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怎么了?
为什么翁菁瑜会说他不管自己的身体?
骆晓雅想要追出去,可是才醒过来的她根本没有力气起床,更别说下地走动了。
急呀,可她真的有心无力。
她真的想要知道枫怎么了。
之前看不见的她一点也不知道宇文枫有什么异样。
门开了,却不是宇文枫和翁菁瑜。
护士走了进来,为她挂好输液,还以为她睡着了的什么也没说,很快就出去了。
她想知道枫怎么了。
可她现在动不了。
她要快点好起来,只要麻药退去她就可以动了吧。
阳光真暖,暖洋洋的一天,医生来巡房的时候,宇文枫终于随医生一起回来了。
看到她微动的手指,他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晓雅,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如果不出意外,再半个月你就可以看到东西了。”
他的声音有些激动,谁都在期待着那一天吧。
可她知道她病房外的另一个女子一点也不期待。
那就是翁菁瑜。
她想问他他的身体怎么了?
要是话到嘴边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无力,她似乎从来也没有真正的关心过他。
倒是他,全心全意的守护着她与小琪。
“晓雅,想吃什么?我让保姆去煮。”温和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波澜,可她能够感觉到刚刚他与翁菁瑜之间一定有过一番争吵。
“什么都好,清淡的就好。”眼晴才做完了手术,其实吃什么他比她更清楚明白,却总是怕她吃不好睡不好。
“好,我这就着人去准备了,一会儿会送过来,外面太冷,这半个月你要呆在医院里哪也不许去。”
“我知道啦。”她笑,约翰医生早就说过在她看见之前每天都要对她进行检查的,所以,自然不能出院了。
况且,现在只要能让她看见这个世界,她就开心了。
那天,阿翔没有来。
第二天,阿翔也没有来。
第三天……第四天……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阿翔一直也没有来。
她的手机宇文枫早就带给了她,可是她拨过去的号码永远都是你所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
她想问约翰医生,可又觉得有些突兀。
阿翔一定是要给自己一惊喜吧,他不想打扰才手术完的自己。
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可心,依旧是慌。
没有再见到翁菁瑜,也让她无从知道宇文枫到底怎么了。
许多事,都那么急切的想要知道。
可她却无力。
看来,只能等到眼晴看到了,那么,她才有办法去查探到一切。
眼晴,一定要看到。
越来越近拆线的那一天了,也让她的心越来越激动。
所有的祈盼全部都是她的眼晴要能看见,一定要能够看见。
那是拆线前的最后一次检查,医生的答复还是手术的效果很好,一切都在预期的范围之内。
“妈咪,明天你就可以看见了吗?”小琪也跑来医院了,坐在她的床边,拉着她的手,“妈咪,明天你一定要看见我,小琪很帅哟。”
哪有这样自夸自擂的,“谁说的?”
“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阿姨都这样说哟,翁姨也这样说。”
“小琪……”宇文枫低低一喝,似乎是在说他说露了嘴。
“哪个翁姨?”可她既然听到了,就不打算放过,她想见翁菁瑜,可显见的,宇文枫并不想让翁菁瑜来看她,所以,自从她醒来的那一天到现在,翁菁瑜一直没有来过。
“爹地,我渴了,我想喝可乐。”小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的故左右而言他的不说了。
“小琪……”
“妈咪,我去喝可乐,我好渴。”似乎是觉察到自己说错话了,小琪撒腿就走。
“枫,是不是你不许小琪说出来,是不是翁菁瑜来了?如果是等瑜来了,我想见她。”再也不想忍了,她忍得好辛苦,她想见到翁菁瑜,她想知道关于‘他的身体’的真相。
“等吃完午饭我就叫她过来,她也才下飞机。”宇文枫不动声色的说道。
她才不信,翁菁瑜已经到了有十几天了,看来,她一直都没有离开,“好,我好想回国,我想S 市的一切。”深深的吸了口气,她还想阿翔,可她,没有阿翔的任何消息。
“我已经订了五天后的飞机,到了伦敦小住两天我们就回国。”
伦敦。
小住。
她明白他的意思,如果不出意外,就是她与他的婚礼,他说过只有四个人参加的婚礼,可现在,翁菁瑜来了。
没有人比骆晓雅更知道翁菁瑜的心了。
翁菁瑜喜欢宇文枫,就象她现在喜欢阿翔一样吧。
阿翔,他的电话还是打不通。
“晓雅,你的手机没电了,我给你换块电池。”就在她思绪神游的时候,宇文枫突然间的说道。
“啊……好……”回过神来,她已来不及阻止他,可她的手机曾经无数次的拨过阿翔的电话。
很快的,宇文枫将手机还回到了她的手里,“给,快捷键M 是安晓晓的电话是我昨天才问过来的,你要是心里不踏实就找晓晓聊聊天。”
心里一暖,手机握在手心里的时候,仿佛握着的是宇文枫对她的一颗心。
她要怎么办?
她太自私了。
可她又管不住自己的自私。
那一夜,骆晓雅谁的电话也没有打,甚至连阿翔的电话也没有。
可心,却在一遍遍的为阿翔开脱着,他一定是有事,或者,是他换了手机号码而忘记告诉她了。
而他,又不方便打过来。
她为他想出了种种的理由,可在夜深人静时却又觉得那些理由都是那么的牵强。
见到了翁菁瑜,却是枫陪着她走进自己的病房的。
所以,她还是什么也不知道。
枫,到底怎么了?
胡乱的睡去,只是因为不睡明天便没有精神。
明天,她就要看到这个世界了。
明天,她就能看到枫,看到小琪了。
可是阿翔,他一直杳无音讯。
晨曦,阳光温暖的照在室内,便在这时,护士走了进来,骆晓雅被抱到了轮椅上推到了隔壁的康复病房。
所有的阳光都被阻档在了室外,深蓝色的窗帘让屋子里只飘着淡淡的幽光。
一层一层的纱布被缓缓解开,骆晓雅的眼晴,就要看到了……
PS :最后再猜一次,呵呵,乃们猜晓雅看到的第一人到底是谁?是宇文枫,是小琪,还是龙少离?解决了眼晴,就是小琪的身世,至于枫,请相信瑟绝时不会亏待他的!
☆、VIP【025】
心,跳得那般的快,快的仿佛要冲出了嗓子眼。
她知道面前有枫,有小琪,可她依然会心慌。
阿翔,他到底也没有出现。
“骆小姐,纱布很快就要拿下来了,如果你有任何的不适,请及时告知。”约翰医生小心冀冀的守在她的身侧,此一刻,不止是她在期待,所有的人都在期待她看见这个世界的那一刻。
纱布已经被完全的解了下来,眼晴上那原本的层层包裹尽去了,一刹那间,清爽一片。
骆晓雅紧紧的闭着眼晴,有些怕,真的有些怕。
手,被一片温暖紧紧的包裹着,是枫。
是该她睁开眼晴的时候了。
回握着枫的手,阿翔不来,那便只记得她的这双眼晴是他所给,那便好了。
从此,她还是守着枫。
阿翔,睁开眼晴的那一刻,她的世界里如果没有他那便再也没有了他。
不知道是不是赌气,她紧握着的手泛起煞白一片,让她心痛。
长睫轻眨,一下又一下,仿如蝶翅般的向她挥舞着光明,骆晓雅的眼晴再慢慢慢慢慢慢的睁开……
“阿枫……”就在这时,康复室的门“嚯”的被推开,翁菁瑜快步走进来,“阿枫,江以民的电话。”
握着她的手一紧,宇文枫淡淡道:“先挂断,下午再说。”
“枫雅的股票全线下跌,宇文枫,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撇下了一切就为了来见这个女人,现在,人已经见到了,还差那一会儿的时间吗?你再不接,只怕枫雅就此破产好了。”
枫雅。
念着这两个字,一个枫,一个雅。
一个是他,一个是她。
不可以,枫雅不可以破产。
“晓雅,等我,我马上回来。”他早就知道有人在收购枫雅的散股,看来那个人今天已经出手了。
宇文枫接过翁菁瑜手中的电话不得已的走了出去,以为只要一两分钟的时间就可以解决一切,可当江以民的焦急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他才知道事情并不似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总裁,是龙少离,我查出来是他了。”
“龙少离?你怎么认定了是他?”
“就是他,国安的张总已经承认了。”江以民咬牙说道:“总裁,是我大意了。”
“调集所有的资金,他抛,我们便收,涨停了为止。”自己收自己的,他不怕乱,只是不懂龙少离何以要杯底抽薪的与他玩这一招,他与龙少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过节吧。
身后,已悄悄赶来的龙少离望着宇文枫的背影,他回去放了这一把火看来现在烧得旺起来了,翁菁瑜急急的扫了他一眼,张开唇恨不得说出话来催着他赶快进去,他再不进去,只怕,宇文枫回头就来不及了。
皇帝不急太监急,她真的就要急疯了。
龙少离抿了抿唇,唇角的笑意张扬而不失优雅,不疾不徐的呼了一眼急不可耐的翁菁瑜,想起在他登上飞机前翁菁瑜对他的承诺,只要他带走骆晓雅,她就会告诉他一个惊天的大秘密,那就是关于梅如心要劫小琪的秘密,为了这个,他来了。
一闪身就走进了骆晓雅所在的康复室,“大胡子叔叔,你终于来了,我和妈咪都想你了。”小琪见到他的时候,一叠声的兴奋的叫了起来,小家伙可是记得是他救了自己,否则,那一天小小的他很可能命丧在那风雪中。
骆晓雅一愣,刚刚,她还在心底里发誓,如果他不来,那么,这辈子她都不会见他。
她讨厌食言的人,讨厌被欺骗,就象当初讨厌秦荣骗她一样,她对秦荣,始终也无法释然。
可阿翔,他却在最后的关头来了。
“约翰医生,晓雅交给我就好了。”徐徐说着,却不容人拒绝,宽边的黑框眼镜背后一双眼晴犀利的望着正坐在轮椅上的骆晓雅。
“可她……”
“她还没有睁开眼晴,是不是?”
“是的。”约翰孤疑的望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约翰医生,这是我和病人之间的约定,我想,她会同意我带她离开的,晓雅,是不是?”眸光扫向骆晓雅,那一双原本漂亮而大的眼晴此时正紧紧的闭着,骆晓雅在怕,走过了多少年的黑暗,所以此刻,她真的在怕。
怕睁开眼晴的那一刹那又是什么也看不见。
那时候,所有的期待都是成空。
“晓雅,快说话,你告诉约翰医生,你要随我离开,我会保证让你的眼晴看得见。”
“阿翔……”她终于开口,双手在半空中挥舞着,她想要摸摸他的脸他的胡子,还有,他的手……
“晓雅,你不想随我离开吗?”他的声音突的压低了的凑近她的脸庞,那充满盅惑的声音诱’惑着她的唇瓣微张。
闭着的眼晴里仿佛现出了一道微光,她真的感觉到了。
她似乎就要看到了,可她很怕。
用力的点点头,“阿翔,带我离开。”此刻,她什么都忘记了,她只记得这些天里她一直都在等待着他接起她的电话。
很想他很想他。
爱情,让她失去了理智,这一刻,她就是选择了他。
龙少离得意的笑了,推过了她的轮椅,再向一旁的小琪道:“走,叔叔带你们离开。”
“叔叔,你要带我和妈咪去哪里?”
“去一个让你妈咪能够看得见的地方。”如果不是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龙少离才不会这么快的带着骆晓雅离开,可他知道自己绝对要在翁菁瑜留给他的时间内离开,否则,宇文枫回来后是绝对不会让他带走骆晓雅的,那么,所有都将前功尽弃。
小琪什么也没想,他只记得龙少离是救他的大胡子叔叔,所以,大胡子叔叔是好人,大大的好人,既然妈咪都要跟着他走,那他也跟着大胡子叔叔走,这一定没什么错了。
约翰想要拦住骆晓雅的离去,可从头自尾她似乎都是愿意的,加之,这一次的手术龙少离也有功劳,更有发言权,他以为龙少离只是要推着骆晓雅回他的办公室做一些什么试验,既如此,那也便没有拦着的必要。
龙少离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推着骆晓雅走出了康复室,身边是小琪的相随。走廊里,宇文枫果然是被翁菁瑜引走了。
一笑,她自然有她的办法,不过,也幸亏他在最后一刻赶过来,否则,什么也不好说。
“晓雅,进电梯了,别睁开眼晴,这里光线太亮,你若睁开了,会损伤眼晴的。”他低低说着,温柔的语气充满了怜惜的意味,翁菁瑜的目的就是只要他能带走骆晓雅就好,因为,只要骆晓雅离开了宇文枫,那么,她就再也没有敌手了,那么,宇文枫就会成为她一个人的独霸了。
这是翁菁瑜的逻辑观,虽然他觉得没那么简单,因为男人的心绝对不是女人可以猜得透的,可他不管,那是宇文枫和翁菁瑜之间的事情,他只管带走骆晓雅,只管为翁菁瑜制造机会,这样,他就可以知道梅如心的真正目的了。
从走廊到电梯,再出大门,凛冽的寒风顿时吹了过来,让骆晓雅不由自主的捂住了眼晴,她好怕,再没有睁开眼晴之前,她一直都在怕。
轧过雪道,走到了停车场,龙少离将骆晓雅抱进了他才新买的车子里,这部车还真的是为了骆晓雅而新买的,“小琪,上车。”
小琪什么也没想,反正,有妈咪在,他就不怕。
车子飞快的启动,嗓了一眼翁菁瑜早就为他准备好的偷来的骆晓雅的所有证件,他笑了,原本,他是想要在这一天让她伤心欲绝的,他是不想要在这一天见到她的,可现在,为了知道梅如心的目的,他破例了。
“阿翔……”她轻轻唤,眼晴还是没有勇气睁开,太久没有他的消息了,这突然间的相见让她欣喜莫名,原来,他一直都没有忘记自己。
龙少离想要停下来,想要帮她睁开眼晴,可他不能,现在,他只能尽快的远离医院,这样,才能免于被宇文枫追上来。
“晓雅,我带你离开。”他轻声语,还没有睁开眼晴的她让他眸中多了一点怜悯,只是怜悯吧,毕竟,有时候想想,那么多年看不见的她也的确可怜。
“大胡子叔叔,我们好象没有跟爹地说一声就走了呢,大胡子叔叔,我想给爹地打电话。”小琪一点也不知道大人间的风起云涌,只知道离开了还没有跟宇文枫打过招呼。
骆晓雅的身子一颤,从被阿翔推出康复室的那一刻开始,她满脑子的就都是宇文枫,她终于还是走出这一步了,她抛下他了。
儿子的提及让她的心是那么的痛,车子已经驶离了医院,轻轻拿起手机,阿翔曾经的话是对的,长痛不如短痛,拖的越久痛苦的也就越多。
狠很心,咬咬牙,手指按下去的时候,她的手机已关机。
伸手揽过小琪,“乖,别说话,妈咪想要休息一下。”
还是紧闭着眼晴,灼痛的心里此时却全部都是宇文枫。
她觉得自己疯了。
却又想要疯一次。
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任性的不计后果的做了这件事,可明知道伤害,她却管不住自己的心。
幽然的声音轻轻飘出,“阿翔,你会对我好的,是不是?”
“会。”淡淡的一个字,他的心没有谁比自己更清楚了,如果不是翁菁瑜,这一次,他连回来都不可能。
虽然只一个字,她还是开心,还是雀跃,“阿翔,我想睁开眼晴看看你,看看小琪。”再也不想忍了,即使睁开眼晴的时候都是失望,她也要尽快的睁开来。
“等等,我找个地方停下车来,晓雅,车外有阳光,会刺激到你的眼晴的。”本不想停车的,可他知道她的急切,她太想要看到这个世界了,好吧,在甩了她之前他就尽可能的做足与她之间的戏。
只是戏而已。
他不可以对一个杀死自己孩子的女人再有怜悯之心。
早已出了小城,目光在搜寻中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小镇,姑且就那里吧。总要避过宇文枫的眼目,如果这时候宇文枫追上来,开车的他还可以飙车,可停下来就只有被截住的可能性了。
车子,飞快行驶,驶进了小镇时,他找了一个看似隐蔽的胡同便将车子开了进去,胡同两旁都是高高的建筑物,也遮档了灼烈的阳光,这样甚好,骆晓雅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强光。
熄火。
拉上所有的窗帘,车内一下子暗黑了下来。
骆晓雅紧张了起来,握着小琪的手紧紧的,“阿翔,我可以睁开眼晴了吗?”
“小琪,过来,叔叔抱。”
“来咧。”小琪的小身子一扭,就贴上了龙少离,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的气息随即喷吐在骆晓雅的周遭,让她是那么的渴望看见他们。
“晓雅,好了,现在,你可以睁开眼晴了。”望着她白哲的脸颊,他突然想要看见她大则有神的眼晴与她的小脸配在一起时的生动,那绝对会带给他不一样的感觉吧。
如是的想着,大手紧拥着小琪把脸停在了骆晓雅的面前。
呼吸,一刹那间都屏住了。
车子里黑咻咻的,但是依然可以看清楚满车子里的一切。
窗帘挡住了的只是一些光茫,却还有白日的光亮渗透进来,白天总是白天,永远都不是黑夜。
“阿翔,小琪,让我握握你们的手,好不好?”又是在害怕,二十几年了,这样的一刻太让她期待却也夹杂着太多的恐慌了。
一只大手,一只小手,一只交握住她的左手,一只交握住她的右手。两只手,都是温暖而有力的。
紧紧的握着两只手,她心底里的怕悄然而去,她要看见他们,一定要看到。
只是,会少了一个枫,那会是她最大的遗憾。
长睫缓缓打开的那一刹那,她的脑子里竟然全都是宇文枫。
枫,对不起。
是她错了。
可此刻,她已无力去改变什么。
眼前的光影渐渐的明晰起来,那么的亮那么的亮,让她不习惯的只能半眯起眼晴而不敢继续了。
“晓雅,别急,慢慢适应慢慢睁开,如果有不适,你要告诉我。”阿翔的声音温柔的就在耳边,让她彻底的不怕了。
光亮越来越多的射进她的眼晴里,她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却还是看不清楚。
眼晴,还要睁开,还要睁开,这样,她就可以看见她的小琪了。
还有阿翔。
心口,突突的跳,她慌乱的无以附加,她就要看到他们了。
“妈咪,你的眼晴睁开了,妈咪,你快看看我,我是小琪。”兴奋的童稚的声音里满含着开心与期待,那只握着她的小手不住的乱动着,此时的小琪比她还要急切的想要让她看见自己。
再次的下定决心,不要怕,有小琪,有阿翔在,她真的没有必要怕。
长睫,还在展开,视线开始从模糊而渐渐转为清晰。
眼前,是两张脸,一大一小的两张脸。
她看见了。
长长的胡子,不修边幅的男人,还有小琪,一瞬间,她有了落泪的冲动,微张的唇却说不出半个字来,只是松开了两个男人的手,然后一一抚上他们的脸,她终于看见这个世界了,看见她的小琪和阿翔了。
有点贪婪的,她真的不想拿下自己的手,她是真的看见了,这一刻,她喜极而泣,小琪,她的宝贝,她的孩子,果真是酷酷的,漂亮极了,“小琪真帅。”
小家伙美滋滋的,“妈咪你看见了我,是不是?”
她轻轻点头,激动的泪水飘溢了出来,就是这样的没用,太开心太激动了,轻轻转首再看阿翔的时候,心里却因为少了一个人来分享她此刻的快乐而有些闷闷的感觉,“阿翔,你终于来了。”那么久的关机,让她的心已经到了临界点,她差点就因为他的不理她而要疯了。
原来,爱情可以滋润一个人的心,也可以让心变得疯狂。
原来,她竟是这样一个热烈如火的女子,她竟是从不知道。
“晓雅,你的眼晴终于有神采了,真的很漂亮。”不得不由衷的感叹她此刻的完美,从他第一次见到她的这张脸时,他就曾被她的淡雅的气质所迷惑,此刻,他终于懂了那一刻他的心了。
绝色不代表女人的全部,只有加上灵魂的美才是真正的美。
“阿翔……”手指继续在他的脸上游移着,抚过他的脸颊,他的胡子,长长的,扎得她的手有些痒,还有他宽边的黑框眼镜,原来阿翔就是这个样子的,阿翔,你更象是一个艺术家。”笑着说着时,眼底的泪依然矛盾的涌出,原来开心决乐的极致就是喜极而泣。
“那你就是一个天使。”她的话卜一说完,他的大脑不经思考的就给了她一个绝对完美的赞美,说完了,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骆晓雅脸上一红,“阿翔,你要带我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
“哪里都好。”只要有他,有小琪在就好,可心底这样的想过的时候,又是一片刺痛,枫,她怎么也忘不掉他。
“我去开车,今天让你看个够,晓雅,慢慢的适应,窗帘先不要全部打开,你要看你的感觉再一点点的打开所有的窗帘。”
“好。”她轻笑点头,如水的眸子里清激见底,没有任一丝的杂质,他成功了,她看到了。
望着她的眼晴,他突的心跳过速,急忙放下小琪回到了驾驶座上去开车了。
什么都是新鲜的,车里的,车外的,样样都吸引着她,她终于看到雪了,真美。
那是一种纯静的美。
“妈咪,好看吗?”小家伙看着她欣喜的表情也跟着开心了,妈咪看见了,这是多大的喜事呀。
“好看,小琪更好看。”紧搂着儿子,她的儿子好漂亮好可爱,想象了七年了,原来儿子就是长成这样子的,一遍遍的看了,又是一遍遍的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怎么也看不够。
“妈咪,你还没有看见爹地呢,他也好看,也帅呢,翁姨天天夸爹地帅。”
心,“咯噔”一跳,又是枫。
忍不住的拿起手机,她想见见他。
现在的枫一定会因为她突然间的离开在大发雷庭,在生气吧?
可她依然想见他。
枫,你还好吗?
枫,别怪我。
她轻轻在心头低语,就象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小女孩一样,在这一刻只剩下了对这个世界的狂热的好奇心。
手机开机了。
就那么不由自主的拨通了宇文枫的电话。
先前还想要逃避,可此刻,她想要看见枫。
“晓雅,你在做什么?”看她拿起了手机,龙少离不解的问道。
“阿翔,我想看看枫。”她好想看看枫的样子。
“晓雅,挂断电话,别打,如果你要看,等到了目的地,我找一些他的照片给你。”新闻的网站上也许能搜索到宇文枫的照片吧,或者,向翁菁瑜要一些也成,所以现在,他说什么也不能让骆晓雅拨通宇文枫的电话,否则,他们很容易被宇文枫发现踪迹并追上。
可是晚了,骆晓雅一按下宇文枫电话的快捷键,宇文枫就飞快的接了起来,“晓雅,你在哪里?”
“……”骆晓雅突然间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了,她能说她带着小琪随阿翔离开了吗?
她不能。
她卑鄙,她无耻。
她是一个坏女人,他恩将仇报的撇下了枫。
这一刻,她在暗骂着她自己。
“晓雅,只要告诉我你现在好不好,那就足矣。”在她沉默时,宇文枫的声音轻柔的送出,那声音,让她心神一荡,仿如多年前的那一夜,他将她送回了她的小窝,他陪着她哭,陪着她一直走到今天。
她想说她现在很好,可喉咙里便咽的难受,一下子竟是说不出话来。
“晓雅,阿翔是不是欺负你了?”她的不出声,让他的声音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她一慌,阿翔正在开车,真的没有欺负她,“没有,枫,他没有。”
“晓雅,你现在能看见了吗?”终于问出了他的主题,他的声音也在颤抖,为了能让她看见,他期待了也努力了太多年。
“看见了,我看见了车看见了雪看见了小琪,还有……”顿了一下,她继续道:“可是,我没有看见你。”
他没有说她没有怨她,甚至连她随着阿翔走了也没有一句抱怨的话,这让她越来越是内疚。
“晓雅,你等我,我马上发我的照片给你。”
说完,宇文枫便挂断了手机。
静静的望着手机屏幕,无声的等待中她的心已乱成了一团,现在的她,只听到枫的声音都是那么的激动。
原本,她可以留在医院里见了他再走的。
可是阿翔……
驾驶座上的阿翔正在闷声不响的开着车子,他应该已经听到了她与宇文枫之间的对话,可是奇怪的,他并没有什么反应,甚至于完全无视一样。
突然间,她觉得哪里不对了,“阿翔,为什么你从来也不见枫?”好象阿翔从来都是躲着枫的。
两个男人,一直也没有见过面,她确定,十分的确定。
龙少离目不斜视的望着车前方,然后淡定的说道:“他曾经是你的未婚夫,晓雅,他不会允许我的存在,所以,我与他真的没有见面的必要,难不成,你要我们见了面因为你再打上一架吗?”他低沉的嗓音悠然而语,是的,他们两个倘若真的见面了才是尴尬。
“叮……”彩信来了,手指有些抖,她终于就要看到枫了,虽然只是他的照片,可她依然期待,手指按下去,枫的照片开始在屏幕上慢慢展开。
她看到了。
他的脸,他的眉毛,他的鼻子,照片中的枫微笑着直视前方,就象是正在看着她一样,那一瞬,她的眼泪再一次不可遇止的流淌着。
“妈咪,爹地帅吧?”
她的手指透过屏幕抚摸着他的脸,明明才分开不久,可思念却如潮涨一样的让她直想回去,“阿翔,我要回去,我要去见枫。”她的语气是那么的坚决,不容龙少离反对。
“晓雅,你觉得我与宇文枫有必要见面吗?”又一次的反问,骆晓雅总是让他难以驾驭。
“阿翔,让我看他一眼,然后我们再离开,只一眼,好不好?”哀求的看着阿翔的侧影,他的侧影很好看,看也看不够似的,可她,也想要见到枫,否则,她走得也不甘心。
“骆晓雅,别傻了,我告诉你,只要我们掉转车头,只要我们到了宇文枫的势力范围之内,他绝对不会放我们离开的。”
他的话让她沉默了,也许,真的有这个可能,可是刚刚宇文枫似乎并没有因她的离开而发火,甚至还关切的问她是不是阿翔欺负了她。
她想要问问枫,可又觉得自己那般除了坏就只剩下坏了,那根本就是在枫的伤口上撒盐。
手机就在沉思中又响了起来,骆晓雅下意识的按下了接听键。
“晓雅,看到了吗?”
静静的听着枫的声音,再把他的面容与他的声音联系起来,可那样的画面还是一个虚幻,她到底没有亲眼见过枫,有的,只是记忆里属于他的声音。
正要出声,手机却被龙少离“啪”的抢了过去,“晓雅,别说了,我不想你跟着我走了还想着另外一个男人。”讨厌她看着手机里的宇文枫的表情,非常的讨厌,别看他在开车,可是从后视镜里他可以把骆晓雅的所有表情都看个清清楚楚。
“阿翔,你干吗?”骆晓雅一惊,阿翔这样粗鲁的动作吓坏她了。
“晓雅,你现在要跟着的男人是我,所以,你必须忘了枫。”龙少离霸道的,他的女人从来眼里只有他一个男人,可是骆晓雅现在居然当着他的面在看宇文枫的照片再与宇文枫通电话。
手机“嘭”的一声被阿翔恶狠狠的扔到了车上,那响声惊得骆晓雅的心“怦怦”的跳动着。
她是喜欢阿翔,可她,从来也不是他的什么人。
所有,都没有定论。
谁也没有给过对方任何的承诺。
突如其来的一股怒气,她向他吼道,“阿翔,我可以忘记所有的人,却唯独不可以忘记枫,他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信任也是最依赖的人。”
她的声音从柔弱到强劲,所有的变化只不过是在一刹那间,让龙少离顿觉突兀,可同时又是那么的自然,似乎从前,她也是喜欢依赖宇文枫,所以,每一次在他与宇文枫之间,她总是会毫不犹像的选择宇文枫。
只有这一次,她才选择了自己,如果她早能看见了,那么,输得最惨的还是自己,因为,她现在根本不知道他其实就是龙少离。
这一刻,他突然间的不知道要怎么回应骆晓雅了,从她的角度去想,一个曾经数度帮过她救过她的人自然是一个最好的男人。
可他呢,他也救过她救过小琪,不是吗?
为什么她就不记得他的好呢?
“阿翔,手机给我。”骆晓雅低吼,她气坏了。
“不给。”他少爷脾气也来了。
胸口剧烈而起伏的跳动着,骆晓雅的脸上泛起潮红一片,才接起的电话被挂断了,此刻的宇文枫一定是在伤心吧。
她已经伤了他的心了。
她突然间发觉她一丁点也不了解阿翔了。
她是怎么爱上他的?
不知道,一点也不知道,只是在经过那一夜之后,她与他之间的关系就一下子变得奇怪起来,再遇见他,她会心跳会脸红,会想他会念她,可此刻,她气他气他抢下了她正在与宇文枫通电话的手机。
“阿翔,你给不给我?”再一次询问,她眸光灼灼的望着他,她现在能看见了,她可以不依赖任何人。
“不给。”
两个人就在车上杠上了。
小琪要哭了,只是小男子汉的自尊心才让他强忍着,大胡子叔叔与妈咪吵架了,他不知道要帮谁呢,半晌,手肘支着腮,小家伙揉向骆晓雅的胸口,“妈咪不生气,生气了会长皱纹的,要是大胡子叔叔不喜欢妈咪和小琪,那咱们就回去找爹地去吧,不然,爹地会想我们的。”小家伙听了一个大概,了解的也不透彻可他不喜欢打架,从前妈咪与爹地一起的时候就从来也不会吵架,那才好。
龙少离的自尊心严重的受到了挑战,“小琪,跟着叔叔不好吗?叔叔会照顾好你的。”
“我……”吸吸鼻子,妈咪不开心就是不好,可他又不想直言,所以,就低声道:“可我想爹地了。”
龙少离皱皱眉头,骆晓雅和小琪还真是一对难侍候的活祖宗,好吧,算他认栽,一个怎么也斗不过两个,随手拿起手机递还给她,“你可以打电话给宇文枫可是,我不许你回去见他,也不许你告诉他我们现在在哪里。”
骆晓雅不出声,她开始后悔了,无论是谁,即使是当初的龙少离也没有枫待她的三分之一好。
她不是傻子,她分得清这世上谁对她才是最好的那一个。
而从刚刚阿翔的表现就更加确定的知道了那个待她最好的人是枫。
阿翔没有枫的大度,真的没有。
“骆晓雅,你要还是不要你的手机,你再不接,我就丢出去了。”他可是一边开车一边举了半天了。
“给我。”一手夺过,手机屏幕上没有任何消息,在被挂断之后,宇文枫也没有打过来。
他生气了吧。
或者,他已经听到是阿翔抢过去了。
紧握着手机,无声的揽过小琪,娘两个靠在一起,她的心再一次的无法平静了。
其实,是她自己不敢回去面对枫,她也没脸再面对枫。
车子,飞速的行驶着,飞雪不住的倒向身后,静静的看着车窗外的景物,所有,都美丽如画一样,沉浸在这陌生的世界里,她却与枫越来越远。
看见什么都新奇,看着阿翔的背影也亦是。
她突然间发现她早已没有了从前的勇敢。
车子,行驶了几个小时才到了伦敦,龙少离只能选择伦敦,因为这里是英国的首都,这里也是英国文化艺术交流的中心,他喜欢这里的氛围,如果不回国,那就在这里小住几天,等到与翁菁瑜碰了头要到属于他的东西,那么,骆晓雅就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了。
从平原的雪地到高楼林立的大厦,那么高的楼,仰首看着,骆晓雅如小孩子般的看着每一样都新奇,车子停在了一家三星级酒店的大堂门前,迎宾迎上来为她和小琪打开了车门,“进去等我,我泊了车就进去。”外面冷,他不想让她站在大门口冻着了。
半天也没有说话了,这一说让她心里一暖,也许,是她错怪了他了吧,他并不是有心要那样对待宇文枫的。
或者,他可能是在嫉妒枫,嫉妒自己曾经说过枫才是她的未婚夫。
原来,男人也会吃醋的,所以,他不一喜欢她回去见枫,也不一喜欢提到枫这个名字。
可她人生的轨迹里有太长的一段时间都是枫陪着她一起走过的,所以,她无法抹煞枫带给她的意义。
牵着小琪的手站在大门前,虽然可以看得见这奇幻的世界了,可是之前已经习惯了什么都被人安排好的她甚至连办理住房的手续也不会,那么,她从现在开始就跟着阿翔学习,学习做一个完全的正常人。
她相信,她可以的。
阿翔很快就回来了,白色的羽绒服暖暖的裹在身上,一推鼻梁上的眼镜,让他看起来更象是一个学究。
“晓雅,怎么没进去?”弯起臂弯,他在等着她挽上他的手臂。
微微的迟疑了一下,可骆晓雅还是乖巧的挽上了龙少离的。
“小琪,把手给我。”龙少离想要一手挽着骆晓雅一手牵着小琪进去酒店。
可从他与骆晓雅吵过,小家伙就有点抵触他了,此刻,看着他递给自己的手就是不肯握住,而是向骆晓雅道,“妈咪,我要牵你的手。”
“臭小子,手给我。”“嚯”的抢过来,他一定要握着小琪的小手。
大手握紧着小手,紧紧的,小琪皱着鼻子却怎么也挣不开,于是,另一只闲着的手便叉起了腰,“大胡子叔叔,以后不许对我妈咪吼,也不许跟我妈咪吵架,不然,我不理你。”
龙少离皱了皱眉头,“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许插嘴。”
“我不是小孩子,我与妈咪是一家子,我是家里的家庭成员,所以,关于妈咪的一切我都有发言权。”
哟嗬,小人居然头头是道的跟他杠上了,“好了,等我订好了房间再与你算帐。”看到到了吧台前,龙少离只得作罢。
“先生,几间房?”
“一……”回头瞟了一眼骆晓雅,但见这周遭的男士不知何时都把目光投在了她的身上,龙少离的鼻子一哼,他要一间,看谁还敢打他女人的主意,可他才说了一个字,就被骆晓雅打断了。
“两间。”她现在的英文很好,确切的说是口语很好,听说都很流利。
“你们不是夫妻?”大堂的小姐有些奇怪,看看两大一小三个人,她直觉他们是一家人。
“是……”
“不是……”
异口同声的,两个人一起回答,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答案。
大堂小姐怔了怔,“你们,到底是不是夫妻?”
龙少离的手一捏骆晓雅的示意她禁声,然后笑漆漆的向那大堂小姐闪了一个电眼,“我们两个当然是夫妻了。”
“那就好办了,如果你们要订两间房,那就请换其它的酒店,如果要订一间,刚刚好有一个客人退了房所以才有了一间,不然,是没有的。”
怪不得这女子一直问他们是不是夫妻,原来是酒店只有一间房了。
可一间房他们三个人要怎么住?
头大的摇头,“阿翔,我们换一个酒店吧。”
龙少离却当没听见似的呼了一眼小琪,“小琪,走,爹地带你去WC。”他打算如第一次那般想办法先说服骆子琪,对骆子琪,他一向手到擒来。
“喂……”骆晓雅急忙跟上,“阿翔,换个酒店住吧。”
龙少离一边走一边道:“你知道这里的一间房一天要多少钱吗?
这一问,骆晓雅傻住了。
她怎么忘记了龙少离为了赚钱时的拼命,他没有枫那么有钱。
原来,他是在省钱。
想起他之前为了她的眼晴能看到为了能多赚点钱而天天日日的加班,她真的不该让他浪费了。
伸手一拽他的手臂,“阿翔,好吧,就订一个房间,可是,你要睡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