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你也欺负我不是吗?”
周靖晖嘻嘻的笑了笑,在她胸前拱了两下,笑说,“我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欺负你,就算欺负,也是那方面的欺负呀,谁让你这么迷人,总是让人要不够。”
“周!靖!晖!”她杀人的心都有了。
“好了好了,不闹了,让我吃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滚。”蒋歆瑶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掀开被子下了床。
周靖晖看着她无情的身影,深深叹了口气。明明就是他名正言顺的老婆,怎么还只能看不能吃呢。
后来,他们没再因为这件事而争吵,可在蒋歆瑶心里,到底是留下了小小的阴影。女人对于丈夫身上的香水味到底是敏感的。蒋歆瑶从来都不是个大度的人,她很没有安全感。
——
周靖晖接连几天都没有去公司,在家陪着她,也不知道忽然间怎么就这么闲了,也许是公司有姚思思坐镇吧。想到姚思思,她心里总有不舒服的感觉。
叮叮在北京跟顾奕阳玩得很开心,除了每天早晚的两通电话,蒋歆瑶都快要想疯了。
眼看圣诞节就要到了,她终于有了理由把叮叮接回来。
这天晚上她当着周靖晖的面给顾奕阳打电话,电话是叮叮接的,小家伙又开始在那头兴奋的说着,顾叔叔带他玩了哪些地方,吃了哪些东西。
蒋歆瑶耐心的听完之后,对那头说了句,“叮叮,妈妈明天去接你回家。”
那头有了长达一分钟的沉默,随即听到孩子稚嫩的声音问她,“妈妈,我可不可以留在北京过圣诞节。”
蒋歆瑶一听火大,“蒋一帆,你忘了你是谁的儿子了,连妈妈也不要了是吗?”
“妈妈,你不要生气,我很爱你。”
蒋歆瑶情绪稍微平复了些,认真的说道,“叮叮,你已经在北京打扰顾叔叔多时了,妈妈该接你回来了。”
然而那头却还在坚持说,“妈妈,能不能过完圣诞节再回去。”
“叮叮!”她的语气难得这么严肃。
“妈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我想陪顾叔叔过圣诞节,你有老舅陪你过节,顾叔叔只有一个人,我不想让他一个人。”
蒋歆瑶心中有某种情绪流过,心里说不出的闷。
“叮叮……”
那头却换了顾奕阳磁性的嗓音,“蒋歆瑶,再把叮叮借给我两天,让他陪我过个圣诞节,圣诞节一过,我亲自把他送回去。”
蒋歆瑶挠了挠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答应还是拒绝。
“蒋歆瑶,算我求你了。”
顾奕阳何时低声下气过,蒋歆瑶深吸了口气,声音有些哽咽,“顾奕阳,对不起,是我自私了,就让叮叮陪你过圣诞节吧,希望他没有打扰到你。”
“蒋歆瑶,谢谢你。”
挂了电话,她的情绪一直不高,不知道是因为叮叮,还是因为顾奕阳。
周靖晖揽了她的腰,有些自嘲的说道,“宝贝,你果然是对每个人都很善良,顾奕阳几句话就让你心软了,什么时候我也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蒋歆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笑着道,“周靖晖,你这是在吃醋吗?”
他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捧着她的脸,一脸恶狠狠的说道,“何止是吃醋呀,简直是嫉妒的发狂,杀了他的心都有。”
蒋歆瑶没有把他的话当真,权当是个笑话,却不知道,很多事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周靖晖,你说我们两个每天你吃我的醋,我吃你的醋,嫉妒来,嫉妒去,这样有意思吗?”
“没意思,还不如做点实质的有意思。”周靖晖突然抱着她站起身,一步一步往楼上走去。
蒋歆瑶惊呼,“周靖晖,你大白天的发什么情,别闹了,给刘妈看到了很尴尬的。”
“那我劝你声音小一点,免得刘妈听到更尴尬。”
蒋歆瑶吓得不敢出声,就这样被她抱着上了楼。
进了卧室,她才敢大声说话,骂道,“周靖晖,你是禽兽吗?”
“我要是禽兽的话,这几天哪里还管你舒服不舒服,每天都吃你吃到饱,吃到撑。”
蒋歆瑶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大白天的竟然不知道害臊,成天把吃吃吃挂在嘴边。
她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被他抛在了大床上,健硕的身体很快覆在了她身上。
她被他翻来覆去折磨得死去活来,迷迷糊糊之际听到他低沉的声音问了一句,“如果有一天顾奕阳一无所有了,你会不会同情他?”
☆、174 你是我丈夫
蒋歆瑶没想到周靖晖的话会一语成谶。海阳地产在拆迁过程中,因强拆使得一七旬老人喝药水自杀身亡。工地上又有一工人从五楼摔下,导致全身瘫痪。海阳地产最近频频出事,似乎很不太平。每天都有几十家媒体不畏严寒堵在公司门口。据说海阳地产的总裁至今没有露面,也没给大众一个说法。
就连向来不关心时事的蒋歆瑶都注意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只是电话里顾奕阳总笑着对安慰她,“别担心,我会处理的,不会有事。”
这天晚上,蒋歆瑶和周靖晖在家吃晚饭,她有些心不在焉,周靖晖这时突然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明天去北京把叮叮接回来吧,在那边不安全。”
蒋歆瑶微微咬了咬唇,忽然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问道,“周靖晖,这事儿你早就知道了是吧?”
他抬起头,墨黑的眼眸凝视着她,反问,“我知道什么?事情闹得这么大,还有谁不知道?他顾奕阳仗着顾家在北京的势利,不把人命当回事,这下有他受的了,我倒想看看他顾家如何一手遮天。”
蒋歆瑶听他这么一说,才觉得事情似乎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她放下手中的碗,低柔的声音淡淡的说道,“我明天去一趟北京,把叮叮接回来。”
周靖晖打量似的看着她,眉头轻蹙,低沉的声音哼道,“你是去接叮叮,还是去安慰你前夫。”
蒋歆瑶懒得跟他理论,站起身,冷冷的说道,“随你怎么想,总之我明天过去一趟。”
她起身准备回房,他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闷哼道,“蒋歆瑶,你这是什么态度?”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心情异常的烦躁。
“蒋歆瑶,你还是忘不了他对吗?”他看着她的背影淡淡的开口,“他出了一点事,你就整天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现在还巴巴的赶着去看他,陪他。蒋歆瑶,我真想知道,如果是我,你也会这般担心吗?”
她的脚步停了下来,低柔的声音认真的回了句,“你是我丈夫,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蒋歆瑶的一番话无疑是一罐糖果,让他的心情瞬间开朗了。
他胡乱的扒了两口饭,跟着上了楼,看到蒋歆瑶正在阳台打电话,他也没去打扰,径直走进了浴室。
——
蒋歆瑶想了想还是给顾奕阳打了个电话,那头似乎很吵,她眉头不自觉的蹙了起来,问,“顾奕阳,你在哪儿呢?”
“我在家里,我爷爷这边,叮叮也在,正在跟家里的小孩玩呢,这几年家里添了不少小孩,连姗姗的孩子都会讲话了。”顾奕阳边说边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蒋歆瑶眉头皱得更紧了,听顾奕阳的语气,倒是很轻松。
“顾奕阳,你,没事吧?”她试探的问出口。
那头低低笑出声,笑声很是爽朗,“放心吧,我没事,这么点小事我还是能够处理的。”
蒋歆瑶稍微松了口气。
“顾奕阳,这段时间你应该会很忙吧,明天我打算去把叮叮接回来。”
那头微微顿了顿,随即淡淡的回道,“也好,最近事情的确比较多。”
两头都开始沉默了,只听到彼此的呼吸声都是那样的沉重。
“顾奕阳,我先挂电话了,明天见。”
“蒋歆瑶。”他急急的唤了一声,“谢谢你还关心我。”
挂了电话,蒋歆瑶只觉得心里有种淡淡的忧伤,曾经最亲密的两个人,现在就连最起码的关心,都成了一种奢侈。
她在阳台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周靖晖从身后抱住了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温热的嘴唇磨蹭着她的脸颊,性感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喃,“宝贝,背着我在跟哪个男人打电话?”
“别闹,我去洗澡。”
她挣扎出他的怀抱,转身去了浴室。
周靖晖拿起她的手机,指尖飞速的滑动着,果然,最近的通话是打给顾奕阳的。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用自己的手机拨了个号码,冰冷的声音对着那头道,“按照原先的计划行事。”
紧接着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啧啧,难得周董能想开,我还以为我想了这么久的计划要泡汤了,早跟你说过,有些人不陪被同情。”
周靖晖没有再听下去,‘啪’的挂了电话。
——
顾奕阳带着叮叮在顾家玩,小家伙最近都快要玩疯了,他最爱的顾叔叔班都不上,成天带着他天南地北的玩,几乎把整个北京城都玩遍了,就连周边的几个城市都玩过了。
顾老爷子现在每每看到叮叮,老脸都快笑得扭曲了。他发现自己曾经犯下多么严重的错误,如果不是他的固执,也许宝贝孙子和蒋家丫头也不会走到今天这地步。然而这个世界上到底没有后悔药吃。这些年看到顾奕阳一直单身,不近女色,他悔得真想一巴掌把自己打昏过去。
也许是年纪大了,他最近经常会梦到很久以前的事,梦见蒋老头,梦见两个孩子刚结婚那会儿,梦见两个孩子恩爱的时候。他多么希望时间能回到过去,让一切重来一遍,他一定不会再阻止那两个孩子在一起,他一定要好好爱叮叮。
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眉心,他把顾奕阳,顾怀山,顾怀河全叫到了书房。
“奕阳,最近公司出了这么多事情,你是不是还不打算爷爷插手?”
顾奕阳抿了抿唇,淡淡的说道,“爷爷,这些事情我自己都能解决。”
老人家轻叹了口气,“爷爷知道,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可是这次明显有人在黑你,爷爷怎么能再让你委屈下去。从小到大,你一直很独立,不想靠家里,以前我也不管你,可是现在人都欺负到咱头上来了,我怎么还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受委屈。”
“爷爷,这件事您别管,我会处理。”
“那你说说,你打算怎么处理?”顾怀河有些不悦的开口。
顾奕阳深吸了口气,一脸认真的说道,“爷爷,大伯,爸,我知道你们很关心我,不瞒你们说,这一年我其实无心在公司,无心在事业,我现在已经把一切看得很淡,我只想有更多的时间能陪陪叮叮,看着他长大。”
“你的意思是别人黑你,你也不管了?”顾怀山有些气愤的说道,“奕阳,你别以为我们都是傻子,你以前不是这么老实的人,别人欺负到你头上,你还能忍气吞声,你就是为了歆瑶,你不想让她夹在你和周靖晖之间为难是吧?你傻呀,这回是他们先挑起事端的,歆瑶还能怪罪在你头上。”
顾奕阳有种被拆穿的尴尬,低着头不说话。
老爷子轻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奕阳,这件事就交给你爸跟你大伯处理吧。怀河,怀山,这件事你们多费点心,先出去吧,奕阳留下,爷爷有些话要跟你说。”
顾怀河和顾怀山离开以后,古色古香的书房剩下祖孙二人。
“孩子,过来爷爷这边坐。”
顾老爷子拉着顾奕阳坐了下来,低沉的声音感慨道,“咱祖孙二人多久没这么谈过心了,我记得你小的时候,总喜欢把爷爷的书房搞得乱七八糟,可是爷爷从来都没忍心骂过你,你一直都是我最宝贝的孙子。”
“爷爷,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顾奕阳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老爷子额头的皱纹已经很多,他低沉的声音淡淡的说道,“这些年看到你过得并不好,这是爷爷现在最大的心病,你还年轻,爷爷希望你还能娶妻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你和歆瑶已经是没可能的了,歆瑶已经嫁了人,你也不可能一辈子就这样守着她。说实在的,爷爷心里一直很满意易琳,我们都知道,这些年她一直都在你身边,如果你能够和她在一起,就算现在让爷爷去死,爷爷也愿意。”
顾奕阳眉头紧紧拧了起来,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爷爷,我和易琳是没可能的,我不爱她。”
老爷子摇头,无奈的说道,“你们年轻人总喜欢把爱看得太重,其实什么爱不爱的,在一起就是过日子,感情都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在我们那个年代,哪有什么自由恋爱,很多时候见一面就结婚了,有的甚至结婚时候,掀开红盖头才知道自己妻子长什么样,可一辈子还不是相亲相爱的过来了,那时候哪有什么离婚一说。”
“爷爷,今时不同往日。”
老爷子有些发狠了,“孩子,难不成你打算这辈子都不再娶妻了,你是不是想让爷爷带着遗憾进棺材。就算不是易琳,你至少也得找一个呀。”
顾奕阳咬了咬唇,低低的说道,“爷爷,我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找到合适的带回来给您过目。”
“不用过目了,只要你喜欢,爷爷绝对不会反对,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
老人家在这件事情上已经毫无要求,已经到这份上,只要顾奕阳跟找,他还能有什么挑剔的呢。
末了,老爷子试着问道,“叮叮能不能放在这里多陪我几天?以前对不起这孩子,现在想好好补偿他。”
“爷爷,对不起,歆瑶明天就过来接孩子了。”
老人家到底有些失望,可嘴上却说着不碍事。年纪大了,总会担心,这一次见面,会不会即是最后一面。
“好了,既然来接了,就让他回去吧,那丫头还肯把孩子送过来,已经不错了,不能再强求她了。”
——
晚上,顾奕阳抱着叮叮躺在床上,一边讲故事一边哄他睡觉。
小家伙听着听着突然问了一句,“顾叔叔,我明天能不能再去太爷爷家玩呀,太爷爷给我买了好多玩具,我现在很喜欢太爷爷。”
顾奕阳好笑的揉了揉他的头发,笑说,“你太爷爷几个玩具就把你给收买了。”
“才不是呢,太爷爷现在对我好好,奶奶对我也好。”
“可是怎么办呢,明天你妈妈就来接你了。”
小家伙一听脸沉了下去,抱着顾奕阳撒娇,“顾叔叔,我可不可以不跟妈妈走呀?”
顾奕阳一听眉头都皱起来了。
“叮叮为什么不肯跟妈妈回去呢?妈妈对你不好吗?”
小家伙一边想着,一边说道,“妈妈很爱我,老舅也很爱我,可是我不想和他们住在一起,妈妈总是跟老舅吵架,我不喜欢大人吵架。”
顾奕阳抿了抿唇,将孩子紧紧的搂在怀里,磁性的嗓音低低的说着,“傻孩子,妈妈跟老舅吵架,是因为他们相爱,打是亲骂是爱。”
“真的吗?”小家伙显然不相信。“可是为什么顾叔叔和妈妈在一起的时候都不吵架,顾叔叔还对妈妈这么好,叮叮喜欢顾叔叔和妈妈在一起。”
那一晚,顾奕阳一直坐在床上,看着熟睡中的孩子,整整看了一夜,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他很庆幸,老天爷眷顾他,留下了他们爱的结晶。
——
蒋歆瑶第二天早早的就起床了,准备去北京接叮叮回来。小家伙去了有一个星期了,她都快想疯了。
下了楼看到周靖晖还在餐厅吃早餐,她以为他一早就去上班了。
她走到周靖晖身边坐下,准备吃早餐,看到餐桌上两张机票。
“周靖晖,怎么回事?”
他吃着早餐,漫不经心的回答,“今天正好没事,陪你一块儿去北京。”
蒋歆瑶没多说什么,只是脸色不太好。
坐在飞机上,周靖晖看她这副表情,没好气的哼道,“放心吧,不是去监督你的,去北京办事。”
蒋歆瑶将信将疑,到了北京,有车来接周靖晖,她才相信了他的话。
“今天晚上在酒店住一晚,明天回香港。”
周靖晖面无表情的吩咐,拉着她上车。
蒋歆瑶却拒绝了,因为她已经看到不远的前方,顾奕阳的车子已经停在那儿。
“周靖晖,你先去处理你的事情吧,我接了叮叮去酒店找你。”
周靖晖瞥了眼前方的车子,又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接着重重甩开她的手,上了车。
看着周靖晖的车子离开,消失在视线里,蒋歆瑶才小跑着往顾奕阳的车走去。
这时车门拉开,叮叮从车上窜了下来,一把抱住了蒋歆瑶的大腿,甜甜的喊着,“妈妈,我好想你。”
蒋歆瑶弯腰将还在抱了起来,狠狠的亲了两口,嘴上却啐道,“小没良心的东西,在这里玩得都不肯回家是吧?”
叮叮勾着蒋歆瑶的脖子,脸埋在她肩上,不说话。
顾奕阳帮他们打开车门,淡淡的说道,“先上车吧。”
顾奕阳带他们去吃了午饭,小家伙一手牵着蒋歆瑶,一手牵着顾奕阳,小脸咧到了耳朵。
原本是一顿温馨的午餐,被一通电话打碎了。
饭间,顾奕阳接到电话,电话那头助理告诉他,公司有员工跳楼自杀,现在公司围着很多警察和记者。
接了这样的电话,顾奕阳哪里还有心情吃饭,脸都白了。
“歆瑶,叮叮交给你了,家里他的一些玩具我待会儿让人送到你们住得酒店,我现在有急事要去处理,真的很抱歉。”
刚才他在讲电话的时候,蒋歆瑶全都听到了,她情不自禁的拉住了他的手臂,低柔的声音认真的说道,“我陪你去公司。”
“不行,公司现在肯定很乱,你不能去,听话,带叮叮去酒店,我不会有事的。”
“顾奕阳,你让我跟你一起去吧,你现在让我去酒店,我也不放心。”
他静静的思考了片刻,随即点了头。他们先把叮叮送去了顾家,然后驱车往公司赶。
他们到达公司的时候,公司外面围着很多人,所有保安触动维持治安。
顾奕阳和蒋歆瑶一下车,立刻有记者认出了顾奕阳。
几十个摄像头纷纷对着他们。
“顾总,最近海阳地产频频出事,你能跟我们说说你现在的感受吗?”
“请问七旬老人喝药水自杀,海阳地产是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
“……”
记者们一个个问题抛了出来,蒋歆瑶来不及去细细的听,顾奕阳紧紧搂着她,在保安的护送下进了公司。
到了他的办公室,几名警察已经在外面等他。
“歆瑶,你先在这里坐着,我去跟他们聊两句就回来。”
顾奕阳说着去了隔壁的会议室。
他所谓的聊两句足足有一个小时,蒋歆瑶在这里等得都快急死了。
最后顾奕阳有些疲惫的从会议室走出来,看到蒋歆瑶在会议室外面等,他勉强的扯了扯嘴角。
“顾奕阳,事情很棘手吗?”
“没事,都能处理。”他笑着安慰她。
蒋歆瑶咬了咬唇,站在他面前,认真的问道,“顾奕阳,你告诉我,公司最近出了这么多事,是不是背后有人在设计陷害你。”
她很害怕,害怕从他嘴里说出她不愿听到的话,可她还是跟来了,因为她想知道答案。
顾奕阳笑了笑,淡淡的说道,“我还以为你是在关心我呢?你是在关心他吧,是不是害怕这些事都是他做得?”
蒋歆瑶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放心吧,这事儿纯属巧合,与他无关。刚才自杀的那个,他在家里已经有过一次自杀未遂,据说是跟他老婆闹离婚,上次没死成,这次死在了公司,警方会调查清楚,把真相还原给观众。”
蒋歆瑶松了口气。问道,“那上次强拆事情是怎么回事?”
“那个老人得了癌症,眼看着没几天活了,闹了这一出想要公司多赔点钱给他的儿孙。”
“工地上的那个呢?”
“也是钱能解决的问题,放心吧,全部都已经搞定了。”
虽然顾奕阳很耐心的一一给了她解释,可蒋歆瑶还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她似乎又说不上来。
晚上蒋歆瑶接了叮叮去了酒店,周靖晖还没回,大概还在处理事情。她也没敢打电话给他,害怕打扰到他。
——
夜总会里,叶宸左拥右抱,扔了一叠报纸在对面的周靖晖面前。
“周董,你好好看看,我怎么瞧着这背影这么像周太太呢。”
叶宸阴阳怪气的说着。
周靖晖拿着报纸,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青筋暴露。
“周董,这样可就没意思了,我们在这里伴坏人,你家周太太在顾奕阳面前伴好人,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合起伙来吭我一个。如果不想玩,那就别玩了。”
周靖晖把报纸轻轻放在茶几上,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看来你也是个受害者,要我说是你太太太善良了。”
周靖晖靠在沙发上,徐徐的吐着烟圈,视线死死的定在报纸上紧紧搂在一起的两个身影上。
叶宸见她这副摸样,收了报纸,笑着道,“这事儿你们夫妻俩回去好好说说,统一战线才行呀,不然往后铁定会坏了我们的好事。”
把报纸扔了,叶宸对身边的人做了个手势。
“你要的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
蒋歆彤被两个人压在进了包厢,看到周靖晖,她腾的跪了下来,哭着哀求,“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给周老爷子打电话,不该骗她说我怀了周宇的孩子,对不起,我错了,求你放过我。”
“人我是交给你了,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吧。”
蒋歆彤一听急了,朝周靖晖磕了两个头,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又朝着叶宸磕头,哭喊着,“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违背你的意思,求你看在叶怀德的面子上,放过我一马。”
叶怀德三个字成功的激怒了叶宸,‘啪啪’,他毫不留情的两巴掌甩在她脸上,低吼,“蒋歆彤,我说过,不要从你这张凑嘴里说出那三个字。”
蒋歆彤嘴角立刻渗出了血,她却还在磕着头哀求,“求求你们放过我,求求你们。”
“就让她留在这里陪客吧。”一直沉默着的周靖晖低低的开口,语气冰冷至极。
蒋歆彤浑身都在颤抖,“不要,不要让我伺候那些变态的男人,哥,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
那声哥,让周靖晖脸更沉了两分。
“就照我说的去做,今晚就到这里。”
☆、175 担心你
周靖晖回到酒店,蒋歆瑶和叮叮已经在房间睡下。他订得总统套房,里头有两个房间,他只在房门边静静的站了一会儿,转身去了另一个房间。
蒋歆瑶睡眠很浅,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声音,她便醒了过来。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二点。
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怎么都睡不着了。想想还是起床去了隔壁房间。
周靖晖竟然没有洗澡,就这样坐在房间的沙发上,一只手撑着头,似乎很头疼的样子。
蒋歆瑶径直走了过去,一只手搭在了他肩上,低柔的声音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应酬喝多了酒,胃又不舒服了?”
周靖晖一把甩开她的手,吼道,“滚。”
蒋歆瑶微微顿了顿,耐着性子再次走到了他面前,修长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好声好气的问道,“是不是不舒服,我去给你拿胃药。”
不知何时起,她的包里一直替他准备着胃药。
周靖晖撇过脸认真的看着她,冰冷的声音极尽讽刺,“蒋歆瑶,你就这么喜欢安慰男人吗?你是不是都是用这样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赢得男人的好感?”
周靖晖说着狠狠的推了她一把,起身往浴室走去。
蒋歆瑶被推得往后退了两步,差点跌倒在地上。
看着周靖晖冰冷的背影,蒋歆瑶只觉得心里钝钝的疼。
她知道周靖晖在生气,气她今天上了顾奕阳的车。她也不知道对于白天发生的事,周靖晖知道多少。
听到浴室里潺潺的水声响起,蒋歆瑶也没有离开,从行李箱里拿了他的浴袍。
水声停了,蒋歆瑶拿着浴袍殷勤的走去了浴室。
刚刚沐浴完,他的身上没有了混杂的烟味香水味,反而散发着男性的刚毅气息。周靖晖的身材很好,即便这身体蒋歆瑶已经看过无数遍,可每每看到他赤着身体,蒋歆瑶还是会脸红心跳。
蒋歆瑶帮他把睡袍披上,周靖晖却突然上前一步,将她抵在门板上,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冰冷的声音淡淡的开口,“蒋歆瑶,你就这么缺男人么?我一个人还满足不了你是吧?为什么一定要跟顾奕阳牵扯不清?为什么?”
蒋歆瑶只觉得下巴被他捏得咯咯直响,疼的脸都扭曲了。
“周靖晖,你听我解释,顾奕阳现在遇到了很多麻烦,我……”
他冷笑出声,“他遇到这点挫折你就舍不得了?心疼了?蒋歆瑶,如果你们之间的联系与叮叮有关,我也认命了,我再厉害也没本事让叮叮变成我的骨肉。但是,你现在对他的关心已经超出了我能接受的范围之内。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把新闻压下来,明天的头条就是你,公共场合,几十家媒体面前,你和你的前夫紧密相拥,蒋歆瑶,能不能别再把我当傻瓜!”
蒋歆瑶解释的话一句也没说,她只觉得疲惫至极,再多的解释他也不会相信。
“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你和叮叮回香港。”
蒋歆瑶微微抿了抿唇,低低的问道,“你呢?”
“我要留下来替你收拾残局,你以为几十家媒体是这么好摆平的?”
蒋歆瑶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她其实想要开口,让他帮帮顾奕阳,可是周靖晖这种态度,开口只会让他们的关系更紧张。她祈祷着顾老爷子能够帮助顾奕阳摆平一切。
——
第二天一早,周靖晖亲自开车送蒋歆瑶和叮叮去机场。
叮叮很是诧异,忍不住问道,“老舅,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周靖晖摸了摸他的头发,笑说,“到了香港刘叔会接你们回家,老舅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老舅,那我能不能留下来等你一起回去呀,我还想陪陪顾叔叔。”
周靖晖当下黑了脸。
蒋歆瑶把叮叮拽到怀里,凶他,“叮叮你越来越不懂事了,你是不是连妈妈都不要了。”
叮叮嘟着嘴道,“我要妈妈,可是顾叔叔一个人好可怜。”
蒋歆瑶摸了摸他的头发,看着周靖晖的脸,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
周靖晖轻叹了口气,在她额头留下轻轻的一吻,淡淡的说着,“进去吧。”
蒋歆瑶带着叮叮回了香港。周靖晖两天都没回来。也不知道是真忙,还是借口。
这两天,蒋歆瑶的心情十分的复杂,每天都在焦虑中度过。
新闻上报道着,和海阳地产合作的建筑商,老板卷款潜逃。出了这么多事后,海阳地产的股价暴跌。
蒋歆瑶心里担心得很,却又不敢给顾奕阳打电话,深怕打扰他。
也不知道事情是不是真的很棘手,顾老爷子已经出面,可是事情没见解决,网上的报道反倒一天比一天多,大大小小的负面新闻很多,甚至连顾奕阳以前的荒唐事都被记者给挖了出来。还有蒋安强曾经利用地位帮助海阳地产那一茬。
很明显,顾奕阳得罪了人,而且得罪了厉害的人。
蒋歆瑶首先想到的是周靖晖,可依她对周靖晖的了解,他不是这么残忍的人。她随即想到易老爷子,这倒是很有可能的,毕竟易琳到现在都还没对顾奕阳死心,易老爷子心疼孙女,想要打击他也是能够想象的。
——
晚上,蒋歆瑶给蒋安强打了电话,毕竟事情牵扯到了父亲,蒋歆瑶再也不能坐视不管。
蒋安强接到她的电话倒是很平静,笑着对他说,“傻孩子,不用担心我,我的事情就算揪出来也不会怎么样的,牢都做过了,不可能再让我进监狱的。倒是奕阳那孩子,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搞成这个样子。”
虽然蒋安强这样说了,蒋歆瑶还是有些担心。
“丫头,如果方便的话,你还是给奕阳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吧,毕竟夫妻一场,他现在出了这么多事,适当的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虽然你帮不到他什么,可是安慰几句他心里也会好受些的。俗话说患难才能见真情。”
挂了蒋安强的电话,蒋歆瑶坐在化妆镜前呆了很久。
她不敢给顾奕阳打电话,倒不是害怕周靖晖,而是害怕自己会更担心。
她天真的以为不去想,就不会担心,可到底是骗不了自己。这几天脑海里想着的全是这些事。
后来倒是顾奕阳给她打了电话,蒋歆瑶拿着手机怔了良久,才清醒般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通了,她开口就问,“顾奕阳,你没事吧?”
那头竟然还能笑出来,开玩笑道,“这么担心我,为什么不打个电话问问我呢?还得我亲自给你打,多大的面子呀。”
“还能开玩笑,看来事情还没那么严重。”
“可不是,放心吧,我都能处理,还不至于蹲监狱或破产什么的。”
顾奕阳清楚她的性格,他知道这丫头会替他担心,所以事情处理完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打给她。以前他还会计较谁先打给谁,谁先让步,现在那些似乎都不那么重要的,重要的是,不让她担心。
“顾奕阳,你给我具体的说说吧,我还是不放心。”
“行,那你可要耐心听了。那个七旬老人,得了癌症,知道自己命不久了,才喝了药水,为了换取更多钱财。我们公司在拆迁过程中没有用过不合法的手段,也没有逼迫老人家,现在花了点钱摆平了老人的家人,只是记者有些紧咬不放。至于那个在工地上受伤的工人,也是自己不小心踩空,建筑商的责任更大,公司赔偿了一大笔钱,事情也算解决了。还有那个自杀的员工,警方介入调查,调查结果显示,他是因为没钱买房,跟女朋友吵架,一时想不开选择这条路,现在已经抢救过来,她女朋友也知道错了,我以个人名义承诺送他们一套房子,希望这对情侣能够一直走下去。”
蒋歆瑶不知道此刻自己是什么心情,她只觉得顾奕阳变了,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蒋歆瑶,你还有什么疑问,尽管问我,不过可不能偷偷的替我担心。”
她笑了笑,问道,“和你们公司合作的建筑商卷款潜逃是怎么回事?”
“这个,老实说我也没想到,对我们公司的确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不过你放心,我能够解决。”
蒋歆瑶没有再追问,而是小心翼翼的问出心头的疑惑,“顾奕阳,你们公司最近发生这么多事,我知道背后有人在黑你,你能不能告诉我是谁?”
“实话告诉你,我也不知道是谁在黑我,可能只是巧合。”
他既然不想说,蒋歆瑶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个结果。
“歆瑶,今天给你打电话,还有一件事,最近媒体把我以前的事情翻出来,跟你父亲有关,你相信我一定会处理好,不会牵累你父亲的。”
“我相信你!”
——
夜总会里,周靖晖一叠报纸甩在叶宸脸上,怒吼,“我说过不准动他,你把我的话当笑话吗?”
叶宸也不怒,拿起报纸一本正经的看了看。随即漫不经心的说道,“我还以为什么呢?以前我可是听说你和蒋安强不合,怎么,为了他发这么一大通脾气,你们父子和好了。”
“闭嘴,这件事情如果你处理不了,那换我来处理。”
叶宸见他不似玩笑,耸了耸肩,妥协道,“行了,我来处理,明天这些新闻就不会有了。”
周靖晖有些烦躁的喝了杯酒,冷冷的开口,“我们的目的是海阳地产,我希望你不要再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叶宸低低笑出声,笑得很是嘲讽,“怎么,周董是怪我手段残忍吗?我还真不相信了,你长安集团能发展成这规模,能做到清清白白,没有一丝杀戮和血腥。”
周靖晖无话可说。
叶宸开玩笑道,“我认识的周靖晖可不是个善良的茬,怎么,是受你老婆影响吗?”
“你闭嘴。”他冷哼,说到蒋歆瑶,他就觉得烦躁。
“看来你们夫妻是不是不是那么和谐呀!我倒是有个好主意,据说孩子是夫妻感情的催化剂,她能和顾奕阳牵扯不清,还不都是因为中间有个孩子在维系,你让她给你生个,她重心不就转移了。”
周靖晖更烦躁了,直接拿着酒瓶往嘴里灌。
叶宸眯着眼睛望着眼前买醉的男人,他忍不住想,蒋歆瑶哪来的魅力,那么多男人前赴后继的爱着她。女人太漂亮了便成了祸水。
“要不要找两个小姐来陪陪你?这里的小姐个个气质都不错,漂亮的,性感的,清纯的,野性的,全都有。”
周靖晖不说话,只是一味的喝着酒。
——
蒋歆瑶睡觉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楼下有声响,她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钟,周靖晖真是越来越变态了。看了看身边,叮叮正睡得香,昨天晚上和叮叮在卧室玩,玩着玩着这孩子就睡着了,蒋歆瑶也没抱他去儿童房,直接让她在这儿睡下了。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蒋歆瑶轻声轻脚的起床,走了出去。果然,看到周靖晖正面无表情的走过来。
他很是平静的看了她一眼,越过她往卧室走去。
蒋歆瑶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小声说道,“叮叮在里头睡觉,你能不能去客房睡一晚。”
周靖晖眉头皱了皱,似乎有些不悦,不过也没坚持去卧室,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拽着走进客房。
一进房间,他迫不及待的把她按在了门板上,俯身含住了她的唇。
蒋歆瑶下意识的反抗,他却发狠撕破了她的睡衣,头埋在她的脖颈间啃咬。
她吃痛的嘶叫一声,知道反抗不了,干脆放弃了挣扎。
在这种事上,向来就只有周靖晖说了算,很多时候,她越是反抗,他越是要折磨她,直到最后她求饶,他才肯罢休。
“周靖晖,你轻点,疼。”
他的动作温柔了些,抱着她上了床。
“蒋歆瑶,只有这样,我才感觉你是我的,属于我的。”
她攀上他的肩膀,柔声道,“你瞎说什么呢?我是你老婆,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呢。”
周靖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辨别她的话几分真假。
“蒋歆瑶,你爱我吗?”他性感的声音在她耳边柔声问。
蒋歆瑶点了点头,难受地说着,“周靖晖,我不舒服,你快点。”
他再也顾不得任何,奋力在她身上冲刺着。
——
蒋歆瑶中午才醒来,一觉醒来身边已经没人了,周靖晖昨晚好像给她洗澡了,她下了床准备下去吃点东西,感觉好像有些饿。
走到楼梯口,听到客厅传来叮叮的笑声,她朝下看了看,周靖晖和叮叮正在玩玩具,那些玩具都是叮叮从北京带过来的,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蒋歆瑶拖着有些沉重的步子走下楼,叮叮看着她笑道,“妈妈,老舅说你是懒猪,睡觉睡不够。”
周靖晖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他轻轻摸了摸叮叮的头,“乖,自己先玩一会儿。”
周靖晖径直走到蒋歆瑶身边,揽着她的肩往厨房走去。
“刘妈跟刘叔去买年货了,我给你弄吃的。”
周靖晖一本正经的围上围裙,在厨房里捣鼓。
蒋歆瑶就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这男人下厨的模样竟也这般的赏心悦目。
她鬼使神差般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的腰,头凑过去看他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