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没有就没有!”秦惊羽一字一顿道。
慕容熙越眼眸收紧,道:“为什么?”
秦惊羽道:“原因不是明摆的吗?还用得着我说吗?”
慕容熙越却道:“我想知道的是,你说没有的原因是因为慕容世家和大哥,还是因为我?”
秦惊羽淡淡一笑,“有什么分别吗?”
“当然有,对我来说很重要!”他目光灼热,紧紧地盯着秦惊羽。
秦惊羽避开他的目光,“对我来说都一样,反正就是不可能!”
“阿羽,看着我!”他逼的她抬眸,与他对视,秦惊羽在他迫人的目光震慑下,樱唇紧抿,“阿羽,你有没有一点点的…喜欢我?”他问的极其艰难,小心翼翼,每个字都说的极其晦涩。
“没有!”秦惊羽毫不犹豫地给了他答案。
他身躯一颤,眼里的火光一点点的黯淡下去,忽然道:“真的?”
“当然!”秦惊羽回答得够直接。
他突然将秦惊羽抱起,秦惊羽急道:“你想干什么?”
他却哑然失笑,在她耳畔邪魅道:“我知道你在骗我!”
秦惊羽立即道:“我才不屑骗你,我说的是当然真的!”
“是吗?”他抱着秦惊羽走向床帏,将秦惊羽放在床上,竟然开始脱他自己的衣服。
秦惊羽大惊失色,“慕容熙越你…”
他的动作忽然停止,刚才只是做做样子,笑道:“你在紧张什么?”
秦惊羽心知被他耍了,怒不可遏,“滚出去!”
他却仿佛没有听到,反而俯下身,浓烈的男子气息将秦惊羽包围,言语魅惑,“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我知道你心里已经有了我的位置!”
秦惊羽又羞又急,恼羞成怒,看见墙上挂的佩剑就要冲过去,好好教训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子,却腰间一紧,人已经到了他的怀里,对上他笑的邪魅的眼眸,“因为我知道你对待没有感情的男子的态度不是像我这样的!”
“你以后要是再私自闯入我的闺房,别怪我不客气!”秦惊羽冷冷道。
他却毫不在意,“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
秦惊羽怒道:“给我滚!”
他却似笑非笑,“你这么凶,注定应该嫁给我!”
秦惊羽一拳揍在他胸口上,他一记闷哼,终于恢复了正色,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眼神坚定明澈,“阿羽,我是要告诉你,我们有一条艰难的路要走,收复西夏只是第一步,我希望你在任何时候都不要退缩!”
秦惊羽面对着他的坚定目光,正色道:“对不起,我做不到!”
他轻叹一声,抚过秦惊羽的脸颊,“我知道,我会给你时间,让你接受!”
★★★
枫怡然果然不负秦惊羽的期待,迅速稳定了涿州的政局,卫将军也开始渐渐召回旧部,和慕容世家的大军联合,经历数十天的时间,迅速收回了边关诸郡,这一次,秦惊羽吸取了以前的教训,命卫将军在边关重镇建立堡垒,以防突厥人重新打进来。
将夏光远彻底逐出西夏边境的那一仗打得异常惨烈,卫将军,慕容熙越都受了伤,战场上血流成河,尸积成山,双方持续打了两天两夜,不管是西夏,还有夏光远,都损失惨重,西夏军民对突厥人恨之入骨,突厥军此时又有着强烈的归乡之情,是以,在两天之后,慕容熙越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与夏光远打得你死我活,夏光远负伤堕马,被一拥而上的西夏军擒获,生擒夏光远,将士振奋之声直冲天际。
听李肖讲起那一天的盛况,眉飞色舞,秦惊羽终于有了欣悦的笑意。
夏光远,你也有这样成为阶下囚的一天!
不过,从边军中传回来的消息却令秦惊羽意外,夏光远虽被俘,却拒不受降,执意要见西夏护国公主。
秦惊羽听到消息之后,立即起身,她倒并不是因为夏光远此事,而是听说慕容熙越受了重伤之后,一直心下忐忑,总想找个机会前去边军之中,可是一来朝政事务繁忙,二来秦惊羽自己也说不清楚心底的感觉,慕容熙越是骄傲的人,自己亦是自负的人,自从上次拒绝他之后,秦惊羽就没有再见过他,他亦没有再来找秦惊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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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十章 和夏光远的谈判
听闻他受伤,秦惊羽的心忽然一痛,却始终下不了决心去看他,只命李肖送去上好的药材,并让沈之让随同前去查看慕容熙越的伤势。沈之让这个小师弟,虽然医术不济,好歹也是赛华佗的弟子,这种是外伤,沈之让还是可以对付的。
现在夏光远居然要见秦惊羽,秦惊羽心下反而松了一口气,也好,总比自己专程前去看慕容熙越要好吧,说不担心他的伤势也是自欺欺人。
到达边军之后,秦惊羽是以犒赏大军的名义前来,引得将士们一片片拥护叩拜之声,护国公主的天人之姿,也使得这些少见女人的军中男儿们惊得半晌回不过神来。
到了军中,不可能不见到慕容如歌,不过秦惊羽只是淡淡对他一点头,就侧身而过,
对于慕容如歌眼里的复杂的目光,秦惊羽也不做理会,虽说当初的一厢情愿只能怪自己,也对慕容如歌完全没有恨意,可是,见了只有尴尬,两个人过去的关系总摆在那里,不如不见!
秦惊羽犹豫了很久,到底是要先去看慕容熙越的伤势,还是先见夏光远,她一路对慕容熙越的伤势忧心不已,可是另外一方面,又鼓不起勇气去看他,挣扎良久,最终决定还是先去见夏光远。
李肖随着公主来到阴冷的监牢,看到了昔日的枭雄夏光远,依然正襟危坐,虽然身上血迹斑斑,乱发披散,不减丝毫豪迈气息。
见到一身宫装的秦惊羽到来,他的目光与秦惊羽接触,不辨悲喜。
"公主,你终于来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讽。
"大胆,败军之将,见了我们公主还不跪拜?"李肖一声怒吼。
"败军之将?"夏光远一声冷哼,"胜败乃兵家常事,本王从不在意!"
"放肆!"李肖怒视着夏光远,寒光一闪,长剑出鞘。
夏光远冷冷一笑,视若无睹。
秦惊羽蹙眉道:"李肖,你退下!"
李肖一惊,"不可,公主一人在此太危险了!"
秦惊羽淡淡坐下,"退下!"声音虽轻,却隐含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李肖神色一沉,只得道:"是,末将遵命!"
所有的人都走了,秦惊羽才道:"王爷现在可以说了吧?"
夏光远眼神中生出异样光彩,秦惊羽仔细端详着他的脸,虽不及中原男子温润,却别有一番草原男儿的豪放。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见你?"夏光远双眉扬起。
秦惊羽点点头,"我想我应该知道!"
夏光远大笑,"那好,你就说说你的条件!"
秦惊羽看着这个已经是阶下囚的男子,却不减傲然气度,还以为是坐在草原高高的王位之上!
秦惊羽淡淡道:"王爷似乎忘了,王爷的性命现在掌握在我手中,没有和我谈条件的筹码!"
夏光远还是大笑,"公主现在既然执掌西夏朝堂,就应该明白,凡事以国事为重,不应该逞一时快意,而置国家大事于不顾!"
秦惊羽哑然失笑,"你是在提醒我吗?还是在求我?"
夏光远笑意不减,"你说呢?"
秦惊羽忽然脸色一沉,一字一顿道:"夏光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那也得看我有没有兴趣,我要是不感兴趣,凭着西夏军民对你的刻骨仇恨,我甚至不需要设立法场,只需要将你交给他们,你也知道自己有什么下场了!"
夏光远盯着秦惊羽的眼睛,"你不会的!"
秦惊羽倒是很意外,"为什么?"
夏光远很是自信,"想杀我根本不用等到今日,还劳烦尊贵的护国公主亲自前来!"
秦惊羽蹙眉,沉默良久,缓缓道:"我知道,你们草原的习俗,若是被俘,又想赎回去,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对吗?"
夏光远肯定的点点头,笑意居然不像刚才那样桀骜。
秦惊羽嘲讽笑道:"你这一次倾巢出动,想必在突厥没有后援了吧,本宫倒是很想看看,你的那些兄弟肯不肯花大力气赎你回去?"夏光远在突厥的地位无人能及,不过并不代表夏光远的那几个本来可以和他一样有资格继承可汗之位的兄弟不会对他心生嫉恨。
夏光远被擒,他的那几个兄弟暗自里高兴都说不定,别提来赎他了。
"公主别忘了,还有我父王!"夏光远当然知道秦惊羽的意思。
秦惊羽笑道:"是吗?王爷可别太有信心了!"突厥人也是人,不可能不看中地位与权势,当初北汉不就是南宫剑星密谋北汉老皇上,企图乘南宫瑾不在宫中,乘机夺位吗?
夏光远脸色变得沉寂,映着他刚毅的线条,静静地看着秦惊羽,突然低声道:"萨伊卡!"
秦惊羽一怔,哥哥告诉过她萨伊卡的意思,女神。
闻忽忽下去。他忽然道:"你在关外的时候,我并不想杀你!"
秦惊羽淡淡一笑,"王爷是在求本宫吗?"
夏光远道:"本王从来都不会求人,本王只是想告诉你!"
秦惊羽道:"王爷可曾知道一个消息?你的好朋友南宫剑星被人救走了!"
夏光远目光一震,却变得咬牙切齿,秦惊羽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并不知道南宫剑星的消息。
秦惊羽嘲讽道:"看来你们之间的合作并不愉快!"
他冷眼看着秦惊羽,目光忽然变得恍惚下来,秦惊羽心中微震,想起完好无损的闻莺阁,想起萨伊卡,隐约有些明白,却不愿意相信。
秦惊羽冷冷道:"你我之间,既有国恨,又有私仇,于情于理,我都没有不杀你的理由!"
他却静静一笑,"好,能死在你手里,总好过死在慕容熙越手里!"
秦惊羽心下一紧,慕容熙越他现在怎么样了?虽说自己已到军中,可是始终下不了决心去看他。
秦惊羽的忧色落在夏光远的眼里,目光渐冷,"你看起来很关心他嘛!"
秦惊羽讥讽道:"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夏光远却蓦然靠近秦惊羽,笑意不达眼底,"跟我去草原吧!"
"放肆!"秦惊羽怒道。
他却冷笑道:"据我所知,他可是你曾经丈夫的弟弟,你们中原人的三纲五常,伦理教法,能让你们在一起吗?"
"住口!"秦惊羽道。
不得不承认,夏光远的话说到了自己心痛的地方,这个男子,真够歹毒的,自己和慕容熙越的微妙关系居然也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要是别的事,秦惊羽根本不为所动,也不会上夏光远激将之法的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夏光远这样说,秦惊羽居然控制不住自己,一向以冷静著称的自己,也有这样的时候?
夏光远带着含义不明的笑,道:"还是我们草原好,没人会这么迂腐,也没人会计较,所以你还是跟我去草原吧!"
秦惊羽怒而转身,冷冷道:"想要谈条件,就拿出诚意来!"
秦惊羽拂袖而去,夏光远居然懂得自己的弱点,知道怎么样可以激怒自己,现在愤怒中的自己,根本不适合再和他谈论这些国家大事。
只有先强迫冷静下来,现在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万民的福祉,不可儿戏,更不可意气用事。
从她内心来讲,当然恨不得杀了夏光远而后快,可是杀一个夏光远容易,杀了一个夏光远,后面就没有另一个夏光远吗?
夏光远是突厥王最看重的儿子,夏光远本人在突厥的威望亦是如日中天,在突厥,被俘并不是件丢人的事,他们之间的部落为争夺水源,牧草,经常打来打去,这次入侵西夏倒是知道一致对外了。
夏光远的几个兄弟更是生性凶残之人,秦惊羽也有所耳闻。要是夏光远死了,那帮人更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夏光远知道秦惊羽并不是一个逞一时快意的女子,她必定会为西夏的长治久安做打算,不会轻易杀了他。
秦惊羽想的微微有些头疼,很想去看慕容熙越,可是脑海里面却不自觉浮现起刚才夏光远的话,三纲五常,字字刺在自己心上。
十日之后,西夏和突厥签订停战协议,西夏放回突厥王子夏光远,突厥将所抢财物全部归还,并赔偿骏马万匹,金帛数万,突厥王和夏光远有生之年,永不犯境!
秦惊羽想不到夏光远在突厥王心中竟然还有这样的位置,突厥王为了夏光远竟然肯答应秦惊羽的条件。
夏光远离去之时,眼神一直都没有离开秦惊羽,秦惊羽坦然接受着他的目光,也不想明白他的目光里面有什么。
夏光远事情终于了了,秦惊羽在军中也待的够久了,要回京城了。
这十几日,她一面处理和突厥来使的边疆协议签订,一面慰问各处伤兵,可是每次走到慕容熙越的帅帐之前,就转身后退了出去,不见最好,见了徒增烦恼。
明日就要启程回京了,秦惊羽在自己的帐纬里面,静静地看着风灯出神。
外面传来脚步声,被李肖拦住,"请王爷稍后,末将去通报公主!"
..
正文 二十一章 我们成亲吧
外面没了声音,半刻之后,一个轻轻的声音,“有劳!”
一听到这个声音,秦惊羽的心没来由的一紧,他还是来了,从那个声音里面秦惊羽可以听得出来他的虚弱,听说他伤的很重,修养十数日总算可以下床行走了。
秦惊羽正在思绪间,李肖已经走了进来,“报公主,英王爷在外求见!”
秦惊羽的心忽然变得很慌乱,不过在李肖面前,淡淡道:“有请!”
“是!”李肖领命退出。
一身黑衣,脸色苍白的慕容熙越进来了,定定地看着秦惊羽。
帐纬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蓦然变得尴尬微妙起来。
秦惊羽知道他失血过多,伤势未愈,暂时不能久站,竭力淡淡道:“英王爷请坐!”
慕容熙越恍若未闻,秦惊羽叹息一声,只好站起身,扶他坐下。
却被他蓦然抱在怀里,秦惊羽就坐在他的腿上。
秦惊羽脸色绯红,这姿势,让人看到了,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正欲起身,却被他牢牢箍住,低低道:“为什么躲着我?”
“我没有!”秦惊羽脱口而出。
“真的没有?”他似笑非笑。
秦惊羽低下眉去,不敢看他,他苍白的俊容惹得自己心下一紧。
发觉自己还坐在他腿上,挣扎起来,低声道:“你有伤!”
“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虚弱!”他不在意道。
秦惊羽叹了口气,“那你也要多加休息,伤势未愈之前不要随意走动!”
“谁叫你都不去看我?我一直在等,每日醒来都会问侍卫,公主来过没有,答案每一次都是让我失望!”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落寞。
秦惊羽避开他的目光,道:“我忙着和夏光远签停战协议,一直很忙!”
“是吗?”他不置可否,忽低声道:“忙到连我都忘了?”
秦惊羽看着他身上包扎的绷带,夏光远那样的人,能生擒他,慕容熙越自己也应该是受了重创吧,秦惊羽慌乱道:“真的很忙!”
却引来他一阵低笑,“你这女人,心里明明想着我,担心我,却又如此倔强,就是不肯去看我!”
秦惊羽被他说中心事,脸变得更红,低下头去。
秦惊羽的羞涩引来慕容熙越的心神荡漾,他伸手抚上秦惊羽的脸颊,“阿羽,你脸红的样子很可爱!”
秦惊羽羞得无地自容,身子又被他牢牢箍住,动弹不得,他有伤在身,自己又不敢用力,只得将头埋到他背后,换来他低嘎动情的笑声。
有人说过自己美,有人说过自己高雅,有人说过自己聪慧,却唯独没有人说过自己可爱。
面一一到羽。秦惊羽将头靠在他肩膀上,感受到他呼吸不匀,秦惊羽道:“放我下来吧!”
他点点头,松开了秦惊羽,秦惊羽松了一口气,他下面的一句话却差点没把秦惊羽噎死,“我们去床上!”
秦惊羽脸色一变,虽然和他有了众多亲密的举动,可是他怎么能提出这种无理要求?
秦惊羽还未发怒,慕容熙越就含笑道:“傻丫头,你又想到哪里去了?”
秦惊羽怒视着他,“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想?”
他轻笑出声,“你看我现在能有非分之想吗?”
秦惊羽看着他带伤的身体,脸色变得更红,这可恶的男人,就知道耍自己。
秦惊羽背过身去,不理他,却蓦然听到一阵低低的咳嗽声。
无奈叹息,扶他到自己的床上躺下,她欲坐在床边,却被他抱到了怀里,两人一起躺在床上。
秦惊羽第一次和他这样,紧闭眼睛,不敢看他,忽觉他柔软的唇落在了自己的脸颊上,樱唇上,还有颈脖,渐渐变的炽热。
他忽温声道:“阿羽,我们成亲吧!”
秦惊羽的心攸地一凉,成亲?自己如何和他成亲?连夏光远这个关外人都知道,自己曾经是他的嫂嫂,他是自己的小叔,这是无法逾越的障碍,更何况,自己怎么面对他的家人?
郡王爷,舒老王妃,还有慕容如歌,慕容静怡,想起他们一个个,秦惊羽就心痛不已,上天为什么要这样捉弄自己?
这如果是去打一场仗,自己会毫不犹豫,面无惧色,可是这种事情简直就是难以启齿。
慕容熙越淡淡道:“阿羽,你别担心,有我在!”
秦惊羽起身,不置可否,道:“你该走了!”
在离开秦惊羽的帷帐的时候,秦惊羽忽道:“你的家人安排的怎么样了?”
慕容熙越道:“我和大哥已经在安排了,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秦惊羽道:“你父王同意你和你大哥的举动?”
他道:“事到如今,并无其他的路可以选择!”
秦惊羽微微颔首,“祝你们旗开得胜!”
他却从秦惊羽的话语中听出一丝担忧的味道,“阿羽,你不相信我和大哥的能力?”
秦惊羽摇头,“我没有,我是担心你们低估了你们皇上的能力!”
慕容熙越脸色一变,急步离去,秦惊羽目送着他,听着他剧烈的咳嗽声从远处传来,心下一阵抽痛!
★★★
接下来的事情果然印证了秦惊羽的担心。
自从慕容熙越他们行军的绝密路线被出卖给了突厥人的事情发生以后,秦惊羽知道,慕容世家其实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不管是南楚皇上还是太子,亡慕容世家之心从来都没有消灭过,要是以前,慕容世家还会有所顾忌,指望着能在朝堂扶植嘉庆王爷韩天卿,与皇上和太子抗衡,昔日亲密无间的盟友,今日已经成了生死敌人!
他们不惜用四十万大军给慕容世家陪葬的决心终于逼得慕容世家不再犹豫,不再迟疑,虽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是慕容世家的人,又岂是坐以待毙之辈?
上次秦惊羽问慕容熙越果真决定了吗?慕容熙越眼里的刚毅决绝的神色让秦惊羽知道,他们终于下了最后的决定。
以手中仅有的兵力兴兵对抗南楚的皇上,四十万大军,早已损失过半,剩下不到二十万,慕容熙越比谁都清楚,他们此次回到京城,必定是死路一条,皇上和他们已经撕破脸了,大家连表面上的客气都不用装了,亡慕容世家之心已经昭然若揭,而南楚损兵折将二十万的罪责一定是落在慕容如歌和慕容熙越身上,就凭这一条,慕容熙越他们就将死无葬身之地。
事已至此,不如背水一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不过也有可能走向万劫不复的境地,权臣兴兵造反,若是事败,便是株连九族,没有任何的悬念。
无路可进,也无路可退,秦惊羽深深叹息,做一个帝王一定要这样吗?把慕容世家逼到决绝,他们只能绝地反击,造反是死,不造反也是死,皇上虽然想尽各种办法架空慕容世家的兵权,最终都以失败而告终,这一次,南楚军既然已经损失过半,皇上已经遭受这么大的损失,若还是不能除掉慕容世家,又怎肯甘心?这一次,不惜动摇国本的决心,终于激怒了慕容世家,他们决心背水一战,与皇上正式分庭抗礼。
可是,慕容如歌和慕容熙越虽在西夏,暂时无虞,可是他们的家人,却全部在南楚京城,这成为皇上钳制他们两兄弟的最好棋子。
慕容如歌和慕容熙越暗中安排,和他们的父王郡王爷密谋,将家人秘密从南楚京城接出,不再受皇上的威胁和控制。
只是,这件事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差错一步,繁华的慕容世家便会成为人间的地狱,虽然自己不喜欢慕容世家的人,可是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自己是体会的刻骨铭心。
能为慕容熙越尽一点绵薄之力就好,不管怎么说,秦惊羽不喜欢这种痛重新发生在他的身上。不过结果如何,就不是秦惊羽可以控制的了。
当即叫来风三娘,对她吩咐一番,风三娘领命而去。
“师姐!”沈之让急匆匆地进来。
秦惊羽并不抬头,“怎么了?”对于私下阿让叫她师姐也不以为意。
沈之让一脸的忧色,“师姐,是不是静怡有危险?”
秦惊羽不动声色道:“谁告诉你的?”
若论心机和城府,沈之让可远远不是秦惊羽的对手,不过沈之让在收复西夏国土的过程中,他的机关术亦功不可没,夏光远虽善战,对中原的机关术却是没有什么研究,因为沈之让的功劳,秦惊羽提升他做了骠骑将军,于军中效力,现人称沈将军。
沈之让没有了以前的嬉皮笑脸,正色道:“是静怡的王爷哥哥!”
秦惊羽蹙眉,慕容静怡是有危险,可是知道的人少一个,就多一份安全,慕容熙越有必要告诉阿让吗?
“公主,请派我前去南楚!”沈之让少有的叫秦惊羽公主。
秦惊羽叹息一声,“好吧,你和三娘一起行动吧,不过所有的安排都要听三娘的!”
阿让对慕容静怡的情谊,慕容静怡有危险,他怎么能置慕容静怡于不顾?自己又能怎么办?
“谢公主!”沈之让恨不得长了腿,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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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十二章 故人见面
这一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数日之后,一场震惊三国的大事,终于发生了。
慕容世家世代效忠南楚韩氏王朝,不仅是南楚权臣,也是南楚忠臣,谁知,在没有任何先兆的情况下,皇上突然当朝宣布慕容世家有不臣之心,伺机谋反,证据确凿。
此言一出,朝堂哗然,和慕容世家关系密切之人,皆惶惶不可终日,和慕容世家是宿敌之人,皆暗自欣喜。
郡王爷称病多时,已没有上朝,慕容世家两位年轻的王爷都被皇上派往西夏,助西夏将突厥人赶出国土。
谁知,萧王爷和英王爷居然暗中和突厥人勾结,欲借突厥人的力量谋朝篡位,皇上得知消息后,命两位王爷即刻班师回朝,可是两位王爷居然于阵前抗旨不遵,拒绝班师回朝。
抗旨是谋反的大罪,慕容世家谋反证据确凿,无人再敢有异议,皇上当即下旨,将慕容世家所有人全部下狱,等捉拿到了两位年轻王爷之后一并问斩,谁知走漏了消息,在禁军到达慕容王府之前,郡王爷已经暗中携慕容世家的家眷全部逃往西夏。
皇上龙颜大怒,派出大批禁军紧追不舍,下旨有拒捕者就地格杀,先斩后奏!
一数数三三。郡王爷带着三千铁甲军,保护着慕容世家的家眷昼夜不停,赶往边疆,披星戴月,无奈女眷众多,无法快速行军,终于在一处重镇处被禁军追上,双方进行了血腥厮杀。
后来,秦惊羽听说,在这一场惨烈的搏杀中,慕容如歌的侍妾绿依命丧于禁军之手,幸好被慕容熙越他们派出的军队接应,还有风三娘带去的天雪宫的人,以及沈之让的人,浴血杀出重围,一路西行。
三千铁甲军,死的死,伤的伤,也所剩无几,朝廷禁军是朝廷战斗力最强的军队,若是没有郡王爷有先见之明秘密培养的军队,慕容世家的女眷只怕无一幸免。
秦惊羽得到消息之后,默然良久,淡淡对沈之让道:"慕容世家女眷众多,呆在军中多有不便,传本宫旨意,将他们接去长宁宫暂时安顿!"
世事无常,昔日,自己只是权势煊赫的慕容世家的一个不得势的王妃而已,今时今日,慕容世家风雨飘摇,落得寄人篱下的命运。
秦惊羽想起那位高贵的舒老王妃,如何能接受这样的落差?向来高高在上,颐指气使,到了今日,竟然差点命丧于禁军之手,一向是朝中显赫世家,众人仰慕,转眼间,命运零落尘泥,凋敝殆尽,慕容世家的命运几经起落,也只能寄希望在慕容如歌和慕容熙越手上,重新焕发出光彩。
"多谢师姐!"沈之让笑道。
秦惊羽看着阿让,戏谑道:"英雄救美的感觉如何?"
阿让尴尬一笑,"还不错!"
秦惊羽忍俊不禁,轻轻摇头。
★★★
慕容世家女眷搬入长宁宫的第二天,枫怡然就来找秦惊羽。
涿州渐渐走上正轨,枫怡然也就开始没那么忙,他原本就是个散漫的性子,在国仇家恨面前,亦有着男儿的血性,现在西夏在阿羽的手中渐渐恢复生机,阿羽的本事他是知道的,他更倾向于做一个闲王,繁重的朝政让他看着总有一种想逃的感觉,要不是为了阿羽,为了西夏,为了他皇子的责任,他更愿意去过饮酒仗剑的生活。
"哥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看我?"秦惊羽一见哥哥,很是高兴。
枫怡然却并不高兴,开门见山就问,"阿羽,我听说你把慕容世家的家眷接进宫了是吗?"
秦惊羽已经猜到哥哥是因为这件事而来的,也并不隐瞒,点点头。
"阿羽!"枫怡然恨铁不成钢,"你忘记了曾经慕容世家的人是怎么对你的吗?"
"那又怎么样?"秦惊羽淡淡道:"在家国面前,个人的事再大也是小事,家国的事再小也是大事!"
一句话让枫怡然颓败了下来,语气也低了很多,"你这样做就等于彻底和南楚摊牌了,想过后果吗?"
秦惊羽不在意道:"我替慕容世家供养大军,早就相当于和南楚摊牌了,多一件,少一件又有什么分别?"
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南楚皇上用四十万大军为慕容世家陪葬,当初,慕容世家的军队被夏光远的军队困在观海山,粮草不继,朝廷根本不发援兵,摆明了让你们自生自灭,只要这两人一死,慕容世家就相当于完了。
在那个慕容世家内忧外患的时候,是自己想办法为他们募集了粮草,从那之后,他们的军需也一直由西夏国库发放,慕容世家的军队在没有经过皇上同意之下,由他国供养,就凭这一条,就已经开罪了南楚皇上,更何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阿羽,你是不是有自己的打算?"枫怡然发现了不同。
秦惊羽笑道:"哥哥果然就是哥哥,果然最了解我!"
枫怡然笑道:"难怪大皇兄当初能放心地把西夏交到你的手上!"
"哥哥就别取笑我了,哥哥可知中原三国,北汉,南楚,西夏,为什么只有我们西夏是弱国?"
枫怡然恍然大悟,数年之前,三国鼎立,疆土不分上下,可是西夏民生凋敝,国力渐渐颓败下去,三国争斗不断,那个时候,南楚国力强大,夺去了西夏众多富饶郡县,形成恶性循环,渐渐地西夏的国势愈加颓败。
争夺多年下来,西夏早已经忘了这段历史,如今在秦惊羽看来,凡是危机也意味着生机,既然已经彻底得罪南楚,还不如乘机夺回这些曾经被南楚占去的富饶土地,而慕容世家也想率军打回去,至少,现在大家的目的是一致的。
"阿羽,你真的要这样做?"枫怡然惊道。
秦惊羽朗声道:"当然,我要把西夏变成真正的强国!"虽说已经和突厥人签订停战协议,可是弱国无外交,想要对抗入侵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自己变强。
她的眼中映着熠熠阳光,令巍峨宫殿也为之失色,枫怡然道:"阿羽,无论你要做什么,哥哥都会一直支持你!"连散漫的枫怡然都被秦惊羽眼里的豪情给震慑住,握紧了秦惊羽的手,不愿放开。
★★★
"公主,舒老王妃求见!"宫女在外面禀告道。
舒老王妃?秦惊羽一怔,她来干什么?
慕容世家叛逃的消息令南楚皇上震怒不已,剥去了慕容世家所有的封号,所有和慕容世家关系亲密的人全部下狱,交由刑部严查,包括四皇子嘉亲王爷韩天卿,也因为和慕容世家来往过密而被下狱。
秦惊羽冷冷一笑,在皇家,就是这么冷酷无情,韩天卿是皇子,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嘉亲王爷也有成为阶下囚的一天?
虽说请慕容世家的女眷住进了长宁宫,可是秦惊羽也从来没有去过,只派宫人前去慰问,秦惊羽自己根本不想去。
秦惊羽淡淡道:"有请舒老王妃!"
"是,公主!"宫女退出了大殿。
一身华服,钗环摇曳,映着鬓间斑白,仍难掩她清傲气度,雍容面貌。
秦惊羽不得不承受,舒老王妃比起曾经自己在慕容世家的时候苍老了许多,也憔悴了许多,秦惊羽叹息,家族剧变,由人人称颂的贵胄豪门一下子变成令人不齿的叛国之人,换了谁都接受不了,更何况,一辈子接受众人仰慕的舒老王妃?
舒老王妃看着这个曾经是自己儿媳的公主,按照礼节她应该向公主行礼,可是她怎么也做不到。
秦惊羽见状,淡淡一笑,她原本就不在意这些虚礼,更何况,她完全能理解舒老王妃的心情,曾经是自己的儿媳,被自己百般厌恶,罚惩,现在竟然是西夏的护国公主,朝堂听政,眼里再也不会有那种委曲求全的神色,而她引以为傲的慕容世家,竟然从天堂跌落尘土!
秦惊羽起身,执晚辈之礼,倒是出乎舒老王妃的意外。
这对曾经的婆媳见面,没有想象中的尴尬,只是淡淡的感叹。
秦惊羽道:"老王妃一路辛苦了!"
舒老王妃自嘲道:"还有什么王妃不王妃?公主见笑了!"
秦惊羽见舒老王妃眼里并无悲伤不甘之色,倒是有些奇怪,难道和母后一样,见惯了世间浮浮沉沉,心绪最终归宁?
秦惊羽道:"老王妃不必自谦,我已命人修建王府,不日修缮之后,老王妃可率府中女眷迁居王府!"她们终究不便终日住在宫中,秦惊羽已经将一处出于名匠之手的皇家行苑重新修缮,富丽堂皇,豪奢异常。
此时的西夏财政并不宽裕,秦惊羽命内务府缩减宫中开支,处处节俭,可是对于修缮慕容王府,却没有半分不情不愿。
秦惊羽的声音没有半分嘲讽之意,反而带着一种安心的力量,让舒老王妃定定地看着秦惊羽,半晌无言。
秦惊羽忽然想起,距离第二次为老王妃施针的时候就要到了,轻笑道:"老王妃最近可还有头痛?"
老王妃淡淡道:"谢公主关心,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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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十三 南宫瑾的意
秦惊羽一笑,并不在意老王妃的态度,但是既然她曾经答应过慕容如歌,会帮老王妃彻底医治就绝不会食言,道:“三日之后,我再为老王妃施针一段时间,经过这次的医治之后,老王妃痛风之症将会彻底痊愈!”
老王妃本想说什么,最终咽了下去,和秦惊羽淡淡告别之后,回了长宁宫。8
秦惊羽看着她的背影,长久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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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和流水一样快,距离上次给舒老王妃施针,半年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秦惊羽依约给老王妃施了十天针,不过因她政务繁忙,每次都是请老王妃前来闻莺阁,还有一个原因,是她不想见到昔日慕容世家的那帮女人,包括梅雨晴,虽说已经不在乎慕容如歌喜欢谁,但也不并代表她喜欢见梅雨晴。
十日期间,秦惊羽和老王妃之间也一直是淡淡的,过去的种种横亘在两人中间,谁也无法真正放下心中的芥蒂。
现在和他们的政治合作是一回事,想不想见他们又是另外一回事。
慕容静怡数次想来见秦惊羽,都被秦惊羽以政务繁忙,无暇抽身而挡了回去。
慕容熙越伤愈之后,也来过几次,不过秦惊羽都让哥哥枫怡然出面挡驾,她知道哥哥不喜欢慕容世家的每一个人,包裹慕容熙越,她这样做,也是希望他可以知难而退,不要再来找自己了,所有有关的事情她都交代哥哥,还有卫将军他们去直接和慕容熙越接触就好,这一次,她退到幕后。
不过,沈之让最近倒是恢复了以前的生龙活虎,虽然他算不上什么英雄,可是好歹是在血火中救了慕容静怡,而慕容静怡感激他的一片痴心,对他终于不像以前那样只把他当做普通朋友一般对待,果然是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更容易接受感情。
这日,秦惊羽在宫女陪伴之下,随意在宫中行走,竟然遇到了一个好久不见的人,慕容如歌的侍妾秀盈,大腹便便,笑得一脸的甜蜜幸福。
秦惊羽真是感叹秀盈和她肚子里面的孩子的命大,这穷追不舍的禁军铁血追杀之下,秀盈居然还能和孩子逃过一劫?
绿衣死于乱军之中,其他的逃出来的慕容世家的家眷也大多惊魂未定,惶惶不可终日,像舒老王妃这样久经风霜的人倒是在来到长宁宫之后很快镇定了心神,恢复了雍容气度,其他的人,大多迟迟未能从那场血腥的刺杀中走出来,听说梅雨晴大病了一场,养了好久才渐渐恢复。
看秀盈居然没有虎口余生之下的惊慌,看来是母性的天性让她变得坚强起来,以前在慕容世家的时候,秦惊羽就知道,秀盈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心机只怕比那个飞扬跋扈的绿衣深沉的多。
“参见公主!”秀盈见了秦惊羽没有太多的尴尬,毕竟以前她和秦惊羽接触的就很少。
秦惊羽淡淡道:“夫人有孕在身,不必多礼!”
“谢公主!”秀盈低眉道。
秦惊羽径直越过她,脚步没有半分的停留。
几日之后,慕容王府已经修缮完成,慕容世家的人终于从长宁宫搬了出去,秦惊羽也松了一口气,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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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熙越终于难捱对秦惊羽的思念,闯到秦惊羽的寝宫,却听宫女说公主一早就出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