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蒋歆瑶哪是这么轻易就放弃的人，她抱着蒋靖远的手臂撒娇，“哥，帮我一次吧。”
来软的似乎起不到什么效果，蒋歆瑶干脆心一横，闷闷的说道，“你不带我去，晚饭我也不吃了。”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理性一点。”蒋靖远宠溺的揉着她的头发。
——
蒋靖远开着车子送蒋歆瑶到了顾奕阳的公司。
“哥，你先走吧，我自己上去。”蒋歆瑶开开心心的从车上下来，跟蒋靖远挥了挥手。
蒋靖远无奈的看了小妹一眼，望着她走进大厦，他的车子才一溜烟的驶离。很多事情，不知不觉中已经改变，只是当局者迷，这个丫头或许连自己都没发现，何时起，竟然如此在意顾奕阳。
蒋歆瑶进了大厅，看到的是上次帮助她的保安，这会儿她倒想起了之前那个因为放她进去被顾奕阳开除的保安，她还对人家有过承诺呢，竟然把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猛地拍了一下头，对着保安问道，“这次能让我进去了吗？”
保安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顾太太，您说笑了，您当然可以进去。不过，我还是得通知一下顾总的。”
保安说着给顾奕阳的秘书办打了个电话，很快连线到顾奕阳，顾奕阳磁性的声音说着，“赶紧让她进来。”
蒋歆瑶心里流过一阵暖流，拎着保温桶就进去了。
进了顾奕阳的专属电梯，里头的电梯小姐竟然失踪了。她淡淡的笑了笑，心里说不出的情绪。
蒋歆瑶到了顾奕阳办公室的楼层，真巧看到小张从总裁办公室走出来，他竟然对着蒋歆瑶调侃道，“我说顾总怎么接了个电话就把我赶出来呢，原来是顾太太来了，嘿嘿。”
小张笑得很是得意。
蒋歆瑶啧了啧嘴，走进了办公室。
顾奕阳还在假惺惺的看着文件，蒋歆瑶只觉得好笑，走过去把保温桶放在了他面前。
他抬头，挑眉问，“什么东西？”
“你的晚餐，既然没时间回家吃，我就送过来了，顾总多大的面子，还让我这个病人专程走一趟。”蒋歆瑶有意开玩笑。
顾奕阳却微微蹙了蹙眉，不悦道，“既然知道自己是病人，就安分的待在家里，没事老往外面跑干嘛呢？”
蒋歆瑶嘟了嘟嘴，一脸的委屈，“我给你送饭，你还怪我，要不是福妈说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我才不会来这一趟呢。”
顾奕阳瘪了瘪嘴，自己把保温桶打开，开吃了起来。
他从来没觉得福妈做的饭菜有这么香，此时此刻怎么觉得家的味道那么浓。以前一直浪荡惯了，跟许彦柏在外面吃吃喝喝玩玩，家里人也都知道他日子过得潇洒自在，从来不会有人关心他是否吃的饱，穿的暖。
家里的老爷子是疼他，妈妈也惯得很，可是他们的宠，他们的惯是一种溺爱，从来都是关心他钱够不够花。蒋歆瑶是他长大以来，第一个给他买衣服的女人。说实在的，那次在上海，他真的很感动，心里居然流淌着一种叫做‘幸福’的情绪。
幸福这个词似乎离他很远，好几次都是看得见，却怎么也抓不住。
蒋歆瑶看着顾奕阳把她带来的所有饭菜都吃下去了，心里很高兴，这一趟算是没白来。
“那个，我想请你帮个忙！”
顾奕阳抬起头看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闷哼，“我就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蒋歆瑶扑哧笑出声，好笑的说道，“其实对你来说只是动动嘴的事，可对别人来说却是解决了他一家的生计，对我来说，那是守了信用。双赢的事情，像你这种大资本家应该不会拒绝吧。”
顾奕阳鄙夷的抿了抿唇，没好气道，“说吧，到底什么事？”
“就是你们上一批因为我而被开除的保安，我那时候答应了他一定保他的工作，所以希望你开开金口，请他回来继续当保安吧，那个人很可怜的，身上背着一家六口的重担，没了这份工作，他家的老人也许看不上病了，他家的小孩或许只能喝廉价奶粉了。你就帮帮忙吧，当我求你了。”
顾奕阳轻叹了口气，自嘲的说道，“你为了别人的事，倒是经常不惜跑来求我。”
“那你帮不帮？”
“你说呢？我不帮你，让外面的人都知道我顾奕阳的太太是个言而无信的女人？”
这男人，蒋歆瑶郁闷死了，帮个忙都不忘要将她损一顿。
“没有其他事，你先回去吧。”
蒋歆瑶干脆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一本正经的说道，“刚刚是哥哥送我过来的，所以我没车回去，在这里等你下班一起回家。”
顾奕阳眉头下意识的皱了皱，淡淡的说道，“我让小张送你回去。”
“不用，小张也是很忙的，我没什么事，也不急着回家，就等你一起吧。我坐这里，不影响你的。”
顾奕阳说不过她，干脆不再搭理她，忙起自己的事来。
蒋歆瑶在沙发上坐着无聊了，悻悻的开口，“那个，我刚才坐你的专属电梯过来，看到电梯里没有美人了。怎么，你玩够了，把人给打发了？”
顾奕阳也不生气，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是啊，刚打发了一个，明儿再让小张找一个更性感的回来。”
“你——”蒋歆瑶‘腾’的从沙发上站起身，跺着脚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愤愤的说着，“你故意说话气我呢？什么叫再找一个回来？”
顾奕阳挑眉看她，闷哼道，“顾太太不也夜不归宿，你要同意的话，以后我们夫妻就各玩各的，互不相干。”
蒋歆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各玩各的，互不相干，顾奕阳，你这是说的人话吗？我夜不归宿也是有原因的，你怎么就不听我解释呢？”
“你打算跟我解释吗？”他反问，“我问过你，你跟我解释了吗？我就知道你夜不归宿那几天都是陪在那个人身边，他既然对你来说这么重要，怎么不干脆回到他身边？还假惺惺的对我好干吗？想要哄好我，好迅速的离婚吗？”
“顾奕阳，你就去乱猜吧，瞧你都说些什么话，什么叫假惺惺的对你好，今天吃饭的时候，福妈突然说道她烧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可是你工作忙，没福气吃，我听了心里很难受，我多么希望你能吃到你最爱的一道菜，我求哥哥送我来找你，看到你把所有的饭菜都吃完，吃得那么香，我心里好开心，这样的情绪是假惺惺吗？”
顾奕阳只是冷笑，不说话。
“我知道你对我照顾叶怀德的事耿耿于怀，那么请给我点时间，听我解释。叶怀德他得了心脏病，以前没有的，后来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因为我出了车祸，受了伤，患了心脏病。他是因为我才变成这个样子，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想要陪在他身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照顾他，真的只是照顾，没有其他任何感情。”
蒋歆瑶说的很真诚，顾奕阳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顾奕阳，我现在是真心想和你过日子，真的，我想和你好好过日子，所以我希望你相信我，相信我再也不会背叛你，相信我会好好经营我们的婚姻，经营我们的家。”
顾奕阳抿了抿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这时小张敲门走进来。
“看来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很抱歉，我先出去，你们谈。”
小张欲开门，蒋歆瑶唤住了他。
“张特助，你别走，我们已经谈完了，你们谈公事吧。”
蒋歆瑶又回到了沙发上，一边翻着茶几上的杂志，一边偷偷看一眼他们。说实话，顾奕阳工作起来真的很迷人，他似乎只有对待工作，才是认真的，一丝不苟的。那种专注的表情，那种谈吐，蒋歆瑶看着都觉得发自内心的幸福。
后来，她也不知道怎地就睡着了，她睡得很熟，还做梦了，梦到自己在大海上漂浮了好久好久，终于漂上了岸。她看到岸边站着一个男人，她多么想看清楚他的样子，可是她一上岸他便把她搂进了怀里，她看不清他的脸，只感觉那样的拥抱很温暖，很有安全感。她多么想捧着他的脸，好好看看他的样子，可是刚推开他，便听到一个声音在呼喊她，一声一声，软软的，低低的。
蒋歆瑶睁开眼睛，看到顾奕阳那张精致的脸在眼前放大。
她忍不住蹙了蹙眉，抱怨道，“你干嘛喊醒我，人家在做梦呢。”
“做了什么美梦，都舍不得醒，梦里还不停喊着我的名字。”顾奕阳笑得很是得意，宠溺的捏着她的脸颊，笑问，“是不是梦到我了？”
“没有，没有，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梦。”她弱弱的说着，心里却很复杂，睡梦中她并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可事实上，怎么就喊出了他的名字呢？难道下意识里希望那个能给她安全感的男人是顾奕阳。
顾奕阳也不怒，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道，“快起来，天都黑了，我们回家。”
蒋歆瑶迷迷糊糊的准备跟顾奕阳回家，坐起身才发现身上不知何时被盖了床很厚的被子。
“你帮我盖得被子？”蒋歆瑶只是随意的问了一句，这样的问题毋庸置疑。
可是这个别扭的男人给的回答却是，“我没有，是小张给你盖得。”
“啧啧，你的助理能当着你的面给你媳妇盖被子，不被你削死才怪。”蒋歆瑶闷哼，说的顾奕阳很不自在。
他有些发狠的问道，“你到底回不回家，不回去的话干脆在这里过夜得了，明天再准备去医院。”
蒋歆瑶腾的站起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着他离开。
原来夜已深，整幢大厦大概也就剩下他们两个了，她忍不住调侃，“像你这样的老板现在真是少见了，自己在公司加班，让员工回家去。”
顾奕阳懒得搭理她的调侃，自顾自的走在前面，去发动车子了。
回去的路上蒋歆瑶又睡着了，在副驾驶睡得可安心了。
到了家，这丫头竟然还没醒，他拍了几下她的脸，她都没有醒过来。
重重的叹了口气，他拉开车门，将她抱下了车。
这丫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一路抱回房间，眼睛都不带睁一下的。可一回到房间，轻轻放在床上，她便睁开了眼睛，而且那双大眼睛里明显看到诡计得逞的感觉。
“蒋歆瑶，有意思么？每次假装睡着让我抱你上来，你不觉得你很幼稚。”
蒋歆瑶很是委屈的嘟了嘟嘴，“我是真的睡着了，刚刚你放我下来的时候我才醒。”
“既然那么困，那就睡觉吧。”顾奕阳冷冷的说着，将要转身。
蒋歆瑶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问道，“你要去哪里？这么晚了。”
顾奕阳好笑的说，“我哪里也不去，回房间睡觉去。”
蒋歆瑶握着他的手并没有松开，有些话她作为一个女人，根本就无从表达出来。
见蒋歆瑶没有要松手的意思，顾奕阳挑了挑眉，调侃道，“怎么？顾太太是想我留下来么？”
“顾奕阳，你讲话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我们是夫妻。”
顾奕阳眉头微微蹙了蹙，淡淡的说了句，“我去洗澡。”
顾奕阳洗完澡在她身边躺下，他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蒋歆瑶忍不住多吸了两口。
“顾先生，能不能别拿你的虎背对着我？”蒋歆瑶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后背。
顾奕阳想笑，翻了个身，一脸愤怒，质问，“谁是虎背？你见过我这么宽阔有安全感的背吗？”
“是啊是啊，多么有安全感，难怪那么多女人都依靠过。”蒋歆瑶酸溜溜的说道，一脸的嫌弃。
“顾太太是在吃醋吗？我怎么听着好像酸酸的？”顾奕阳忽然心情就好了。
蒋歆瑶嘟了嘟嘴，承认道，“是啊是啊，我吃醋了。”
蒋歆瑶说着突然环住了他的腰，正色道，“顾奕阳，我发现我好像越来越在乎你了，你不理我，我心里好难过。看到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感觉快要疯了。”
顾奕阳微微顿了顿，忽然扬起了唇角。也许他们缺乏得便是这种心与心的交流。这个丫头有时候其实很可爱，就像现在，在乎就大胆的说出来。
“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去见那个人。”顾奕阳轻抚着她的头发，认真的问。
蒋歆瑶抿了抿唇，有些为难的说道，“我……我不能这样……他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顾奕阳，我做不到心安理得的对他不管不顾。”
顾奕阳刚刚舒展开来的眉头此刻又蹙了起来，皱得很紧。
“顾奕阳，你给我点时间，等叶怀德出了院，我会跟他把一切都说清楚。我心里清楚的知道，我和他是没有可能的，过了这么多年，很多感情都已经变质，我不敢说对他已经没有爱情，但至少没有以前那种感觉了。也许一直以来，我对这段感情，对曾经的付出很不甘心，可是真的要重新来过，才发现早已不一样了。”
“你的意思是你要照顾他到出院，那你把我当什么？以后他动不动就住院，你是不是也要跟着他一直往医院跑，随时都可能为了他而抛弃我，随时都有可能被他感动离我而去。你现在是我的妻子，眼睁睁看着你去照顾别的男人，还是你曾经的情人，你觉得我是怎样一种心情？”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过。”蒋歆瑶也皱起了眉，不自觉的握住了他的手，哀求，“我答应你，就只照顾他。”
顾奕阳猛地甩开她的手，冷笑，“蒋歆瑶，你想得太天真了。”
说完他毫不留恋的下了床，径直离开了卧室。
蒋歆瑶无奈的挠了挠头，心里烦躁不已。
那晚蒋歆瑶一直没睡，她在思考，这样做是不是真的错了，可是叶怀德现在躺在医院，全是因为她。她做不到对他置之不理，哪怕只是面对一个很普通的朋友，她也做不到。
——
一大早，蒋歆瑶顶着个熊猫眼下楼，看到顾奕阳竟然在餐厅吃早餐，她有一瞬间的怔愣，以为这个男人今天必定是躲着她的，却不知他竟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她面前。
福妈眼尖的看到了她，忙招呼道，“歆瑶，快过来吃早餐，难得奕阳也在家，你们小俩口真是很少在一起吃顿饭，哪里像小夫妻哟。”
蒋歆瑶微微抿了抿唇，走过去坐下。
其实想想家里挺浪费的，福妈每天都会给他们准备好一日三餐，很多时候他们都不在家吃，福妈经常抱怨，却仍是每天准备着，以防哪天他们忽然就回家吃饭了。
福妈准备的早餐营养又丰盛，蒋歆瑶倒是经常吃，只是顾奕阳一个月也吃不上一顿，这人总是很赶时间。
“你们俩慢慢吃，多吃点，福妈出去有点事。”福妈给蒋歆瑶准备好早餐，便找借口离开了，他们都清楚，福妈只是想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和机会。
福妈走了以后，两人倒是有些尴尬。
蒋歆瑶努力寻找话题，“你今天怎么这么闲？不用去公司吗？”
顾奕阳一边喝着粥，一边看杂志，嘴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唔’声。
“既然不去公司，那陪我回去看爷爷吧，我有点想他了。”
顾奕阳良久都没有回答，蒋歆瑶等得都有些紧张了，他才慢悠悠的回道，“好。”
她像是松了口气，什么时候起，夫妻之间的相处变得如此小心翼翼。
吃完早餐，两人出发去蒋家。
一路上，他专心的开着车，她则靠在椅背上休息。
奇怪的是，她竟然睡着了，仿佛只要有他在，她就能睡得很安心。
车子停在蒋家门口，蒋歆瑶还在呼呼大睡，顾奕阳深深看了她一眼，心里五味陈杂。他在想这个女人有什么好，骄傲，冷淡，还给他带了这么高一顶绿帽子，换做他以往的个性，早一脚给踹了，哪里还会这么相安无事的处着。
甩了甩头，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她唤醒。
蒋歆瑶睁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的问道，“到了吗？这么快。”
“你已经睡了一个小时了。”顾奕阳没好气的说，拍了拍她的头将她彻底弄醒。
蒋歆瑶吐了吐舌头，跟着一起下了车。
老爷子晨练回来看到顾奕阳的车子停在他家门口，老人家那个开心，雄厚的声音从外面一直响彻大厅，“囡囡，囡囡……”
“爷爷。”蒋歆瑶从里头窜了出来，一把挽住老爷子的手臂撒娇，“爷爷，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呀？”
“这叫心有灵犀。”老爷子说的一本正经的。
蒋歆瑶嘿嘿的笑着，挽着老爷子走进去，不停的询问着老爷子的身体状况。
老人家则毫不忌讳的回道，“放心吧，丫头，爷爷暂时是不会死的，还没见着曾孙，我说什么都不能瞑目的。”
“爷爷，您说什么呢？”蒋歆瑶可就不高兴了。
“爷爷说的都是心里话。”老人家语重心长的说道，“陈怡怀孕了，你大哥二哥我都不操心了，现在唯一放不下心的就是你了，爷爷多么希望死之前能见到你的孩子出生，真的，爷爷也就这一个心愿了。”
蒋歆瑶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结婚三年多，两家的老人应该也期待三年了吧。
“爷爷，再给我们点时间，我们一定……”
“囡囡，”老人家叹着气打断她，“爷爷给你们太多时间了，对于你，爷爷什么都能包容，可是顾老头可就说不准了，奕阳是顾家的独苗，天知道顾老头有多期待抱曾孙，他现在不逼你，不说你，完全是看在我们蒋家的面子。人家做到这个地步，我们也不能不讲理呀，囡囡，听爷爷的，生一个吧，反正早晚都是得生的。这段时间，爷爷瞧着奕阳表现也挺不错的，你好好考虑一下。”
蒋歆瑶看了眼不远处的小厅里，顾奕阳正在陪蒋安国喝茶聊天。她不得不说，顾奕阳每次在她家，都是个十全十美的好男人，他表现得无可挑剔，大伯喜欢他，大伯母也疼他。
“囡囡，听了爷爷一回，爷爷什么时候害过你，生个孩子吧。”
蒋歆瑶看到老人家一脸期待的表情，认真的点了点头。
其实他们已经在计划，可总有事情打乱他们的计划。一次，又一次。
☆、073 她终究还是选择了他
晚上，蒋歆瑶和顾奕阳打算在蒋家过夜，蒋靖远得到消息就带着陈怡回来了。陈怡怀孕后一直待在娘家养胎，毕竟陈怡的父母都是退休的医生，能够更好的照顾她。蒋靖远则是两头跑，不过大多的时间是陪在陈怡身边，偶尔回来看看老爷子，看看大伯大伯母。
苏慧把饭菜摆上桌，酸酸的说道，“丫头，托你的福，你大哥今天总算肯回来了，这男孩子一长大，可就完全向着媳妇了，哪里还有娘在身边。每次打电话喊他回来吃个饭，他要么说陪媳妇产检，要么就陪媳妇逛街。做娘的可就没这福分。”
蒋歆瑶笑着挽住苏慧的手臂，撒娇道，“大伯母，不是还有我陪着您么，我正式放寒假了，往后只要你招呼一声，别说逛街了，天涯海角我也陪您去。”
苏慧欣慰的摸了摸她的头，满足的说道，“大伯母算是没白疼你。”
说起寒假，蒋歆瑶其实挺抱歉的，最后一个月她几乎就没去学校。就连最后的考试考核阶段，学校都没让她过去，很多收尾工作也是由其他同事代劳的。
苏慧饭菜摆上桌，蒋靖远正好搂着陈怡走进来。大概是听到苏慧刚才的抱怨了，只见蒋靖远一手揽住了苏慧的肩膀，嬉皮笑脸的说道，“老妈，我怎么闻到空气中有股很酸很酸的味道？”
苏慧也不掩饰，闷哼一声，“是啊是啊，我在吃醋，吃你媳妇的醋，现在，你的心里就只剩下你媳妇和你儿子了，哪里还有我们这些老人在心中。歆瑶和奕阳一周至少来看我们一次，你呢？说起来还是儿子呢。”
蒋靖远微微挑了挑眉，对着蒋歆瑶勾了勾手指，“丫头，过来。”
蒋歆瑶有些莫名的走过去，蒋靖远顺势一手揽住她，开玩笑似的斥道，“谁让你瞒着我回来的？瞧，我现在在我妈眼里成什么人了？”蒋歆瑶朝他努了努嘴，哼哼道，“你本来就不孝，你现在心里眼里就只有大嫂，赶明儿孩子出生了，大概心里就只有他们母子了，哪里还有旁人的存在。”
蒋歆瑶故意说得很大声，想让陈怡听到。陈怡也的确听到了，脸有些微红，似乎还有种幸福的味道。大哥和阿玉之间发生那么多事，作为妻子的陈怡，心里多少都会有疙瘩，蒋歆瑶希望他们能好好的，毕竟这些年陈怡也承受了很多，她为这个家，为大哥也付出了很多。在蒋歆瑶心中，陈怡一直是个温柔娴淑的妻子，孝顺体贴的儿媳，这些年她一直默默的照顾着这个家。现在她的肚子里还怀着蒋家的孩子，不久的将来她还会是个伟大的母亲。这样一个女人，有时让人崇敬，有时又令人心疼。
蒋靖远听了这话可就不服气了，揽着她的手臂紧了紧，箍着她的脖子，眯着眼睛质问，“这话换做其他人说我也就认了，从你嘴里说出可就有些不厚道了，我对你不好？嗯？”
蒋歆瑶嘿嘿的笑，笑着道，“你对我好，太好了，就比对大嫂差那么一丁点儿，你是我见过最伟大的哥哥了。”
蒋靖远也不再跟她争，这丫头是在给陈怡台阶下，这个家里谁不知道他蒋靖远最疼的是谁，这辈子大概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好了好了，一个个都别贫了，对妹妹好是应该的，对媳妇好更是应该的，都过来吃饭吧。”苏慧一句话结束了这个话题。
大伙儿围着餐桌坐下，满满一桌子的菜，看得蒋歆瑶口水都流下来了。她也顾不得礼貌什么的了，拿起筷子就动了起来，顾奕阳倒是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爷爷还没动筷子，你怎么就吃起来了。”
声音不大不小，大伙儿都听到了。
老爷子呵呵笑了起来，满意的说道，“没事没事，在我们家没这个规矩，这孩子在家里野惯了。”
“哪是野惯了，我看倒是被宠坏了。”蒋安国笑着道，伸手给蒋歆瑶夹了很多菜。
苏慧好笑的说道，“啧啧，瞧你们一个个说的，这孩子是被谁宠坏的呀，一个个带着头宠着，无法无天的宠着，却还口口声声的抱怨着，这孩子被宠坏了，说话都不用负责的是吧？”
大伯母的话，让蒋歆瑶羞死了。她嘟了嘟嘴，变得矜持起来。
顾奕阳觉得好笑，给她夹了很多菜，揉着她的头道，“说你没礼貌，可也没人让你别吃呀。在家不是天天嚷着要吃大伯母烧得菜，难得回来多吃点。”
听顾奕阳这么一说，唰唰四双筷子齐齐给蒋歆瑶夹起了菜，把她的碗堆得满满的。
“奕阳，这段时间工作上怎么样？公司运行的还行吧？”蒋安国漫不经心的问了句。
顾奕阳点点头，简单的回答，“还行。”
“听说西苑那边下个月开盘，能不能给大伯留套房子？”
蒋安国说完，大伙都有些愣住了。蒋歆瑶反应最快，嘿嘿笑着打趣，“大伯，您也太超前了吧，大嫂才怀孕两个月，你就准备给你家孙儿置办房产了，太夸张了吧？”
蒋安国干干的笑了笑，说道，“不是我买，是一个朋友跟我打了招呼，想在那边买个房子，我看是奕阳开发的，就随口应了下来，如果已经被订光了的话，就算了，我跟人解释一下就行。”
顾奕阳赶紧说道，“没有，没有，我手上还有很多，回头我给您留一套。”
“好，那我先谢过了。”
“大伯，您见外了不是，跟我说什么谢呢，这不是折煞我呢吗。”顾奕阳客套的说着。
“好，好，不说不说，吃饭吃饭。”
这个话题过后，大伙儿情绪都有些波动，尤其是大伯母，显得心不在焉，筷子都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忽然响起了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蒋歆瑶掏出手机，看到是叶怀德的号码，她下意识的蹙了蹙眉。那边顾奕阳已经凑过来看了，她存储的名字是叶子。
蒋歆瑶犹豫着要不要接，顾奕阳在桌底下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她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心一狠，切掉了。
老爷子倒是关心的问道，“谁的电话？怎么不接？”
“陌生的号码，大概是做保险的。”蒋歆瑶忽悠道，一颗心有些忐忑不安。说起来她已经好几天没去看叶怀德了，答应了他的事到底还是没能做到。
没过几分钟，蒋歆瑶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这回倒真的是陌生号码了，可蒋歆瑶能猜到是谁。她看了看身边的顾奕阳，顾奕阳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以示警告。
蒋歆瑶觉得手机在手心有些发烫，心横了横，拿着手机走到了一旁。
果然，电话接通，那头传来Amelia有些愤怒的声音，“阿ken在发疯，你是不是不打算管他了？”
“他怎么了？”蒋歆瑶皱着眉问。
“他还能怎么？每天像个傻子似的看着病房门，等你来看他，可每天都是失望的，从早失望到晚上，夜里也不睡觉，就这么睁着眼睛望着门。我看他是疯了，彻底疯了，今天护士来给他掉点滴，他把一瓶药水全砸了，说死了算了，他不打算治了。蒋歆瑶，就算我求你了，能不能等他康复了，你再离开他。阿ken为了做了很多，你就不能为他做一次，就只陪陪他而已。”
蒋歆瑶深吸了口气，抱歉之类的话一句也说不出。
那头也轻叹了口气，有些自嘲的说道，“我真不该过来，不该过来看到他如此凄惨的一幕。我一直心有不甘，在美国的时候，我很想看看阿ken爱上的女子到底有多优秀，他过去每次谈起你，都会跟我说，你是一个美丽大方，心底善良的女孩。没见到你之前，我一直在想象阿ken和这样优秀的你一定幸福了，可我还是不放心，我想亲眼看到他的幸福。可是来到中国，我发现并不是我想的那样，我认识的那个意气风发，成熟稳重的阿ken仿佛消失了，变成了一个祈求一点点关怀的可怜虫。看到这样的他，我好心疼，可是再心疼又怎样，我给不了他幸福。”
那头的声音渐渐哽咽了起来，“蒋歆瑶小姐，算我求你了，你来看看他好不好？也许他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可他却是我最宝贵的东西，即便不能拥有他，我也不想看到他这样。蒋小姐，求求你……”
“好，我现在过去。”
蒋歆瑶话刚说完，肩膀被重重的拍了一下，转过身，看到顾奕阳就站在他身后，面色铁青。
“你如果去见他，我们就完了。”
他的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到，他的手还搭在她肩上，给人一副很亲密的假象。
蒋歆瑶哀求的眼神望着他，哽咽的声音低低说着，“不要逼我。”
“我没有逼你，我让你选择，他，抑或是我，蒋歆瑶，你只能选择一个。”
那天苏慧唤了声，“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还不快过来吃饭，菜都冷了。”
“爷爷，我有事出去一趟，饭不吃了，你们慢吃。”
说完她挣脱出他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她相信身后的男人会原谅她，她知道他一定会的。
顾奕阳看着她坚定的步伐，视线变得迷茫，在他和叶怀德之间，她终究还是选择了叶怀德。
——
蒋歆瑶开了蒋靖远的车去医院，一路上她的心情都无法平复。有点担心，又有些生气。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蒋歆瑶跑着来到病房，站在病房外面，就听到里头传来东西砸在地上发出的刺耳声音。
蒋歆瑶深吸了口气，推门进去，一个瓷碗正好砸在她面前。
始作俑者看见她，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很快便黯淡了下去，赌气似的把头瞥向了一边。
Amelia看到蒋歆瑶，终于松了口气，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感激的说道，“还好你来了，你再不过来，医院都得给他砸了，这里交给你了，折腾了一天，我回去睡一觉。”
她说完转向叶怀德，调侃道，“大小孩，你要的人来了，有什么冲着她去吧，我不陪你玩了。”
Amelia走了以后，蒋歆瑶也没说什么，蹲下身捡地上的狼藉，有摔碎的碗，有一地的药水瓶子，还有满地的饭菜。她蒋歆瑶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情，这会儿倒像个保姆似的，照顾一个脾气暴躁的病人。
她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怒火，手上的动作不自觉的野蛮了些。
叶怀德良久没听到什么声响，把头转了回去，看到这丫头蹲在地上，白皙修长的手捡着地上的碎瓶子，他有些懊恼，可也拉不下这个脸。
十分钟都过去了，蒋歆瑶还没收拾好，叶怀德终于看不下去了，低吼一声，“你过来就是给我收拾东西的么？”
他突然出声，蒋歆瑶吓了一跳，碎玻璃戳进了手里，立刻有鲜血流了出来。
下一秒只见叶怀德赤着脚便跑了过去，抓起她的手查看，“你怎么回事？谁让你过来收拾东西的？你又不是保姆佣人？”
蒋歆瑶抽出自己的手，用纸巾擦了擦，继续收拾地上的狼藉。
叶怀德火了，把她从地上拎了起来，一直拉到一旁的沙发上。
“你给我坐着，谁让你做那些粗活了？”
蒋歆瑶腾的站起身，歇斯底里的吼道，“我不做谁做？你不是用这样的方法逼我过来吗？叶怀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我认识的叶怀德从来不会这么小孩子气，他总是那么强大的站在我面前，为我遮风挡雨，为我解决一切烦恼，从不会用这样的方式威胁我，逼迫我。”
叶怀德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子，懊恼的说道，“我只是想见你。”
“你想见我也得我有时间呀，我就不能有点自己的事情，你想见我，我就得马不停蹄的赶过来，再说你给我打电话了吗？一通电话没打，我怎么会知道你想见我？”
“是你承诺每天都来看我的，还用我打电话吗？你不知道我会想你？”叶怀德也火了，生气的说道。
蒋歆瑶还想说些什么，护士敲门进来，“叶先生，您一天都没吃药了，这药您必须吃下去，不然病得复发了，到时候就麻烦了。”
叶怀德微微蹙了蹙眉，吼道，“要你管，滚出去。”
“这……”护士很为难。
蒋歆瑶被气坏了，用手指点了点他的手臂，淡淡的命令，“你，给我躺床上去，现在，立刻，马上。”
叶怀德摸了摸鼻子，乖乖的上了床。
护士给他吃了药，吊上点滴，开玩笑似的说道，“小姐，还是你有办法，叶先生就听你的话，我们可是劝了很久的，可是叶先生都不听，还好你来了，你要再不来的话，叶先生的病就得复发了。”
叶怀德抿了抿唇，闷哼，“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把这边收拾干净了滚，别再来打扰我们。”
护士小姐暧昧的笑了笑，收拾完东西便离开了。
叶怀德在床上躺了下来，视线始终在蒋歆瑶身上，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喂，我饿了。”他闷闷的说了句。
蒋歆瑶忍不住回道，“你活该，有骨气的话干脆饿死算了。”
“你舍得我饿死吗？”他挑眉，说的好不得意。
蒋歆瑶闷哼一声，骂道，“死了才好，我就不用这么烦心了。”
“我要真的死了，你会难过吗？”他突然很认真的问了一句。
蒋歆瑶轻叹了口气，语气温和的回道，“叶怀德，我真想打你，好好的能不能别说这些荒唐话？”
“好，不说，我真的饿了，肚子快饿扁了。”他可怜兮兮的说着。
蒋歆瑶终是没忍心，“我出去给你买饭。”
蒋歆瑶刚站起身，叶怀德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你不准走。”
“我不走，谁去给你买饭？”蒋歆瑶很是无奈的问。
“总之你不准走，我饭不吃了，我不要你走。”
蒋歆瑶一口气憋在了胸口，她用力甩开她的手，怒道，“叶怀德，你够了，折腾也得有个限度，我现在出去买饭，回来我要看到你胡闹了，我保证立刻走人，再也不来看你。”
蒋歆瑶说完，在叶怀德无辜的眼神中转身离开。
蒋歆瑶下去买了饭，回来时叶怀德竟然躺在床上睡着了。她轻轻摇了摇头，轻声轻脚的走了过去，在病床前坐了下来。
“叶子，叶子……”她轻轻的唤醒他。
叶怀德睁了睁眼睛，挣扎着坐起身。
“饭买回来了，吃完了再睡。”蒋歆瑶扬了扬手中的餐盒。
叶怀德乖乖吃了饭，很快又睡着了。
蒋歆瑶想到Amelia对她说的，他整天都呆呆的望着门的方向，等她过来，可她一次又一次的让他失望了。
黑暗中，她站在窗户边，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灯火辉煌，这么亮的景，这么美的夜，他，在干嘛呢？一定很失望，一定很难过吧。她多么想打个电话跟他解释一下，哪怕只是听听他的声音也好。
顾奕阳，你现在是一个人吗？
——
蒋歆瑶在医院照顾了他一周，医生诊断说一切指数正常，可以出院了。
出院那天，Amelia也来了，她细细的打量着叶怀德，忍不住调侃，“啧啧，被心上人照顾了几天，病好了，人也精神了，瞧你这脸色看起来多好呀，加班都没问题了吧？”
“你怎么还没走？”叶怀德皱着眉问。
“你没出院，我怎么能放心离开。”Amelia大大咧咧的说着，只有蒋歆瑶知道她的语气是那样的认真。
“ok，我现在很健康的出院了，如你所说，加班都没问题，你可以回去了吧？”
“啧啧，真伤心，竟然赶我走。”Amelia酸溜溜的说道，“怎么说我也是你前女友呀，有你这么残忍的前男友吗？”
“Amelia！”叶怀德怒吼，“你再胡说一句，我明天就派人送你走。”
Amelia吐了吐舌，不再说话。
他们回了叶怀德的和园，叶怀德被蒋歆瑶勒令去房间休息。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这里呢，还以为这里有多么神秘！”Amelia感慨道。“阿ken这人就是这样，有重度洁癖，他的地盘从不允许别人进入，大概只除了你吧。”
蒋歆瑶尴尬的笑了笑，回道，“我也不经常来的，很少，真的很少。”
“不用解释，我又不是他女朋友，你才是他最深爱的人。”Amelia淡笑着道，“我一直以为一个男人，在女色面前，是绝对无力拒绝的，可是阿ken为了你，三年里没有过任何女人，就连我和他的那一次，他也只是把我当成了你。蒋歆瑶小姐，遇上这么一个男人，真的是你的福气，给他一个机会吧，他是值得你托付终身的人。”
蒋歆瑶低着头不说话。
“没有你，阿ken大概是活不下去的，你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我不知道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如果是我，有这样一个男人，如此死心塌地的对我，我一定会狠狠的爱，很爱很爱，哪里还舍得让他伤心难过。”
蒋歆瑶轻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你不是我，你不会明白我的立场，我已经结婚很多年，我老公对我很好，很包容我，我不能那么自私，弃他于不顾。”
“那你就选择伤害阿ken？这些年阿ken受的苦已经够多了，他每天都在奋斗，在努力，他希望有一天他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将你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三年的时间，他终于取得成绩，他以为他可以回来追回你，可是回来这段时间，他吃了好多苦，心脏病复发，各种伤害。蒋小姐，也许我是自私的，因为我只想阿ken幸福，可是我也可以很负责任的说，这个世界上一定不会再有人比阿ken更爱你。”
蒋歆瑶深吸了口气，淡淡的说道，“我现在想要的不再是爱，也许这些年我累了，我只想安安稳稳平平淡淡的过日子，爱不爱真的已经不重要了。当年我跟叶子爱得多么的撕心裂肺，仿佛失去对方就活不下去似的，可他最后还不是放弃了我，无论其中有多少缘由，有多少无奈和不得已，权衡了各种利益，他终究选择放弃我。这些年，没有彼此，我们不都过得很好，也许当真应了那句话，没有谁离开了谁会过不下去。”
Amelia不解，疑惑道，“你怎么就肯定跟阿ken在一起，你就过不了安稳平淡的日子？我相信，只要是你想要的，他都能给你。”
蒋歆瑶摇了摇头，“很多东西是他给不了我的，我和他在一起，注定会伤害太多人。从小到大我任性的太多，我的家人却始终包容着我，用他们的方式保护着我，在我心里，若说谁的地位最高，一定不再是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