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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一四章 场面还是很混乱.14

作者:祁晴宝宝 当前章节:153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9:55

不管是慕容如歌含义不明的目光,还是慕容熙越担忧关切的眼神,秦惊羽都视若无睹,渐凉的秋意凉在了每个人的心底,再无人有更多的话语。

秋荻山庄离边关并不是很远,不过几天的路程,就到了。

秦惊羽和哥哥头也不回地策马进了秋荻山庄的大门,完全无视身后两位王爷。

沈之让已经等候在山庄大门口,看见秦惊羽归来,并无异色,笑道:“师姐,你终于回来了!”

秦惊羽轻轻一点头,“关门!”

大门缓缓关上,将门外一干眼神阻挡在山庄之外。

山庄下人看见秦惊羽,都惊诧地半天说不出来话来,用羞花闭月,沉鱼落雁来形容和描绘她的美,都不为过,而最难用言语来形容的神韵,更在眉宇之间,翠眉如画,呈现一种惊人的端庄之美。

也有细心的下人看出了端倪,这位惊若天人的姑娘和之前的山庄主人寒公子不是如同一人吗?

金氏三兄弟是最早知道的,看见秦惊羽,吃惊得嘴巴半天都合不拢,这样武功和医术都卓绝的高手竟然是一女子!

还有那位和庄主一起回来的俊雅无双的公子,清新优雅,观者如沐春风。

秦惊羽没心情去管那么多,女装回来,就没想过要再瞒过他们,迟早有一天,他们也会知道的。

沈之让一直躲着秦惊羽,秦惊羽回到山庄之后,居然没有看见慕容静怡,也大概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事,还有联系到阿让看见自己躲闪的眼神,秦惊羽知道他十有八九将自己的事情都告诉了慕容静怡,告诉了慕容静怡,也就相当于告诉了慕容熙越,难怪慕容熙越看到自己是女子的时候,并没有一丝的意外。

不过,事到如今,秦惊羽并没有责怪阿让的意思,阿让有阿让的立场,他也不小了,总不能这样和自己一辈子孤家寡人的。

“阿让!”秦惊羽叫住了正待离去的沈之让。

秦惊羽看着面前的阿让,神色黯然,从下人口中知道慕容静怡离去时日已久,看来这段时间阿让是处在失恋的痛苦中,其中滋味,秦惊羽自是可以理解。

秦惊羽道:“阿让,无论你做过什么,在我心中,只把你当成我的师弟,我不会怪你!”

沈之让吃惊地抬起眼眸,他知道,他做的事情瞒不过秦惊羽的眼睛,秦惊羽那么聪明,只是想不到这么快秦惊羽就知道了,他心底更觉愧疚。

秦惊羽看着他,含义深深,“阿让,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是因为慕容静怡,慕容静怡虽然任性,可是也总算是执着单纯的女孩子,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不要轻易放弃,如果你放弃了,可能会是你一辈子的遗憾!”

“师姐!”沈之让的眼眸闪亮起来。“如果她一直不肯接受我呢?”

秦惊羽黯然,缓缓道:“如果你努力了,最终却还是失败了,你就要学会将一切沉淀在心底,学会放手!”曾经的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不学会释然,最终伤害到的将是自己。

沈之让看着秦惊羽超尘脱俗的脸,忽道,“师姐,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秦惊羽一怔,笑道:“秦惊羽!”

秦惊羽?沈之让在脑海里面仔细搜索,忽然眼睛一亮,“我听师傅提起过,天雪宫的圣女,对不对?”

秦惊羽怅然一笑,“已成过去!”

沈之让不再追问,明亮的眼眸看着秦惊羽,道:“师姐,谢谢你!”

秦惊羽扬唇一笑,“什么时候阿让也开始和我来这一套了?”

沈之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师姐,那和你一起回来的那位公子是谁啊?”难道是?他不怀好意地一笑。

秦惊羽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想歪了,一戳他的脑袋,冷冷道:“那是家兄!”

家兄?沈之让立马收回暧昧的眼神,难怪可以和秦惊羽这样的女人有说有笑,秦惊羽在他面前也没有像在别人面前一样一副冷漠无情的模样。

“师姐,我去准备晚膳了!”沈之让一溜烟跑了。

★★★

当晚,秋荻山庄就又有贵客到了,南宫瑾。

正文 九十七 对话南宫瑾

秦惊羽道:“当然不是,不过皇上想娶慕容静怡,只怕不仅仅是因为皇上觉得她娇憨可爱,天真烂漫吧?”

南宫瑾似是觉得有些意外,“这个理由还不够吗?在你看来,还应该有什么原因呢?”

秦惊羽道:“慕容静怡当然可爱,不过更让皇上动心的是,慕容静怡还有两位哥哥,是南楚的战神,当年不是连皇上也差点死在他们手上!”

南宫瑾脸色一沉,正色道:“你还知道多少?”当年北汉的那场内乱,南宫翼和南宫剑星作乱,暗中和南楚结盟,想置他于死地,派出的南楚大将就是慕容静怡的两位哥哥。

秦惊羽笑道:“不多,只不过比皇上想象的多一点!”

南宫瑾看着秦惊羽,道:“宫里女人虽多,可是像慕容静怡这样单纯可爱的女人还是太少!”

秦惊羽道:“再单纯可爱的人进了宫都会变得不简单起来!”

南宫瑾眉毛一扬,“为什么?”

秦惊羽淡淡道:“在宫里,你不算计别人,别人也会算计你,真正单纯的人在宫里都无法生存下去,能活下来的没一个是简单之人!”

南宫瑾点点头,似是很认同秦惊羽的话,忽然笑道:“你诸多阻拦,无非是不希望朕将慕容静怡纳入后宫,难道是因为你那小师弟也喜欢慕容静怡?”

秦惊羽知道没什么事情瞒得过南宫瑾的耳目,道:“也不全是,就算慕容静怡不喜欢我师弟,他们最终无缘,从我心里来讲,我也不希望慕容静怡进了皇上的后宫!”惊皇理吧觉。

“为什么?”南宫瑾神色暗沉,淡淡道,“不会是因为慕容静怡终究是你曾经夫君的妹妹,你还是心疼她吧?”

“皇上想纳谁进后宫,何必在意我的意见?我又没权利干涉皇上,皇上是一国之君,天下女子还不是随皇上挑?最重要的是,我和慕容世家的人早已经没有了关系!”秦惊羽冷冷纠正道。

“是吗?”南宫瑾却不信,“要是真的没有关系,慕容世家的英王爷会千里迢迢赶到关外去救你?”

秦惊羽道:“你倒是会说风凉话,要不是因为你的好皇弟,我犯得着被人追杀吗?”

南宫瑾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此仇朕一定会替你报的!”

秦惊羽淡淡道:“不用了,我的仇我会自己来报,不劳皇上费心!”南宫剑星,我秦惊羽不管你躲在哪里,不管你是怎样的暗影的一样的存在着,总有一天,我要亲自送你一程,以报今日之仇。

南宫瑾忽然低声笑道:“你何必和朕如此见外呢?南宫剑星之所以找上你,下这样的血本,还不是因为在他看来,你已经是朕的人?”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秦惊羽皱眉,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秦惊羽的眉心微皱落在南宫瑾的眼里,道:“美人就是美人,连皱眉的样子都这么美!”

秦惊羽反应过来,“皇上刚刚不是还在说慕容静怡的事吗?怎么这么快就扯到我身上来?”

南宫瑾笑出声,“你知道吗?其实朕对慕容静怡一点兴趣都没有!”

秦惊羽冷冷道:“有没有兴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慕容静怡能不能给皇上带来好处!”后宫佳丽三千,有多少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皇上,除了那几个宠妃,其他的南宫瑾有几个有兴趣,不过是利益的交换而已。

南宫瑾看着秦惊羽清丽绝伦的脸,叹息道:“真正能为朕带来好处的人,不是慕容静怡!”

秦惊羽道:“那又是谁?”

南宫瑾答非所问道:“在获知了南宫剑星的阴谋之后,朕立即派出江湖人士去阻止,终究是迟了一步,在失去你的消息之后,朕派了费惜之他们去找你,可惜这帮草莽并未能真正获知朕的意图!”

秦惊羽不解道:“皇上的什么意图?”

南宫瑾不悦道:“你真不明白?”

秦惊羽摇头,“你们这些当帝王的人的心思常人哪里能明白?就像之前,你和我谈到慕容静怡,说的跟真的一样,现在又告诉我你对慕容静怡毫无兴趣,我怎么知道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南宫瑾忍俊不禁,道:“朕当然不希望你被朕的好皇弟给杀了!”

“这么说皇上是派费惜之他们去救我的了?”秦惊羽问道。

“当然!”南宫瑾冷冷道。

秦惊羽明白了,南宫瑾气从何来,他以为江湖人也和他朝中的那些深不可测的比鬼还要精明三分的朝臣一样,话点到即止,说到一半,若隐若现,人家就能领会他的意图,江湖人可不一样,讲究地也是直来直去,哪里知道南宫瑾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

南宫瑾派他们去救自己,费惜之虽然数年之前在南楚无涯城见过自己一面,可惜当时天黑,他的目标又不在自己身上,当时他们重点是要抓慕容熙越,匆匆一瞥,估计都没看清楚自己的长相,难怪在庙里的时候,他都没有认出自己来。

费惜之他们估计连南宫瑾的意图都没有搞清楚,又不敢问,南宫瑾也高估了处江湖之远的人对帝王的话的理解能力,费惜之又不认识自己,怎么救自己?难怪那晚看到慕容熙越,他眼睛一亮,以为又抓到一条大鱼了。

秦惊羽笑道:“皇上发号施令,下面执行的人理解错了不是常有的事吗?”

南宫瑾却怒道:“真是一群废物,要是朝中大臣早让朕砍了好几次脑袋了!”

秦惊羽道:“皇上身在深宫,长在深宫,虽精于权谋之道,却没有和江湖人接触过,不懂得江湖人行事之道也是人之常情!”

南宫瑾坚定道:“迟早有一天,朕统治下的朝堂与江湖将无人能敌!”

秦惊羽沉默不语,南宫瑾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果然,南宫瑾靠近秦惊羽,“你若和朕联手,此举实现必定指日可待!”

秦惊羽后退一步,“我为什么要和你联手?”

南宫瑾大笑:“理由有很多,你当初远赴南楚和亲,原因不过是因为你们西夏皇室得罪了朕,所以希望和南楚结盟,在朕攻打西夏的时候寻求一个靠山而已!”

秦惊羽明白了南宫瑾的意思,与其寻求南楚的庇佑,还不如更直接一点,直接寻求南宫瑾的庇佑,就现在的国力来看,三国之中,终究是北汉最强大。

南宫瑾又道:“西夏和南楚的结盟,南楚向来是口惠而实不至,只是口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什么好处也没给西夏,朕说的不错吧?”

秦惊羽不语,南宫瑾说的是事实,当初自己远嫁慕容世家的时候,带去了价值五万两白银的嫁妆,可是慕容世家呢,几乎是什么聘礼也没有,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南楚对西夏这种小国实在是没有什么实际的恩惠。

现在南宫瑾还没有打过来,要是真的打过来,西夏向南楚求救,南楚估计也只是嘴巴上说说而已,不会有什么实际的动作,自己这个公主真的算是白嫁了。

南宫瑾看着秦惊羽变化不定的脸色,靠近秦惊羽,声音魅惑:“若是你嫁给朕,朕绝不会像慕容如歌一样不识人间国色!”

秦惊羽冷冷道:“皇上宫里的国色还少吗?”

南宫瑾摇头,“无一比得上你!”

秦惊羽凝视着他,“想让我替你管理江湖何不明说?”

南宫瑾正色道:“朕也希望可以将你养在朕的后宫,可惜你不是可以安心呆在后宫的女人,你注定会有一番作为,江湖是你最熟悉的地方,朕为你找到最适合你的位置,不好吗?”

“不好!”秦惊羽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南宫瑾问道。

秦惊羽道:“你说过,现在的江湖早已不是最初的江湖,是在朝堂控制下的江湖,这样的江湖,我不想涉足!”

南宫瑾凝视着秦惊羽,缓缓道:“你可知道,过不了多久,你还活着的消息就会传回去,如果那个时候朕向你父皇求亲,你认为你父皇会拒绝吗?”

“南宫瑾你?”秦惊羽怒而起身,口不择言。

南宫瑾的目光似乎要穿透秦惊羽的面容,笑意深深,“如果最初朕就知道所谓的天雪宫圣女就是西夏长公主,朕早就向你父皇求亲了,不用等到现在!”

秦惊羽惊觉有些喘不过气来,脸色变得苍白,决绝道:“我不会回去的!”

南宫瑾并不意外,静静地注视着秦惊羽,良久才道:“属于自己的命运永远都无法逃避!”

秦惊羽涩然笑道:“你只不过是希望我去替你统领江湖人士,何须如此歹毒?”

天色隐约发白,透出蒙蒙亮光,不知不觉,都到了这个时辰了。

南宫瑾霍然发怒,“在你眼中,朕竟是如此不堪之人?”

秦惊羽喟然笑道:“那皇上觉得,在我眼中,皇上应该是什么人,品性高尚,心地善良,独尊孔孟之道?”

南宫瑾脸色一沉,“若朕是不择手段之人,你以为慕容熙越,慕容静怡能在秋荻山庄来去自如?”

秦惊羽知道,这些事情都在南宫瑾的眼皮子底下,连费惜之这种人都知道抓了慕容熙越的天大的好处,不但可以要挟慕容世家,还可以要挟南楚皇上,总之,有百利而无一害,南宫瑾这种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正文 九十八 西夏来使

但是在北汉,在他的地盘上,他任由慕容熙越来去自如,也不知道是打的什么主意?

秦惊羽淡淡道:“你要抓就抓,跟我没什么关系,人情不要算在我头上!”想借慕容世家的人来要挟自己,南宫瑾不知道是天真,还是无知,还是以为自己对慕容如歌余情未了?

南宫瑾看着秦惊羽,仿佛要看到她心底去,“你真的这样认为吗?”是上算你知。

秦惊羽点头,冷冷道:“要不然皇上以为呢?”

南宫瑾起身,看着窗外渐渐发白的天际,道:“快到冬天了!”

秦惊羽忽然想起夏光远,那个突厥王子,说过的话,只要到了冬天,只要雪下得够大,他们铁骑就会南下,烧杀抢掠一番,北方少数民族大多集中在北汉关外,想必南宫瑾的日子不会那么好过了。

秦惊羽道:“不想知道我在关外看见了什么吗?”

南宫瑾转过身来,含笑看着秦惊羽,“你想说,朕当然想听!”

秦惊羽道:“我见到夏光远了!”

南宫瑾俊眉一扬,“夏光远?”

“是啊!”秦惊羽蹙眉道。

南宫瑾反笑道:“夏光远那种蛮夷见了你,只怕是惊若天人吧!”

秦惊羽真想不到这个时候南宫瑾还有心思开玩笑,冷冷道:“他告诉我一到冬天,牧民们没有了耐以生存的食物,就会南下,在中原抢夺食物!”

南宫瑾笑道,“朕和夏光远交手不是一次两次了,他还说了些什么?”

秦惊羽道:“他说他希望有一天中原和突厥可以融合成一国,他说那个时候的天下之主必定是他!”

南宫瑾大笑,“口气倒是狂妄得很!”

秦惊羽叹道:“我原以为夏光远虽然骁勇善战,只不过是一介蛮夷武夫,见到他之后才发现…”

“才发现自己错了?夏光远不仅有勇有谋,而且精通中原文化,他麾下的庶民也渐渐开始受中原礼教同化,语言礼仪都与中原无异!”南宫淡淡道。

秦惊羽才发现,南宫瑾对夏光远的了解比自己强多了,到底是多年的对手,南宫瑾不小觑对手,也绝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秦惊羽无语,南宫瑾道:“你这么担心夏光远会入侵,是在担心会殃及你西夏,还是在担心朕?”

秦惊羽冷冷道:“皇上何必明知故问?”

南宫瑾眼里的暖色褪去,化作一片寒意。

秦惊羽道:“这就和我不希望北汉的皇上是南宫剑星一样,我也不希望夏光远入主中原!”

南宫瑾狠声道:“朕的好皇弟这一次居然把主意打到夏光远身上去了!”

秦惊羽笑道:“南宫剑星百折不挠,屡败屡战,此番坚不可摧的意志,真不愧是皇上的兄弟!”

南宫瑾看着秦惊羽,“如今他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秦惊羽道:“敌人是共同的,我们却不是同一立场的!”

南宫瑾含笑道,“总有一天会的!”

秦惊羽不想就这个问题争论下去,淡淡道:“可能吧!”世事变幻,谁也没办法料到明天会发生什么事,也许明天真的和南宫瑾成了盟友也说不定,世事无绝对,家国博弈之中,利益永远是占上风的。

外面天色已大亮,秦惊羽道:“你该走了!”

南宫瑾看着秦惊羽面有倦色,道:“你好好休息吧!”走到门口,忽然转身,“朕会派人来保护秋荻山庄!”

秦惊羽还没来得及拒绝,南宫瑾身影一起,就不见了踪影。

秦惊羽真是啼笑皆非,回到了秋荻山庄,自己还需要什么保护?自己有那么弱不禁风吗?

南宫剑星不是傻子,虽说他意志坚定,无人能及,可是不会傻到到了秋荻山庄还会派人来杀自己,这里可不是关外,自己孤立无援,他可以和关外的主人夏光远联手,天赐良机,可是自己最终平安回到秋荻山庄,就意味着他刺杀自己的绝好机会已经错过。

一想到南宫剑星,秦惊羽就想起慕容熙越,手抚上头顶,拔下在头顶的玉簪,通体碧绿,闪着茵茵的光芒,这玉簪原本有一对,一支到了慕容熙越手中,一支在出山的时候拿给阿让去当了,现在这一支回到了自己手中,秦惊羽闭上眼睛,将玉簪重新插到了自己头上,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明明清颜白衫,却隐隐透出肃杀之气。

★★★

哥哥枫怡然很喜欢秋荻山庄,他说这是人间最自由最美丽的地方,秦惊羽每次都是含笑不语,哥哥喜欢就好。

“师姐,师姐!”沈之让又从远处气喘吁吁地跑来,眼里闪着熠熠光彩之色。

秦惊羽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谁来了,能让阿让打起精神来的人只有一个,慕容静怡。

秦惊羽道:“不是说过了吗?我不见任何客人,阿让你自己去见她就行了!”

沈之让为难道:“可是静怡的王爷哥哥也来了啊!”

秦惊羽霍然抬头,慕容熙越又来了?

秦惊羽站起身,冷冷道:“说我没空,什么人也不见!”

刚站起身,就看见远处的一身红衣蹁跹的慕容静怡吃惊地看着自己,嘴巴张成半圆形,旁边站着一袭黑衣的慕容熙越,依然意气风发,却掩不住眉宇间的沧桑之色。

秦惊羽看着这一幕,连解释的心思都没有,转身欲走,却被慕容熙越拦住了去路,秦惊羽冷冷地看着他,“你想怎么样?”

慕容熙越道:“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不过我觉得你还是需要给静怡一个解释!”

秦惊羽道:“我为什么要解释?”

慕容熙越温声道:“我并不是在怪你,只是静怡她…”

说话间,慕容静怡已经走到秦惊羽的面前,怔怔地看着秦惊羽,张目结舌道:“你…,你真的是嫂嫂?”

秦惊羽冷冷道:“不是!”

慕容静怡似是有些迷茫,大大的眼睛氤氲朦胧,突然哭出来,一边哭一片跑,“你们都在骗我!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

慕容静怡往后山跑去,沈之让急了,急忙追了过去,秦惊羽看着伤心的慕容静怡,心中隐有愧疚之色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于无形,淡淡对慕容熙越道:“你来找我不会是单纯来找我麻烦的吧?”

慕容熙越被秦惊羽头上的碧玉簪吸引住,道:“我和静怡说了,静怡不信,她非要亲自过来确认,无奈之下,我只好带她过来了!”

秦惊羽低眉,道歉的话她说不出口,这原本就是一场无心之失,自己没有半点要玩弄她感情的意思,一怀春少女,喜欢上的人竟然是个女人,还是自己最初的嫂嫂,是多么讽刺的事情,也难怪慕容静怡会有此反应了。

秦惊羽道:“现在郡主看到了,你们可以走了!”

慕容熙越道:“也不全是为静怡而来,我是来找你的!”

秦惊羽漫不经心道:“找我干什么?”

慕容熙越温声道:“我是担心南宫剑星不会就此罢手!”

秦惊羽道:“你以为我会坐以待毙?”

慕容熙越道:“我当然知道,可是…”他缓缓道:“可是终究是放心不下!”

秦惊羽想起南宫瑾的话,慕容熙越为何能在秋荻山庄来去自如?

秦惊羽叹道:“这秋荻山庄你以后还是少来为妙,若是那一天真正落到了南宫瑾的手里,任是谁也没有办法将你救出来!”

慕容熙越眼里闪过一丝温暖之色,“若是你不在秋荻山庄,我永远都不会来这里!”

秦惊羽避开他的灼灼目光,淡淡道:“事关家国大事,不可如此意气用事!”

慕容熙越道:“你什么时候离开,我就什么时候不再来这里!”

秦惊羽无言以对,只能沉默。

良久,秦惊羽似无意问道,“你大哥走了吗?”

慕容熙越脸色微白,“还要再过几天!”

秦惊羽视而不见,“静怡郡主是不是该归京了?”

慕容熙越道:“父王命大哥将静怡带回京城,静怡执意不肯,说要见过你才肯回京!”

秦惊羽想起南宫瑾的话,但愿南宫瑾不会生了娶慕容静怡的心思,秦惊羽眼里的忧色落在慕容熙越的眼中,他关切道:“有什么事?”

秦惊羽摇头,“无事!”希望南宫瑾只是一时兴起的玩笑,南宫瑾的后宫什么女人没有?

慕容熙越道:“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

秦惊羽见他神色焦灼,也是猜到和南宫瑾有关,这个哥哥对妹妹可真是关心地紧,秦惊羽想起哥哥枫怡然,对自己也有着慕容熙越对慕容静怡之心吧。

秦惊羽道:“真的没事!”南宫瑾之前说的话应该只是捉弄自己的话,后面的话才是他想说的话,既如此,又何必让慕容静怡陷入恐慌?

慕容熙越见秦惊羽神色坚定,只得作罢。

正欲说什么,就见金氏兄弟进来报到:“小姐,有人来拜见,要见公子!”

要见哥哥?秦惊羽心中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能来找哥哥的人,只能是西夏皇室的人,这么快就找来了?

秦惊羽道:“请他去前厅,我哥哥马上就到!”

“是!”金氏兄弟退下。

秦惊羽对慕容熙越道:“王爷请自便,我还有事在身,就不奉陪了!”

不等慕容熙越说什么,秦惊羽就转身离开,直奔哥哥寝居之处。

正文 九十九 曾经的秦惊羽

"阿羽,你真的不和哥哥一起回宫?"枫怡然骑在骏马上,俯首看着秦惊羽。

秦惊羽想起南宫瑾的话,"如果朕向你父皇提亲,你说你父皇会拒绝吗?"秦惊羽轻轻摇头,对枫怡然嫣然一笑, "哥哥,保重!"

枫怡然叹息一声,待策马离去,秦惊羽又道:"哥哥,记得替我问候母后,还有欣贵妃娘娘!"

枫怡然给秦惊羽一个似无奈又似安慰的笑容,"好!"

秦惊羽吩咐金氏三兄弟,"你们几个,护送公子回家!"

"小姐请放心!"他们三人上马,紧跟着枫怡然的身后。

看着哥哥的身影在遥远的天际渐渐消失,终至不见,秦惊羽迟迟没有收回自己的目光,心下黯然,身边唯一的亲人也离开了。

云聚云散,花开花落,哥哥离宫时日已久,欣贵妃思子心切,又处处受到大皇兄掣肘,郁结于心,竟至一病不起,在宫中调养多日均不见好转, 已经无力再理朝政的父皇派人多方打听,终于在近日打听到哥哥的下落,派人将哥哥寻回,以慰欣贵妃思子之痛。

欣贵妃病重,宫里太医皆曰心病尚需心药医,对于这种病情,秦惊羽也无能为力,束手无策,欣贵妃长期忧虑,烦闷,无法释怀,导致气血不通,卧床不起,不要说是秦惊羽,就是赛华佗聂青竹再世,也无能为力。

若是秦惊羽回宫,必定会引起宫里的一阵骚乱,所有的人都已经习惯没有秦惊羽的生活,又何必再去扰乱别人的生活?

秦惊羽心下涩然,只愿欣贵妃经此一病,心绪能平和些许,岁月漫漫,世事难料,不要再逼哥哥走一条他不情不愿的路。

秦惊羽想起南宫瑾,若是自己真的回宫,南宫瑾说不定还会真的向父皇和大皇兄提亲,那时候,自己又要走上怎样的一条不归路?还是这样就好,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不必再去担心有人会左右着自己的命运!

柔和的秋日阳光的照耀,也化不去的深入心中的寂寥,哥哥终于走了,此去不知何日才有再相见的机会?

秦惊羽坐在一片红意醉人的枫叶中,心底却是挥之不去的怅然。

"七皇子走了?"身后又传来慕容熙越柔和的声音。

秦惊羽不语,怎么慕容熙越还没走?

慕容熙越在秦惊羽身边坐下,侧身看着秦惊羽,目光尽是抚慰,还有无遮无挡的热切,在秋风萧瑟的黄昏,带着淡淡的温暖。

秦惊羽避开他的灼人目光,心下竟有些慌乱。

秦惊羽淡淡道:"哥哥母妃病重,自然是要回宫的!"

一时两人相对无语,只有片片红叶在面前翻飞如雨。

良久,慕容熙越自言自语道:"我很早以前就听到过天雪宫圣女秦惊羽的传说!"

秦惊羽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只默然以对。

慕容熙越道:"年龄虽比我小,成名却比我早,我一直都对这样一个女子很好奇!"

秦惊羽道:"好奇什么?"

"她的武功,智慧,还有远见和魄力都是江湖上的一个传说,我虽然不是江湖中人,秦惊羽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

秦惊羽笑得有些苦涩,秦惊羽就如同江湖上昙花一现的流星,璀璨夺目,却只灿烂过一刹那。

"我在一个叫桃花坞的地方第一次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惊羽仙子!"慕容熙越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桃花坞?秦惊羽想起,那个地方不就是自己初见慕容如歌的地方吗?当时自己什么也不记得,只记得那场旖旎的初见。

难道当时慕容熙越也在?

慕容熙越似乎知道秦惊羽在想什么,含笑道:"可惜她却没有看到我!"

秦惊羽不语,任由慕容熙越继续说下去。

羽起说对南。"秦惊羽在我心中是无畏,勇毅,大气,惊才绝艳的女子,要不然也不可能将天雪宫一个普通的江湖门派一手发展成为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第一大帮派!"

"不过,"慕容熙越话锋一转,"我现在才知道,这世事有多少是以讹传讹,真真假假也不过是人心作乱而已!"

秦惊羽蹙眉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慕容熙越双手抚过秦惊羽的双肩,轻言道:"我今时今日才知道,原来秦惊羽也只不过是一普通人而已!"

秦惊羽冷冷道:"我又不是神仙,又没有三头六臂,自然只不过是个普通人!"

秦惊羽蓦然想起,自己还是西夏公主的时候,慕容熙越试探自己,说自己像秦惊羽,那个时候,自己曾经说过,秦惊羽高高在上,说不定还羡慕自己可以做一个普通人,当时,慕容熙越还说西夏公主也不是普通人,现在连秦惊羽在他眼中,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

慕容熙越深深凝视秦惊羽的梦幻般的双眸,一字一顿道:"江湖人眼中的秦惊羽,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其实我知道,秦惊羽也只不过是一敢爱敢恨,有着自己的爱恨情仇的女子而已!"

秦惊羽咬紧双唇,还是不语。

慕容熙越缓缓道:"只不过一场失败的恋情而已,就能让以拿得起放得下著称的秦惊羽从此关闭心扉,与世隔绝,这样的秦惊羽,还是传说中的那个秦惊羽吗?世间繁华万千,何必执着一木?"

世间繁华万千,何必执着一木?秦静怡一怔,依稀记得,这话似乎哥哥也说过。

世间最不能强求的事,莫过于两情相悦,若不能在恰好的时候,恰好的时候相遇,一切便是惘然,甚至有可能还是孽缘,纵然有千种风情,万般风流,也只有擦肩而过,再无可追。

就像自己和慕容如歌,爱他的时候他不爱自己,就算是为他死了,也不能赢得他半分回眸,他和梅雨晴是真正的两情相悦,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阻止他们在一起的决心,这番情谊,当真是自己望尘莫及的。

秦惊羽冷冷道:"想要讲大道理的话就免了!"

什么时候,自己竟然变成了这样?明知道慕容熙越是好心,自己也做不到虚心接受,反而恶语反击,难道真如慕容熙越所言,曾经的那个秦惊羽早已远去?

慕容熙越并不意外,握住秦惊羽的手,他的手心很温暖,温暖着秦惊羽冰凉的手,秦惊羽竟然有一刹那的恍惚,忘记了抽回自己的手。

恍惚中,只有他温暖的声音,"阿羽,我只希望可以看到那个真正的坚贞勇毅的秦惊羽,目空一切无所畏惧的秦惊羽!"

他的话,柔如春水,抚平秦惊羽的眉心,拂过秦惊羽沉寂的心湖。

秦惊羽垂眸轻笑,心里却流淌着说不出怅然。

慕容熙越的话很暖,也很痛。

自己失去的不仅仅是秦惊羽的身份,还有秦惊羽的勇气,秦惊羽的魄力,还有秦惊羽的抱负,秦惊羽的一切。

秦惊羽微扬起脸,迎着快要落山的明澈的夕阳,浅浅弯唇,轻轻道:"为什么你也是慕容世家的人?"如果他不是慕容世家的人,就凭这份心意,秦惊羽和他就算无缘,也愿意和他倾心相交,成为知己好友,而不是这样冷言相向,错就错在,他也是慕容世家的人。

慕容熙越顿住,双臂蓦然一紧,箍得秦惊羽几乎不能动弹,他温热的气息流淌在耳际,"无论我是谁,我对你的心永远都不会改变,我只恨当初的自己不够勇敢,才让你忍受那般委屈!"

秦惊羽蓦然惊醒,过去种种浮现又在眼前,一把推开他,快步消失在枫叶林中,白衣翩飞,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

当晚,秦惊羽恨不得将山庄中所有的今朝醉全部喝光,只愿长醉不愿醒。

如今的自己还剩下什么?哥哥也走了,只剩下自己孑然一人,从来没有感到这么孤单过,从小便在江湖度过,早已习惯一个人的日子,如今长大了,却倍觉孤单,哥哥只在身边呆了寥寥数日,便怅然而归。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底油然而生,窒息得令人可以感到血液的流动,一阵阵紧涩感不但由足底升起。

眼泪不自觉的涌了出来,原以为自己在这里可以过着逍遥闲逸的日子,被慕容熙越一语惊醒,其实只不过是自私懦弱的逃避而已。

不知道喝了多少,秦惊羽终于趴在石桌上面,沉沉睡去…

慕容熙越默默地注视了秦惊羽良久,直到秦惊羽睡去,他才缓步走来,月光洒在他肩头,将他挺拔身影长长投在地上,愈显孤绝。

秋意渐凉,他将身上披风轻轻地盖在秦惊羽的身上,秦惊羽沉睡的脸,安静而恬淡,不似平日那般浑身是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慕容熙越的目光忽然变得缠绵迷醉,俯下身来,缓缓将他如削薄唇印在秦惊羽的樱唇之上…

这般旖旎缠绵的月色,秦惊羽在沉睡,慕容熙越眼里只有如皎花照月般美好的秦惊羽,完全忽视了远处那一对惊异的人,不知道是由于过于震惊,还是觉得太不可思议,都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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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百章 阿羽,我喜欢你

百章 阿羽,我喜欢你(求月票)

次日,秦惊羽从宿醉中醒来,脑子一片混沌,浑身只觉绵软无力,闭了眼睛再睁开,空气中还弥漫着今朝醉的香气。

秦惊羽慵懒撑起身子,却被眼前的一切弄糊涂了,自己什么时候回房间的?睡在了自己床上,身上竟然还盖着被子?

秦惊羽努力回想昨晚的一切,还是觉得一片迷蒙,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喝了很多很多的酒,直至再也分不清人影,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分不清楚自己是谁,什么都不记得了,也想不起来了。

“来人!”秦惊羽道。

闻声进房的居然不是丫鬟侍女,而是慕容静怡!

秦惊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头还是很疼,“怎么是你?”

慕容静怡笑得有几分羞涩,秦惊羽实在不解何意,都知道自己是个女人了,又不是一个男人,还是她的前嫂嫂,还羞涩什么?

“嫂嫂,你可算是醒了,我越哥哥在外面等很久了!”

秦惊羽霍然惊醒,脑子终于变得一片清明,寒声道:“我早就不是你嫂嫂了!”

慕容静怡咬紧嘴唇,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被秦惊羽的气势给震住,还是别的什么,欲言又止,还是没有说出来。

秦惊羽不想理会慕容静怡,起身快步出来,一出来就看见阿让笑看着自己,一脸的旖旎之色,秦惊羽心下狐疑,这帮人到底怎么了?一个比一个奇怪?

“师姐,你醒了?”沈之让故作关切道。

秦惊羽没好气道:“你很闲吗?”

沈之让一脸无辜道:“我不闲,是有人很闲,一直在等你!”

秦惊羽道:“什么人?”

沈之让笑得唯恐天下不乱,懒懒道:“还有谁?不就是静怡的王爷哥哥?”

秦惊羽蹙眉道:“他还没走?”

沈之让压低声音,笑得欢畅不已,“师姐,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吗?”

秦惊羽抬眸看着他,“什么事?”

阿让双手一摊,笑得一脸天真无邪,“没事,没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还没等秦惊羽再说什么,他就一溜烟跑了,这小子,武功不行,轻功倒是有进步了。

秦惊羽又开始头疼,慕容熙越在等着自己做什么?

到了荷花亭,慕容熙越早已等候在那里,看见秦惊羽到来,一脸的关切疼惜。8

看着慕容熙越的脸,再联想到今天早上诡异的一切,秦惊羽心下一沉,难道是昨晚自己醉酒之后慕容熙越做了什么?不会是他抱自己回房的吧?这件事慕容静怡和阿让肯定是知情的,要不然怎么会笑得那样暧昧?

不会吧?秦惊羽暗暗祈祷,越是安慰自己,越是不能欺骗自己,模模糊糊记得自己喝醉了就趴在桌子上面睡了,应该是没有回房啊,放眼整个秋荻山庄,除了慕容熙越,还有谁敢动自己?

“头还疼吗?”慕容熙越温声道。

秦惊羽心乱如麻,本想确认下,可是这种事情要怎么说得出口?就算是把慕容熙越打一顿也无济于事。

偏偏他还在火上浇油道:“以后别喝那么多了,虽说你酒量不错,可是终究是一女孩子…”

秦惊羽没心情听他说那么多,气急败坏道:“昨天晚上你到底做了什么?”

慕容熙越一脸的笑意盎然,声音也魅惑不已:“你说昨晚啊,你真想知道?”

秦惊羽脸色发烫,虽然她成过亲,嫁过人,可是没人知道,她和慕容如歌从来都没有过任何亲近的行为,已过双十年华,可在男女之事上,她只不过是未经世事的女孩而已。

心下烦乱,怒由心生,一把抓住慕容熙越的衣襟,“说,你到底干了什么?”

慕容熙越微笑,声音低哑温柔,“要我一件一件说吗?”

秦惊羽安慰自己,最好是慕容熙越昨天也喝了酒,什么都不记得了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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