬,冷风幽幽,秦惊羽站在月下,明艳至极的脸上透着淡淡的倦色,不自不觉,泪水氤氲了眼眸。

慕容熙越久久地站在秦惊羽的身后,盯着她苍凉而清寂的身姿。

叹息一声,将新买来的披风披在她的身上,温声道:“天冷了,早些进去吧!”

秦惊羽不语,月夜之中,听得格外的明澈,又有不速之客来了。

慕容熙越明显也感觉到了,做了个手势,所有的人立刻戒备。

来人终于到了破庙,秦惊羽看清楚了他们是谁,为数众多,为首的赫然是那位有着“恶人磨”之称的费惜之。

这些人慕容熙越也认识,在南楚无涯城的时候,不就是这些人在埋伏之后抓走了他吗?

他正待动手,被秦惊羽按住了手,秦惊羽淡淡道:“他们不是敌人!”

“他们也不是好人!”慕容熙越道。

秦惊羽道:“他们不是来杀我们的!”

正文 九十五章 形同陌路

本以为会尴尬不已的见面,一个是曾经的夫君,一个是曾经的小叔,可是,当这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秦惊羽才发现自己真的是想多了。

秋风飒飒,带着深秋的凉意,虽然吹得令人遍体生寒,秦惊羽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泰然自若过。

与慕容如歌四目相接中,那张俊秀的脸庞有瞬间的差异,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如常。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在几人之间流淌。

秦惊羽暗笑,故人重逢,自己竟能这样平静如斯,虽然自己早已见过慕容如歌,但是他应该还是第一次见到“死后”的自己吧。

慕容如歌俊秀的脸庞似乎有着淡淡的倦色,也憔悴了不少。

“大哥!”慕容熙越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慕容如歌一言不发,下马,向着秦惊羽走来。

秦惊羽不等他走到自己面前,使出自己的轻功踏雪无痕,慕容如歌只觉广袖流裙在眼前飘过,秦惊羽已经从他的面前消失。

秦惊羽回到庙里,只见哥哥倚门而立,定定地看着自己,秦惊羽知道,刚才的那一幕已经尽数落在了哥哥眼中。

枫怡然轻声道:“他就是萧王爷慕容如歌?”

秦惊羽轻轻点头,她之所以离去,是因为和慕容如歌并没有什么话好说,现在看向他,只余波澜不惊的眼神。

曾经用自己的方式悄悄地爱他,甚至暗暗期待过他的柔情,也曾期待过两情相悦,也曾执着地等待过,期待他看向自己的眼眸有着独有的甜蜜,时至今日,只剩下一片淡然。

他喜欢的是梅雨晴那样善良得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柔弱女子,不是自己这种心狠手辣的女魔头,只是有些怅然,为什么直到今时今日,自己才看透,以前竟有着那种难以置信的执着?

枫怡然道:“阿羽,明天我们就走吧!”

秦惊羽含笑点头,枫怡然走到秦惊羽面前,他的脸庞在月下分外动人,秦惊羽心中忽然泛起一片涩意,温润如玉的哥哥,俊雅无暇的哥哥,被宫里的生活压抑地喘不过气来,现在只不过是一落魄失势皇子,和自己一样浪迹天涯,四海为家,却从未有过一丝怨言,从小就记得,哥哥淡泊宁静的性子,似乎天生就不会为任何事情生气。

枫怡然握住秦惊羽的手,脸上浮现一抹苍白恍惚的笑容,“阿羽,只剩半夜,明日我们会在朝阳升起之前离开!”

秦惊羽笑出声来,哥哥就是哥哥,连普普通通的时辰也能说得这般诗意?

枫怡然见秦惊羽笑了,手掌才轻轻放下,缓缓道:“没事就好!”

可是这一夜注定不平静,秦惊羽大约也能隐隐猜到为什么慕容熙越会出现在这里,不过他的身份,适合出现在这里吗?

慕容如歌大概是来让他回去吧,这个夜晚格外的寂静,连本来预料中的慕容世家两位王爷的争吵声都没有听到,秦惊羽拔下慕容熙越插在自己头上的小花,细细把玩,一股沁人的芳香在寒意中流淌。

今晚的时间似乎过得尤其得慢,直至一双镶着黑金的朝靴出现在自己面前,秦惊羽才缓缓抬起头,她早知道有人进来了,只是不想抬头而已。

慕容如歌默默地站在秦惊羽的面前,眼里流露出复杂的情绪,却不说话。

他不说话,秦惊羽也不说,现在两人都名义上的夫妻都不是了,只不过是陌生人而已,自己也犯不着和他虚意客套。

良久,慕容如歌道:“我有话和你说!”

秦惊羽并不意外:“什么话?”

慕容如歌看了站在一旁满脸冷意的枫怡然,对秦惊羽道:“我想单独和你说?”

秦惊羽和哥哥对视一眼,轻轻点头之后,枫怡然就走了出去。

只剩下秦惊羽和慕容如歌两人,秦惊羽淡淡道:“萧王爷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天一亮,我们就各奔东西了!”

慕容如歌的身躯却微微颤栗,显示着内心的异样。

秦惊羽见状笑道:“萧王爷看到我还活着很失望吧!”

慕容如歌眼里流露出更为复杂的情绪,有些挣扎道:“跟我回京城吧!”

秦惊羽吃惊地睁大眼眸,冷寂的夜里,忽然笑出声,只听到秦惊羽纵声长笑。

慕容如歌竟然能说出这种话?在慕容如歌心里,自己到底得有多么卑微啊,自己费尽心机得到了那一纸休书,他竟然以为他只需要稍稍放低身段,自己就会心甘情愿地和他回到京城?

良久,秦惊羽笑过之后,冷冷道:“回京干什么?”

正文 九十六 回到山庄

慕容熙越的话果然不无道理,一路上,连枫怡然都担心秦惊羽会不自在,可是秦惊羽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她对慕容世家两位王爷视而不见,对于慕容如歌,早已没了那份心,更没有任何地方可以留恋。花开花落终有时,一份一厢情愿的感情有初始激动人心的时候,就有渐渐褪去的时候,直至最终消逝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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