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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墨羽菲到来.8

作者:祁晴宝宝 当前章节:154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9:55

孩子若是胎死腹中,再加上之前大量进补,孩子体形过大,根本就生不出来,又吃了那么多活血化瘀的补品,不大出血才怪?

最终的结果是一尸两命,双双殒命。

慕容熙越始终不语,秦惊羽知道他在想什么,淡淡道:“我看过那个死去的孩子,身上的青紫色微浓,应该是中毒的痕迹,而且没猜错的话,就是杏仁毒!”

慕容熙越叹了一口气道:“你为什么之前不说?”

秦惊羽淡淡道:“很少有人知道杏仁这种最常见的食物也有毒,而且孕妇喜吃酸的,也有可能是无心之失,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怎么可能去怀疑别人?”

不等他说什么,秦惊羽就道:“而且,据我所知,秀盈怀孕之后的膳食,全是母妃亲自过问的!”

秦惊羽其实对秀盈也没什么好感,这也不是个简单的女子,若是真的诞下男嗣,也定会想办法借由儿子上位,梅雨晴只有一个女孩,虽是嫡出,可是终究比不了庶出的男孩,若是有朝一日真的爬到了梅雨晴的头上,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们两人在一起的时日已久,梅雨晴不可能不了解秀盈这样一个侍妾的为人和心思,梅雨晴又不是傻瓜,这次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都是上天在帮她,只是可怜了那个还未见天日的孩子。

慕容熙越良久不语,低声道:“我忽然觉得大哥好可怜!”

秦惊羽淡淡道:“可怜什么?”

他叹息一声,将秦惊羽揽到怀里,“此事若真是梅雨晴做的,不知道大哥会怎样伤心难过?”

不等秦惊羽说话,他的声音越发低沉,“我觉得很对不起大哥!”

秦惊羽身躯一震,他从来没有和自己说过这些话,以前自己是他的嫂嫂,他暗恋着自己,心底或许也对慕容如歌有所愧疚。

秦惊羽轻抚他的眉心,“不关你的事,是我和你大哥没有缘分!”自己爱他的时候他不爱自己,等到自己已经远去的时候,他又开始后悔,若他一直对自己无心,视自己为陌生人,现在的熙越心中是不是也不会心生愧疚?

慕容熙越缓缓道:“阿羽,如果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将对你的感情深藏于心,从不表露出来,你会不会…会不会重新和大哥走在一起?”

秦惊羽凝眉,没有丝毫的犹豫,“不会!”

他带着怅然神色,对秦惊羽一笑。

秦惊羽道:“我在崖底的时候就已经彻底忘记他了,一段感情,有着无法承受之痛的时候,总要学会放弃,当年一厢情愿,奈何情深缘浅,放弃亦不觉可惜!”

他深深地看着秦惊羽,移不开目光。

秦惊羽对他一笑,“人生若只如初见,有的时候我常常希望和你大哥永远只停留在那个初见的时刻该有多好!熙越,就算我不和你在一起,也永远不会和你大哥重新走在一块!”太多的伤痕终至心如死灰,波澜不惊,不可能再为他泛起涟漪。

见他神色惆怅,秦惊羽轻声道:“更何况,没有任何的证据显示是梅雨晴做的,我说过,也有可能是无心之失,就算没有任何的原因,这世间难产的女子也不少,何必下这种大家都不愿接受的结论?”

他深深地凝视着秦惊羽,“你真的这样认为?”

秦惊羽不想骗自己,可是也始终不能相信一个女人可以阴暗到这个程度?她不喜欢梅雨晴没错,可是也不能否认梅雨晴表面上的贤淑温婉,要是这样一个女子,背后可以使出这样阴毒不着痕迹的手段,那到底得有多可怕?

秦惊羽的心底忽然一片冰凉,慕容熙越怀疑的没错,若真的是阴谋的话,最有动机的人便是梅雨晴,秀盈生下儿子,必定影响到她的地位,虽然秀盈身份低微,就算生了儿子,成为慕容如歌的正妃的可能性也不大,可是到底是一个威胁,若是梅雨晴一直生不出儿子,慕容如歌的继承人不可能是她的女儿,便只能是秀盈的儿子,多年以后,她的日子就难过多了。

秦惊羽淡淡道:“没有证据的事,我不想妄加揣测!”她也不想随便冤枉人,万一真的是无心之失呢,并不是完全没有这个可能性,何必破坏人家家庭的和谐?

他的手抚上秦惊羽的脸颊,久久不语。

秦惊羽道:“就算真的是梅雨晴做的,又能怎么样?”生在豪门贵胄,这种事情不是奇谈,大皇兄膝下子嗣不少,可全是女孩,只要妃子生下男孩,就意味着危险了,所以现在自己连一个合适的皇位继承人都找不到。

重点不不看你做不做,而是看你做的高明不高明而已。如果真的是梅雨晴做的,那做的简直是太高明了,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没有丝毫的痕迹,生孩子对女人本来就是一道生死关卡,一脚跨在鬼门关上,没有任何人会怀疑!难产而死,谁会起另外的疑心?

别说现在没有证据,就算有,又能把梅雨晴怎么样?她到底是慕容如歌孩子的生母,熙越的嫂嫂,还能杀了她不成?

再加上,对于秦惊羽来说,梅雨晴怎么也是慕容如歌喜欢的人,秦惊羽知道,以前在南楚的时候,梅雨晴就是他心中的仙子,自己以前很想让慕容如歌明白,梅雨晴并非他想象地那么柔弱善良,可是现在,这些已经和自己没有关系了,说到底只是慕容如歌的家事,最重要的是,没有什么证据,何必去做恶人,引起人家夫妻不和?

别说没证据,就是有,梅雨晴一口咬定,和她无关,她不知道这些事情,自己也没办法,何必去插足别人的家事?

老王妃早就告诉过自己,不要再和慕容如歌有任何私下的接触,就是担心自己和慕容如歌牵扯不清,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说了出去,又有谁信?

秦惊羽冷冷道:“你们这些王孙公子大多享尽齐人之福,只看得到平日里的姹紫嫣红,各逞风流,明知背后的各种争宠算计,也故作不知,女人之间的残酷比男人之间可怕多了,像你母妃那样幸福的女人太少了!”

慕容熙越皱眉道:“你别一竿子打死一船人行吗?”

惊样下是目。秦惊羽怒由心生,这段时间,自己天天等着他来,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想他!冷冷道:“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告诉你了,你可以走了!”

他无奈一叹,望着她微微有些黯淡的双眸,心疼不已,如削薄唇蓦然贴上了她的樱唇,席卷了她的内心,撬开贝齿,秦惊羽的脸上浮出了淡淡的红晕,正欲挣扎,却被他有力的双臂禁锢住。

他是如此贪婪,像是要缓解多日以来的渴望,两人的喘息和申银渐渐响起,他将秦惊羽压到身下,男人的象征已经充满渴望。

秦惊羽忽然想起他说过不要自己生孩子的话,心底凉了半截,整个人也冷了下来。

他何其敏锐?附在秦惊羽的耳畔,柔声道:“阿羽,我可是只有你一个,没有别人!”

秦惊羽冷冷道:“你这样,就不怕我有了吗?”

他见秦惊羽还在生他的气,低声道:“我知道你想要孩子,可是…”

秦惊羽道:“这个世界上什么都会变,只有母亲对孩子的爱永远不会变,我不能为了一个可能会有的危险,就放弃了做母亲的机会,你不能让我试都不试,就逼着我放弃!”

他深深地凝视着身下的秦惊羽,与她目光缠绵,沉吟片刻,最终叹道,“你为什么一直都这么倔强?”

秦惊羽不语,他深吸一口气,道:“好吧!”

秦惊羽咬紧樱唇,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他粗喘道:“可是你也要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离开我!如果真有那样一天,我宁愿不要孩子,也要你!”

秦惊羽嗔道:“还叫我不要离开你,是谁一直都不来找我?”

他哑然失笑,邪魅道:“原来娘子一直都在等我,是我失职了!”

秦惊羽的睫毛微微颤抖,他的心尖也随着颤动,渴望已久的身体不再犹豫,他要将他所有的炽热和思恋都毫无保留地告诉身下的女人。

在他的攻城略地之下,秦惊羽的身体已经慢慢绽放,承受着他一阵又一阵颤栗的进攻…

秦惊羽的思绪渐渐混沌,意识也朦胧不清,只知道和他一起攀向快乐的天堂。

他的脸上布满了怜爱,充满了欲望,身体在紧绷,一阵阵浓烈的热浪由他的身体汹涌地传遍自己全身,灼烧着两人紧密相连的体内,她的身体也在强烈的震颤中似乎飘浮到了空中,对他的恼怒早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秦惊羽疲惫地只想沉沉睡去,他却不愿放过秦惊羽,将她抱在他湿润的胸膛上,在她耳边温柔地说着这段时间对她绵绵不绝的思恋和牵挂,秦惊羽嘴边噙着一抹甜甜的笑意直至睡去…

..

正文 三十八 惩罚

秦惊羽次日凌晨醒来的时候他还在身边,手臂紧紧地环在自己腰间,呼吸平稳,嘴角犹带一丝微不可见的欣然笑意。2

不由得心中一动,以前每天自己醒来的时候,他早就不在身边了,不是去了军中,就是在书房处理政务,秦惊羽知道,他无非是想让自己能轻松一些,少一些为难,早日获得西夏皇室和士族阶层的认可,这件事,任重而道远。

青璃姑姑说的果然对,小别胜新婚,偶然的分离更能增加夫妻之间的情趣,昨夜和他几乎缠绵了一整夜,他还是不肯放开自己,和自己说了一夜绵绵的情话。

秦惊羽躺在他怀里,身体几乎和他紧紧地贴合在一起,连睡着的时候都不曾分开过。

秦惊羽怕吵醒他,昨日他的疲惫和憔悴,自己可是看在眼里的,身子不敢动,只偷偷抬眸,看着他的俊朗却不减温柔的脸。

丰神隽美,宛如雕刻的英俊冷硬的容颜,他闭着眼睛,看不到他的眼眸,秦惊羽却早已将他的眼眸记在心里,笑起来如弯月,肃然时若寒星。

不过他很少笑,除了在自己面前,会展现他独有的温柔,秦惊羽知道他以前是南楚出了名的冷情王爷,不知道多少闺中女儿心生仰慕却只能望洋兴叹。

每当他朝着自己笑的时候,秦惊羽都能感到一阵致命you惑的邪魅,忍不住心生荡漾。

秦惊羽痴痴地看着他的脸,不由得心底暗叹造物主的不公平,忽听到一阵低低压抑的笑声,“娘子,相公好看吗?”

秦惊羽忽然反应过来他原来已经醒了,也早知道自己在看他,故意捉弄自己的,立时满脸通红,自己像个傻傻的花痴一样,呆呆地也不知道看了他多久,不被他嘲笑才怪?

立马闭上眼睛,假装睡觉,省得被他笑话。

一阵戏谑声响起:“我娘子真是非同一般的女人,睡着了还会脸红!”

秦惊羽睁开眼睛,赌气道:“你醒了多久了?”

他笑的十分可恶,“你看了我多久,我就醒了多久!”

秦惊羽浑身都发烫,将头深深埋在他怀里,樱唇紧抿,可恶的男人。

“娘子还没回答相公我好不好看呢!”他笑的一脸灿烂,继续火上浇油。

秦惊羽不想让他飞到天上去了,故意道:“勉勉强强过得去,还凑合!”

他笑叹,“原来只是凑合,凑合娘子居然还看了这么久?都忘了时间了!”

秦惊羽淡淡道:“是因为现在没别人可看!要是以后有别人可以看,我才不想看你呢!”他捉弄了自己,自己也不能落了下风。2

他猛然翻身秦惊羽压在了身下,眸子上忽然覆了一层冰,散发的阵阵寒气笼罩了秦惊羽,眉头紧锁,房间内一室的旖旎气氛瞬间变得压抑,空气仿佛像是凝固了一般,他嘴角上面挂上了一丝危险的笑意,“娘子还想看谁?”

秦惊羽知道他在盛怒之中,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声音细如游丝,“开个玩笑嘛,何必那么介意?”

“是吗?”他笑得越发危险,秦惊羽暗暗叫苦,真是自作自受,之前还在回忆他对自己温柔魅惑的笑意,现在顷刻之间就变成了恨不得要杀了自己的笑意,秦惊羽后悔都来不及,真是不该和他较真,心思飞快流转,忙道:“看到叔夜之为人也,遥遥若高山之独立,其醉也,巍峨若玉山之将崩。”

他却不动声色,“娘子将我比作美男子嵇叔夜了?”

见他不为所动,秦惊羽苦不堪言,又道:“就算是嵇叔夜,也不及我相公丰神俊朗,壮志凌云,容光绝世!”

他终于神色稍缓,秦惊羽长舒了一口气,他深宠自己,深爱自己没错,可是只要涉及他的原则和底线的问题,就算是自己,他也不会姑息。

虽神色不及刚才那么危险,可还是冷冷地盯着秦惊羽,一语不发,他没那么好打发。

秦惊羽伸出双臂,抱住他,可怜兮兮道:“相公,其实我刚才看你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国风·卫风·淇奥》!”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真的?”他嘴角微微扬起。

秦惊羽忙点头,“真的,苍天作证,我心里真的是这样想的!”

他笑出声,一身怒气渐渐淡去,语气却愈发危险,“阿羽,你要记得,不管是你的身,还是你的心,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现在如此,将来也是如此,你以后再说这种话,我绝不会放过你!”

秦惊羽连忙保证,“不会了,不会了,以后绝对不会了,我怕了你了,再也不敢开这种玩笑了!”

外面内侍的声音打断了两人,“公主,上朝的时辰到了!”

秦惊羽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逃脱魔爪了,只不过一句玩笑话而已,偏偏和自己这么认真,这么较劲!

秦惊羽正准备说话,忽然他眼里疼惜之色一闪而过,眸光一闪,手指一动,就点了她的哑穴,秦惊羽就说不出话来了,他冷冷对外面内侍道,“公主今日凤体不适,尚在休息,明日再上朝!”

秦惊羽大惊,身体不能动弹,只能眼神狠狠地盯着他,这事是能开玩笑的吗?他到底想自己留下什么样的恶名?

外面明显是内侍迟疑的声音,慕容熙越不悦道:“怎么了?没听到本王的话吗?公主凤体要紧,朝政之事明日在理也不迟!”

内侍被他的声音吓到,“是,奴才告退!”

他邪恶一笑,解开了秦惊羽的哑穴,秦惊羽生气了,“慕容熙越你是想让我被谏官们骂吗?”

他漫不经心道:“谁敢骂你啊?”忽然靠近秦惊羽的耳畔,“其实偶尔做做迷恋男色的昏君也不错!”

秦惊羽又羞又急,推他根本就推不动,他魁伟结实的身体全压在自己身上,纹丝不动,低笑道:“其实是我不想上朝,自古温柔乡乃是英雄冢,我想感受一下!”

秦惊羽欲哭无泪,自己就说错一句话,貌似还是他捉弄自己在先,这人到底讲不讲道理啊?怎么比自己还蛮横无理?

他笑得越发邪恶,“娘子,你刚才的那句话可是深深伤了相公的心,为了让你记得今日之事,我要好好惩罚你,让你记得你永远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秦惊羽心知不好,他一个蓦然挺身,已然进入了自己的身体,秦惊羽不由得惊呼出声。

今日的他,格外的狂野,有如火山爆发般的热量,秦惊羽在他猛攻之下几乎昏厥过去,他似乎还在生气之中,秦惊羽的求饶换来的是他更为激烈的进攻。

★★★

秦惊羽下午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几乎爬不起来,比打了一场仗还累,心里把慕容熙越骂了无数遍还不解气,真是可恶的男人!只不过说错一句话,他就和自己认真了,这样惩罚自己之后,这个罪魁祸首却不见了踪影,自己连气都找不到人发。

“公主,王爷派人来报说今日要在闻莺阁用晚膳!”青璃姑姑道。

秦惊羽余怒未消,淡淡道:“知道了!姑姑下去安排吧!”

青璃姑姑露出欣然笑意,公主和王爷虽然都是地位煊赫之人,可是也会如寻常夫妻一样闹别扭,王爷深爱公主,公主在朝堂之上冷艳沉稳,可是在王爷面前却没有了知书达理,没有了强悍冷静,反而尽显女儿家痴缠和蛮横,只是一个备受夫君万般宠爱的女人而已。

青璃姑姑从未见过这样的公主,除了幼时之外,公主从未在人面前显示过半分软弱,公主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什么都是她自己一个人承受,终于渐渐变得坚强起来,偏偏在情窦初开的时候,又遇到了萧王爷那样对公主冰冷无情的男子,注定了公主的这一条路走的艰难。

所幸,现在公主现在和摄政王爷两相情浓,公主也算是苦尽甘来。

青璃姑姑一边想,一边命人准备晚膳,她是宫中老人,准备的菜肴都是挑公主喜欢吃的。

才备好不久,就听到了内侍通传,“王爷到!”慕容熙越挺拔的身影已经缓步走了进来。

秦惊羽视而不见,背过身去,青璃姑姑一笑,率侍女们尽数退下。

“怎么了?不想看见我?”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坐在秦惊羽的身边,大手揽过她柔美腰肢。

秦惊羽赌气不语,他笑道:“是生气我的自作主张,不让你去上朝,还是生气我罚你的事情?”

秦惊羽脸色一红,有这么罚人的吗?自己现在身上还在疼,自己只不过是跟他开个玩笑,竟惹来他这样的震怒?

他低笑出声,揽过她的双肩,与自己对视,柔声道:“是不是我太用力了?还疼吗?等下相公帮你上药!”惊时角动稳。

秦惊羽瞪他一眼,他却不管不顾,兀自将秦惊羽抱到他腿上坐下。

秦惊羽叹息一声,终于道:“熙越,私下我们怎么闹都没有关系,可是别闹到朝堂上去了,行吗?”他居然能为了罚自己,不让自己上朝,没有想过后果吗?

正文 三十九 旧日往事

他目光幽寒,深深凝视着秦惊羽,忽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过分,不顾大局?”

秦惊羽沉默不语,等于默认。2

他叹息一声,亲吻着秦惊羽的眼睛,轻轻道:“阿羽,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在南楚的时候,你和我说过的一句话?”

秦惊羽抬眸看他,“我说过很多话,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句?”

他笑叹,“我就知道你忘记了,当时我怀疑你就是秦惊羽的时候,我去试探你,你说过惊羽仙子身为天雪宫圣女,高高在上,说不定还会羡慕你这个普通人!”

秦惊羽努力回想,好像有说过这话,这又能说明什么?和这件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他的俊容在宫灯的照耀下显得分外柔和,让秦惊羽的心泛起了涟漪。

他见秦惊羽怔怔地盯着他,笑谑道:“又看傻了?”

秦惊羽不甘示弱,道:“是啊,我看我自己的相公,又怎么了?”

他哑然失笑,道:“阿羽,我一直记得你的那句话,和你当时说这话的苍凉寂寥!”

秦惊羽缄默,不管是天雪宫圣女,还是西夏长公主,都注定成不了普通人。

他将秦惊羽抱紧,盯着她的眼睛,缓缓道:“阿羽,你现在身为护国公主,高处不胜寒,一举一动都受着制约,可是我希望我可以最大程度地纵容着你的任性,让你可以有一个普通女人的情怀,我不能做到时时刻刻让你像静怡一样随心所欲,可是我仍然自私地希望你偶然的时候可以我行我素一番!”

秦惊羽鼻子一酸,哽咽无语,他不让自己去上朝,他面临的压力一点都不比自己少,他知道多日的政务操劳总会让自己疲惫,希望自己可以不当护国公主一天,任性一回,不受朝堂所累,有一番属于自己的天地,就算只有一天也好。

他知道自己断然不肯,便强行替自己决定,给自己一个任性偷懒的空间,偷得浮生半日闲,让骂名留在他身上,自己居然还责怪他自作主张,秦惊羽附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前,哽咽道:“干吗对我这么好?”

他的手臂揽住秦惊羽,满目温柔,“翩若惊鸿,宛若游龙,我的娘子有着洛神之称的甄宓一般的美丽,我怎么舍得不对她好?”

秦惊羽嗔道:“原来只是因为我长得好看!”

他啼笑皆非,“不管你是甄宓,还是个丑八怪,我都一样深爱你,不会因你的容貌而改变!”

秦惊羽蓦然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怒道:“你才是个丑八怪呢!”

他哭笑不得,想不到阿羽居然会这般在意自己的容貌,果然阿羽在他面前,真的只是一被他宠爱的妻子而已,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夹答列晓

他难掩笑意,“之前是谁信誓旦旦地和我说,只要看到我,就想起《国风·卫风·淇奥》,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秦惊羽恼怒道:“不记得了,我饿了,要用膳了!”

他看秦惊羽在他面前耍起无赖,心情大好,温柔一笑,“好,饿坏了公主,本王可会心疼了!”

秦惊羽瞪他一眼,开始用膳,吃了一半的时候,突然似有心事一般,沉默起来。

慕容熙越敏锐地发现了,“怎么了?”

秦惊羽道:“没什么,只是你刚才提起甄宓,让我想起一个人!”

他笑道:“是什么人?居然能让我的娘子茶饭不思?”

秦惊羽嗔怒看了他一眼,“是韩天卿!”

“嘉亲王爷怎么了?”他淡淡道。

秦惊羽给他斟满了酒,嫣然一笑:“我和你说正经的,你别罚我了!”

他一饮而尽,含笑道:“娘子如此贤淑,我哪里舍得罚娘子呢?”

秦惊羽笑道:“贤淑和我好像扯不上关系,你这是在讽刺我吗?”

他一笑,“我哪敢?只是你怎么会突然想起嘉亲王爷?”

秦惊羽缓缓道:“以前在南楚的时候,最早是韩天卿告诉我京城之中称梅氏姐妹是江东二乔,私下称我为甄宓,也是他第一个告诉我你大哥喜欢的人是梅雨晴!”

慕容熙越沉吟道:“嘉亲王爷为人深沉,精明干练,也向来对皇储之位虎视眈眈!”

秦惊羽叹道:“可惜如今竟然成了阶下囚,性命尚且操控在别人手中!”

因慕容世家叛逃一事,皇上震怒,四皇子韩天卿和慕容世家过从甚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所有和慕容世家有牵连的人,无一幸免,连尊贵的皇子也被下狱。

秦惊羽道:“据我所知,韩天卿和原来的禁军统领明夜似乎私交甚好!”

慕容熙越点点头,“不止如此,他们明里是君臣,私下还是挚友,明夜原来是皇上的人,可是所有的人都认为他实际上是嘉亲王爷的人,太子殿下坐上京兆府尹之位之后,执掌禁军,撤换了明夜,换上了他自己的人!”

秦惊羽想起明夜,一身白衣,面容清朗俊逸,怎么看怎么觉得像个文人雅士,谁能想到,竟然是十万禁军的统领?

慕容熙越忽然似笑非笑的看着秦惊羽,“娘子,据我所知,你当时和他们两人关系也不错!”

秦惊羽一怔,自己和韩天卿私交不错的事情他知道就算了,可是,自己和明夜,就只见过一次,那次就是在韩天卿的潇湘居别院,两人对诗的时候,怎么连这事,熙越都知道?

看来自己是真的小看他了,小看他们当时在京中的耳目了。

他见秦惊羽错愕地看着他,淡淡道:“慕容世家在南楚经营多年,无处不在的关系在南楚几乎是首屈一指,知道这事也没什么奇怪的!”

秦惊羽冷冷一笑,道:“我当时在你们家有那么受重视吗?还需要专门派人跟踪我?”

他的眼神渐渐柔和,将秦惊羽的意思发丝绕至脑后,“不是派人跟踪你,京城之中世家林立,关系盘根错节,我们慕容世家当时隶属太子殿下,为太子殿下效力,当然会对嘉亲王爷的动作格外留意,当时的嘉亲王爷论势力也根本不是太子殿下的对手,所以我们对他的举动不说一清二楚,起码也八九不离十!”

秦惊羽蹙眉,说不清为什么,总之就是觉得不舒服,冷冷道:“你为什么一直没有告诉我?”

他缓缓道:“明夜原本是皇上的亲信,此人文武全才,和嘉亲王爷甚为投缘,这两人有点君子之交的味道,他们的交往以前是不涉及朝堂之间的事情!”

秦惊羽道:“那日我们三人在潇湘居的事情你也知道?”

他点点头,“不仅是我,大哥也知道!”

秦惊羽自嘲一笑,这慕容如歌当时对自己得有多无心啊,自己的王妃和嘉亲王爷还有明夜在一起,他连问都懒得问一句。

说不定还觉得自己不知廉耻,有夫之妇,还毫不顾忌地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他又意味深长道:“像我的阿羽这样的女人,男人很难不动心!”

秦惊羽想起韩天卿那晚送自己回府的的那个夜晚说的纳兰容若的词,重见星娥碧海槎,忍笑却盘鸦。寻常多少,月明风细,今夜偏佳。

今夜偏佳,今夜偏佳,秦惊羽蹙眉不语。

“阿羽,你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将秦惊羽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

“没什么!”秦惊羽不着痕迹道。

“阿羽,”他的声音忽然高了起来,带着些许不悦,“我不喜欢你在我面前有秘密!”

秦惊羽道:“算不上什么秘密,我和韩天卿当时也只不过是君子之交,虽不说引为知己,也算得上是相互欣赏,男人女人之间未必一定只能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是吗?”他俊眉一扬,“可我偏偏很嫉妒!”

秦惊羽蹙眉道:“嫉妒什么?”

他淡淡道:“你以前和他私下见面的时候也不少吧,还有后来大家都以为你死了,嘉亲王爷可是失落了很久!”目惊认南等。

秦惊羽哭笑不得,道:“那又怎么样?若你一个好朋友死了,你也会难过一阵子吧!”

他不动声色道:“希望如此!”

秦惊羽环住他的颈脖,将樱唇贴上他的薄唇,认真地看着他,“熙越,难道我的心意你还不知道吗,干吗要去和一些无关的人置气?”

他定定看着秦惊羽,哑然失笑,用力地回吻着秦惊羽,喘息道:“我不喜欢别的男人觊觎我的女人!”

已是初夏,夏夜,恬静而优雅,幽美而迷人,两人紧紧相依相偎,宛如一人。

“公主!”外面李肖的声音惊扰了两人。

秦惊羽朝熙越无奈一笑,对外道:“什么事?”

“公主,末将有要事禀告!”李肖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切。

两人对视一眼,秦惊羽道:“进来!”

李肖一身侍卫铠甲地走了进来,“参见公主,参见王爷!”

“到底什么事?”秦惊羽道。

李肖看了一眼旁边的摄政王,面有难色,秦惊羽和慕容熙越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就是这事不方便让慕容熙越知道。

慕容熙越却没有识趣离开的意思,他的手自然地揽在秦惊羽的腰间,秦惊羽无奈一笑,“无妨,说吧!”

李肖既然认为此事不方便让他知道,就有可能和慕容世家有关,以他的霸道,也必定不会让自己瞒着他。

正文 四十章 疏离

李肖从怀中抽出一封信函,双手呈向秦惊羽,肃然道:“公主,敬亲王爷吩咐末将速将此信函面呈公主!”

秦惊羽接过信,信封上面是哥哥的印记,是什么事,哥哥要这么急告诉自己?

秦惊羽道:“敬亲王爷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李肖欲言又止,不敢抬头看秦惊羽,秦惊羽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定是哥哥吩咐他此事只让公主一人知晓,不可让摄政王知晓,偏偏熙越又一直在自己身边,固执地不肯离去。2

秦惊羽只得道:“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

李肖叩首道:“是,公主,末将告退!”

秦惊羽手拿信函,不知道应该不应该在他面前拆开,哥哥既然不想让别人知道,主要就是指的他。

秦惊羽知道,哥哥对慕容世家的人始终有成见,这种成见,天长日久,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消除,纵然是自己和熙越已经成亲,夫妻恩爱,可是不容逾越的是,自己是西夏公主,而他不仅仅是自己的夫君,更是代表着势力强大的外臣,虽说目前利益是一致的,可是哪个皇家肯容许外臣做大?

自己相信自己和他之间的誓言,别人未必信,也未必懂,誓言这种东西,不是人人都肯信的!

这个时候的慕容熙越,似是极有耐心,并不逼迫秦惊羽。

秦惊羽低眉道:“哥哥大概是有着自己的考虑吧!”暗自咬唇,不去看他,心下纷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却久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秦惊羽蓦然抬头,看见他眼底一片幽寒,不掩深深失望之色。

秦惊羽的心摹地一痛,知道他不是一定要知道哥哥要告诉自己什么事,也不在意西夏皇室对他的排斥,他在意的是自己居然也会猜忌他,也不相信他的誓言。

哥哥一直提醒自己,要把家事和国事分开,不要混为一团。

可是他用鲜血发过誓,永远不会有外戚乱政的一天,换来的依然是自己的猜疑和忌惮。

他可以不计较哥哥对他的态度,却不能不在意自己对他的态度。

他的目光渐渐黯淡下去,蓦然转身,挺拔身影渐渐消失在溶溶月色中。

他眼里黯然之色深深刺痛了秦惊羽,秦惊羽觉得手中信函似有千斤重,重到自己几乎无法承受,再美好的爱情只要沾染上世间最残酷的权力争斗,便显得狰狞不堪,化作一把利剑,将美好砍杀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片苍凉。2

“公主,王爷怎么走了?”青璃姑姑看见只剩下秦惊羽一个人,有些意外。

秦惊羽无力解释,轻笑摇头,只觉夜凉如水,更凉的是自己的心。

秦惊羽难掩伤痛地回到自己房间,看着晃动的火焰,轻轻拆开了手中的信函。

既然哥哥说事关紧急,甚至也没有多少时间让自己来感伤。

孤单寂寥的房间里面只有自己,秦惊羽知道,这一次自己是真的伤害到他了。

信不长,不过还是看的秦惊羽震惊不已。

难怪哥哥如此小心,这件事情是绝密,没有万全之策之前,连自己的夫君都不让他知道。

居然是韩天卿,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之前自己还和熙越在说起他,想不到这么快就要见到他了。

哥哥信中说的是,南楚四皇子韩天卿本来是下在狱中,但是他的旧日死党居然拼死劫狱,将他从狱中救了出来!

此事被南楚皇家秘密压下,外人尚不知晓!

可是韩天卿居然已经秘密来到西夏,通过办法找到哥哥,希望见自己一面,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自己。

哥哥当然知道事关重大,韩天卿不是慕容世家的人,韩天卿是南楚的皇子,而且韩天卿逃出,自己居然没有收到一点消息,南楚那边也是波澜不惊,掩饰得极好,谁知道是不是一个阴谋?

而他来到秘密来到西夏,要见自己,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现在和慕容世家的关系,昔日的英王爷慕容熙越是自己的夫君,他以前和慕容世家又是密不可分的盟友,慕容静怡都差点嫁给他了。

而且,谁不知道,过去韩天卿和慕容世家的关系?韩天卿之所以被下狱,是因为慕容世家的叛逃引起的,现在,韩天卿来了西夏,又指名想见自己,而不是去找他旧日盟友,慕容世家的人。

秦惊羽觉得眼前迷雾重重,一切未明之前,此事到底要不要告诉熙越呢?

连自己都觉得犹豫,更何况哥哥了?

秦惊羽想起熙越的眼神,就觉得一阵刺痛,强自压下,当务之急,是哥哥信上说的事情。

当即唤来李肖,“准备下,本宫要出宫,去敬亲王府!”

到达敬亲王府的时候已是深夜,枫怡然迎上来,神色凝重,沉声道:“阿羽!”肖函速告道。

秦惊羽深吸一口气,详细询问了事情所有的经过,以及哥哥和韩天卿见面的情形,最后缓缓道:“哥哥,明日夜里,在你的别苑,我要见韩天卿!”

枫怡然叹息一声,“阿羽,你真的决定了?”

秦惊羽点点头,虽说韩天卿的到来很意外,也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背后有没有什么阴谋,照自己现在收到的消息,南楚那边可是风平浪静啊!秦惊羽相信,韩天卿应该会为自己带来更加意外的消息。

★★★

次日也不见熙越,内侍来禀告王爷去了军中,再无其他事宜。

秦惊羽想去见他,可是见了面又能怎么样?

青璃姑姑说,夫妻之间最深厚的感情莫过于彼此信任,可惜自己却给不了他这种信任,而且自己对他的猜疑只怕也已经在他心中留下了伤痕,也没有那么容易拭去,见了他,也不过一场别人眼中的相敬如宾,公主和摄政王两情正浓,难分彼此,羡煞旁人!

秦惊羽不由得苦笑,就是这一句难分彼此让自己如履薄冰,君臣之间怎么可能难分彼此?可是自己和他就有那么好,就舍不得和他分开,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可以呆在一起。

就算是奢望也好,以前在长宁宫夜晚等他回来的时候,自己的心都会满怀期待,妻子等待夫君归来,是怎样的一种美好翩跹?

自己只知道不能没有他,不能离开他,自己的身体和心灵都紧紧地维系在他的身上,为何就放不下这一刻的猜疑?

秦惊羽苦笑,难怪他会失望,会难过,他给了自己所有的信任,所有的爱,自己却不能全心全意的回应他的爱和信任。

秦惊羽暗恨自己,他是自己最爱的男人,自己为什么要亲手把他推出去?

唤来内侍,去查查摄政王现在在哪里。

秦惊羽的心忽然前所未有的清明,自己要和他做一对再也没有猜疑,没有隔阂的夫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果没有他,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将会失去色彩。

“公主,摄政王爷回了摄政王府!”内侍毕恭毕敬道。

秦惊羽道:“备驾,本宫要去摄政王府!”

一路上,秦惊羽都在犹豫,到底要怎么和他说,他会原谅自己吗?他还会生气自己将他排斥在外吗?越想思绪越混乱,心底七上八下,忐忑不已。

就是昨天听到韩天卿来了西夏的消息,秦惊羽的心也没有如此这般忽上忽下。

没让人禀报,屏退了所有下人,秦惊羽直接去了他的书房。

秦惊羽没有惊动任何人,他挺拔的身影矗立在窗前,夏天,窗外一片流火,室内却感觉他寒冷如冰,气氛凝滞地令人窒息。

他的身影说不出的落寞清冷,秦惊羽一阵心疼。

他听到了有人进来的声音,冷冷道:“滚出去!”

秦惊羽默默走到他身后,柔声道:“还在生我气吗?”

他身躯一震,蓦然转身,定定看着秦惊羽,他背着阳光,秦惊羽看不清他的表情。

沉默半晌,他缓步走到案后坐下,疏离道:“公主来臣府中何事?”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般淡漠的口气和自己说话,秦惊羽的心重重一痛,他从来都没有这样,这一次,自己是真的伤他的心了,他提示自己,自己是君,他是臣,两人不是芙蓉帐里百般缠绵的相公和娘子。

秦惊羽垂眸,心底涩然,不知道这一次他会不会真的原谅自己。

他语气淡然,“公主尊驾来臣府中,臣有失远迎,还望公主恕罪!”

秦惊羽咬唇,不让自己眼泪掉下来,他怎么可以这样?他不知道自己的挣扎和纠结吗?他不知道自己的痛苦吗?

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找他,他却可以这样无视?他不知道自己下了怎样的决心吗?

秦惊羽深吸一口气,用和他一样淡漠疏离的口气道:“王爷公务繁忙,本宫就不打扰了!”

还是低估两人与生俱来的骄傲,自己早就知道,他再怎么宠自己,再怎么爱自己,也有他的底线和原则,可是自己的付出,自己的舍弃,他都看不到吗?

秦惊羽转身的那一刻,眼泪终于掉落下来,咬紧双唇,不让他看见,在他面前总要保留自己最后的骄傲与尊严。

正文 四十一 恍如隔世

他忽然出现在秦惊羽的前面,挡住了秦惊羽的去路,叹息一声,正欲将秦惊羽揽在怀里,秦惊羽决绝抽身,泪水滑落,“本宫不知王爷政务繁忙,本宫不便打扰,告辞!”

他的手却不容分说地将秦惊羽拉到他怀里,不顾她的挣扎和不甘,任由她捶打着他的胸口。2

终于秦惊羽累了,软软附在他的胸膛,一语不发。

“阿羽,我很累!”他叹息道。

秦惊羽不愿说话,自己从来都只知道自己的累,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他,军中事务已经繁冗不堪,还要应付西夏皇室和朝堂等等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最重要的是,还要面对自己的猜忌和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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