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段时间是旅游旺季,酒店可不好找,顾太太住得哪家酒店?”
蒋歆瑶挠了挠头,一时之间也编不出什么好的酒店,就如实相告了。
说完就看到经理皱起了眉,“是G大附近的吧?顾太太,那家旅馆您还是别住了,破旧不说,经常会有些大学生在里头……那个总之您还是别住了。”
蒋歆瑶明白他的意思,感激的说道,“我知道的,我一早就退房了。”
“那您今晚的酒店订好了么?”
“我……”蒋歆瑶吞吞吐吐的,“我正打算去订,那个,不打扰你们吃饭了,我先走。”
看到蒋歆瑶离开,小张和经理皆是愣住了。小张忍不住提醒,“顾总,顾太太……”
顾奕阳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小张识趣的闭上了嘴。
——
蒋歆瑶快郁闷疯了,这么大一座城市,这么多高级的酒店,怎么就没有一家能够容纳她呢。难不成今晚又得去住那家破旅店,遭受那样的残害。她下了决定,就算流落街头,她都不住那种旅店了。
这样决定以后,她干脆也不去找酒店了,一个人悠闲的漫步在街头。
是不是每个人,在这种狼狈的时候,都会想要一个安定的家。什么爱不爱,什么情不情,都不那么重要了,只要有个依靠就行。
老爷子突然在这个时候给她打了个电话,蒋歆瑶竟有些不敢接听,深怕声音出卖了她。
老爷子在那头的声音很爽朗,“囡囡,听说你跟奕阳去了上海,那边好玩吗?什么时候也带爷爷去玩玩呀。”
她好想说不好玩,爷爷我想回家。可是那样的话她没说出口,她不能让爷爷担心。
“爷爷,下次我带您来玩,等我有空了,就带爷爷玩遍所有城市,吃遍每个地方的美食。”
“好好好,爷爷就等这一天了。”老爷子在那头很激动的说着,“囡囡,你讲话要算话呀,爷爷可是期待着呢。”
“爷爷,囡囡什么时候骗过你。”眼泪已经盈上了她的眼眶。
老爷子在那头嘿嘿的笑,笑着道,“是啊,是啊,我家囡囡最懂事,最听话了,从来没让爷爷失望过。好了,爷爷不打扰你们小俩口了,最好回来的时候给我们带好消息。”
挂了电话,蒋歆瑶没有控制的哭出了声。压抑了好久的眼泪,这一次一并流了出来。她蹲在热闹的街头,哭得像个孩子。索性周围的人都不认识她,她可以哭得肆无忌惮的。
“姐姐,你怎么哭了?”忽然有人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
蒋歆瑶抬起头,是个卖花的小姑娘。
“姐姐,妈妈说大人不能掉眼泪,要坚强,这朵花送给你,不要再哭了哟,哭会长皱纹的。”
“我哭一会儿就不哭了。”蒋歆瑶哽咽的说着,哭出来好像好受多了。
她一个人呆呆的在街头坐了好久,手机铃声在夜色中悠扬的响起,竟然是顾奕阳打来的。
她抹了抹眼泪,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酒店找好没?”他的声音也同样的平静,还带着几分疏离。
蒋歆瑶笑着对那头道,“找到了,在一家五星酒店订到了一间单人房,我现在已经在酒店休息了,不用担心我。”
“是吗?”那头悠悠的声音,问道,“哪家五星酒店?”
“具体什么名字我也没记住,很多英文字母,反正酒店的设施很好,环境也好,很舒服。”
那头没了声音。
“顾奕阳?顾奕阳?”她喊了两声。
“蒋歆瑶,你抬起头。”
蒋歆瑶猛地抬头,看到顾奕阳就在她前面,两人相距不到十米的距离。
那一刻,眼泪再一次涌出了眼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哭,心里很难受,很难受。
他一步一步朝她靠近,她有种想逃离的冲动,不想让他看到她的脆弱,不想让他看到她的懦弱。
可是脚上像钉了钉似的,怎么也迈不开脚步。
他终于走到了她面前,伸手抹她的眼泪。
可是她的眼泪怎么也控制不住,抹掉了又流出来新的。
“这一次,你的眼泪是为谁而流呢?”他低沉的嗓音淡淡的说着,像是自言自语似的,并没有等她的回答。
后来,她被顾奕阳带回了酒店,他好心的分了间房给她。
蒋歆瑶对他感激涕零,从来没有这一刻,让她觉得顾奕阳这么好。
那晚,她的睡眠出奇的好,一直睡到中午才醒来。
走出房间,看到顾奕阳的助理小张在。小张笑嘻嘻的走过来,对她说道,“顾总一早就去公司了,有个很重要的会议,顾太太您有什么事,就吩咐我吧。”
“我没事,我没事,你去忙你的,我自己出去走走就行。”
“我不忙不忙,顾总没给我分派任务,让我今天一天陪着你,带你出去逛逛。”
蒋歆瑶哪好意思让小张陪着,他待在顾奕阳身边,多少可以帮他做些事,分担些。而她,只是游玩。
“真的不用,我自己去玩玩就好了,我不习惯有人跟着我。”
“这样啊,那我给顾总打个电话,跟他说一声。”
小张走到一边去打电话,没打几句就把电话递给了她,“顾总让您接个电话。”
蒋歆瑶接过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响起,在问她,“你打算去哪里玩?”
“我还没想好,到处逛逛。”
“那小心点,别忘了带手机。”
“好,我知道的。”
——
蒋歆瑶后来一个人去了商场,昨晚她好像在他怀里哭了,似乎把他的衣服弄皱了。
她在商场给他选了几件衬衫,虽然没给他买过衣服,可她知道他偏爱的品牌。老板娘问她尺寸,她才猛然发现自己连老公的尺寸都不知道。
导购小姐忍不住调侃,“小姐,您肯定没为您的老公买过衣服,今天您给他买了,他一定很高兴的。”
“可是我不知道他的尺寸。”
“这样吧,您告诉我他的身高,体重,大致的体型。”
蒋歆瑶形容了一遍,导购小姐推荐了一个号,并且承诺如果大小不合适,随时可以来换。
刷完卡,她很是满足,第一次有种说不出的成就感。
才想到好像还没吃午餐。
坐地铁去小吃街吃东西,下了地铁,买东西吃时,她才发现包被人划开了,皮夹子不翼而飞。
她郁闷死了,打电话报了警,警察做了笔录,让她等消息。
她现在可不是心疼钱的问题,而是她压根儿就没钱吃饭,没钱坐车回酒店了。
在这里,她能联系到的也就顾奕阳了,可是她知道顾奕阳很忙,她已经给他添了不少麻烦了,哪里还好意思让他赶过来一趟,他非得跟她急不可。
在路边坐了下来,蒋歆瑶觉得她这次来上海,可是体会到了人生的百味。无家可归,饥肠辘辘,无计可施,无可奈何,这些都体验过了。她现在饿得,恨不得去偷一个包子吃。
她还想过把手里买来的衣服低价转卖给别人,哪怕只是卖个车费也行,这可以她花了几万块买来的。她也真的这样试了,别人确当她是神经病。
蒋歆瑶郁闷死了。
以前她从来不懂得珍惜,这会儿她深刻的知道,钱真是个好东西。没有钱,还真的是寸步难行。
一直等到晚上十点多,顾奕阳的电话才打了过来,她像是看到了希望,赶紧按下接听键。
“在哪儿呢?”那头淡淡的问。
蒋歆瑶报了地址,末了,弱弱的说了一句,“我的钱包被人偷了,你能不能来接一下我?”
那头轻叹了口气,低低的感叹了句,“你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顾奕阳很快就赶来了。
看到她颇为无奈的问道,“什么时候丢了钱包?”
“中午在电梯里丢的。”
顾奕阳下意识的蹙起了眉,问道,“那你午饭吃的什么?晚饭又吃的什么?”
蒋歆瑶很小声的回了句,“没吃。”
“你——”顾奕阳脸都黑了,怒斥道,“钱包丢了,手机没丢吧?还是你把脑子也丢了?你不会给我打电话呀?你是死人呀?”
“我怕你在忙,影响你工作。”
顾奕阳挠头,烦躁急了,吼道,“那要是我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打算在街头过夜呀?”
蒋歆瑶没说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很确定,顾奕阳忙完了一定会给她打电话。
顾奕阳顺了顺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看到她手中紧紧捏着的购物袋,上面有他最熟悉的logo,问道,“买的什么东西?”
“我给你买了几件衬衫,昨天看到你的衬衫有些皱,猜想你可能太忙,没时间打理,给你多买了几件新的。”
顾奕阳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带着她去吃饭。
蒋歆瑶就跟八百年没吃过饭似的,几道菜,两碗饭,一会儿工夫,一扫而空。
顾奕阳在旁边看得很是无奈,给她倒了杯水,让她慢点吃。
吃饱喝足,再回酒店美美的睡上一觉,蒋歆瑶才觉得生活依旧是那么美好。
——
第二天,蒋歆瑶醒得很早,睁开眼睛,看到床边坐着个人,她吓得嗷嗷叫,见鬼了似的。
“我有这么恐怖么?”他笑着调侃。
她注意到了,他穿着她新买的衬衫。
“不是,不恐怖,”她有些语无伦次。
“既然醒了,就起床吧。”
蒋歆瑶听话的爬起来,随意的问道,“你怎么还没去公司?”
“今天没什么事,陪你出去逛逛。”
蒋歆瑶再次被惊到了。
在酒店吃过早餐,她问他要去哪里逛,他回答说随便。
出了门,她才知道,原来今天是感恩节。难怪大街上,女孩们个个都抱着鲜花。难怪网友调侃,中国人喜欢把每个节日都过成情人节。
他带她去了外滩,在那里给她拍了些照留念。有好心的游客跑过来对他们说,“我帮你们拍合照吧。”
蒋歆瑶微微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去看顾奕阳的表情,他竟然点了点头,把单反递给那位游客。
“靠近些,再近些,”好心游客一边指挥他们,一边狂按快门。
顾奕阳搂着蒋歆瑶的腰,越搂越紧。蒋歆瑶只感觉自己心跳在加速。他们之间什么亲密的事没做过,这会儿怎么倒像个害羞的小女孩。
在她的怔愣间,顾奕阳突然双手紧握她的腰,俯身含住了她的唇。很轻的一个吻,她却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那边好心游客还在喊,“女孩也轻一下男孩,刚才拍的很唯美呢。”
蒋歆瑶有些挂不住,可这会儿不亲,岂不是驳了顾奕阳的面子。
她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很轻很软的一个吻印在他唇上。
那一刻,顾奕阳竟没控制住,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蒋歆瑶被他吻得四肢无力,浑身瘫软,整个人都倒在他怀里。
后来,他带她去了商场,说是给她买些礼物。
今天商场搞活动,人特别多,人山人海的。
蒋歆瑶一度被挤得跟顾奕阳分开,后来他索性牵了她的手,很自然。
“顾奕阳,我们走吧,别买了,好多人,我都快被挤成肉酱了,好像东西不要钱似的。”
“人多热闹。”他如是说,牵着她的手往人群里钻。
顾奕阳带她来到包包专柜,这家店的价格有些昂贵,是以这里的人还算少的。
蒋歆瑶挑了个包,挑了个皮夹子。
导购小姐介绍说,“小姐,您买的这款皮夹,还有男款,是一对情侣款。要不要也看看男款?”
蒋歆瑶还没说话,顾奕阳已经说了,“拿来吧,一起买了。”
结果他们在商场逛了半天的收获就那个包和两个皮夹子。因为人实在太多了。蒋歆瑶看重的衣服都断码了。
蒋歆瑶想想这几天还真是花了他不少钱,就连给他买的衬衫,都是刷得他的卡。想到这里,她忍不住问,“我被偷的那张卡找回来了吗?”
顾奕阳点头,淡淡的回答,“已经找回了。”
“大城市这种人就是多。”蒋歆瑶忍不住抱怨。
顾奕阳却啐了她一口,“哪座城市都会有这样的人,是你自己不小心,这回丢得还只是张卡,下回估计连你自己都得弄丢了。”
“这么大人,怎么会弄丢嘛。”她小声说了句。
顾奕阳没好气的哼道,“你还回嘴!”
蒋歆瑶嘟了嘟嘴,不敢再多说。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她。
蒋歆瑶想了好久,回到,“我想吃旋转餐厅的自助餐。”
“幼稚。”他冷哼,却还是带她去了。
后来的几天,顾奕阳又开始忙碌了起来,蒋歆瑶则被勒令待在酒店里,没有他的陪同,她哪儿都不准去。可把她给郁闷死了,整个就跟傻子似的,待在酒店看韩剧,等着酒店把午餐送过来。
她觉得无聊死了,可也不敢擅作主张出去玩。一来和顾奕阳之间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了些,她不想破坏了。二来她却是有些晕,丢三落四的,用顾奕阳的话来说,就跟魂不在身上似的。她想想,这几天还是安分些吧。回了北京,爱怎么玩怎么玩。
周末的时候,顾奕阳得了空,开车带她在周边的几个城市玩了下,蒋歆瑶真正体会到了江南水乡,水真多,人真美。
一周过去,蒋歆瑶和顾奕阳一同坐上了回北京的飞机。
一路上,她的心境很缓和,来时的心情和回去的心情是截然不同的。
她想好了,要勇敢的面对一切,不能再当缩头乌龟了。
——
福妈看他们俩一起回家,非常的高兴,可也免不了抱怨,“你们两个死孩子,出去玩也不跟我说一声,害我打电话打到蒋家,这才知道你们一起去上海玩了。”
“福妈,您就别生气了,我们给您带礼物了。”蒋歆瑶把大箱子里的礼物拿出来,她给每个人都带回来了礼物,爷爷有,大伯有,大伯母有,两个哥哥有,嫂嫂们有,就连小豆豆的都没忘记。还有顾家那边,也是人人都准备了的。
“哎呀,还有礼物呀。”福妈一下子就被逗开心了,很兴奋的拆着礼物。
“啊,对了,歆瑶,忘记跟你说了,你那个大学同学,每天都来家里等你,他说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让你回来给他打个电话。”
蒋歆瑶愣住了,下意识的去看顾奕阳的表情,他果然微微变了脸色。
她没给叶怀德打电话,第二天就正常去学校上班了。
孩子们看到她都会问一句,“蒋老师,你一个星期没给我们上课,我还以为你生孩子去了呢,怎么又回来了?”
“是啊,真以为你生孩子去了,还以为这个学期都见不到你了。”
“你们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呀。”蒋歆瑶好笑的说。
孩子们嘿嘿的笑了起来,“哪能啊,你可是学校最美的老师,你要真回家生孩子去了,一个学期看不到你,那还不得想死我们。所以老师,你就等到我们这届毕业,你在回家一心一意的生孩子吧。”
蒋歆瑶觉得这帮孩子很可爱,在她面前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也许心情好的原因,一天的课上得都很轻松。现在她明白了,压力大的时候真应该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多么的阳光灿烂。
最后一节课下课,所有的学生飞奔出教室,蒋歆瑶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一切都弄好,准备走,抬头却看到叶怀德站在门边,复杂的情绪望着她。
蒋歆瑶的心还是无意识的抽了下,随即她给了他一个微笑,很淡也很疏远的微笑。
“你怎么来了?”她平静的问。
“你不接我电话,不回我信息,我再不来,我们是不是就结束了?”他的声音有些愤怒。走过来给她拎电脑。
蒋歆瑶也没拒绝,跟着他一同走出教室。
到了停车位,她停下了脚步,指了指自己的车子,笑着道,“我是开车过来的,有什么话你就在这里说了吧。”
叶怀德笑,被气笑了,拽着她的手臂就把她塞进了他的车里。
“叶怀德,你能不能别这么霸道?”
他不搭理她,启动车子,飞也似的扬尘而去。
他带她到了和园,这里有他们暧昧的所有痕迹,他要让她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蒋歆瑶被半拖半抱的带进他的公寓,他‘砰’的关上门,她也不往里走,就这样靠在门上。
“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吧?”她的声音仍是冷淡的。
叶怀德深吸了口气,柔声道,“丫头,我承认我是骗了你,我这次去美国,去参加学校校庆,还有几场同学聚会,还有一个同学的婚礼,如果你是为这件事跟我生气,我解释了,请你原谅。”
“我没有生气,”她的声音异常的平静,没有任何起伏,“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了。”
他火了,“去他妈的不合适,我爱你,你爱我,还有什么比这更合适的。”
她摇头,“感情婚姻没有这么简单,姑且不说其他的,就连我爷爷那一关我们也过不了,爷爷年纪大了,一生气就会病倒,我不要冒这样的险,不能再惹爷爷生气了。”
他的语气有些缓和了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发,心疼道,“我知道你孝顺,我可以不要任何名分,慢慢的等你爷爷接受我们再结婚,好不好?”
“对不起,叶子。除了爷爷之外,我也不想再让顾奕阳难过。”
蒋歆瑶的话如一记炸弹,活生生的把叶怀德炸了个粉碎。
他双手往门上一撑,将她掌控在自己怀里,危险的声音一字一句,“那我呢?你就忍心让我难过?对你来说,是他重要?还是你重要?”
“我才发现他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她淡淡的说着,“三年的时间,我一直没走出你的那段阴影,因为我不相信,不服气,我不信这么深的爱会遭受背叛,所以这次你回来,我整个人都傻了,我天真的以为我们能回到过去,我对逝去的那段美好耿耿于怀,可是真的在一起了,我才发现不一样了,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样了。我心里有放不下的人,你也有我所不知的过往。我们都没有原来那么纯真了。”
“别找那么好听的借口,”他打断她,“说白了你就是喜欢上顾奕阳了,你喜欢上他了是不是?还是我离开一周,你就耐不住寂寞了?”
“啪”的一声,脆生生的的一个巴掌印在了他脸上,她也被彻底惹怒了,用力推开他,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叶怀德,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骗我说这三年你一心扑在事业上,没有别的女人,那环球科技的千金是你什么人?你现在的环宇集团前身是什么?你敢说你没和她在一起,你敢说你们没上过床,你敢说你对她没有任何誓言,你敢说环宇跟环球没半毛钱关系,你敢说吗?”
叶怀德怔住了,他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冷冷的问道,“你听谁说的?谁告诉你的?”
“你别管谁告诉我的,你敢发誓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吗?”
叶怀德双手紧紧握成拳,眼冒寒光。
蒋歆瑶冷笑出声,自嘲的说道,“我说到那个人你不开心了是吧?这次去美国也是见她的吧?干柴烈火,狠狠的爱了一周是吧?叶怀德,其实你真没必要回来,你一直都是赢家,因为从始至终你都赢了我的心,你不用回来证明什么,也不该回来把我当猴耍。”
冷冷的说完,她转身开门准备离开。叶怀德突然从背后将她紧紧抱住。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隐瞒你这么多,可是我保证,我发誓,我唯一爱的人是你。我从来没有爱过Amelia,我没有爱过她,真的没有。在美国的这三年,我没有一刻忘记过你。相信我,你相信我,宝宝……”
“叶怀德,你够了。”她挣扎着,可他的力道太大,她怎么也挣扎不出。
“宝宝,我爱你,我爱你,在美国三年,所有的点滴,你想知道的一切,我统统都告诉你,跟你坦白,不要因为这个跟我分手,求你了。”
蒋歆瑶深吸了口气,平静的对他说,“叶怀德,一切都不一样了,我们在一起,以后还会有更大的矛盾。”
“不会的,不会,我什么都让着你,不会有矛盾。如果生气的话,你打我,揍我,都可以,不要分手,我再也不要跟你分手。”他像个孩子似的哀求。
蒋歆瑶无奈急了。
“叶怀德,我求你不要逼我,我们真的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她的声音疲惫急了。
他突然将她转过来,危险的眼眸有些愤怒的盯着她,冷冷的质问,“为什么,我错了一回,你就彻底给我判死刑,他顾奕阳外面有多少女人,你还心甘情愿的待在他身边。更何况,我在美国的这三年,我跟Amelia在一起的日子,我都是为了环宇。”
蒋歆瑶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她所陌生的。他和一般的商人一样,残忍,嗜血。而不再是当初她认识的那个,在电影院做兼职的大男孩。
“为了环宇,你就可以欺骗一个女人,和她上床,骗了她的感情,杀害她的父亲,夺了她所有的家当。叶怀德,这还是你吗?”
“胡说什么?”叶怀德眉头蹙了起来,“他父亲是出车祸意外身亡,当时环球里有很多的人想将公司瓜分了,他们把公司弄得乌烟瘴气,是Amelia求我接手环球,后来我干脆从她手里买下了环球,创立了现在的环宇。事情没你想的那么肮脏龌龊,在你心里,我到底有多坏呀?”
蒋歆瑶懒得跟他辩论这些,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叶怀德,我跟你说句认真的,你不该回来,在美国发展你的事业,培养你的感情。我看过那个女孩的照片,美丽,性感,和你站在一起,那是郎才女貌,十分登对,真的,你应该和她在一起,我相信她一定很爱你。而我,什么都比不上她,我结过一次婚,早就是昨日黄花了,我没有她美丽,没有她性感,和你站在一起,怎么都像是你妹妹,谈不上般配……”
蒋歆瑶越说越多,叶怀德的视线却越眯越小,那是他气极的表现。
“综上所述,叶怀德,我们还是分开吧。”
蒋歆瑶转身又想开门离去,叶怀德一只有力的手臂抵在门上,她怒了,吼道,“叶怀德,我都说了那么多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说了那么多,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来说了。”他突然平静了下来,声音毫无波澜。
“Amelia是美丽性感,可是我不爱她,这三年,我和她上过唯一一次床,那天我喝醉了,糊里糊涂的跟她上了床,第二天她问我,谁是瑶瑶,她说我和她上床,嘴里喊着的是这个名字。那是唯一一次,后来再也没上过。”
蒋歆瑶觉得脸烧得厉害。
“在美国的时候,我身边的同学朋友都以为我是gay,因为我连大家心目中的性感女神Amelia都看不上。如你所说,我若真喜欢她,我大可以待在美国不回来,可我为什么要放弃这三年打拼的一切,回到这里从头开始,因为我放不下你,我告诉自己,即便回来我也不能跟你在一起,哪怕偶尔见一面也行。所以回来之前,我把蒋歆彤也带回来了,因为这样,我就能常常看到你。宝宝,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可是你要相信你的心。”
蒋歆瑶还没明白他的意思,他俯身含住了她的唇。
她下意识的想挣扎,他却已经放开了她。贴着她的脸暧昧的说道,“丫头,你的心出卖了你,你还是爱我的。顾奕阳亲你的时候,你有没有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有没有这种舒服的感觉。”
“有,”她故意气他,“顾奕阳的吻技很高超,我每次都被他吻得欲仙欲死。他的床上功夫更厉害,我每次都被折磨得下不了床。他……唔……”
蒋歆瑶的话还没说完,他俯身吻住了她,与其说吻,不如说是啃,咬。
蒋歆瑶两只手不断扑打,他一只手紧紧扣住举到头顶。另一只手直接穿过她的裙子,来到她的身下。
“丫头,是你先激怒我的。我保证过在你离婚之间不碰你,可我也是男人,也有底线。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怒我在先,你以前也试过我,我比她逊色吗?或者三年时间,你已经忘了我以前的表现了,今天,我带你好好的回味一下。”
叶怀德的眼神有种嗜血的狠。蒋歆瑶知道他真的生气了。她开始哀求,哭着哀求,“对不起,我不说了,你不要这样。”
她扭动身子不让他非礼。
“已经来不及了。”他狠狠的说,撕了她的内裤。
蒋歆瑶觉得那一刻,天都塌了。
她歇斯底里的哭了起来,“叶怀德,我求你,求你不要这样,叶子,求你,不能这样。”
“这么委屈?呵,跟我上床就这么委屈你?他每次要你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嗷叫的吗?”叶怀德气疯了,气得彻底失去了理智。
眼看叶怀德已经拖了自己的裤子,蒋歆瑶是真的被吓住了,那一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破了最后一道防线,不能在身体上背叛了顾奕阳。
她忽然冷静了下来,抓住他的弱点,平静的说,“叶怀德,做吧,等你爽完我就去死,我死了就没有那么多是非了,以前也为你死过一次,现在在为你死一次。”
果然,蒋歆瑶说完,叶怀德彻底怔住了,他眼里的欲望彻底被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伤痛。
他帮她穿好衣服,紧紧搂在怀里。轻柔的声音在他耳边低喃,“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我以为我又有了希望,我以为我们还能回到过去,为什么会这样。我真的好爱你,好爱你。我真想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你看,上面是不是满满的刻着‘蒋歆瑶’三个字。”
蒋歆瑶觉得有股清凉的液体滴落在她的肩上,一滴,一滴,一滴……
☆、066 顾奕阳,你喝多了
蒋歆瑶的生活重拾了平静,叶怀德从那次以后没再来骚扰她。她和顾奕阳之间也是不冷不热,平平淡淡。她觉得生活这样挺好,她不喜欢大风大浪,不喜欢起起伏伏。
顾奕阳在上海那边的事好像忙完了,后来没再去过。
老爷子最近盯她盯的很紧,三天两头问她有没有好消息。几次下来,老人家开始担心了,总试探的说,“囡囡,爷爷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这样一直没消息总不好呀。”
蒋歆瑶知道老爷子是太着急了,才会这样说的。可是他不知道他们最近压根儿就没同过房。她睡她的卧室,他睡他的房间。他每天都忙到很晚才回来,没在家里吃过一顿饭。福妈总抱怨,可是他不听,依然我行我素。福妈没办法,只得反过来安慰她,“男人在外面做大事,也是为了这个家庭,你就多担待些。”
蒋歆瑶每每都笑着说“我明白”。
她是真的明白,她和顾奕阳也回不到从前了。
可是他们的生活还得继续,一辈子还很长。那天,我等到很晚,终于等到他回家,鼓足了勇气才走到了他面前。
“有事吗?”他的声音不冷不淡。
“爷爷最近一直在我面前提孩子的事,还说带我去医院检查身体。”
“然后呢?”他挑眉看她。
被他这么一看,蒋歆瑶所有的勇气都没有,只得弱弱的说道,“没什么。”
灰溜溜的想要逃离,他却挡住了她的去路,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一字一句玩味的说道,“你是不是想说,我们要个孩子,满足了老人家的心愿?”
蒋歆瑶抬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他。
“你想要吗?我尊重你的意见。”
有什么东西揪住了他的心,他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那晚,她躺在床上,他覆在她身上,天时地利人和。可是手触到她光滑的肌肤,他眼前就浮现了许多不堪的画面,接着他的手边的僵硬,怎么也动不了。
“对不起。”他坐起身,有些懊恼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眼泪从她的眼眶缓缓流下,一滴滴落在雪白的床单上,晕染出多多鲜艳的花朵。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低柔的声音轻轻的回答,“没关系。”
她知道他心里有疙瘩,有阴影。
“给我点时间。”他如是说。
那晚他在她的床上睡下,两人背对背就这样僵持了一整夜。
“我真的没有和他发生关系。”她想想还是解释了一句。
他闷哼一声,淡淡的说,“我知道。”
——
第二天一早,她家老爷子亲自登门,蒋歆瑶和顾奕阳都吓到了。
“爷爷,你怎么过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蒋歆瑶有些抱怨。
老爷子闷哼一声,“我来自己孙女家还用打招呼么,我过来带你去医院检查,我倒要看看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直怀不上。”
蒋歆瑶皱了皱眉,这时顾奕阳开腔,“爷爷,是我的原因,是我暂时不想要孩子。结婚前我和歆瑶都做过婚前检查,都很健康。”
“你个浑小子,你说你干嘛不要孩子,我家囡囡肯给你生是你的福气,你怎么还……”
老爷子气坏了。蒋歆瑶赶紧拍着他的背,帮他抚平气息。
顾奕阳也赶紧解释,“爷爷,我不是不想要,只是暂时不要,我和歆瑶都年轻,我希望等我们都再成熟些,再去孕育孩子。”
老爷子更气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太自私了,你是年轻,囡囡也年轻,可是我跟你爷爷不年轻了,我们年轻,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这么一睡睡过去了,到时候连曾孙的面儿都没见到,你说我们能死得瞑目么?”
“爷爷,你怎么又说死不死的,不是不让你说么。”蒋歆瑶眉头蹙得更深了。
“爷爷说的是事实,丫头你别不接受,爷爷快八十了,顾老头已经八十了,我们还有几年活,有多少日子能够消遣的,爷爷只希望在有生之年,看到你们的孩子出生,这样我的最后一桩心事也就了了。”
“爷爷,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生孩子不是说生就能生的,我们需要有个准备期。”蒋歆瑶已经说不出什么更好的理由了。
老爷子却不以为意,语重心长的说道,“囡囡,我们不是逼你们一结婚就生孩子,你们结婚三年多了,这么长的准备期还不够吗?难不成还要再一个三年?爷爷等不到那天了呀。”
“爷爷……”
“囡囡,你别说话,我要这个浑小子给我保证,你说个时间,你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顾奕阳被逼很了,战战兢兢的说道,“爷爷,我会尽快计划。”
“少给我说的这么含糊,给个准确的时间,今年,明年,后年,还是什么时候?”
顾奕阳郁闷死了,只得怏怏的回答,“明年。”
老爷子被气坏了,这死小子到现在都不肯松口。
“好,这一年我估计还是能活下去的,我等着,等着一年后你们给我抱曾孙。”
——
经过老爷子闹了这一出,蒋歆瑶觉得压力大极了,现在顾奕阳发自内心的嫌她脏,碰都不碰她一下,要生孩子何等之难呀。
她觉得一定是给自己太大压力了,最近一直吃不好,睡不着,夜里常常醒过来很多次。
连福妈都察觉出了什么,试探的问,“怎么胃口不是很好呀?不会怀上了吧?”
“怎么可能?”蒋歆瑶笑,“我那个刚来。”
福妈明显很失望,“那这两天你要穿得暖和些,别冻到了,落下病根。”
蒋歆瑶笑着点点头。
今天一整天她都不怎么舒服,小腹疼得要命,可还得坚持把八节课上完。
孩子们看她额头的汗直滴,关心的问,“老师,你是不是不舒服?”
蒋歆瑶摆摆手,最后一节课实在没力气上下去,给他们看了部电影。
终于熬到放学,她感觉整个人都要倒下去了。
无奈之下,她拿出手机给顾奕阳打电话,要是这样开车回去,非在路上出车祸不可。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通,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冷冷的问她,“有事吗?”
“我肚子疼得厉害,回不了家,你来接我好不好?”她的声音都快要哭了。
那头微微顿了两秒,随即说道,“我这边有个很重要的饭局,要不你自己打车回家。”
蒋歆瑶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
“那这样吧,我让小张来接你。”
“不用了,我正好看到一辆出租车,我打车回家吧。”她笑着说完,挂断了电话。
蒋歆瑶忍着痛去找自己的车,从来还没这么通过,她也不知道这次是怎么了。
她一边捂着肚子,一边缓缓的往停车场移动,说是移动一点不假,她真的是一步一步缓缓地走。
终于走到停车场,她看到好多辆车从她面前呼啸而过,一辆接一辆。
她靠在自己的车上,肚子疼得连拉开车门的力气都没有。
离去的车子突然有一辆倒了回来,她看到叶怀德从车上下来,一步一步坚定的来到她面前。
他看到这丫头面色苍白,额头还有汗珠流下。他担心的询问,“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那个来了,好疼。”她吃力的说着,嘴唇都是紫的。
他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塞进了自己的车里。
“乖,我带你去医院,再坚持一下。”他心疼的帮她擦掉汗。
前面又有车子倒了回来,是校长走了过来。
“叶总,怎么了?”
“封校,我有些私事,今天的晚餐不能去了,很抱歉,下次我再请你们吃饭,当做赔罪。”
校长看到蒋歆瑶坐在副驾,脸色苍白,他了然的点点头,笑着道,“叶总你忙吧,改天我们再约时间。”
叶怀德点点头,车子疾驰而去。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了说是痛经,开了些中药让她好好调理,叮嘱她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任何时候都要放松心情。
蒋歆瑶吃了止疼片,才稍微止住了疼痛。
叶怀德还说带她去吃些晚饭,她不肯,现在哪里还有胃口吃东西,只想回家洗个澡躺床上去。
叶怀德也没逼她,开车送她回去。
“以前都没疼过,现在每次来这个都疼吗?”他淡淡的问,眼里满是心疼。
以前当然不会疼,他把她保护得多好,什么东西都只准吃热的,冰得一律不准吃。每日三餐全是他打理的,很规律,很营养。那时候也没什么压力,整天无忧无虑的,心情好得跟什么似的。
现在呢,都不同了,平时虽然有福妈管着她的三餐,可是也变得随心所欲,有时候睡到中午直接两餐并一餐,有时候一天也吃不上几口东西。冷的,冰的,她什么不吃,从来不忌口。心情也整天跟过山车似的,一会儿到极点,一会儿跌倒谷底。仿佛每天都会有很多的烦恼,她也不知道这些烦恼是哪儿来的?
“都不怎么疼的,就这次有点疼。”她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那些中药放我那里吧,我煮好了拿给你喝。”
“不用麻烦了,我拿回家让福妈煮,福妈很会煮药。”
接下来便是良久的沉默,他不再说话,只是专心的开着车。
她则睡着了,毫无防备的睡着了。
直到安静的车厢内,悠扬的铃声突兀的响起,她才惊醒,抬眼发现车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了她家别墅门口。
她拿起手机,是顾奕阳打来的。
电话接通,那头劈头就问,“福妈说你还没到家。”
“我去了趟医院,开了些中药,已经到家了。”
“医生有没有说什么?”
“没说什么,就是痛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