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笑,揽过秦惊羽,坐在一处开得姹紫嫣红的花圃旁边,“娘子哪次找我没正经事?昨晚不是正经事?”
秦惊羽脸色绯红,一记粉拳捶在他胸口上,这可恶至极的男人。
他吃痛,收敛了笑容,“是梅雨晴和梅思雪的事?”
秦惊羽知道瞒不过他,怎么说梅雨晴还是他名义上的嫂嫂,慕容如歌名义上的妻子,不过听起来怎么都觉得心中不是滋味。
秦惊羽点头,“对啊,不用再等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可以动手了!”
他颔首,“也是,这个女人留得太久了终究是祸害!”
秦惊羽道:“祸害不祸害倒在其次,我也不会怕她,只是那么多人死在她手里,为了一己之私,置千万将士的性命于不顾,实在是罪大恶极!”
慕容熙越眼里闪过憎恶的神色,“还有父王的仇也不可不报!”
秦惊羽道:“这应该是姐妹俩最后一次见面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并没有什么胜利者的喜悦,心中反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你同情她们?”慕容熙越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秦惊羽摇头,“不会,我这人没什么同情心,就算当日秀盈一尸两命,我也不同情她,我可怜的只是那个孩子,更何况,梅氏姐妹不是那种需要同情的人!”
“那是为何?”他问道。
秦惊羽垂眸,“我也说不清楚,说到底,她们也是咎由自取,没有人要害她们,是她们主动去害别人!”
慕容熙越道:“所以不必可惜,若是现在她们还在高位,只怕更多的人要遭殃!”
秦惊羽喟然一笑,“这两姐妹还有所不同,梅思雪是执迷不悟,至死不悔,这样也好,一个这样的人是不会有痛苦的!而梅雨晴则不同了,她只是输在女人的贪心之上,输在看不清楚自己的心之上!”
慕容熙越道:“看不清楚自己心的并不只有梅雨晴一个人!”语气带着淡淡的惋惜。
秦惊羽知道他说的是谁,他的大哥,慕容如歌。
秦惊羽思虑再三,对他道:“你对梅雨晴了解有多少?”
他摇头,“不多!不过你可以告诉我!”
秦惊羽淡淡道:“事到如今,说与不说也没太大意义,对我们的生活没有什么影响,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你大哥!”
他眼眸一暗,“她们到底说了什么?”
秦惊羽靠在他肩膀上,“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不管我是枫临雨,还是秦惊羽,梅思雪都要一直针对我了?”
他没有说话,秦惊羽继续道:“原来梅雨晴搞不清楚自己喜欢的男人到底是你大哥还是韩天逸,她在两人中间徘徊不定!”
秦惊羽暗叹,两个都是绝世男子,梅雨晴不知道自己到底更爱哪一个,也很正常,只是秦惊羽看不出韩天逸对梅雨晴有什么想法,倒是慕容如歌一直对梅雨晴情有独钟,难道真是应了那句话,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慕容熙越蓦然明白为什么以前大哥对梅雨晴痴心不改,梅雨晴反而一直对大哥若即若离了,原来是这样。
“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可能被人捧得太高了,反而看不清楚自己了,在她看来,能配得上她南楚第一美人的,除了韩天逸,就是你大哥了!”
正文 七十二 大结局(一)
慕容熙越沉吟片刻,道:“怪不得在我大哥娶了你之后,梅雨晴忽然一反常态地对大哥热络起来,那个时候听我父王说,韩天逸的太子妃人选中并没有梅雨晴,应该是梅雨晴看成为太子妃无望了,才转而对大哥亲近起来!”
秦惊羽微微一笑,“当时你大哥在娶了我之后,一直对梅雨晴不离不弃,痴心不改,我想这也多少慰藉了梅雨晴失落的心吧!”
慕容熙越淡淡道:“这只怕是她们姐妹二人心底最隐秘的心事,我从来都不知道,梅雨晴居然还喜欢过韩天逸!”
秦惊羽笑道:“你这种终日在金戈铁马的军中度过的大男人,又怎么会去关心红粉温柔乡的女人心里想什么?”
慕容熙越反驳道:“那倒未必,我就关心我娘子心里想什么!”
秦惊羽将自己的手和他的手掌心贴在一起,笑道:“女人的心很奇怪,梅雨晴和你大哥情投意合,感情日趋稳固之后,认为她心里喜欢的人应该就是你大哥,可是看见韩天逸对我好,她心里又开始酸涩不已,这些当然逃不过她自小亲近的妹妹的眼睛!”
慕容熙越道:“所以那日在太子行苑,梅思雪对你下手,是为了帮梅雨晴出气?”
秦惊羽笑道:“是啊,果然是姐妹情深!”
慕容熙越想起往事,心里一阵强烈的愧疚,握紧了她修长的手,“对不起,阿羽,那天我也不明就里地重伤了你!”
秦惊羽自嘲一笑,“梅思雪说那天要不是我跑得快,早死了,哪还会有今日的一切?”
他紧紧地拥着秦惊羽,半晌无语,忽道:“阿羽,都是我不好!”
秦惊羽道:“这也怪不得你吧,当时,我自己也承认了,是我下毒害梅雨晴的!”
慕容熙越心底涌起一阵阵涩意,也怪不得敬亲王爷这么不喜欢慕容世家的人,阿羽曾经在慕容世家过着这般痛楚的生活,作为一个如此爱护妹妹的哥哥,谁能那么容易释怀?
秦惊羽不想他继续沉溺于这段往事,又道:“梅雨晴早知道梅思雪是”百毒之王“的传人!”
慕容熙越淡淡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她们姐妹之间本就没有什么秘密!梅雨晴让秀盈一尸两命的办法,也是梅思雪教的吧!”
秦惊羽点头道:“是啊,用毒的最高境界是杀人于无形!”
慕容熙越不语,秦惊羽知道他是无法面对慕容如歌。
秦惊羽忽道:“你大哥也并非没有责任,梅雨晴能走到今天这一天,你大哥也责无旁贷,如果你大哥能在娶了梅雨晴之后,不是这样对她相敬如宾,而是和婚前一样恩宠有加,梅雨晴想必也不会生了这么恶毒的心思吧!”
慕容熙越摇摇头,“阿羽,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大哥对梅雨晴的好,以前谁人不看在眼里?甚至不惜伤害你,也要维护梅雨晴,你能怀疑大哥对梅雨晴的情意?”
秦惊羽不语,过去的种种又重新浮现在自己眼前,那个时候,自己对梅雨晴只有羡慕,羡慕慕容如歌竟对她痴心至此?
慕容熙越又道:“大哥婚后虽然对梅雨晴没有以前的恩宠有加,可是她怀着身孕,大哥对她也是嘘寒问暖,并没有对不起她,她和大哥现在变成这样,大哥都不想回府中,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她不值得大哥继续对她好!”
秦惊羽无言以对,慕容熙越抚摸着她的脸,叹息道:“你会相信一个素来与世无争,柔弱善良的人会突然动了杀人于无形的心思吗?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所谓柔弱善良,与世无争只是欺骗别人的幌子而已,而大哥一定是觉察到了,是以他心底无法再毫无介怀去爱梅雨晴!”
秦惊羽道:“秀盈若是生下儿子,便是威胁到了梅雨晴的地位,梅雨晴怎能不着急?”
慕容熙越凝眉道:“豪门贵胄,名门望族,风流世家,三妻四妾,只在寻常,对于威胁到自己地位的人就一定要置于死地吗?那这世间有多少人是该死的?”
秦惊羽叹道:“我也说不清楚,不过这手段也的确太过阴毒了些!”
慕容熙越颔首道:“是啊,她就是直接一刀杀了秀盈,也总算得上是表里如一,犯不着表面上高兴不已,和秀盈亲如姐妹,背后却要她的命,这番算计,其实在贵胄豪门也算不了什么,错就错在大哥原来以为她是个超凡脱俗的仙子!”
秦惊羽不语,一个人坏就要坏的彻底,没必要表面上做好人,背后却在磨刀,或许梅雨晴要是嫁给别人,也没错,错就在于慕容如歌要是发现梅雨晴竟是这种人,又怎么面对?
慕容熙越叹息一声,“我不关心秀盈,也不关心梅雨晴,我只是不知道大哥以后要怎么去面对这些!”
秦惊羽道:“你大哥要是只有梅雨晴一个女人,也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他摇头道:“要是大哥只有梅雨晴一个人,她的确是没有机会让别人认识到这一切,可是总会在合适的地方让她心中的恶跑出来,不在这里,也会在别的地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而已,恶永远是恶!”
秦惊羽的头从他的肩膀移至他的胸口,“你猜你要是纳妾,我会怎么做?”
他大笑,“你会怎么做,我不都已经看到了吗?”
秦惊羽初始有些不明白,忽然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舞蝶的事情,刚开始,别人都以为是他纳的妾室,自己虽然知道不是,可是依然余怒未消,生气不已。
秦惊羽怒道:“慕容熙越,你别以为这事就这么过了!”
他长笑,“这就对了,这就是你的反应!爱恨如火,毫不掩饰。”
秦惊羽正准备揍他一顿,忽听到锦儿的哭泣声,忙和熙越站起来,看向远处。
却蓦然被岿然立于身后三尺处的人吓了一跳,竟是脸白如死灰的慕容如歌,秦惊羽看他的样子就明白,自己和熙越的话他全听见了。
自己和熙越久别重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完全没有注意到旁人,却未料到这个时候慕容如歌竟然来了摄政王府,意外地听到了这一切不该听到的东西。
熙越也很意外,有些东西你不去捅破,反而可以自欺欺人,现在事情说的那么明白,事情残酷地摆在大哥的面前,大哥怎能接受?
熙越尴尬道:“大哥!”
秦惊羽不知道说什么,自己刚才和熙越除了谈梅雨晴的事情之外,还有两人的绵绵私情之语,竟是意外的尴尬,只好淡淡地点头,慕容如歌仿佛没有听到,秦惊羽和熙越对视一眼,空气仿佛凝滞了。
幸好,青璃姑姑抱着锦儿过来了,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公主,皇上醒了就开始哭了,奴婢怎么也哄不好!”
秦惊羽和熙越急忙上前,秦惊羽抱过锦儿,温柔地拍着锦儿的后背,终至锦儿不哭了,秦惊羽道:“可能是换了睡的地方,不习惯了,我带锦儿先回宫了!”
熙越轻轻点头,准备送秦惊羽,被秦惊羽制止了,看了一眼慕容如歌,欲言又止,低声道:“我先回去了,你好好劝劝你大哥吧!”
★★★
秦惊羽回到宫中,始终觉得有些放心不下,慕容如歌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她,她完全能理解慕容如歌心中的痛,梅雨晴是什么样的人,慕容如歌不可能完全没有察觉。
只是他不想去面对,不想自己心中的仙子实际是这样的人,背后双手可以染血,表面却可以装出一副温婉贤淑大度的模样,这样的人,到底得有多可怕?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她和熙越是夫妻,相信熙越也会掌握分寸,不会将这些事情告诉慕容如歌,谁知道,自己和熙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竟然忘记了慕容如歌的到来。
而慕容如歌在摄政王府一向是畅通无阻,连侍卫都不用禀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慕容如歌最终还是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
秦惊羽想起以前自己说过的话,事实可能远比想象的残忍,不由得暗叹,有的时候还是能欺骗自己就欺骗自己吧,慕容如歌知道了这一切,是想欺骗都欺骗不了了。
说到底,梅雨晴也是个可怜可悲的女子,如果当初她不是在韩天逸和慕容如歌中间摇摆不定,哪一个都不想放弃,要是如果初始韩天逸对梅雨晴有那么一点意思,现在的梅雨晴只怕早已进入韩天逸东宫。
如果真的是这样,对慕容如歌来说,反而是最好的结局,也许刚开始他会痛苦,但是再大的痛,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过去,总比他和梅雨晴一起生活,真真切切见到了梅雨晴的另外一面要好。
慕容如歌只有两个侍妾,偏偏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一个死于乱军之中,一个死于梅雨晴谋杀之中,要是梅雨晴真的在韩天逸的东宫,韩天逸的东宫美女如云,花团锦簇,梅雨晴的手段只怕一点都输于梅思雪。
容越不在应。这两姐妹,既不同,又相似,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姐妹。
正文 七十三 大结局(二)
秦惊羽想起自己,自己何其幸运,遇到了熙越,这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男子,若是自己遇到的也是一个妻妾成群的男子,痛苦不堪过后,只怕要决绝离去,宁可孤独终身,也绝不愿意陷入无休止的后院争斗之中。
秦惊羽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人心不是自己可以左右的,男男女女的情感更不是自己可以左右的,自己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守护好西夏的家园,让西夏变强,和熙越一生一世相守,给锦儿一个清澈的江山。
★★★
三日之后,长公主下旨,南楚废后梅思雪扰乱朝纲,罪孽深重,罪不容诛,将梅思雪押往西市问斩,昭告天下。
梅思雪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听了内侍宣读圣旨之后,只是仰天长笑,笑过之后神色平静。
“公主小心!”青璃姑姑一路跟着公主进入这散发着霉味的牢房。
梅思雪本已无神眼神地看着缓步进来,一身宫装,高贵得不可直视的秦惊羽,忽然散发出灼人的光彩,冷笑道:“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秦惊羽静静地看着这个自己面前已成阶下囚的女人,一身落魄,眼里却不减丝毫对自己的恨意,淡淡道:“你们都退下,本宫和梅皇后有几句话要说!”
青璃姑姑率着众侍卫宫女一并退下。
梅思雪冷冷地看着秦惊羽,一语不发,秦惊羽道:“很快我们就阴阳两隔了,你可还有什么未尽的话要对本宫说?”
梅思雪一阵大笑,“事到如今,你倒是知道在我面前装好人了!”
秦惊羽淡淡道:“本宫不是好人,也不想装什么好人,只是,你就这样去了,心中总会不甘,本宫只是例行问问而已,你不想说就算了!”
梅思雪看着风华愈加美丽的秦惊羽,眼里的嫉恨之色越来越浓,忽然吐出一句话,“你以为你赢了吗?”
秦惊羽并不意外,如果梅思雪这么容易认输,就不是梅思雪了,梅思雪和梅雨晴还不同,梅雨晴知道后悔,知道后悔的人就会体会到痛苦,但是梅思雪从来不会后悔,不后悔的人无所谓痛苦。
秦惊羽抚摸自己的手背,波澜不惊地看向她,“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本宫说吗?”
梅思雪纤眉一扬,“我和你没有什么话好说!”
秦惊羽微微一笑,“你来这里这么久了,本宫一直都没来看过你,你也心里明白本宫迟早要来的,不管怎么说,我们都爱着同一个男人,不是吗?”
梅思雪一滞,这是她心里最隐秘的痛,她什么都可以输,就是不能输在他身上,不过在秦惊羽面前,她怎会流露出自己的软弱?
秦惊羽不语,静静地等着她的心绪平静下来。
“他人呢?”梅思雪终于开口了。
秦惊羽看着她,一字一顿道:“他会亲自送你上路!”
梅思雪的眼光如刀一样的划过秦惊羽的脸,狠狠道:“你真狠!”
秦惊羽摇摇头,缓缓道:“不是我狠,是你狠,你为了帮韩天逸除掉四皇子韩天卿,达到你自己最终执掌朝堂的目的,设计将熙越的绝密行军路线出卖给突厥人,置四十万大军的生死于不顾。”
“若不是熙越他们拼死力战,四十万大军的生命都会葬送在异国他乡,你让那死伤的二十万鲜活的生命在天之灵都永远无法瞑目,你让他们滚烫的鲜血流得毫无价值,熙越和他的将士们生死与共,一同从铁血战火中走出来,感情早已胜过亲兄弟,他们如同熙越的左臂右膀,却死在你的设计之下,你以为熙越会不恨你?”
梅思雪面无表情,苍白的脸没有一丝的松动。
秦惊羽又道:“你为了防止郡王爷说出你的秘密,用毒药将其毒哑,酷刑加身,让郡王爷遍体鳞伤,郡王爷是熙越的父王,你难道还天真地以为熙越会将这血海深仇抛诸脑后,他能不恨你?”
梅思雪忽然冷笑,“你以前是他的嫂嫂的时候便和他勾勾搭搭,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秦惊羽看着她无人色的脸,缓缓道:“本宫没有想过要教训你,只是想告诉你一个事实!”
梅思雪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若非这样,我怎么能得到他?”
秦惊羽深吸一口气,“你原本也可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为何一定要去抓住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男人?”
“不属于自己的男人?”梅思雪的声音蓦地大了起来,“什么叫做不属于自己的男人?曾经我和他那样触手可及,我以为我马上就要得到他了,我差一点就成了他的王妃了,你居然和我说什么不属于自己的男人?”
秦惊羽看着她几近疯狂的脸,爱情的力量本身就是已经足够大了,因爱生恨的力量更是可以摧毁一切。
秦惊羽淡淡道:“就算没有他,你也可以有自己的人生,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喜怒哀乐全系于他一个人身上?”
梅思雪惨笑道:“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全心全意地爱着你,心里只有你,你自己嫁得如意郎君,哪里能体会她人相思之苦?”
秦惊羽心里忽然有些同情她,爱情可以成就一个人,也可以彻底毁了一个人。
秦惊羽低声道:“我也爱过,我也痛过,我也体会过那种痛彻心扉的滋味!”
梅思雪有些意外地看着秦惊羽,忽然笑了,“我年幼之时就被他的风采所吸引,那年我方才十二岁,远远地看见他一身戎装,骑着高头骏马,一身飒飒英姿,是那样的光辉耀眼,连皇子的风范也给比了下去,我的心便不由自主的沦陷,你知道那种只缘城南一回顾,令我思君朝与暮的滋味吗?”
秦惊羽蹙眉,她不知道,梅思雪竟然对熙越有着这样深的感情?
梅思雪仿佛没有看见面前的秦惊羽,淡笑道:“我无论从家世,还是才情,还是美貌,都堪配得上他,为什么他连看我一眼都是那么的难,我不惜放下女儿家矜持,不顾女儿家羞涩,去告诉他我喜欢他,你知道我要鼓起多大的勇气吗?”
秦惊羽不语,这的确不是一般闺阁女子可以做到的,很少有女儿家有这种主动对男子表白的勇气。
梅思雪惨笑道:“可是他呢,冷冷地拒绝了我,没有一丝的怜惜和不忍,只告诉我他无心婚娶,谢谢我的好意,短短几句话便回绝了我,你知道那种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吗?”
不等秦惊羽说什么,梅思雪的声音蓦地大了起来,含着悲愤:“不喜欢我就算了,可是他喜欢的竟是一些不堪入目的人,不是他的嫂嫂,就是青楼风尘女子,你让我怎么能甘心?”
秦惊羽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面对这样一个女人,说什么都是徒劳。
“他宁愿喜欢那样一些人,也不肯对我假以任何颜色,我出生高贵,家世清白,美貌倾城,他竟是都不肯看我一眼!”
“他带兵去攻打宫城的时候,我为了帮他,和我的爹爹里应外合,要不然,你以为宫城那么容易打下来?”
秦惊羽冷冷道:“你和你的父亲不过是见风使舵,知道南楚大势已去,便立即倒戈相向,投靠新的君主,何必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
梅思雪自嘲一笑,似乎并没有听到秦惊羽的话,“我为他做了那么多,甚至都不惜出卖了韩天逸,他居然都不肯看我一眼!”
秦惊羽忽道:“你有喜欢他的权利,他自然也有拒绝你的权利,这世上最不能强求的事情莫过于两情相悦!”
梅思雪一怔,冷冷笑道:“我差点忘了,你曾经不是很喜欢他的大哥吗?他大哥又一直对我姐姐一往情深,想必你也有过我这样的痛苦吧?”
秦惊羽看着这个幸灾乐祸的女人,淡淡道:“是的,我有过!”
梅思雪一阵大笑,“我和你不同的是,尽管萧王爷不喜欢你,那些别的男人反倒是一直觊觎着你,包括我最爱的男人!”
秦惊羽微闭双眸,“你也有的,只是你自己不在意而已!”
梅思雪嘲讽一笑,“你说韩天逸?”
惊想运到休。秦惊羽摇摇头,“不是!”
梅思雪的脸上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冷冷地盯着秦惊羽,“连这个你也知道了?”
秦惊羽微微一笑,“这世上总没有不透风的墙!”
梅思雪惨然一笑,“你关了我这么久,又不杀我,就是为了等他?”
秦惊羽也不否认,“是,此人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于公于私我都不会放过他!”
梅思雪狐疑道,“你以为他会来?”
秦惊羽露出笃定的笑意,“当然,而且我相信他已经来了!”
梅思雪怒道:“秦惊羽,你好卑鄙!”
秦惊羽倒是有些意外,冷冷笑道:“说我卑鄙,我还不是跟你学的?你当初不是利用郡王爷设好陷阱,引诱萧王爷和熙越前去救郡王爷,企图将他们一网打尽吗?你可以这样做,我为什么不可以?”
梅思雪忽然冷静了下来,“只怕你要失望了!”
正文 七十四 大结局(三)加更,求月票
秦惊羽微微笑道:“失望与不失望不是我说了算,你们两人机关算尽,枉死在你们私欲之下的人不计其数,我送你们一起上路,也算是慰藉了他们的在天之灵!”
梅思雪露出残忍的笑意,“这个世界,你不算计别人,别人就要算计你,我有什么错?”
秦惊羽道:“或许你说的没错,若论算计与城府,你确实无与伦比,无人能及,没人是你的对手,可是如今,你又得到了什么?”
梅思雪一怔,冷冷道:“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好说的!”
秦惊羽道:“就算没有熙越,你还可以有韩天逸,还可以有南宫剑星,你原本可以有另外一种人生!”
“另外一种人生?”梅思雪惨笑道:“什么是另外一种人生?和一个不爱的男人在一起生活一辈子?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秦惊羽淡淡道:“人生在世,不管是皇室贵胄,还是平民百姓,总有得不到的东西,若不学会放手,到头来痛苦的只是自己!”
梅思雪无所谓一笑:“事到如今,随你怎么说了!”
秦惊羽道:“你做了这么多伤害熙越的事情,就不应该再妄想着熙越会来到你的身边!”
梅思雪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笑意,“没有人比我更爱他,你知道吗?伤害也是一种爱!”
秦惊羽忽道:“你根本就不了解他,谈什么爱?”
梅思雪冷冷道:“秦惊羽,我的命,你想杀就杀,不过,想给我讲学的话,就免了!”
秦惊羽微微一笑,“我没有那些闲情给一个将死之人讲学,我亦不是良善之辈!”
梅思雪怒视了秦惊羽一眼,“他宁愿一辈子臣服你之下,看你的脸色,也不愿接受一个倾心为他的女人?”
秦惊羽淡淡道:“你以为你了解他,实际上你根本就不懂他,不懂我们之间的感情,在他面前,我从来都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梅思雪忽然笑了,脸上瞬时散发出淡淡光彩,甜美无比,恍惚回到她少女时候,不管那个时候是真的还是假的,总之,那个时候梅思雪给人的感觉是天真,不通世事的闺中小姐,有如慕容静怡,单纯静美,我行我是,不沾染俗事。
人与人真的是不同,慕容静怡刁蛮任性,内心却是真的单纯如一,而梅思雪,这些只不过是她内心最具有迷惑性的伪装。
梅思雪的安静只是短短一瞬,脸上重新浮现出狰狞笑意,嘶哑着声音道:“秦惊羽,你毁了我,毁了我姐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秦惊羽忽然觉得很累,脸上依然在笑,心底却没有半分喜悦,“毁了你,毁了你姐姐的人从来都不是我,是你们自己!”
猛然转身,“来人,送梅皇后上路!”
梅思雪发出凄厉的笑声,久久地在牢房中回荡,“秦惊羽,别以为你赢了!”
★★★
法场之外,处处都有重械铁甲的禁军把守,长公主下令,百姓不允许观刑。
青璃姑姑有些不解,问秦惊羽为什么。
秦惊羽抚着眉心,淡淡道:“到底是一国废后,事关皇家威严,给她留最后一份颜面吧!”
想起梅思雪狰狞的笑脸,秦惊羽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再则,会有不速之客到来,到时候免不了一场刀兵相见,不允许百姓观刑,也是不想伤及无辜!”
青璃姑姑心中明白,宽慰道:“公主还是担心南宫剑星?”
惊不世你他。8秦惊羽道:“是啊,虽说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可是凡事总有意外,南宫剑星的本事我是见识过的,此人心机之深,根本无法想象,相比于梅思雪,南宫剑星才是真正的祸患!”
“公主何不通知北汉的皇上?”青璃姑姑迟疑着问出口。
秦惊羽叹道:“姑姑以为南宫瑾会不知道发生的这一切?南宫剑星总归是他的皇弟,他亲手杀他,不免会背上弑杀手足的污名,这一次借我之手,彻底的除去南宫剑星,于我,于南宫瑾,都是一件好事!”
青璃姑姑点头,“奴婢明白!”
秦惊羽喟然笑道:“如果南宫剑星不是痴恋着梅思雪,我还真不知道哪一天才能亲手抓到他!”
青璃姑姑叹道:“这贼子竟然也是痴人,居然喜欢梅思雪这样的女人,明知道是万劫不复的陷阱,竟也会前来!”
秦惊羽微笑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样的人都有爱人的权利,也有被爱的权利,南宫剑星也不例外,他潜伏这么多年,图谋这么多年,我想就要在今日终结了!”
★★★
法场之上,四周御林军皆屏气凝神,严阵以待。
慕容熙越奉旨监斩,只待时辰一到,便令刽子手斩杀梅思雪于刀下。
梅思雪眼中仿佛看不到任何人,只冷冷地盯着军中正中间的慕容熙越。
慕容熙越面无表情,正午的阳光洒在他脸上,俊美如刻的脸庞看不出一丝的柔和。
一旁的官员恭敬道:“王爷,时辰到了!”
慕容熙越不动声色道:“行刑!”扔出一支监斩牌。
梅思雪嘴角牵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梅思雪闭上了眼睛,侩子手高高举起的刀却没有落到自己的脖子上面,侩子手却轰然倒地!
一声尖啸的箭鸣御风而动,有血溅在了梅思雪的脸上。
“有刺客!”御林军士高呼!
四面八方黑衣黑裤,只露出眼睛的人,手持明晃晃的长刀如潮水般涌出来。
正午的阳光忽然凝结成冰,慕容熙越霍然拔出长剑,带领亲军冲进了黑压压的人群。
成片的飞血,中剑后的哀嚎,在这里又重新掀起了浓烈的战场气息,和滚烫的鲜血。
梅思雪漠然地看着下面的一切,冷冷地站起身。
混乱之中,一黑衣人率先冲到了梅思雪身边,一刀劈开绑住梅思雪双手的绳索,扯下面巾,赫然是蛰伏多年的南宫剑星。
他急道:“雪儿,快跟我走!”梅思雪惊异地看着他,有些恍惚,颤声道:“你…你真的来了?”
黑衣人众多,皆是死士,慕容熙越带的人少,很快就不敌了,南宫剑星带着梅思雪冲出了包围圈,慕容熙越率军从后面追来。
梅思雪身着囚服,长发凌乱,南宫剑星带着梅思雪一路狂奔。
梅思雪忽道:“不对,我们一定是中计了,他们不会让我们这么轻易的跑了!”
南宫剑星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了前方震耳欲聋的喊杀声,轻轻一笑,并不意外,早就知道这是一个陷阱,可是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
秦惊羽于前方旌旗摇曳的军中出现,见了怀抱梅思雪的南宫剑星,微微一笑,依然是清新俊逸,眼眸深寒,“宁王爷,别来无恙?”
南宫剑星的眼里没有了狠厉的光芒,只剩下一片柔和,看的秦惊羽心中暗叹,若是梅思雪能放下过去种种,和南宫剑星做一对神仙眷侣又有什么不好?
可惜人各有志,谁也勉强不了谁!
南宫剑星看着依然是一身风华无双的秦惊羽,颔首道:“一别数年,长公主可还安好?”
秦惊羽轻轻微笑,“本宫一向安好,多谢宁王爷挂怀!”
梅思雪冷冷道:“事到如今,你们还在这里虚情假意什么?宁王爷,替我杀了这个女人!”
秦惊羽面不改色,“梅思雪你错了,本宫不是虚情假意,本宫是真心佩服宁王爷,放眼天下,能让本宫真心折服的人并不多,宁王爷就是其中一个!”
梅思雪冷笑道:“这话要是你的夫君听见了,心里可要不高兴了!”
秦惊羽看着南宫剑星,“宁王爷为达目的坚持不懈的毅力,不管在什么样艰难的局面之下,从不放弃,还有为爱付出一切的勇气,明知是死局,也要前来,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本宫真心佩服!”
南宫剑星慨然笑道:“能得长公主如此高的评价,南宫剑星虽死无憾!”
南宫剑星一把扯下了自己的黑色大氅,他手里提着沉重的铁弓,腰间左右捆着箭囊,大氅下的马鞍上明晃晃的十二柄长刀。
后来传来马蹄声狂乱,南宫剑星不用回头,也知道慕容熙越率军追来了。
南宫剑星温柔地看着梅思雪,低声道:“雪儿,今日能与你一起上路,也是我南宫剑星一生的幸事!”
梅思雪似有震动,眼泪竟流了下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傻?这不值得你知道吗?”
南宫剑星温声道:“值得与不值得只在我心里!”
秦惊羽道:“宁王爷你放心,虽然本宫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不过本宫还是佩服你的勇气,你死后,本宫会将你厚葬,你安心的上路吧!”
南宫剑星对梅思雪温柔一笑,“雪儿,我早知道我不可能将你救出,可是我义无返顾地来了,你明白吗?”
梅思雪哭了,拼命点头,“我明白,我明白!”
南宫剑星长刀一举,纵马冲着秦惊羽直闯过来,秦惊羽让开,闭上双眸,只听得阵阵碎骨声,刀枪刺入身体的声音,金枪坠地声,声声入耳。
待到睁开双眼之时,看见南宫剑星身上有数个洞口,鲜血汩汩流出,口中也溢出鲜血,却执着地护着梅思雪,含笑看着梅思雪,“雪儿,雪儿,我先走一步了!”
梅思雪终于大哭,紧紧地抱着南宫剑星,“你不要走,你不要走!”泪水哗哗而下。
四周一片寂静,秦惊羽和慕容熙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南宫剑星终于在安详中闭上了眼睛。
南宫剑星也算是一代枭雄,虽说屡次谋划都以失败而告终,可是他的勇气,他的毅力却令秦惊羽一直佩服不已,或许像南宫剑星这样的男人也会累,数次失败终于磨灭了他最后的一丝希望,南宫瑾位置已稳,现在想要改旗易帜绝不可能,南宫剑星也终于认识到,并非他不是当帝王的料,只是时也,命也,天不佑他,注定做不了北汉的皇上。
微凉的风,夹着烟雨飘渺,落在静静地抱着南宫剑星渐渐冰凉的身体的梅思雪的身上。
无人敢喧哗,静静矗立在秦惊羽身后的御林军也都岿然不动,恍如雕塑!
梅思雪轻轻抚去南宫剑星脸上的带着雨珠的鲜血,轻声道:“你先走一步,我很快就来陪你!”
细雨中,相拥的两个人,已入画中。
梅思雪抬头看着秦惊羽,眼中没有了怨毒之色,轻声道:“你说得对,我原本可以有另外一种人生,若是早早明白,今时今日也不会有这样的一天!”
秦惊羽道:“有这样的男人爱着你,肯为你舍弃生命,你也不会寂寞了!”
秦惊羽轻轻上前,看着南宫剑星不再戾气张扬的脸,只剩下一派清澈平和,心下微叹,想起南宫剑星的一生,想起英雄末路,谁能想到,机关算尽的南宫剑星最后竟是为了不爱他的女子最终付出了生命,看到南宫剑星这样安静的脸,最后的时刻,他终于赢得了梅思雪的眼泪,赢得了梅思雪的心。
秦惊羽在恍惚间,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梅思雪本已无神的眼眸突然焕发出异样的神采,右手猛地一推,看似无力的身体突然跃起,袖中寒光一闪,猛地刺向秦惊羽。
“阿羽小心!”慕容熙越见状大惊,急如闪电地将秦惊羽推开,那抹刀光却沁入了他的手臂。
一阵阵尖利的兵器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转瞬间,梅思雪的身上就和方才的南宫剑星一样,插满了刀剑,嘴角亦是溢出鲜血,痴痴地看着慕容熙越,有些意外,也并不是很意外:透出一丝怪异笑容:“我真高兴,你要陪我们一起上路了!”
秦惊羽猛地扶过熙越,看向那刀口,流出的鲜血渐渐变成黑色,怒视着梅思雪,“这是什么毒?”
梅思雪凄厉惨笑,“我说过,我死了也不让你们好过,不管是你还是他,都有一个会陪我们上路,你放心,我不会让他痛苦很久,我也舍不得!这是我新研制的药,世间没人能解!”
慕容熙越感觉到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子也渐渐无力,努力道:“阿羽,别听她胡说!
秦惊羽正待说什么,梅思雪的眼神的嘲讽之色瞬间淡去,最后的一丝光彩也没有了,更多的血流了出来,身子绵软下去,扑到了地上的南宫剑星的身上,再无一丝气息。
秦惊羽看着熙越伤口边的黑色渐渐蔓延扩大,急道:”快送王爷回宫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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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七十五 大结局(四)
慕容熙越渐渐失去自己的意识,只觉恍惚中,听到阿羽温柔急切的声音,"熙越,你千万不要睡过去,你一定要撑住,知道吗?我一定会有办法的!"
他努力睁开眼睛,想对阿羽笑,眼前却渐渐发黑,连阿羽的美丽的脸庞都变得渐渐模糊…
永宁宫外,一片混乱,宫人太医却都跪于殿外,面对这诡异的毒药,见过识广的太医们也束手无策。
秦惊羽翻遍了《百毒真经》也没见过这么毒药,看来梅思雪没骗自己,真是她自己新研制的毒药,秦惊羽苦笑,自己虽不知道这药性是如何的猛烈,但是只要想到是在梅思雪生命最后一刻的拼力一搏,必是存了同归于尽的决心,哪里肯让自己找到解药?
不管死的是自己,还是熙越,梅思雪都算是达到她的目的了,秦惊羽深恨自己,若是最初,如熙越所言早早杀了她,那会有今日的劫?
是自己,想留着她,一解往日的疑惑,用她引来仇人南宫剑星,秦惊羽后悔不已,熙越现在变成这个样子,都是自己害的!
南宫剑星什么时候不能杀?自己又何须惧怕区区一个南宫剑星?还有哪些往日想不清楚的事情又有什么意义,偏偏一定弄个明白,明知道梅思雪不是什么善茬,却坚持现在才杀她?
熙越躺在床上,眼眸紧闭,如削薄唇乌青,手臂上面的乌黑已经渐渐蔓延,秦惊羽知道,要是这乌黑蔓延至全身,那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
该来的人都来了,老王妃一见熙越这个样子,就忍不住哭出来,静怡也忍不住掩面而泣,慕容如歌脸色阴沉不语,梅雨晴倒是没来,秦惊羽懒得去管她,郡王爷沉默的脸上终于有了沉痛之色。
沈之让急切地问道:"师姐,这到底是什么毒啊?"
秦惊羽摇摇头,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是什么毒,就没有办法对症下药,贸然用药反而可能有反效果,加剧毒素的蔓延。
枫怡然闻讯也来了,看到外面跪了一地的太医,心知不好,将秦惊羽拥住,一言不发。
他心知,如果阿羽有办法,面临的就不会是这样的一幕。
时间在沉默中度过,枫怡然终于深吸一口气,"阿羽,到底怎么样了?"
秦惊羽缓缓道:"我只能暂时用金针封住他的经脉,阻止毒素蔓延,不过也拖不了多久,最多只有三天!"
枫怡然一窒,叹息一声,"这么多的太医,都没有办法可想吗?"
秦惊羽苦笑道:"还真的是我低估了梅思雪!"
枫怡然道:"这不是你的错!"
秦惊羽强忍住眼中的泪水,"哥哥,就是我的错,要不是我,熙越他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梅思雪还没死,自己就沉浸在对南宫剑星的缅怀之中,让梅思雪有机可乘,不是自己的失误是什么?
本来现在应该躺在床上的人是自己,可是为什么是熙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