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026】
想起他之前为了她的眼晴能看到为了能多赚点钱而天天日日的加班,她真的不该让他浪费了。
伸手一拽他的手臂,“阿翔,好吧,就订一个房间,可是,你要睡地下。”
心,还是沉浸在看得见的喜悦中,久久,也不想平复。
抱着小琪坐在床上看着电视,那么的新奇,那么的让她喜欢。
浴室的门开了,才沐浴过后的龙少离穿着睡衣裂着胸口的麦色皮肤大刺刺的走了出来,仿入无人之境,看着他还湿湿的发和大胡子,骆晓雅微微的有些不自在,看见与看不见的感觉不一样,看不见的时候,她总是在心里描蓦着阿翔的模样,可现在看见他了,说实话,他是那种很吸引女人的男人,让人在一望之下很难忘记。
龙少离轻轻走到床前,俯身的时候,一滴水珠不经意的落在了骆晓雅的手臂上,湿热一片。
“小琪,轮到你了,快去洗澡。”不知为什么,从浴室里走出来,当看到床上一大一小的两个人时,龙少离再一次的有了家的感觉,就仿佛那床上坐着的人真的是他的妻他的孩子似的。
“好咧。”小琪乖乖的去了,房间里顿时就只剩下了骆晓雅和龙少离。
伸手一揽,骆晓雅被迫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嗅着他身上那股清新的沐浴水的香,伴着的还有男人身上独有的味道,她的心又开始怦怦乱跳了,她是在恋爱中。
“晓雅,喜欢吗?”柔声问她,他的大胡子扎在她的脸上,痒痒酥酥的让她浑身软绵绵的懒怠动,只想靠着他,享受看得见的另一种快乐,可在快乐的同时,心里却怎么也踏实不起来,是为枫,还为着其它的一些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感觉,很不踏实。
“阿翔,是不是我从前与你相识过?”她的手把玩着他的睡衣衣角,生命里遇见过很多男人,却只有阿翔让她彻底的动了心。
龙少离缓缓扳过她的脸,轻轻抬起她的下领,他发现与她在一起,她已经会说话的眸子就象是一种诱’惑,诱着他总想亲’吻她的唇,这渴望迫切的怎么也挥不掉,“傻瓜,那是因为你喜欢我,所以,才会有那样的感觉。”他说什么也不能让她知道他就是龙少离。
真的吗?
可她真的感觉她与他似乎很熟悉很熟悉了。
轻轻的摇头,“阿翔,我们从前一定遇见过,只是那时候我看不见,所以,你忘记了我。”笃定的语气带着一点点女子的娇嗔,让她看起来别有一番风情。
突然间,有点心动了的感觉,不,他不能对她心动。
还记得从马尔代夫回来后阿泰拿给他的那份资料,她流产了,明知道有孩子了,还到处的走来走去,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拥在她腰身上的手不由得用力一收,紧的让骆晓雅轻哼一声,“阿翔,小琪要出来了。”
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他,他得在小琪出来之前做点什么,看着她痴迷的望着自己的眼神时,心里更是得意,宇文枫,这一次是彻底的败给自己了。
手指轻轻的再次抬高她的下领,第一次的,是他的眼晴对望着她的眼晴,他的眼晴里是她,她的眼晴里是他。
澄激如水的眸子望不见任何波澜任何杂质,却干净的让他想要一嗅她的芳香,缓缓俯首,他的脸放大在她的眸中,薄唇就在恍惚间印了她的唇,黑亮的眼晴瞬间圆睁,“阿翔……”可第二个字却随即被他的薄唇淹没在了她的感官中。
他吻上了她,带着点掠夺性的吻,狂野的热烈的,仿佛要将她吃进他的口中一样的,有力的手还在紧箍着她的腰肢,空气,开始稀薄,这是她能看见之后的第一个吻,可是在感受到他的强有力的掠夺她的甜美的同时,她的脑子里却瞬间就跳出了宇文枫的容颜,那么的清晰,仿佛他就站在她的面前,看着他……
那眸光,柔情似水,他爱她,他守了她七年之久。
“呜……”奋力的一推,碎不及防的推开了龙少离,“阿翔,给我些时间,好不好?”她挥不掉枫存留在她脑子里的记忆,她现在想念枫。
“怎么了?”喘息着,明明吻着她的感觉那么好,她却突然间的来了一个大逆转的推开了她,这让龙少离只觉得大煞风景,完蛋了,他的身体居然已经有了反应了,身’下的分身就在刚刚那一吻中涨大了,让他暂时一动也不敢动的继续坐在她的身边,生怕被她能看见了的眼晴发现他此时的‘难堪’。
“我,我怕……”刹那间嫣然的一张俏脸生动在他的眸中,如果不是太熟悉她了,他怎么也不相信她会是一个六岁多孩子的母亲。
“怕什么,晓雅,我们是未婚夫妻,这是很正常的反应,将来,你还要为我……”他可没觉得有什么,守身如玉了这么久了,此刻坐在她的身边,他恨不能由着她的身体而发泄一下他本能的渴望。
这没什么让他难堪的,无论是男人女人都会有渴望,有需求就要有疏解,这是天经地义的。
骆晓雅的脸更红了,咬了咬唇,她垂下头,“小琪要出来了。”终于想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骆晓雅这才舒了一口气。
订一间房原本是龙少离的主意,他是想着要近水楼台,让她不止是恋上他的人,还要恋上他的身体,可到了此刻他才反应过来,小琪那小鬼让他什么也做不成。
后悔了,却不得不松开骆晓雅的身体,因为,小琪正在推着浴室的门,那脚步声让他不自觉的扫过去,这孩子比之在马尔代夫的时候又长高了,乍一眼望过去,他似乎是越来越象自己了。
怎么可能那么象呢?
一闪神的功夫,骆晓雅已经下了床,“小琪,妈咪帮你吹头发,好不好?” 从前,她为儿子少做了好多事,看不见的她什么也做不了,这一刻,他只想弥补儿子。
“那我呢?”龙少离不甘心的抗议,他的头发也是湿的呢,她怎么不说把他的也吹干。
“你是大人,你自己吹。”骆晓雅没好气的一笑,伸手温柔的笼起儿子的短发,细心的吹了起来,那身形让她更象是一个女人,一个让男人动心的女人。
喉结涌动,龙少离靠着床头望着骆晓雅和小琪,那一刻,心里竟是莫名的享受这样的画面。
那是幸福的感觉幸福的味道,骆晓雅真的觉得自己好幸福,一整天了,看也看不够儿子,不管眼晴啤向哪里,她总会在不经意间重回到儿子的身上。
看着骆晓雅纤细的腰身,龙少离身上的灼热感居然越来越强烈,吃不到的才最香吧,取了一根烟,龙少离走到窗前吸了一口,心里第一次的有些乱,乱得竟是不知道要怎么对待骆晓雅了。
那双眼晴太干净了,干净的让他总是以为是自己错怪了她。
可是那份报告……
摇摇头,他不能再想了。
爷爷死了就是死了,他第一个孩子死了就是死了。
这些,都与骆晓雅脱不了干系。
吐出的烟圈很快飘满了房间,让骆晓雅忍不住的咳了一声,听到妈咪的咳声小琪抗议了,“大胡子叔叔,吸烟有害身体健康。”
呵呵一笑,“小琪,男子汉都要会抽烟。”
骆晓雅眉毛一挑,眼晴瞪向了龙少离,“阿翔,别教坏小琪。”
“妈咪,爹地也这样说过,不过,爹地说吸烟要适量。”
爹地,小琪总是在他面前喊宇文枫爹地,让龙少离忍不住的不爽。
狠很的吸了一口烟,就象是狠狠的回击了宇文枫一拳。
“大胡子叔叔,你的手机在响。”思绪神游的时候,小琪的声音飘了过来。
“哦,抽完了烟我再回过去。”这个时候打过来的一定是阿泰,有骆晓雅在他不方便接电话,所以干脆就等着手机自动挂断然后他在找时间回过去。
骆晓雅却不知道他的心思,更不知道他其实就是龙少离,虽然,在恍恍惚惚中她就是觉得自己从前好象真的与他是认识的。
手机一直在响,真不懂他接个电话也能这么慢,电话居然没有抽烟重要,没好气的将吹风机放在桌子上,骆晓雅走到床头桌前一把就拿起了龙少离的手机,她打算拿给龙少离好让他接电话,可是眸光不自觉的呼向手机屏幕上的时候,那上面的三个字让她吓了一跳。
翁菁瑜。
原来他的电话是翁菁瑜打过来的。
不可能的,他与翁菁瑜怎么可能认识?
迷惑的再嗓了一眼那三个字,没错,就是翁菁瑜。
也许,他们从前在国内就认识吧。
可是,怎么会这么巧的两个人现在都在英国。
算了,那是他的事,总与她无关,拿着手机就走,几步就到了龙少离的面前,现在的她走到哪都可以畅通无阻了,她的眼晴能看见了,这样多好,一伸手将手机递到龙少离的面前,“阿翔,快接电话。”
龙少离早就感觉到了手机被人拿了过来,不甚在意的接过,可当眸光看到屏幕上的三个字时,他的脸色碎然一变,怎么可能是翁菁瑜?
一边接起一边歪头瞟了一眼骆晓雅,她的脸上并没有任何变化。
或者,她并没有看到屏幕上的那三个字吧。
迅速的接起,“什么事?”冷冷的声音宣示着他有些不耐烦,如果被骆晓雅看到了,那她一定会起迷惑。
“有事吗?”
“没事。”有事也要说没事,他想要从翁菁瑜的口中探知梅如心的秘密。“那半个小时后见吧,就去你以前常去的那家咖啡厅。”
“呵呵,连这个你也知道。”
“当然,做我们这一行的想要知道这些再简单不过。”
龙少离想起来了,翁菁瑜是杀手,还是个女杀手,“是不是他为难你了?”
“没有,我去洗澡,人才到伦敦,坐车坐得累死了。”翁菁瑜挂断了电话,脸上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忧伤,其实,她是心里烦闷,今天,宇文枫打了她一巴掌。
以宇文枫的精明,其实,在她引他出去康复室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她是故意的了。
可他还是跟她出去了。
他是没想到会有人直接带走骆晓雅吧。
骆晓雅的眼晴已经可以看见了,可却没有见到他。
这对于他来说,一定是不小的遗憾。
“呆会见。”不动声色的说完,龙少离再一次的呼向骆晓雅,此时的她已走回到了桌子前,却又拿起了吹风机,然后向他走来。
“阿翔,小琪的头发吹干了,我给你也吹吹吧。”她在掩饰自己此刻的好奇心,阿翔说‘呆会见’,那么,他要见的就是翁菁瑜了?
翁菁瑜与宇文枫现在也到了伦敦?
还有,为什么翁菁瑜与在龙少离的交往这么密切呢?
种种困惑扫过骆晓雅的心,让她越来越想要知道答案。
龙少离轻轻点头,吹风机便吹在了头发上,感受着头上的那只手灵巧的摆弄着他的发,他突然间的不想要马上离开了,贪恋她的手指在他发间不住梳理的每一瞬,仿佛一年多以前她为他做按摩的时候……
“晓雅,你从前是做什么工作的?”故意的问,仿佛要把她与从前的那个她彻底的变换成两个人,那他是不是就可以不必再恨……
可骆晓雅却想也没想的说道:“按摩。”
终究还是她。
如假包换。
他是想要自己骗自己。
他低声的在心里念叨着,甚至于有些婆妈,“晓雅,空了也替我按摩一次,可好?”
她轻轻一笑,“现在就可以。”她倒要看看是她的按摩手法诱’惑他的心,还是翁菁瑜比她更具诱’惑力。
有一瞬间的心动,他很喜欢她的手游走在他身上的感觉,可此刻,只略一犹豫,他便还是做了决定,他要去见翁菁瑜,梅如心对小琪的事他一定要有一个答案。
“晓雅,刚刚一个朋友约我出去,要谈一些公事,今晚我可能要晚点回来。”龙少离沉声说道。
骆晓雅却把吹风机的功率调到了最大,不管是多先进的吹风机,此刻,那嗡嗡声都盖过了龙少离的声音,“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骆晓雅当做没听见,心里却在暗猜着龙少离与翁菁瑜的关系。
男人与女人的关系是很容易让人联想很多的,可是翁菁瑜除外,她喜欢宇文枫,那么,也约了阿翔出去,应该也是为了宇文枫,这是骆晓雅片刻间就猜出来的答案。
一会儿,她要跟踪阿翔。
麻利的为他吹干了发,眼晴能看见让她做什么事都事半功倍,心情也隔外的轻松,可现在,却又因为翁菁瑜的电话而凭添了几许的忧心。
枫的身体,枫的身体……
再望着阿翔,仿似他再也不是医院里的那个阿翔,看见了,一切都不对了。
坐回床上陪着小琪继续看电视,龙少离不疾不徐的换好了衣服,淡然步出房间。
眼睁睁的看着门轻轻的合上,眼睁睁的看着阿翔的身影离她而去。
心口,有一丝悸痛,“小琪,你自己先睡,好不好?”快七岁的儿子早就自立了,她并不担心把儿子一个人丢在酒店。
“好的。”从小他就一个人睡习惯了,并不觉得自己一个人睡有什么不安。
“妈咪要出去一下,一会儿你锁好门,除了妈咪和大胡子叔叔以外,任何人来了都不能开门,记住了吗?”骆晓雅边说边开始快速的往自己的身上套着外套,动作快得惊人,她必须要追上阿翔,她要知道他与翁菁瑜之间有什么秘密。“ “妈咪,你要去哪儿?”小琪迷惑了,妈咪这样说话太神秘了,神秘的让他想不出妈咪要去干什么。
“妈咪要去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骆晓雅轻描淡定的说过,极力的让儿子放心。
“好吧,那要快去快回哟。”
“嗯。”匆匆点头,人已经飘到了门前,飞一样的冲了出去,她这出去的理由既便是小琪对阿翔说了也无妨。
冲进电梯间,看着电梯下降的数字,一层又一层,看见了真好,看见了可以让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为什么此刻的心竟是有些慌呢?
“叮……”电梯到底楼了,骆晓雅先是扫视了一下电梯外。
阿翔正在向大门口走去,看来,她并没有被他落下来,刚刚他等电梯也等了很长时间吧,那是老天在帮她。
阿翔开启了自己的车子,那她就打一辆的士吧,坐进车里望着不远处的阿翔的车,“师傅,跟着前面那部车。”
司机点头,便将速度调高了,极快的奔向阿翔的车子。
司机没有问她为什么,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就仿佛她是侦探,她追前面那辆车理所当然。
一路畅通无阻,很简单的跟随,骆晓雅怎么也没有想到眼晴看见一切的第一天,她居然会有这样的举措。
可是,好奇心让她就是跟上了龙少离。
伦敦的夜景很美,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霓虹闪烁的亮丽的夜色,却无心欣赏,脑子里一遍遍回想着的就是翁菁瑜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枫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优雅的咖啡厅,推门而入的时候,轻音乐在耳中流淌着,一切,都是那么的美。
骆晓雅戴了口罩,又穿了一件极为大众化的羽绒服,那是在街上一找一大片的那种,所以,龙少离并没有发现她跟了过来。
或者,他说什么也不会想到她会跟过来吧。
曾经的丑小鸭如今也有了一双明亮的眼晴,她的世界现在一片明亮。鼻间飘满了咖啡香,她背对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坐了下来,其实,那个女人是不是翁菁瑜她起初并不确定,因为,她从未见过翁菁瑜,但是,她无需问询,只要静下心来听到女人的声音,一切,便可确定。
“怎么这么慢?”明显的没有耐心,翁菁瑜口气很糟的说道。
“小姐,我已经很快了是不是,从接到你的电话我没有浪费过一分钟的拼命赶来。”阿翔仿似不屑的声音送给了翁菁瑜。
听着两个人的口气,真的算不上什么朋友,倒象是两个敌人一样。
骆晓雅开始揣侧着他们见面的目的,如果他们不是朋友,那么,就是为了同一个目的而走到一起的。
枫。
毫无例外的,这件事一定与枫有关。
“喝点什么?”
“咖啡。”阿翔低沉的说完,便是一片静。
是了,是静。
即使周遭有喧哗的声音,骆晓雅也听不见,她可以静下心来只去听阿翔与翁菁瑜的声音。
半晌,翁菁瑜忍不住的开口了,“什么时候跟她结婚?”
“这个,无需你来过问吧。”懒洋洋的男声,仿佛在千里之外,却又是那么的真实。
“你不想知道那个答案了?”冷冷一笑,翁菁瑜的手上似乎捧了主动权在手。
“我跟她结婚了你就告诉我?”
“是的。”一点也不犹豫,翁菁瑜答得干脆利落,“我不要她再回头,我要她有了你就永远的放下阿枫。”
静静的听,心里有一丝抽痛,原来,所有都是一个被蒙上童话色彩的残忍,所有,都是那么的肮脏,一点也不美。
阿翔,他救她救小琪的那一夜都是假的吗?
或者,那是假的。
因为什么也看不见,一切,便都假了。
可是那一夜过后所有的人都从未再提起过那一夜的事的结局是什么?就连那车里的人是生是死,又姓什名谁她也一概不知?
“翁菁瑜,你找我出来就是要告诉我你要再我与晓雅结婚之后告诉我答案吗?”
骆晓雅听到了阿翔敲着桌子的‘咔嗒’声,明显的是愤怒。
“不全是。”翁菁瑜的声音却隔外的柔和了起来,软软浓浓的就象再与情人对话,“我很烦,阿枫今天打了我一巴掌。”
心口是一阵刺痛,如果枫见到了她会不会也打一巴掌,可她,却真的想那个挨了枫的巴掌的人是自己。
阿翔,他并不爱自己。
她的眼晴是瞎的,一直都是瞎的,即使现在看见了也是瞎的。
“活该。”那是幸灾乐祸的声音,阿翔居然不是哄着翁菁瑜,还有点火上烧油的味道。
“我愿意。”
“那你还现在这付德性。”不屑的撇撇唇,龙少离恨不能一下子将翁著瑜脑子里的答案挖出来。
到底是为什么?
他削尖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我想喝酒。”女人吃吃笑道。
“可这是你自己选的咖啡厅,没酒。”不置可否的耸耸肩,龙少离有点坐不住了,有点被翁菁瑜给耍了的味道,可真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似乎又有些不忍,毕竟,他们是来自同一个国家的人,手指继续敲着桌子,“你说,为什么他没有追过来?”他以为会有一场飙车的好戏,可是一切都没如预期那般的上演,宇文枫真的没有追过来真的放过了他与骆晓雅,这似乎并不符合他的作风。
“他说,如果你真的可以给她幸福,那么,他会远远的给她祝福。”很轻柔的声音,却带着一抹淡淡的忧伤,心口的那片刺痛越来越强烈,骆晓雅几乎屏住了呼吸才让自己不去流泪。
枫出事了。
否则,他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宇文枫怎么了?”很意外翁菁瑜的答案,阿翔扬声问道。
“肾衰竭。”
简短的三个字,却如擂鼓一样的敲打着骆晓雅的心,肾衰竭,那就意味着……
泪水,顷刻间模糊了她的视野,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她问了自己无数个为什么?
却依然没有答案。
其实,他早就知道阿翔。
其实,在滑雪场的那一次他就知道了。
甚至于也猜到她会随着阿翔离开了。
是的,她就是一个笨女孩,被人骗了还兴高采烈的跟着骗子离开而甩了他。
他不说,什么也不说,可此刻让她知道了,她的心却是那么的痛。那张蓄满大胡子的脸再也不再帅,再也不再艺术了。
只看着,都让她觉得肮脏。
静然侧首,她看见了阿翔的侧影,突然间,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他到底是谁?
从前,她一定与他有过某种交集。
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就当什么也没有看见。
可心里,却已经再也不是阿翔了。
爱的浓烈,却也苦涩。
太痛的感觉了。
生命中第一次的爱竟然会带给她这样灼痛的感觉。
手紧握成拳,指甲掐进了肉里,她需要那强烈的刺痛来警醒自己的心。
这样也好,什么都是在胚茅状态中。
什么也都还来得及。
枫还在,她也还在。
只要还活着,就什么都在。
再也听不清两个人说了什么,不过是一些闲言闲语而已,看来,翁菁瑜叫出阿翔就只是因为她寂寞,她需要排解她心里的痛。
在知道枫的病时,她的心一定很痛吧。
她完全可以体验到那种感觉,因为,她此刻就在心痛。
心痛的无以附加。
没有人发现她的离开,就象没有人发现她的出现一样。
悄悄的消失在咖啡厅,也把阿翔和翁菁瑜一起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现在的她不想看见他们,一点也不。
坐上车子时候,不住翻传的手机始终都是静静的,这个时候,除了小琪,除了枫,没有人会想起她。
看着屏幕,看着手机上的键盘,这一次,她没有用快捷键,而是一个一个数字的按下了枫的手机号码。
原来,她早已熟记于心,他的手机,从他第一次给她到现在,就从来也没有换过号码。
枫,她想他。
思念疯涨。
其实,他们就在同一座城市里。
其实,他可以来找她。
可他,却想要给她幸福。
可她现在,一点也不幸福。
手机在响,手指擦干了眼泪,眸中,湿润的沁出了笑,只想让他以为她现在是开心的是快乐的。
“晓雅,还没睡吗?”他的声音仿佛在天之涯在海之角盅惑的传来。
“没,我想见见你。”是很想很想,可自己,却又怕见到他。
“呵,发生什么事了吗?”他问,轻柔而温存,她就象是被他保护在羽冀下的一只小鸟,离了他虽然可以飞翔,却是胆战心惊。
“没有,我只是想要见见你,照片不算数的,那不是真人。”挤出一抹笑,有点生硬,但总算,是笑了。
她对枫,只应该笑的,虽然,他根本看不见。
“好,等你回来小城,我们再见。”还是温柔的男声,让她愈加在心里揣测着真实的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风采,那与想象中的绝对不一样,就象刚刚,在看到翁菁瑜的时候,才发现翁菁瑜比她预期的要美丽许多,那么美的一个女孩,可枫,却不接受她而选择自己。
他在骗她,他明明就在伦敦,与她就在同一座城市中。
他还是追来了,却只远远的给她祝福。
伦敦的市区基本上已没有了雪的痕迹,有的只是现代化的奢华,让她万分感慨,或者,那座小城才是最美的,可她居然没有来得及去看过她曾经住了一年多的地方。
轻轻一笑,“好,等我回去。”手中的电话垂落,她再也不想继续打下去,因为,再听到他的声音,她会想杀了自己。
敲门,低喊着,“小琪开门。”
小家伙很快就醒了,一溜烟的跑来为她打开了房门,那两只睡眼惺忪的眼晴告诉她,小琪睡得很好。
只要孩子的心里还是一片净土就好。
踱进洗手间,温热的水汽迅速的包裹了自己,一遍遍的洗着每一寸肌肤,擦去镜子上的水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审视自己。
她美吗?
她不知道,只是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与翁菁瑜之间的差异,她的身上没有翁菁瑜身上那种冶艳的气质,那般,才是男人喜欢的类型吧。
骆晓雅洗了很久很久,她在研究自己的身体,她好奇她自己的一切。
门,又被敲向了。
这次,应该是阿翔。
急忙拿起浴巾擦了擦身体,便穿上了早就备好的睡衣,长发披散在背上,不住的有水滴滴落,走出浴室的时候,正是小琪闭着眼晴为他开了门的转回来,小琪二话不说,趴到床上继续睡。
小家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睡少了可不好。
“阿翔,回来了。”温柔一笑,就象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可心,还是刺痛一片,她以为的深爱,却是一个最大的笑话。
“嗯,怎么还不睡?”
“才洗了澡,呵呵,我第一次在能看见的情况下洗澡。”她说着,还撩了一下擦的半干的湿发,那动作自然而又仿似不经意,却极性’感的让龙少离的目光定定的落在她的脸上,可在逡巡了足有三秒钟之后,他在骆晓雅的脸上什么也没有发现。
或者,是他多疑了。
她什么也不知道。
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再懒懒的伸一个懒腰,这才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晓雅,太晚了,睡吧。”他开始脱衣服,动作自然而迅速。
没有阻止他,她相信他没有裸睡的胆子,因为房间里还有小琪。
男人都是不会害羞的动物,不过须臾,他便脱的只剩下一条短裤了,扯过被子就钻了进去,然后向她勾勾手指,“过来。”
他的胡子真长,看着他的眼晴,骆晓雅光着脚丫走过去,面上的微笑隐隐中带着一抹憎恶,她真的爱过他吗?
阿翔,她爱过他吗?
阿翔伸手一揽,她便倒在了躺在床上的他的怀里,隔着被子,她甚至能够感觉到他裸’露的身体的火热。
可她的身体,绝对不会交给这个男人。
明媚的笑,笑如春风,她趴在他的胸前,玉手轻扬便落在了他的胡子上,突然间的很想要让他刮掉他的胡子,是不是那胡子下面又有一张面孔呢?
“阿翔,我想看你刮掉胡子的样子?”想要知道那熟悉的感觉到底因何而来,她的第六感一向不错,不会错的,她从前一定认识他。
修长的两指捏了捏她的鼻尖,“要是真刮掉了,我可就不是阿翔了,那会很难看。”
“可你现在象个老家伙。”
“你嫌我老?”
“我想让你更年轻。”笑咪咪的答,就是看着他的胡子不顺眼。
“那样你会后悔。”
“有什么可后悔的?”没见过这样自大的男人,什么都认准了一样,可她现在,绝对不会再上当,她的眼晴已经被她自己擦得雪亮雪亮。
“只要我的胡子刮了,到时候,会有很多女人来追我,你不吃醋?”他吐着他的气感,带着浓烈的男人味道,不得不说,即使是此刻蓄满大胡子的他也充满了诱’惑女人的魅力。
“那好吧,就留着。”身子一起,她滑离了他的身体,“阿翔,订房间的时候就说好了的,你睡地上。”手插进了睡衣的口袋,她居高临下的让他娜出地方给她,那是属于她的地盘,她要睡床上。
“喂,骆晓雅,你不会真的这么狠心吧,地上怎么睡?”
“铺一条被子,再盖你的大衣就可以了。”她捞起床上的被子扔到地上,准备与儿子合盖另一条,“这被子给你。”
“骆晓雅,我会感冒的。”
“那我喂你吃药。”
“我会腿抽筋的。”
“那我帮你揉揉。”
“骆晓雅,你……”他仿似忍尤可忍。
“快下来,我要睡了。”无视他半’裸的胸膛,她现在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了,她只在陪着他一起走过他设计好了的戏中。
当走到了尽头,就是她与他分道扬镳的时候。
“骆晓雅,我发誓我绝不碰你一根手指头,好不好?”哀怨的看着她扔到地上的被子,他不想去地上睡,他想拥她入怀美美的睡上一夜,反正,在一切还没有明朗化之前,这个女人就是属于他的,他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目光落在她胸前的睡衣上,舔了舔唇,他甚至在开始想象那睡衣之下的女人是什么样子的了,他还记得,记得那一次在别墅时的翻’云’覆’雨,那一次她千娇百媚,可今天少了上官虹的帮衬,她又是回复到了从前的那朵刺玫瑰,让他难以采摘。昏暗壁灯下的女子嫣然一笑,却是风情万种,这是在从前她身上从来也没有表现出来的一种绝对特别的气质,她可以把清纯与娇媚无比矛盾的揉和在一起,却居然一点也不做作,“阿翔,等我们结了婚才可以在一张……”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直接最后他什么也听不见了。
“好吧。”他不想吓坏她,她很胆小,她是那种需要保护的小女人,轻巧下了地,人就站在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形笼罩着骆晓雅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急忙弯身铺好了被子,再拿过他的大衣,“阿翔,睡吧,这样明天才有精神。”
小鸟依人的语气,他信了。
却没有想到,她所有的城府都是向他所学,他的不动声色,他的不顾一切……
其实所有,都是肮脏的,可又不得不去揣摩,学透。
人活着,就只一个累字了得。
只除了跟着枫才不累。
却是她自己亲手甩了枫。
如今,又有何面目去见枫呢。
他也不见自己了。
“晓雅,我们什么时候结婚?”这问题,似乎是有些快,可她刚刚提了起来,再加上翁菁瑜给过他的承诺,只要他与骆晓雅结婚了,那么,小琪的事就迎刃而解了,小妈,
底为什么?
他终于还是问她了,想不到,她与他还是要走到那最后一步,原本是想要慢一点的,可现在,她与他注定了就只有最后的伤害了。
软语温言,仿似羞红了一张脸,骆晓雅轻轻搂过儿子,道:“你做主就好,什么时候都好。”
“真的?”不可置信的反问,他原还以为要费一番周折呢,可此刻,他觉得应该不会了。
“随你的意,”她还是从早起就开始的淡淡的语气。
说完,人已经阖上了眼晴,想要睡了,再也不想面对阿翔。
一点也不。
因为,他让她的人生,已不再旖旎。
因为,他让她的心,开始荒芜。
☆、VIP【027】
却睡不着,怎么也睡不着。
心乱如麻。
眼前,闪过阿翔,闪过枫的容颜,她要怎么做?
不知躺了多久,只是依稀听到了床下地毯上窸窣的声音,似乎是阿翔披衣而起,然后步出了房间再轻轻的阖上了房门。
他出去了。
说不定又是去与翁菁瑜见面了吧。
算计着每一个人,当初又何必要对她好呢。
让她沦陷了一颗心,却又给她当头棒喝,让她的心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静静的躺着,从这一刻开始,她不会再被他所制造的假象所蒙蔽了,只小心冀冀的想着要怎么挨过他丑恶的嘴脸暴露之前。
龙少离步出了房间,走廊里不比室内,终是有些微的冷,紧了紧大衣的衣领,这样的冬天冷是极为正常的,燃起了一根烟,急急的吸了一口又一口,人这才精神了许多。
“阿泰,有没有查出来梅如心劫走小琪的目的?”他沉声问道,实在是不喜欢被翁菁瑜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为什么那个女人知道的事情,他却一直查不出来呢。
“少爷,我依你的要求查了一下翁菁瑜曾经与龙家的谁人接触过,少爷,在她找上少爷之前她有几日与小姐走得近。”
原来是少婷,看来,是翁菁瑜从龙少婷那里得到什么消息了,“阿泰,那与龙少婷最近来往密切的人是谁?”这些,不必他教阿泰也应该想到去查一查吧,阿泰可不是跟着自己一天两天了。
“少爷,是方建波,这几天,龙家上上下下都在讨论着小姐的订婚宴呢。”
“你是说龙少婷要与方建婆订婚了?”
“嗯,大家都这么传说。”
手中的烟用力一捻,龙少离猛然想起他与方建波的往来中最后一次是自己与小琪的DNA检验报告。
这些,爷爷后来也曾参与过。
此时想起,龙少离突然想起当时爷爷在查过小琪的DNA检验报告后似乎对骆晓雅和小琪并没有就此放手,而是好象极为关切。
甚至于还让远在马尔代夫的吕先生照顾他们母子两个。
难道,小琪的DNA检验让爷爷发现了什么?
他想不出来这是为什么,难道,爷爷真的把小琪当成是自己的儿子了?
不然,他怎么会突然间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那么关心骆晓雅?
不可能吧,或者,爷爷后面关心她也许只是因为她腹里新生的胎儿。
越想,越是乱。
是了,小琪不可能是他的儿子的,在游乐场之前,他根本不记得这世上还有一个骆晓雅的存在。
他与她,连牵手都没有过,怎么可能无端冒出来一个孩子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爷爷在意的应该只是骆晓雅怀上的那个胎儿,只可惜,那胎儿却被骆晓雅狠心的流掉了。
可龙少婷为什么突然间的要嫁给方建波?
他记得方建波追这个小妹不是一天两天了,龙少婷是从来也不理会方建波的,何以现在两个人就好上了?
一连串的问题如排山倒海般的涌来,压着他的心透不过气来,到底,梅如心为何会对小琪下手?
他曾问过骆晓雅,她说,她也不知道小琪的父亲是谁。
“少爷,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见他一直不出声的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阿泰在电话的彼端提醒的问道。
“注意一下方建波,少婷答应他的婚事有点蹊跷,再派个可靠的人悄悄潜近康桥医院查查当初爷爷究竟查出了什么。”他直觉这些与梅如心对付小琪有关系,一定有关系。
“好。”
“要快,一两天时间内办妥,如果查到了,我也不必继续等在这里了。”他是真的不喜欢与翁菁瑜周旋,可是,他又是那么的想要知道真相。
“是。”阿泰飞快应道。
“好了,你也去睡吧。”大半夜的把阿泰叫起来,明天他还要做事呢。
“少爷,云心最近一直在问少爷的下落,我要不要告诉她你现在在伦敦?”阿泰却没有立刻挂断电话,而是小心冀冀的问道。
“你告诉她,我过几天就回去。”算来算去,还是只有云心值得他去爱,也只有云心才适合做他的妻子吧,最近,他的心思真的少在女人身上了。
“好的,我现在就去告诉云心。”
“你看看几点了再去告诉她。”淡淡的说完,龙少离直接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悄悄走回房间。
室内,一片黑暗,轻轻的呼吸声飘在耳边,骆晓雅和小琪睡得正香。
走到床前时,他的眼晴已经适应了这室内的黯黑,默默的注视着床上的母子两个,看着小琪,越看越象是自己的再版……
一边由阿泰打听着,一边与翁菁瑜继续玩着游戏,结婚就结婚,反正只是教堂里的一个仪式罢了,法律上根本不承认。
“晓雅,你喜欢中式的婚礼还是西式的婚礼。”一大早,两大一小三个人坐在餐厅里用餐。
“随便。”她已无心在意这个,因为,她知道什么都是假的,舀着碗里的粥,如果不是她亲耳听见,她真的不相信阿翔会是一个口是心非的人。
龙少离并没有听出来她语气中的不满,还以为她是在害羞,所以才把什么都交给了自己去打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免生枝节,“那就西式的,好不好?”
“好。”她轻应,咽下的不是粥,而是苦涩,心的苦涩。
“妈咪,你要和大胡子叔叔结婚了?”小琪虽小,可是听得懂这些大人之间的话的。
“怎么,你不愿意你妈咪嫁给我吗?”龙少离轻笑,目光慈和的望着小琪,对这孩子他越来越喜欢了,比初见时还更加喜欢,也许,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吧,所以,在一起的时间愈久,感情就越是深厚。
“这个……”顿了一顿,小琪咬咬牙,“大胡子叔叔,妈咪要是嫁给你,那我爹地怎么办?”小人又是在帮着枫说话了。
心里一颤,骆晓雅急忙沉声道:“小琪,别乱说话,爹地的事,妈咪会处理。”那场婚礼,也许,只会是她离开龙少离的终结仪式。
这是昨夜里,她就做出的决定。
“妈咪,你这样太偏心了。”筷子勺子一放,小家伙‘蹭’的站了起来,“我要妈咪嫁给爹地,不要嫁给大胡子叔叔。”小脸,一点也不掩饰他的不愿意。
龙少离却不恼怒,而是爽朗一笑,站起来走到小琪的面前,一把抱起他,告诉叔叔,为什么不喜欢叔叔?”
“叔叔是好人,但叔叔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可是爹地不行,爹地会吐血,他在等着妈咪来照顾他,叔叔,没有妈咪,爹地会死的。”小手急切的抓着龙少离的衣角,小琪着急的摇动着。
龙少离知道,他听翁菁瑜说了,宇文枫原来是得了肾病,可这个,也不是全无可能治愈的吧,更多时候,他倒是不希望宇文枫真的死了,不然,少了一个对手竟争,那赚来的钱也不是十分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