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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看了一场古代版的电电影.2

作者:君惜墨兮 当前章节:1489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8:06

“没有?那么你做的那些都是什么?!”洛尘越来越愤怒,拼起体内的气力,却还是软软的毫无着力点。

“我只是先一步爱上了这个男人而已。”月凌汐回握住北堂绝显得有几分冰凉的手心,往他身边靠了靠,紫眸中泛起微波,“我要怎样呢?爱上了绝,就注定要对不起你,就算你恨我,也是没办法的,我没有办法离开他,更没有办法爱上你。”

“如果我换一个方式,让你一直不咸不淡的跟在我身边,让你一直痛苦,就不是对你的残忍么?更快一点让你结束这段感情,我以为是最好的办法。”

“我是冥界中人,看惯生死轮回,当真的被你气到极点时候,我也恨过你,是真的很恨,为什么你不会去死,那样绝就不会误会我,我们的感情也不会破损,所以约你去了诛仙台,那时你就已经断了对我的爱,对吧?那么我们之间的对决,就是公平的。”

“洛尘,你想一想,前一世你对我,真的是爱么?还是就像一个被抢了零食的小孩子一样,觉得气不过?为什么同样和你一样优秀的北堂绝,我会爱上他而拒绝你,对吧?”

“不,不是那样的……”洛尘摇头,一双灰色的眸子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辉,然后突然仰头长啸一声,那声音几乎震破耳膜。

北堂绝护着她退回众人身侧,月凌汐无奈地叹了口气,淡紫色的眼眸看着自我毁灭的男人,动了动,便黯淡下去。

“你尽力了,造化在他。”独孤子何笑嘻嘻地站在她另一侧,冲她暧昧地眨了眨桃花眸:“看来人家还真算是比他好的多,小汐汐,你对人家那么好,人家都不舍得再离开了啦!人家要以身相许来感激你的好。”

“不必,把从本王那里拿去的东西还回来就好。”还不等月凌汐说话,北堂绝就先一步将她护进怀中,墨色的袖袍一遮,几乎将她整个身子都包裹进自己怀中。

月凌汐从他的衣服中探出脑袋来,冲着他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我以为我可以改变什么的,结果发现我对劝人这一工作实在不在行。”

“那小子说的倒是对的,你做得很好了,没必要去强求结果。”北堂绝宠溺地摸了摸她的秀发,双手紧紧地搂着她不肯放松。

“喂!你这个臭男人,你都这么本事大了还在意那几个小钱?还有哦,什么叫小子?我不就比你小那么……几千岁吗?”独孤子双手叉腰,不满的瞪着他。

“在意。”北堂绝沉沉的黑眸转向他,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几千两黄金,把本王王府中一般的财产都搬走了,还叫小钱?”

“你这个男人!话怎么那么多了?”独孤子何郁闷地皱起眉头,一双桃花眼里满是亮闪闪的刀子,毫不客气的刺向他。

“可是独孤,我也是几千岁了啊,如果你要和我在一起,不害怕么?”月凌汐笑着望向他,眸中晶亮,满是打趣的笑意。

“不嘛,小汐汐你和这个臭男人不一样。”

北堂绝的脸色黑沉下来,理都不理地带着月凌汐往回走去,她倒还敢说‘如果’,胆子真是不小,看来他要回去好好修理一下这个小女人了。

于是月凌汐一时口误的后果就是--第二日爬了许久才从床上落进自家男人的怀中。

众人急忙跟随,却听见早已不见踪影的王爷跟王妃同时丢下了一句:“该做什么便做什么,今日的事情绝不可以说出去!”

拜托,明明不说他们也知道的好不好。

后来,城郊有人说道--那日夜晚他们听到了很大的轰鸣声,第二天起来一看,发现城郊的山中被移出了好大一块平地,原因不明。

后来,江湖有传言--寒月组织在其头大婚三年后,二当家夜一正式接位,其组织威望日日有增无减,成为江湖中永远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后来,百姓有传言--大晚太平盛世年间,三王爷辞去官职,与其爱妃归隐山林,不知所踪,只知其有三岁孩童两枚,古灵精怪,甚是可爱。

一天,?月凌汐在床上懒洋洋的吃着北堂绝剥好皮的虾仁,脸上的表情甚是满足,一边的小若若眨巴着玲珑的黑眸紧紧地看着爹爹手中的虾仁,然后悄悄拉了拉哥哥的衣角,声音小小:“哥哥,我们……抢一个好不好?”

小尘尘也不停的吞咽着口水,然后万分坚定的说道:“我们是好孩子,不能抢东西的。”

北堂绝抬起眸子来,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哦?你们是好孩子啊,那么是谁抢了东边莲花仙子的水玉莲花?又是谁抢了西面天帝的金杖?还有……”

“爹爹,我们知道错了。”小尘尘很明事理的打断北堂绝的话端,然后握起小拳头信誓旦旦的立誓,“我们再也不会想要帮娘亲治病了!因为这是错误的!”

月凌汐紫眸一眨,很无辜的看着面色阴沉的北堂绝,半晌撒娇:“绝 ̄我没有生病嘛……”

北堂绝将手中的虾仁轻轻放进她半张着的嘴中,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嗯,我知道。”

然后眸色更加冰冷的看向两个看上去天真无邪的小娃娃,面色堪比黑锅底:“你们说,娘亲得什么病了?”

小若若抢着说道:“我们每天都看见娘亲身上有好多红红的印记,而且娘亲还经常腰疼不肯下床,于是便下凡去问了独孤叔叔。”

“然后独孤叔叔说那是病,说一定是有一只大虫虫在晚上咬了娘亲,还压的娘亲腰疼,所以我们抢了……哦,不!是拿了莲花姐姐的水玉莲花想给娘亲治病,还拿了天帝爷爷的金杖要把大虫虫打跑!”小尘尘坚定的点了点头,一双遗传了月凌汐妖冶紫色的眼眸里面好看的不得了。

北堂绝一口气不顺,差些噎住,手指收紧,脸色很难看。

“咳……”月凌汐强行忍住满满的笑意,轻咳了一声,对着还不知道说出这话后果是什么的两个小娃娃说道,“好了,你们快去找莲花仙子和天帝道歉,顺带把东西都归还回去,记着啊,独孤叔叔的话是不可信的。”

“好!”他们的两眼瞬间放出光芒,迅速离开了这里。

“绝。”月凌汐往前蹭了蹭,抱住他的脖颈,用沾满油而亮晶晶的唇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一脸明媚的笑容,“你看,孩子们多关心我啊。”

“嗯,是很关心你。”北堂绝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从嘴中蹦出了这几个字。

月凌汐呵呵的傻笑,把头埋进他怀中,“没办法嘛,独孤就用了两根麦芽糖小人把他们收买了,他们就喜欢跟着他转悠,怎么办呀?”

“独孤子何,还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啊!”北堂绝冷哼一声,看来他有必要再下凡跟他打一架,不然,他会很过意不去。

“绝,我们一直这样好不好?”月凌汐揪了揪他的衣领,像一只猫咪一样一个劲地往他怀里拱啊拱。

“好。”北堂绝被她弄得心痒难耐,把最后一颗虾仁放进她嘴里,然后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品尝着她嘴里淡淡的海鲜味。

“绝……”情至深处过后,月凌汐看着他黑色宛如夜空般的眸子,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安分地躺在他怀里。

“嗯。”

“绝……”

“嗯。”

这一生,不管你叫我多少次这一声揉进我心的‘绝’,我都会一直回应你。

所以啊,我要一直叫你的名字,一直叫到我叫累了为止,那时候,就换你来叫我的名字,我也会一直回应着你,只有你叫我的这一声‘汐儿’,才是我这一生中最眷恋的感觉。

【正文完】

☆、番外:初识

番外·初识

月凌汐是被上一届冥主用幽冥之力造出来的,自幼时便看着冥界中人来人往,轮回池前,是刚离世不久的人,轮回池后,是重获新生的人。

她日日坐在彼岸花海中,魅惑的片片黑色将她小小的身形遮挡住,风吹过,卷起她红色的衣袍,衬着她雪嫩的肌肤,只是那浅紫色的瞳眸中,却没有半分色彩,显得冷漠而疏离。

一个看惯生死轮回的人,能有什么情绪。

只有等到冥主爹爹来的时候,她才会在眼眸中荡漾起几分微波,唇边扯出几分浅浅的笑容,跳下玉座奔向他,抱住他的大腿模样可爱的撒娇:“爹爹 ̄”

这一声叫得冥主心里开花,便抱起她来在面颊上蹭了蹭,说道:“爹爹教你功夫好不好?”

“什么功夫?像冥使哥哥他们一样敛人魂魄吗?”月凌汐抬起头来,一双眼眸中出现了几分不解,很淡,淡到连冥主都要观察许久才能发现半分。

“不是啊。比他们的功夫还要厉害。”冥主把她娇小的身体放到地面上,看着才到他腰间的小身子,神色微微严肃了几分:“你今年三百岁了,爹爹要教你功夫,以后你是要接替冥主的位置的。”

“哦。”虽然她幼小,却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心中的不愿意而撒娇打滚,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我的小汐儿果然是最好的。”冥主满意地点了点头。

于是便从这时,冥主教授了她毕生所学,还传给她几本前任冥主留下的秘籍,让她有时间去钻研。

彼岸花开了又谢,轮回池涨了又歇,算不得沧海,也算不得桑田,然倏尔却已五百年。

听爹爹说她还有两百年就要接下冥主的位置了,所以她不能只在这一方冥界呆着,要出去见识见识各界人士,于是在她八百岁时,冥主爹爹带她去了新任魔王的接任仪式。

当她站在高台之下,看着台上一身墨衣面无表情的男人,忽然从心里觉得有几分小小的同情,他也是跟自己一样吧,明明心里不情愿,却还是要接下这属于自己的任务。

北堂绝黑眸中带着几分暗哑的红色,冷冷地看过台下的人,虽都是位高权重,但真心想要庆贺他的人有几个?若真是真心高兴,那么当初想要杀他的人,又怎会数不胜数?

听爹爹说,这个男人只是前任魔王的前任魔妃所出,由于生母去世得早,这个男人从小就不受欢迎,不过还好,他在磨难中一步步走了出来,终于达到了这个位子。

月凌汐挽住冥主的手臂,眨了眨紫眸,眸光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高台上的男人,心里却有几分庆幸,还好自己的爹爹一生都未娶妃,不然自己这个没娘的孩子还不定要受到怎样的欺负呢。

冥主感觉到她心中所想,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再怎么情绪少也只是个孩子啊,心里还是有几分小别扭的。

北堂绝握住魔王所有的专属灵珠,在手中缓缓融进自己的身体,紧握的双掌渐渐松开,他的娘亲……不知道现在会不会看见这一切?该是心满意足了吧,她的孩子没让她失望,终于拿到了这个魔王灵珠。

可是这感觉,却让他觉着有几分被圈禁一般憋闷。

他的娘亲不知道会不会也走进了冥界,过了轮回池转世为人?这样想着,他下意识地看向冥界来人的方向,却正好对上一双浅紫色的眼眸,那样清澈、那样没有心机,却带着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清寒与漠然。

他怔了怔,真的还有这样单纯的女孩子么?呵呵……装出来的吧。

月凌汐与他四目相对,正巧碰上阵风吹过,扬起她的黑发,柔柔的飘过她的面颊,她想要抬手拨去一边,却在指尖的缝隙中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嘲讽,她的动作顿住,有几分困惑。

她没有见过那样的情绪,爹爹的眼中从来都只有对她的宠溺与怜爱。而那些轮回池前的人,她看到的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绪。

等她反应过来,放下僵硬的手臂,却发现台上的男人已经不见了,魔界的会客厅门打开来,冥主爹爹拉着她走了进去。

她还惦记着那抹黑色的身影,她想去问一问,被迫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究竟是怎样一种感觉,很难受吗?于是她四处张望,差些撞到来人,冥主爹爹拉了拉她,声密入耳说道:“汐儿,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唔……没什么。”月凌汐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盖住一片眼睑,投下一道密密的阴影。

冥主只以为她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便没放到心上,带着她向着主座上走去。

她真是个很矛盾的人,明明心思单纯,却做事雷厉风行,协助着冥主将冥界打理的井井有条,在主座上坐着的几人都不禁对她刮目相看,小小年龄便有如此作为,以后想来也不会比这刚上任的魔王差。

冥主对此颇为自豪,她可是他用天地间最纯正的幽冥之力凝造出来的,耗了自己好久的功力,此时又如此让他骄傲,心里自然忍不住的高兴。

月凌汐呆不惯,那里太热闹,闹得她心里乱哄哄的,她便偷偷找了个理由从宴席上溜了出来,坐在一处井边,下面流着的据说是被封印的弱水三千,她轻轻趴上去,看着下面几若透明的流水,轻悄悄地说道:“弱水姐姐,没想到在这里也有你呀。”

弱水不回答她,也不会回答她。只不过她在冥界时便看到彼岸花海边有弱水,就喜欢跟她说一说话,虽然知道她不会有什么反应,可还是觉着心里面松快了不少。

冥主爹爹每一次见到她趴在弱水边上,便会将她抱回来,严肃地说道:“那里很危险,你不能靠近,知道了吗?”

本来他是在那里设着禁制的,可偏偏月凌汐这幽冥之力就是不怕他这力量,所以为此他可是好一阵苦恼呢。

不过这时候冥主爹爹还在前厅喝酒,据说是为了养她这个女儿和旧友好久没见了,心里高兴呢,可是她明明很听话的,一天除了在彼岸花中发呆,就是去轮回池前看人来人往。

外冥初重力。“你知道吗?爹爹说我还有两百天就要接位了,不知道那时候我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和今天那个男人一样,不过说起来了,他好像有好多心事,那双黑眸里面很冷的……”

北堂绝好不容易以疲累为理由出了前堂,准备在园中歇一歇,那里一种不知名的花草长得极高,几乎到人腰间,他随手使了个结界,就算有人经过这里也不会察觉他在这里,更何况也不会有人来,他讨厌别人来打扰他。

可刚闭上眼眸一阵子,就忽然听到了耳边有细语声,带着少女的甜嫩,却又莫名的染上了几分冷清,他忽的睁开眼来,看向那面的人。

一身红色的衣衫妖娆而妩媚,那面容上虽然显得有几分娇小,可处处显露出来的寒冷之气却不容人忽视,最让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玲珑剔透的紫色眼眸。

是那个女孩子。

早听说她很有本事,今天一见,偏偏没见到他预想到的感觉,而是一种让人很奇怪的气场在包围着她,那种眼神,不是心机很深的人能够装出来的,或许她在伪装情绪,在这里活下来的人,哪里有能够保持纯洁的样子?

她还在绵绵叨叨,那软软的声音一点点传到他耳边,却是听不清楚,他没了睡意,墨袍翻飞,站到她身侧不远处,更近的看到她的面容。

不过冥主养出的女儿似乎不错,她发现了他。

月凌汐骤然回头,刚才顺到嘴边的话语全部吞了下去,她警惕地看着四周,最终将目光停在一处不太明显的花草间。

“你是谁?”

看吧,清冷的声音,她果然很善于伪装自己。北堂绝挥了挥衣袖,撤去结界,堂而皇之地站在她面前,冷艳高贵地睨着她。

月凌汐眨动了一下眼眸,在他以为她要二话不说恼羞成怒扑上来打自己的时候,她却动了动手臂。

然后,轻轻勾住了他的指尖。

只是用小拇指轻轻缠住了他的食指而已,没有用力,似乎只是想他坐下来。北堂绝身形愣住,今年他正好一千岁,头一回……感觉到了心跳莫名的快了几分。

该死的,这感觉,他怎么觉得在一本书上看到过?那种……不应该出现的感情啊。

她见他没有动作,勾住他的小拇指又辗转了几下,微微拉了拉。北堂绝感觉被她勾住的地方传来一阵酥麻的轻痒,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坐在她身边。

“你叫什么?”月凌汐松开手,抱住膝盖,,目光看着沉沉的弱水,仿佛只是闲聊一般。

指尖忽然传来空虚感,北堂绝黑眸颤动几分,不动声色地将手收回衣袖中,握紧,残留着她指尖的一点微凉。

“北堂绝。”

“哦。”她仿佛就没了话语,面容淡淡。

“你呢?”他从来不说这类话语,不过今天,破例了。其实他早就知道她的名字,那么出名,他怎么会没听说,只是她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是该说她见识小还是说自己的影响力不足以让她知晓?

他忽然颠覆了刚才对她的所有看法。

“月凌汐。”她忽然抬起头来,冲着他勾了勾唇角,浅浅淡淡,恍人心神。

后来的北堂绝想起来,还觉得有几分不可思议,那时的自己明明就已经冰封了内心,却只是在一瞬间,便被她挤进了缝隙,到底是自己的寒冰结界裂了开口才让她钻了空子,还真的是她只一个笑容便使自己尝了一把什么叫做一见钟情。

☆、番外:黑石外戒

番外·

或许北堂绝该庆幸,在那时她懵懂无知时遇见的是自己,可若是别人,也许现在陪在她身边看彼岸花、看人比花娇的笑靥的人就不是他了。

正这样想着,月凌汐已经一个不轻不痒的手指戳到了他面颊上,咯咯地笑开了。

她是真的很爱笑,不过只是对她自己相信的人罢了,北堂绝顺势把她的手拉过来,用两手包裹住她的指尖,宽大的墨色衣袖遮住她的大半身子。

“汐儿,你的身子这么凉,会不会冷?”他把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手从她的指尖游离到她的背后,微微用力,揽住了她。

“不冷,我是天生的体凉。”月凌汐若无其事地折下一朵彼岸花放在手心中,丝毫不惧怕这剧毒之物,她嗅了嗅,用两根纤细的手指捏住,放到他鼻子前面,扫动了两下。

他眉心一挑,偏头躲开来。那时他已经一千三百岁,而她一千一百岁,已经接任了冥主的位置,或许就是那天在魔界呆的一日,才让他们有了后来的发展。

后来他便开始找各种理由去冥界,总是可以看见跟在前一任冥主身后那个小小的她,又总是很‘不经意’地碰见发呆的她,便同那天一样,坐在她身边跟她说一说话。

巧合的次数多了,冥主终于明白了什么,再看向他的目光里便意味深长起来,像是一个严格的岳父打量未娶自家女儿的准女婿一样。

北堂绝便礼貌的点点头,十分客气的同他下下棋、喝喝茶,免得到时候他不让自己再来冥界。

“汐儿,几天后便是我生辰,有没有什么想要送给我的东西?”北堂绝捏了捏她的鼻子,故意板起了面孔,严肃的问道。

“你猜啊?”月凌汐甩了甩头,把他的手拨弄开来,忽得向后一仰,躺倒在大片彼岸花上。

“……”北堂绝欺身压上去,盯紧了她的眼睛,半晌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月凌汐眨了下眼睛,以为他真的懂得什么可以看到自己脑海中的法术,有几分慌乱的抓住他的衣领,手指一紧。

“你不是不想我知道,我便装作不知道好了。”北堂绝好笑地拉她坐起来,拨弄掉她身上沾上的花瓣,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

“你骗谁?一看你就不知道。”月凌汐挣扎了两下,坐起身来,说道,“昨天我爹爹跟我谈起你了,他说的话,嗯……很奇怪啊。”

北堂绝瞳孔缩了缩,心想这个小丫头这么单纯又不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只以为是关系亲近一点的都是这样子的,她爹爹要是说了点什么和自己不太好的话,她会不会……离开自己?“能不能跟我说说?”

“他说什么什么事情一生只有一回,必须要想好啊,然后跟我说了说你这个人很好啊,不过是性格太冷了一些,要考虑谨慎一些,然后还说了一些……”

“你信吗?”北堂绝忽然抬手用食指按住她的唇瓣,声音里似乎有几分紧张。

“嗯。”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她这一辈子都只听她爹爹的话,就连什么天界规律都只是看了看就不在意地丢到了一边去。

“汐儿。”北堂绝的眉心紧锁,手指穿过她的秀发,又靠近了几分,看着她剔透的紫眸,轻轻地说道:“汐儿,除了我以外,还有人像我这样对你吗?”

“有啊,爹爹。”

“不是冥主那样子对你,而是,像我这样,跟你……有一点点暧昧。”北堂绝又靠近了几分,脑门贴着她的额头,黑眸中星光闪耀。

看样子他要早点把这个小丫头点的明白一些,不然让她溜走,可就不好了。

“什么暧昧……爹爹!”月凌汐还没说完口中的话,忽然看见从那面走过来的人影,有几分高兴的挥舞起了手臂,一下子便将他推开来。

“咳咳。”前任冥主有几分尴尬,清咳了两声,看了看瞬间黑了脸色却忍着没有发作的北堂绝,知道自己似乎坏了点什么事情。

“那叔伯你先和汐儿说一说话吧,本王先行离开,过几日再去魔界会面。”北堂绝胸腔了憋了一口闷气,若来的是别人早一掌轰开了去,可如今看来这是不怎么太可能的事情,只好换了方式,再拖两天……大概也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吧。

“那你走吧,我还要跟爹爹去看轮回池前的场景呢。”月凌汐毫不犹豫地转身,随意挥了挥手,挽着身体僵硬了几许的冥主向着远处走去。

……还真是毫不留恋哈!

之后的前冥主便一连几日都没有再看见自家的小女儿,冥界的事务只好由他代为管理几天,而那个对他十分有礼貌的魔王也因为魔界的事务繁忙而抽不出时间来冥界,不过那些封着结界的书信倒是飞来不少,此时安静地放在她的桌子上,没有人来拆封。

此时的月凌汐,正攀爬在一座极其陡峭的山峰,这座山峰是六界的禁地,一直虚无缥缈在太虚境界,无论是什么人进来,都会退去一身功力,在这严寒的地方,宛如刚出生的婴儿般脆弱。

她身上披着一件艳红色的貂裘大衣,玄丝半空吊着她,一手不顾着冰寒的岩石,用力在那上面凿着,没有幽冥之力护体的她此时也不过是个十几岁模样的少女一样,浑身的寒冷气息与四周的环境融合为一体,若是仔细看去,便可以看见她的身体在微微颤动。

下面忽然如同蛇一般游离上来一条藤蔓,她一时没有注意,刺骨的疼痛便从脚心传来,她的身体缩了缩,利落的用匕首砍断了那条诡异的藤蔓。

鲜红色的血液从她的脚下蔓延开来,在唯一一处可以站住脚的岩壁突起上缓缓流开,身上已经不知道有多少道这样的伤口了,都很浅,却一条条触目惊心。

没关系,只要她熬过这一阵子,出去了便无事了。

她咬了咬牙,面上波澜不惊,手下却加快了速度,终于,一小块黑亮的石块落在了她手中,她的紫眸中欣喜起来,如获珍宝一般将它放进自己的怀中,小心的护好,飞速冲着来时的方向而去,这地方这样令人讨厌,她才不会多呆一刻!

洛尘便是在那时遇见她的,在那处被天界封闭的地方,一抹娇小的身影跌跌撞撞的冲出来,脚下的血液在雪白的地面上印下一串串脚印,衬上她的一身红袍,就像是从那衣服中流出的一样。

他脚步一顿,今年自己一千二百岁,妖界至尊的名义呆了两百年,不过似乎在那里曾经见过她……咦?那个刚上任不久的冥主?

回头的瞬间,洛尘终于近距离的看清了她的脸,明明就是那样狼狈,就连脸上,也有着一道浅浅的红色伤痕,可偏偏,显得那么孤傲、那么不近人情。

六界之间不插手对方的事,可也有往来,洛尘娶过的佳丽数不胜数,可每每玩玩便没了兴趣,今天见这个小姑娘,不论是身份还是样貌,个个都让他十分舒心,更特别的是--这个小丫头的性格倒是勾起了他的兴趣。

月凌汐看了看对面不远处的人,发觉他身上并没有对自己不利的气息,才肯放下心来客气的微微点头,算是对看见他的一种招呼,说道:“妖尊。”

“冥主,那里可是不让人进去的,你怎么伤了这么重?”只是一刻而已,他便下定了决心要将她追到手,面上很合事宜的浮上来关心,问道。

“不便多说,再会。”月凌汐一心要赶回去,哪里有时间跟他闲扯,听他这样自来熟的语气,柳眉不着痕迹地拧了起来,只好淡淡的回了一句,也不等他在说什么便瞬间没了身影。

果真是生死见得多了的人,这速度跟生死之间一样快,洛尘玩味的勾起唇角,再回么……嗯,那个魔王的生辰她也会去的吧,那时候再跟她好好接触一下也可以。

北堂绝生辰那天,整整一天都只看见她在那里若无其事的说上几句话,不过大多数都是前任冥主跟她不断地说些什么,她在面无表情的点头,不时地跟走过来的人喝上一杯酒水,便再也没有别的动作。

冥界送来的礼单倒是不少,可她明知道自己要的不是这样肤浅的礼物而已啊!

北堂绝身上的气息不太让人接受得了,宛如寒冰般迅速传遍身边众人,不过他平日也没有过什么暖和的时候,众人都较为习惯。

不过就在他看着她的时候,便敏锐地感觉到了来自另一面的目光,抬眼看去,正好碰上一双灰色的眼眸,洛尘笑笑,举杯冲他示意一下,一饮而尽,然后便继续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月凌汐。

北堂绝放在桌下的手掌收紧,果真几天的时间就多了一个危险的人吗?看来他要赶紧下手才行啊,那个洛尘,任他怎样看都觉得浑身不舒服。

筵席已散,洛尘正准备悠悠起身去和月凌汐增进一下关系,却只是过了一个人的时间,便发现原来坐在那里的人影消失不见。

北堂绝拉着她去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握着她的手有几分用力,她轻轻的吸了一口气,不满的推开他,说道:“做什么?”

他这才松开手,却暮然发现她有几分不对劲,原来一直用红玉簪扎着的头发都放了下来,柔软的披在身后,额前的碎发多了几分,遮住光洁的额头,一身红袍松松垮垮,周身的气息都十分微弱。

他愣了片刻,问道:“你……你怎么了?”

“没事。”月凌汐不自觉地撅了撅小巧的红唇,紫眸中浅浅淡漠。

他急忙揽住她的肩膀,声音里有几分焦急:“汐儿,你别瞒着我,到底怎么了?”

她忽然勾唇,速度极快地扣住他的手臂,向自己身前一拉,将一个檀木的小盒子放在他手中。

北堂绝的黑眸颤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小盒子,没什么重量,见她冲自己俏皮的努了努嘴,一点都没有刚才的神色,他这才放了心,手指扣住盒子的一端,微微用力,便将那檀木盒子打开来。

玲珑剔透的黑石闪烁着光芒,中间仿佛有着灵性的丝线一般,上面画着古老的花纹,在或明或暗的灯火下显得万分耀目,石块本身所带的清凉,正宛如她指尖的温度。

--太虚境界的山峰中有着极其稀少的黑石,据说每一块都具有千百年的灵性,虽然小巧,但若是拿它制成石戒,,滴血认主后,可以作为本命石戒。不过那里可是个危险的地方,天界规定不允许进去那里的。

那天的一个冥使哥哥跟她说过的,不过那时候她还很小,直到前一阵子,她才觉得拿这个作为礼物是最好不过的了。

可是……现在,他这个表情,究竟是不是喜欢啊?

月凌汐歪了歪头,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问道:“那个,北堂绝,你究竟要还是不要啊?”

北堂绝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着仍然一脸不确定的汐儿,忽然将她拉进自己怀里,低头吻了下去,这是他第一次……亲吻女人,虽说知道几分,可还是显得粗莽笨拙,有几下不小心咬到她的舌尖。

月凌汐的紫眸瞪得老大,好像兔子一样圆圆的,呆呆的看着他不知道怎样做,更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不过真的……有点疼哎!

不过他很快就掌握了技巧,舔舔咬咬,掠夺着属于她的呼吸,动作一点点温柔下来。

“唔……”月凌汐的呼吸凌乱,脑海里本来还有着的一点意识全部消失不见。

他便恰好时机的松开她,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你的礼物我很喜欢,这是对你的奖励。”

“……嗯。”她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傻傻的点头。

他微笑,继续说道:“那么你就和我在一起,一辈子都不分开。”

“嗯……”

“从现在起你是我的女人,只许爱我一个。”

外时堂也在。“嗯……”

后来的月凌汐想起来,还觉得很没有颜面,自己那么清冷寡性,却还是义无返顾的爱上了他。那时候到底是自己真的那么笨,才会被他诱、拐了去,还真的是他只一个热吻便让自己那不开窍的脑袋明白了什么叫爱情的滋味。

☆、番外今:前世今生

数万朵妖艳黑紫色的彼岸花漫天飞舞在高台之上,那点白色的极光一点点散去,最终消失在台下,穿透云霄的不甘声音从下面传来:“月凌汐!终有一天你会死在我手中!”

月凌汐握着冰雪凝成的利刃,面无表情地站在诛妖台上,眼底似乎连一丝情绪都没有。

那声音被飘渺的云彩一点点遮掩住,最后连一丝痕迹都不剩下,她身形一点点转动,身上残破的红袍自动修复好,只有那双深深的紫眸一直没有退去冰寒的无尽杀气。

她从来不是个重规矩的人,这个男人敢算计她和绝,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都不会原谅他,要想让她咽下这口气,除非她死!

手中的长剑随风在空中化作无形,伴随着刺骨的寒意消散开来。从远面天际迅速而来的墨色身影看着遍地残迹,几乎屏住了呼吸,半晌,才缓缓看向那抹孤傲的红影。

“汐儿……”这一声叹息他几乎是费劲了周身的气力才吐出口的。

他不敢想象,她任性这样做这件事的后果是什么,那些天规戒律……虽并不怎么管着他们,但是如此大错,是要由六界最高统治者处理的。

月凌汐转过身,紫眸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许久淡淡地说道:“带我去受罚。”

他震惊的抬起眼眸,心里不知道是焦急还是担心或是别的什么,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透不过呼吸来,“汐儿,你不能去。”

“不去也会被人带去的。”月凌汐面色仍然没有波澜,淡然的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冥界有我爹爹,我不担心。”

“那我呢?”北堂绝扣住她的双肩,黑眸中染着鲜艳的血红,“我不相信你不知道这后果,你做决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你走了我……要怎么办?”

她垂着眸子,周身清寒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一言不发。

北堂绝受不了她这样的疏离,将她拥进怀里感受她的存在,怕一放开就再也见不到她的笑颜,没有她……他该怎么做才好。

月凌汐的手凌空挥了一下,推开他,步伐坚定的走向受罚之处。

这件事很快就传遍整整六界,震惊了所有人,这冥主做事稳重是谁都清楚的,虽然性格跟那个魔王一样清冷了些,不过能力还是普遍被认可的,这下子忽然出了这样一事,妖界群龙无首,扰乱了一直持续了许久的安宁状况,不知道那个人会怎样处置她。

天上从来都是晴空万里,这下子不知道是雪仙子哭得多了,还是雨仙子去了严寒之地探望她,天上忽然飘落了洋洋洒洒的雪花,纯洁淡然,宛如她的表情一样。

北堂绝受控制进不去那个受罚的地方,只听到残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下凡渡劫,满一世轮回才能回天界。”

她被夺了一身灵力,强行封印起来,这对她本身是有不小伤害的,唇角蜿蜒流下血丝,她满不在意的抬手抹去,当绝误会她时,她才是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痛心,那样的疼,又岂是这点小伤比得上的。

下凡渡劫,待再回到这里,应该就可以看到他娶妻有孩子,那时候自己也便可以面不改色,如同陌生一般从他身边走过,说一句:“魔王,好久不见。”

然后,相逢陌路不相识。

她找到自己看了千年的轮回池,也如同那些面色匆忙的人一步步踩向看不到底的未来。

北堂绝看着那抹单薄的红色身影,伸出手想要拉住她,却触不破她身上被封印带来的一层禁锢结界,嘴里喃喃的唤道:“汐儿。”

不远处的前任冥主看了半晌,目光反倒沉静下来,掩住刚才的担忧与不舍,在心里默默地念道:孩子,等你回来,爹爹再陪你看这彼岸花海。

只是孩子,凡界的你一定要平安,爹爹想要看到一个完好的女儿回来,你一定要答应我!

没人回应他。

风中伫立的那个身影,一下子似乎就老了好几百岁一般。

月凌汐看不见前方,听不见左右,更不知道后面是什么,自己仿佛被一团朦胧的白雾包住,任她怎样都不能挣脱。

她想要转头看一看,自己的爹爹是不是还在看着自己?那个心心念念的男人是不是也在为她揪着心,她忽然勾起唇边的笑靥,模样就像是一个单纯的小女孩子一样。

其实,按凡间的话,她也就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而已。

那些她不想担当的事情,那些她不想沾染的烦恼,那些她不想触及的伤口,才是都在一点点淡出她的生命。

这感觉,真好。

北堂绝看着她一步步跌跌撞撞的往前面走,摇晃的身子几乎保持不住平衡,忽然猛的趔趄一下,她的身形矮下去好大一半,白色的雾气迅速包围住她。

她已经走到轮回池中心了。

她摸索了一下,一脚踩空,身体被莫名的力量卷住,后来……便没有感觉了。

北堂绝心中一惊,明知道会是这样的后果,可他还是不想这样承受着噬心的痛,黑眸紧闭,握紧的拳头紧了又松,终于紧握起来,跟着冲向了轮回池的中央。

前任冥主的目光颤动一下,这个小子,竟然……跟着汐儿跳下去了?

不过也好,但愿他们,都能如愿的好好在一起吧。

……

二十一楼的窗户中发出声轻响,一根银丝直直射出,钉入对面三十层的阳台墙壁上,一个身穿黑衣的女人如猫一般跳了进去,完美的唇角勾起。希望这次任务可以快些结束。她默念。

月凌汐眯了眯凤目,潜了进去,在左手中指的戒指上按了一下,一个温和的男声传出来:“月小汐,里面怎么样?”

“没人。”她的食指屈起,搭在拇指上,射出了一个小石子,把墙角的监控打碎。

万漫色高甘。“好,我······”声音被她不耐烦地掐断,她猫着腰躲到沙发后,整装待发。

不一会儿,一个男子从窗户外翻了进来,对她打了个手势,靠在拐角处。门外传来脚步声,她全身处于高度备战中,眼中的凌厉之色丝毫不加掩饰,枪里的子弹随时准备发射,一击命中敌人心脏。

“ 咔--”门被打开,先进来的是六名保镖,后面跟着一个中年男人。两人交换了下眼神,身影同时一跃而出,消声枪扳机连扣,那几名保镖眼睛一翻,心脏处被打出个血洞,身子缓缓倒地,他满意地吹了吹枪口冒出来的烟,嘴角挂上了点点玩世不恭的笑容,这次任务可真容易,头怎么会让他俩来呢?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而月凌汐几个翻转来到那男人身旁,架在他喉咙上一柄匕首,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低声问道:“x部档案袋在哪?”

男人“唔唔”了两声,她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冰凉的刀刃在男人的颈上划出了一道血痕:“到底在哪?”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手颤抖地指了指书架,又比划了个三,示意他们在三层上。

蓝藤瞥了他一眼,走过去在书架三层翻找起来,终于在一本古希腊文字中拿出了一个资料袋,冲月凌汐点了点头。她会意,毫不留情地割断那男人的大动脉,和他一起从窗户跳下,利用银丝平安落地,所经之处正好都是监控监视不到的死角。

这时候的她早已换下了刚刚的冷酷,笑米米地拍了拍蓝藤的肩膀:“藤,一会儿去嗨一场啊?”

“头那边呢?还不准备道歉,非得让头再教育你一顿?”他明媚忧伤地叹了口气,“月小汐,你咋这么倔啊?”

“哼。”她一脚踹向蓝藤,转身拉开红色跑车的车门,坐了进去。蓝藤嘻嘻哈哈地转了个圈,也跳上车,涎着脸蹭向她:“别生气嘛……月小汐?”

“走开别烦我!”她脱下外褂,露出里面一件明晃晃耀眼夺目的衬衫,就是走大街上能把人眼闪瞎的那种,一扬黑发脚踩油门,车子如离铉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欧式花园别墅中。

月凌汐和蓝藤坐在椅子上,对面是此次任务的雇主。她把资料袋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声音里一点也没有成功时的喜悦,好似在正常不过了。“雇主,任务已完成。”

“嗯,是真的?”他拿过去扫了一眼,随即抬起头问:“你们看过没有?”

“我们杀手界也有我们的规矩,我们不会违背规则来偷看雇主要的东西。”蓝藤开口回答,声音有点不悦,这男人把他们当什么了?要不是头接了这个任务,他才不会完这个任务呢!

“哦,是吗?我不相信。”他残忍地笑起来,“只有死人,我才会相信。”他拍拍手,四周出现了近二十名阻击手。

“你违反了规矩。”月凌汐厌恶地皱起眉,她不怕死,但她讨厌这种人。

“呵 ̄你可真是下足了本?”蓝藤哼了一声,看吧!看吧!他说的吧!这老狐狸就是不能信!看看头给他们发下的好任务,这次该怎么脱身?

“哈哈……对不起啦!这话你们还是跟阎王爷说去吧!夜组织的两位二当家!”他哈哈大笑。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同归于尽吧!”月凌汐也笑起来,缓缓立起身子,一手撑着桌面,姿势慵懒的靠住,手里握着一颗微型炸弹,这是她义父给她防身的,没想到今天要用来了结自己。

不过没关系,反正要死,多拉几个垫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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