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练就了天生的耳力。
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已经被吹直了,只消再盘到头顶上再做个花样就好了。
“小姐,请快一些,我想给我先生也美容一下。”
“这样行吗?”理发师随手将骆晓雅长长的发丝缠了个半圈放在头顶上,那样子就象是一朵云般的盘旋着。
她心里已经无所谓了,其实,她根本就从没想过要做什么头发,只想着随意的披在脑后再披上婚纱,这便好了,如今这样,她已经很满意了,只要快就好,“OK ,就这样。”
那理发师很开心,遇到一个不挑别还很随意任他摆布的女客人,这钱赚起来舒服呀,三下五除二,动作麻利的只五六分钟就为骆晓雅固定了发型,再喷了骆晓雅也不知道的什么喷剂,她的发型就固定住了,再别上一朵朵的小花,再拿起骆晓雅带过来的婚纱在她的发上试了试,“小姐,这样可以吗?”
很美,很美,这是美发师的感觉,其实这样的女人不用怎么美容也一样很美,他更喜欢这女人骨子里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那份纯真的意味。
“可以,谢谢。”骆晓雅还没说完就站了起来,等不及的走到龙少离的身边,顾不上要做什么淑女了,捡起了一个吹风机拔下电源,再将那电线绕到龙少离的身前,“小琪,坐好了,不要动。”
“妈咪你要做什么?”小琪困惑的看着骆晓雅,又没洗头发,他真不懂妈咪拿吹风机要做什么。
“妈咪要把你和叔叔绑在一起,你别怕,一会儿就好。”她轻笑,在安抚儿子,生怕儿子不愿意,其实,她可以不绑儿子的,可是那样龙少离一个人也坐不满椅子,就绑不牢靠,有儿子一起,就牢靠了许多,就算是他醒了,总不能带着椅子和儿子一起逃吧。
“妈咪,为什么要绑呢?”小琪虽然困惑,却还是乖巧的配合着,总是以为妈咪做的事就一定是对的,可小人还是好奇了。
“因为妈咪要剪了叔叔的胡子,剪了才好看,这样才象结婚的样子。”骆晓牙住理所当然的说道。
小琪不反对了,妈咪的话一定对,骆晓雅轻巧的就绑住了小琪和龙少离在椅子上,挥挥手,现在轮到美容师了,“把他的胡子剔净了,一根也别剩。”而她,就一眼不眨的站在龙少离的面前看着。
真困呀,龙少离一开始真的只是想打个盹,却不曾想他真的睡过去了,梦里,他梦见了骆晓雅携着他的手臂走进了教堂,开始了他们庄严的婚礼,他似乎是真的娶了骆晓雅了……
淡淡的笑挂在唇角,却渐渐的隐在了他的被剪了半边的大胡子间。骆晓雅还在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美容师的手象变魔术一样的将他的大胡子迅速的剪掉,再刮去。
露着青碴的男人的脸很快便浮现在了她的眸中,而与此同时,龙少离正睡得不安稳的想要伸个腰,却不想他怎么也动不了,一惊,一下子就醒了。
身前,还是小琪,却也多了一个骆晓雅,“晓雅,你的头发弄……”可还没说完,他就傻了,他怎么被人绑起来了?
探究的目光扫下去,突然间发现自己的下巴上一片清爽,有美容师正在他的下巴上涂抹着剔须膏,那凉凉的触感让他瞬间就惊醒了,“骆晓雅,你这是在做什么?”
其实,现在已经不必做了,她什么都看到了。
两张脸,离得那么近,近得让她一目了然,也一直在心痛着。
他果然就是龙少离。
为什么要骗她?
为什么要骗她呢?
她问了自己一遍又一遍,却都是无解,这个,只有龙少离自己最清楚了。
蓄了大胡子来骗她,其实,是欺负她看不见吧。
心底里全是怒气,怒气九重天。
可她,没有发作。
甚至于没有当面直接揭穿他。
轻轻的一笑,骆晓雅向前移了一步,然后千娇百媚的柔声道:“阿翔,你看,我这发型好看吗?”
“很好看。”龙少离重重的甩出这三个字,心里却在七上八下,不知道她看出来没有,他只希望她没有看出来什么。
可当他自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和小琪靠在一起的两张脸时,他知道,骆晓雅看不出来的可能性很小很小。
“所以呀,我也要你好看些,这样,才适合我们的婚礼,阿翔,你刮了胡子更好看,我怕师傅替你刮胡子的时候你不小心惊醒一动就伤了你,所以才这样绑了你,一会儿刮净了就替你解下来。”轻柔说着时,骆晓雅的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让龙少离什么也猜不出来。
也许,她没有看出来吧,她对自己从前的样貌一点也不知道,只要自己想个办法搪塞过去就可以了。
只得安静的坐着,已经刮得差不多了,他现在反抗也没有意义了,况且,她说得也在理,刮了胡子的他更帅,不是要结婚吗?那就刮了胡子结吧。“好了。”美容师完成了他的最后一个动作,开始要清洗龙少离的下巴了,骆晓雅这才解开那个电吹风的电线。
小琪一下子就跳到了地上,“好累,爹地,你刮了胡子好帅呀,爹地,我怎么瞧着你跟我长得有点象呢?”小琪的一双大眼晴忽上忽下的打量着他,而他说过的每个字都让龙少离是那么的惊心,如果骆晓雅发现了他是龙少离,会不会就不嫁给他了呢?
这很有可能。
“是吧,我觉得也有点象,可能是咱们都姓龙吧,都是同一个祖宗,长相相象这很正常的。”随口说着,记得出发前他是告诉骆晓雅他叫龙少翔的,现在,只能沿着这个线继续向前走了,他已经没有了后退的办法了。
“对呀,我记得我以前看过的盲人书上的故事也说,同一宗族的堂兄弟都很相象呢,还有,别说是有亲戚的人,就算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也有相象的,好象从前春节晚会上就出现过与赵忠’祥很神似的人。”骆晓雅轻描淡写的说着这些,似乎是一点也没有起疑。
走到这一步了,一切都无法回头,好在,她早已做好了打算。
龙少离,心里一遍遍的念着这个名字,她不会让他如愿的。
龙少离先还沉着的一颗心因为骆晓雅的这段话而释然了,是了,他真的没必要怕,骆晓雅从来也没有见到过本尊的他,不是吗?
况且,这伦敦除了翁菁瑜就连宇文枫也不知道他真实的身份,那个男人倒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了,居然想要放弃骆晓雅而把她推给他。
展颜一笑,他似乎又恢复为了从前的那个风流倜傥的龙少离了。
“晓雅,都好了吗?”该出发了,睡了这一觉,不止是人精神了,现在脸上也精神了,至少刮了胡子的他比之前就象是一下子年轻了几岁一样。
“好了,走吧。”手臂挽上他递过来的,没有任一丝的犹豫,就象是她已经彻底的把她自己交给了他一样。
走到吧台,龙少离付了钱,三个人便重新回到了车上,仿佛所经不过是一个小插曲一般,却只有骆晓雅才知道刚刚她心底里的惊涛赅浪,在看到龙少离完整的不被遮掩的一张脸时,她的拳头握得紧紧的,真恨不得一拳挥过去,更是莫明其妙自己怎么会爱上这个假阿翔呢?
不该的。
可那一夜他为什么要救小琪要救自己?
难道是他自编自导的一场戏?
目就是为了让自己爱上他,然后再甩了自己不成?
是了,他是要甩了自己的,因为他与翁菁瑜之间的交易。
呼吸着有他存在的空气,脑子里一忽闪过阿翔大胡子的面容,一忽闪过一张模糊不清的脸,他是龙少离,他是龙少离,只有这样不停的告诉自己,她才能相信身边坐着的这个人就是龙少离。
曾经那么的深爱着,可转眼间就变成了支离破碎的一场梦,她想要不醒来,因为醒来太残忍,可谁也无法改变宿命的轮回。
转了一个圈,她还是与龙少离走在一起。
她很安静,不声不响的望着车窗外不住倒逝的景物,可眸中那喧哗而热闹的场景离她却是那么的遥远。
枫,他应该出发了吧。
再一次的拿出手机,敲出一个个谐音的字,回去了,她要好好的学习认字了,否则,居然差一点被龙少离给糊弄过去。
“枫,快到了吗?”也不知道手机里打出来的字是对是错,无奈的摇摇头,能看见已经是她的福气了。
想到眼晴,她一边等着枫的回复一边歪头看向龙少离,不可否认的,他的侧影很好看,没了胡子的他也更帅气了,现在想来那些女人们喜欢他也是很正常的了,如果没有他,她的眼晴也许没有这么快好,想到这个,心口突的跳得厉害了。
就仿佛他在雪场上吻着她的那一刻,他的吻缠’绵而热烈,他的薄唇柔软而温情,天,她还是喜欢阿翔,喜欢那个已经不存在了的阿翔。
阿翔不见了。
她的阿翔彻底的不见了。
“快到了。”
枫回复了简短的三个字,让她的眸中终于绽起了笑,他到了才好。
“晓雅,想什么呢?”不经意的一憋间,骆晓雅正在闷头看着手机屏幕,不知道她是在跟谁联系,让龙少离刹那间就紧张了起来。
“哦,没什么,我们快到了吧?”时间已经过去有半个多小时了,以他之前说过的一个多小时的车程,那么,现在应该是快到了。
“嗯,一会儿就到了,小琪,累不累?”回头呼着小琪,小家伙正津津有味的看着车窗外的街景呢。
“不累,叔叔,你跟我以前那个爹地太象了,我越看越象。”小琪转向龙少离,一双大眼晴滴溜溜的盯着龙少离看,小家伙还没忘了他象龙少离的这碴,龙少离紧张的偷瞟了一眼骆晓雅,她似乎没啥表情和动作。
真好,只要她没想到他是龙少离就好。
“不过是象罢了,这有什么,天下相象的人多了去了。”
小琪一笑,“叔叔,那你与妈咪结了婚,是不是我就可以也叫你爹地了?”
“嗯,那是自然。”一刹那间,他还真想让小琪叫他爹地,好久没有听见这称呼了,还真是怪想的。
“妈咪,那爹地怎么办?”小琪迷惑的望着骆晓雅,小家伙开始烦恼了。
“交给妈咪处理就好了,乖,一会儿到了不许淘气哟。”
“我要做伴童。”
“好。”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在S 市的时候宇文枫就说过在他结婚的时候让小琪做伴童的。
搂紧了儿子,这是她生命的延续,举目而望的时候,车窗外,正是那座气势恢宏的教堂。
到了,就要到了。
手抚着身上的羽毛礼服,她会是一个最美丽的新娘子吗?
“晓雅,下车吧。”龙少离绅士的为她打开了车门,一只修长的手递给了她皙白的小手乖巧的落下去,龙少离紧紧的一握,随即目光瞟向停车场上的一部红色沃尔沃,只要那部车的主人亲眼见证了他与骆晓雅的婚礼,那么,她就会告诉他了吧?
款款而行,这是一场游戏,可是每走一步带给他的感觉却是完全不同的庄严。
小琪开心的随在两个人的身后,就真的象是一个小伴童般的尽责。
心底,隐约的还是不相信,不相信阿翔会骗她。
心底,还在编织着一个最美丽的梦,阿翔,真的不会骗她。
优雅的笑,从来也没有放弃过,她在等待,等待冰雪飞来的那一刻,是不是只有他亲口说了,她才能相信?
她真傻,好傻。
教堂的大门大敞着,空空如也的座位上飘着的只有冰冷,教父站在主耶稣的神像下静静伫立着。
骆晓雅手挽着龙少离的手臂,就如清晨在酒店房间里他交待她的随他一直走向神父,却不是走向神圣,而是走向肮脏与算计。
一步一步,当脚步停下来的时候,两个人的影子一起斜长的洒在地面上,伴着的还有身后小琪的小影子。
骆晓雅轻轻转首,枫,应该就在这附近,可是步下车子走来的这一路上,她却没有发现他。
难道,他还没有到吗?
摇摇头,不可能的,枫说过他会来的。
“铃……”刺耳的铃声响起,是龙少离的手机。
低头瞟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电话号码,龙少离急忙按下了接听键,“说,快点,我很忙。”等了一天了,终于等到阿泰的电话了,也许,他已经查出了什么。
“少爷,派去康桥医院的人回来了,什么也没有查到。”知道他说话不方便,所以阿泰也不用龙少离问就直接道出答案。
龙少离微微的一颔首,算是向神父表示歉意,然后大步走向一旁,小小声的对着话筒道:“再查,查龙少婷是不是与方建波之间有什么协议。”他不信龙少婷会那么痛快的要嫁给方建波,两个人之间一定有什么交易。
“正在查,一有消息我马上告诉你。”
真烦,翁菁瑜能查到的事情阿泰却查不到,让他真的想杀人,可是这会儿再回去也来不及了。
烦躁的转回到神父前,轻轻点头,他示意仪式可以开始了。
骆晓雅再次的悄悄回头,似是在看身后的小琪,实则是在寻找枫的踪迹,可是没有,他还是没有出现,倒是看到了一抹粉红色的身影,虽然只一闪而过,却让她猜出了那就是翁菁瑜。
神父一直在说话,可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一切都是那么的乱。
“骆小姐,你愿意吗?”突然间,神父的音调挑高了。
她愿意吗?
不,她不愿意。
迷糊的望着神父,再转向龙少离,她没有回答,只是将一枚龙少离早就准备好的戒指缓缓的戴在了他的手指上,然后轻轻笑道,“阿翔,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了?”这样的画面在翁菁瑜的视线里应该是礼成的最后一个步骤了吧。
她似乎是嫁给他了。
可是那句‘我愿意’,她始终也没有说出口,戴在他手指上的是他的戒指,他要给她的那一只,也许,已经不必戴了。
因为戴了太沉重。
“晓雅,你还没有回答……”
手突的捂上了肚子,“阿翔,我肚子痛,小琪,快陪妈咪去洗手间。”她的脸上满是痛苦状,仿佛肚子很痛很痛似的。
“走吧,妈咪,我带你去。”小人牵起了她的手,他认识WC字样,引着她就向那个箭头指示的方向走去。
或者,剩下的就等她回来再开始。
眼看着骆晓雅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龙少离大步的走向大门口,伸手一扯翁菁瑜,“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两个人就站在教堂的门前,冷冷的风吹过来,吹得正领着小琪悄悄从一侧移向他们的骆晓雅差一点打出了喷嚏,及时的忍住,才终于没有出声。
“龙少离,你要向我保证不许骆晓雅再打阿枫的主意,也不许她再接近阿枫。”
“0K。”这世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翁菁瑜绝对是其中的一个。
骆晓雅静静的听着,眼看着小琪在听到‘龙少离’三个字时诧异的就要出声时,她急忙捂住了小琪的嘴,示意他不许出声。
“好吧,看在你这么诚心帮我的份上,龙少离,我就告诉你。”翁菁瑜一脸神秘的样子,似乎她手上的消息是一个极大的秘密。
“快说。”恨不得一拳挥向面前的女子,他讨厌被人威胁。
“龙少离,我在龙家发现了一封遗嘱。”
“什么遗嘱?”
“龙老先生的遗嘱。”
“什么内容?”这女人,吊足了他的胃口。
“呵呵,龙老先生其实把他名下的大部分财产都给了一个人,你猜猜那个人是谁?”
冷冷的看着翁菁瑜,龙少离一字一句的说道:“是小琪。”
☆、VIP【029】
原来,这就是梅如心要杀小琪的目的。
他懂了。
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骆晓雅也懂了。
可是他们不懂的地方更多更多。
龙老爷子怎么会把龙家的财产大部分转到小琪的名下呢?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龙老爷子不可能把家产给一个不相千的小孩子的。“龙少离,想不到你这么聪明,居然一下子就猜对了,是的,就是小琪。”翁菁瑜欣赏的望着龙少离,如果不是她早已心有所属,眼前的这个男人会是更令她心动的男人。
“为什么是小琪?”
“这个,你就要去问龙老爷子了,我可并不知道,不过,我亲眼在龙少婷的抽屉里发现了那份遗嘱的复印件,至于原件我想应该在梅如心的手上或者律师的手上吧。”
翁菁瑜说到这里,龙少离的心里已经转了无数次,如果爷爷遗嘱的原件真的在律师手上,那么就证明梅如心很有可能已经买通了律师,只要律师不宣读那份遗嘱,等到小琪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之后,那么,龙家所有的财产便顺理成章的落在了梅如心的儿子和女儿手中。
“谢谢,我们已经两讫了,一会儿我会带晓雅离开英国回国。”沉声说完,现在的他只想飞回S 市亲自去查方建波和律师的事情,只要查清了,关于小琪为什么会被老爷子喜欢也就清楚了。
“那就好,再见。”翁菁瑜转身就走,她要去找阿枫,阿枫才是她这次来英国的最大目的。
心情是从未有过的轻松,龙少离带走了骆晓雅,从此,阿枫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眼看着翁菁瑜走远,龙少离心情有些沉重的转身,小琪的事让他太过困惑了,他想不通,怎么也想不通爷爷何以要对小琪这般的例外。
可在转身的刹那,他怔住了,此时,骆晓雅正牵着小琪的手站在他的面前。
那么刚刚……
龙少离不敢想了。
“晓雅,这么快?”
“是呀,不然,我怎么会知道那么多我不想知道的事情呢,少离,你变了许多。”轻轻一笑,在念出‘少离’两个字的时候,她的语调不自觉的加重了些。
果然,她什么都听到都知道了,心底,有一丝慌乱,可表面上的他却是无比的镇定,“晓雅,我只是想要让你接受我。”
“呵呵,你是要让我爱上你,然后再抛弃我吧?”她笑,扬起的脸庞上其实更多的是被伤害的意味,心,真的受伤了,他骗了她太多太多。
“晓雅,你怎么能这么说,晓雅,我们已经结婚了。”龙少离突然间的怕了起来,她的表情告诉他她要离他而去了,那一瞬间,他的心空落落的,竟是从微慌而演变成了彻底的慌乱。
“是吗?那我们登记了吗?我们的婚姻受到法律保护了吗?龙少离,我现在才知道我不过是你与翁菁瑜之间交换的一颗棋子罢了,这就是你给我的真心,给我的爱?”眸中,开始潮湿,她真的很伤心,在遇见他的这些日子里,她是那么那么的爱他,她疯狂的爱上了他,却不曾想,到头来,原来一切都是成空,什么都是假的、虚伪的。
这让她情以何堪?
身形一颤,他知道她很单纯,可是单纯不代表她会愚笨,有时候,她是聪明的,心底里的狂乱让他有一瞬间无法思考,可随即的,他想也不想的就冲到骆晓雅的面前,“晓雅,相信我,我是爱你的。”
他捉住了她的手,紧紧的握在掌心中,可是当说完他是爱她的话时,连他自己都震惊了。
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甚至较之当年对云心还更加强烈。
天,难道他是真的爱上她了吗?
骆晓雅忍住了眸中继续汹涌的潮意,面上依然维持着一贯的微笑,“少离,我爱过的那个男人叫做阿翔,我也只爱过阿翔,少离,阿翔走了,而我,与你没有任何关系。”轻轻的抽出她的手,他与她,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晓雅……”心要崩溃了,龙少离看到了骆晓雅决绝的神情,她的手已然松开了他的,她再次牵起小琪的手,“小琪,我们去找爹地,爹地才是你真正的爹地。
崩溃,伴着的是心痛。
“晓雅,不要走。”她抬起的脚步是那么的刺眼,他只是想要报复她,可此刻,似乎什么都不对了。
没有迟疑,也没有停留,骆晓雅牵着小琪的手继续远离龙少离,甚至于连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她不是玩偶,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晓雅,你杀了我们的孩子,不是吗?”龙少离惊慌的低吼,只想以此来告诉她,错的是她而不是他。
眸中,隐忍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却不是为龙少离,而是为她曾经有过的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带走了她多少的痛,倏然停下脚步,纤瘦的背影送给龙少离,骆晓雅一字一顿的说道:“那孩子是你爷爷开车迎向我,我躲避不及一不小心撞在了花盆上才流掉的,而且,上官虹曾经打过电话给我,瑚湖尔医院的检查报告证明,那孩子早已因为我进行过CT检查而有损伤了,那孩子,根本留不得,龙少离,你怎么能说是我杀了我们的孩子呢?我没有。失去孩子,我比你更心痛。
身子一歪,龙少离支撑不住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不,不可能是这样的,为什么阿泰拿给他的调查报告里不是这样写的,天,真的不是这样写的,那份报告里说的是骆晓雅走路撞到了什么才流产了的,说她是故意的。
摇头,再摇头,“骆晓雅,你骗我,分明是你自己流掉那孩子的,你不喜欢他,你很我。”
轻轻转首,灼亮的眸子里即使都是水雾,却一点也不掩饰她此刻对他的恨意“是的,我恨你,恨你以阿翔的名义来骗我爱上你,恨你给我这么一个虚伪的婚礼,可是龙少离,现在,我要感谢你给了我这样的一个婚礼,只是,这场婚礼的新郎再也不会是你。”
“你,你说什么?”
“你等着看。”她笑靥如花,已经伸手取出了手机。
就在龙少离的视线中,她打给了宇文枫,“枫,我想见你,阿翔也想见你,小琪也想见你,请你过来,我们,需要你的祝福。”她知道如果她说要他赶来与她成婚的话他一定不会来的,所以,她只能如此这般说,这样,他才会来,他一心一意想要给她的,其实,就是幸福,而从来也不是占’有。
“好吧,我在外面,我马上就进去。”这场他期待了许久的婚礼虽然新郎不是他,可他依然开心,因为,晓雅的一生终于有依靠了,只要她喜欢,那他,便会祝福她,眼看着翁菁瑜离去了,他便再也没有排徊在外面的必要了,不知道翁菁瑜为何而来,可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在骆晓雅的婚礼现场与翁菁瑜发生争吵,所以,在看到翁菁瑜的时候,他就没有出现了。
“枫,我等着你。”温柔而语,说起枫的时候,她的唇角含着的是浅浅的笑意,那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的显现着,让她更显娇媚和可爱。
龙少离怔怔的望着她,骆晓雅变了,变得比从前更迷人更让男人动心,可此刻,她距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却仿佛于千里之外,看着清晰的女人,却再也不属于他。
没有谁比他更了解她的倔强了,她不会再回头,现在,她恨他。
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望着骆晓雅,望着骆子琪,龙少离失神了。
这就是他要的结果吗?
心里呼喊着他不要骆晓雅恨他,可是之前却是他在恨着她。
恨她流掉了他们的孩子。
那种恨磨蚀了他整整一年多。
可现在,当看着她的笑脸,虽然他根本就没有报仇,可他心底的恨却不知在何时已经悄然而去了。
孩子,不是她故意流掉的,孩子没了,她更伤心,这是她刚刚才说过的话。
天,他到底都做了什么?
他疯了一样的在为她制造痛苦,可此刻,真正痛苦的却是他而不是她。
“枫,你来了。”宇文枫已经走进了教堂。
“爹地,你快过来。”在看到宇文枫的时候,小琪开心的笑了。
此时,骆晓雅和骆子琪的目光一齐落在教堂的门口,可他们眼晴里期待着的男人却不是他而是宇文枫。
他想要转头看看宇文枫,可身子却仿佛雕塑一样的已无力去动,看见宇文枫,他就会是一个最大的输家,他又输了,每一次,居然都是输给了宇文枫。
“枫……”紧迎了两步,骆晓雅站在了宇文枫的对面,他还是看到了宇文枫。
看着两个人相对而站的那一幕,龙少离的脚底象生了根一样的抽痛着,竟是移不动分毫。
骆晓雅的手臂挽上了宇文枫的,“枫,走。”她挽着他走向神父,而小琪也乖巧的走在他们的身后。
“晓雅,阿翔呢?”宇文枫迷糊,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有阿翔,只有你。”她低低,面上显现出来的都是好心情。
“怎么?”宇文枫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有点不知所以然。
说话间,她挽着他已经站在了神父的面前,轻轻点头,“可以重新开始了,我要的新郎只是他。”手指着宇文枫,她在宣布一个让宇文枫有些措手不及的消息。
“晓雅,你说什么?”
“枫,我要嫁给你。”他才是她可以相守一生的男人。
“晓雅,你疯了吗?阿翔呢?”宇文枫困惑,不明白骆晓雅何以会在一夕之间有如此大的转变。
“枫,没有阿翔,真的没有阿翔,我认识的那个阿翔已经不在了,他消失了,枫,我要嫁的人只有你,就是宇文枫。”她轻声在他耳边低语,他的脸色很不好,从前健康的颜色已遁去,留下的只有苍白。
他的病现在怎么样了?能不能治愈?有没有希望?
关切的看着他,不管他的病有多严重,她都相信自己有能力陪着他一直到他的病全部好了。
会好的,一定会的。
因为,他是宇文枫。
“这是怎么回事?”宇文枫的表情中都是疑问,他困惑了,这突然间而来的转变让他是那么的不能相信,他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晓雅,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果然,他想到了他的病,看向小琪的时候,他的眼神就是在质问,质问小琪是不是告诉骆晓雅什么了。
他怕怜惘,他真的最怕别人的怜惘和施舍了。
一直想要的婚礼只不过是想要圆了自己的一个梦,他并不是真的要娶她,因为,他给不起她幸福,所以,在知道阿翔的时候,他毅然的毫不犹豫的选择退出了。
骆晓雅什么都看出来了,手臂一点也不松的挽着宇文枫的,“枫,真的没有阿翔,因为,他就是龙少离,龙少离出现了,阿翔也便不见了,所以,我一直要嫁的那个人从头到尾就只有你,只是,我揭穿了一个阴谋,枫,对不起,是我伤害了你。”
“你说什么?你说阿翔就是龙少离?”宇文枫越来越诧异了,这消息太惊骇人心了。
“是的,阿翔就是龙少离,你看,他就在那里。”回手指着龙少离的方向,此刻,龙少离就坐在最后一排座位的椅子上看着她与宇文枫和小琪,从她此刻的角度,她看不见他有任何变化,就只是那么呆呆的望着他们。
心很受伤,却发现由头至尾都是他自找的。
他想要离开,却发现他根本没有勇气离开,就那般的看着骆晓雅和宇文枫并肩站在一起,他们要结婚了。
他们要结婚了。
可他似乎根本没有反对的权力。
宇文枫看见了龙少离,原本,他就一直也没有见过阿翔,可在此刻在知道阿翔就是龙少离的时候,他还是有着太多的诧异和震惊。
“晓雅,难道你喜欢的不是他?”悠悠问出口时,他直觉这一切太过戏剧化了,戏剧的让他竟是一时无法消化。
“是的,我喜欢的不是他,从来都不是他,从前在S 市在马尔代夫我就从来也没有喜欢过他,枫,即使要走,我也是要跟着你走。”一点也不迟疑的说过,她的眸中闪闪亮亮,是那么的坚定不移,从那天在咖啡厅里发现翁菁瑜与龙少离的阴谋时她就已经做好了今天决定。
宇文枫无语了,这样的时候,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枫,小琪是我们的伴童,我们现在就结婚。”她轻笑而语,再一次的向神父点头,示意他婚礼可以重新开始了。
于是,所有的仪式便又重新来过,只是现场却成了五个人。
跟着教父一起宣读神圣的结婚誓言,这一次,她亲口清晰的说出了那一句“我愿意”。
她愿意,愿意嫁给枫。
她不会后悔。
“晓雅……”宇文枫却还在抗拒,却禁受不住骆晓雅的诱~惑。
她脸上的小酒窝就象是一种邀请,邀请他必须要同意似的,“枫,告诉神父,说‘你愿意’。”
“我愿意。”真的不经意的说了,于是婚礼便神圣而庄严的在走向结束。
“现在,请新郎亲吻新娘。”
宇文枫傻住了,由头至尾他都觉得自己象个木偶,却是一个幸福的木偶,他这样,是错的,可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是错了之后,他还是被骆晓雅牵着完成了所有的仪式。
骆晓雅轻轻惦起脚尖,红唇忽的落下一吻,虽然是蜻蜒点水似的一吻,可那微湿的印迹却是那么的清晰,让他薰然欲醉。
她真的吻他了。
胸腔里跃动着的一颗心仿佛要跳出来了一样,宇文枫兴奋极了,“晓雅,我爱你。”
终于说出来了,想要说这三个字,想了许多年。
“枫,我也爱你。”她回应他,心口却有些痛,脑子里一闪而过那张有着大胡子的面容,终究,还是爱过的,却也必须要遗忘要忘记。
“晓雅,可我什么也没有准备。”宇文枫有些歉然,他的戒指在车里,是的,在车里。
“枫,有你就足够了。”他可以为她遮风档雨,可以给她最好的安逸的生活。
“晓雅,我们走。”拉着她便走,直奔向教堂外的他的车的方向,身后,是小琪紧跟着他们一起飞跑,“爹地,妈咪,等等我。”
神父的脸上是笑容,因为,他从新娘和新郎的脸上看到了笑容,只是他们身后的那个如冰雕一样的男子再也没有笑过,在骆晓雅和宇文枫一起冲出教堂的时候,龙少离缓缓站起,然后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向自己的车子。
他与骆晓雅,完了。
再也不会有任何瓜葛了。
从车子里拿出她的行李,他不是个小心眼的男人,所以,她的行李他会还给她。
当手中的行李落在宇文枫的车门外时,车内,是宇文枫正执起骆晓雅的手轻轻的套上了他早就为骆晓雅准备好的戒指,龙少离这才想到刚刚在他与骆晓雅的婚礼上他并没有机会为她套上婚戒,甚至于她也从未说过‘她愿意’。
她一直都不愿意嫁给他,因为,他是龙少离。
手缓缓松开箱子上的把手,龙少离转身毅然离去。
天空,飘起了雪花,阳光早已遁去,却不影响这世界的美丽,白色的雪花把浪漫带给了他身后的两个人,却只有他一个人孤单的离去。
没有回头,骆晓雅始终也没有回头,她与龙少离,从此老死不相往来,他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妈咪,我们的行李。”小琪第一个发现车子外面龙少离悄悄放在那里的他们的行李包。
“晓雅,我去拿。”小琪的话让宇文枫从仿佛虚幻的世界里清醒了过来,刚刚,就象是做了一场梦似的,他被骆晓雅强迫着举行了一场婚礼,可他,却希望这梦可以一直延续下去,开心的步下车子便取了骆晓雅的行李放在了后备箱中。
“枫,飞机票订好了吗?”
“好了。”她说要与他乘同一架次的飞机的,他自然会尽力的买到飞机票。
“走,我们去机场。”她的飞机票和所有的证件都在身上的小包包里面,这一切,她早就计划好了,只是在清晨出发的那一刻,她心里还在想着给阿翔一次机会,可在彻底的确定他就是龙少离的时候,她心的天平的一侧就只有了枫,而另一侧,空空如也。
车子匀速的驶向机场,谁也不知道龙少离是何时离开的,谁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搭上与他们同一班次的飞机,可这些,都没关系了。
他们要的,只是延续这一刻的美好,如梦一样的真实的美好。
“爹地,以后你都会跟我和妈咪在一起了吗?”最兴奋的是小琪,他一点也不掩饰自己对宇文枫的喜爱。
人与人,付出与收获绝对是成正比的,宇文枫付出的多,所以小家伙自然就喜欢他多一些。
微微一怔,他之所以任凭骆晓雅与他一起完成了那场婚礼,只是因为他想要圆一个梦,圆一个婚礼的梦,可事实上,他与骆晓雅之间却有着一段艰难的路很难一起走下去。
不可以。
真的不可以。
没有说话,目光只是专注于前面的路,他无法给小琪一个完美的答案,那便不说。
“爹地,为什么你不说话?”可小琪却不肯放过他。
真想抽烟,可医生说他现在最好少抽烟,但是,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却禁不住诱’惑的松开一只去拿起了一盒烟。
一只皙白的手轻轻盖在了他的手上,“枫,别抽烟了,好不好?”
骆晓雅柔和的语气带着魔力般的让他竟然真的就放下了那才从烟盒里取出来的一根烟,终于还是没有抽,就算是为了她吧。
车子,驶进了机场的停车场,拿下了行李,宇文枫便将车钥匙收起再放在一个信封里,这才打了一个电话请人来收走车子。
骆晓雅什么也不管,有他在,她就是一个幸福的小妇人,什么也不必操心。
抱着行李走进候机大厅,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国度,可是他们已经习惯,在这里的一年多是骆晓雅从小到大最幸福最安逸的一年。
“小姐,请问,你是姓骆吗?”正往前走,突然间,一个机场服务人员走过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是的。”困惑的点点头,有点好奇这服务人员是怎么知道她是性骆的了。
“小姐真漂亮。”服务员上下的打量了她一眼,骆晓雅的婚纱早在车里的时候就褪了下去,此刻的她一身清爽,却没想到这服务员会有此赞美。
“谢谢。”
“骆小姐是真的漂亮,对了,这是一位龙先生让我转交给你的。”服务员说着就递上了一个信封。
有些迟疑,一刹那间骆蓝雅不知道要不要接了。
“骆小姐,那位先生说祝你与你先生一生幸福,白头到老。”微笑的脸庞就连声音里都是浅浅的笑意,仿佛传递着的就是龙少离的祝福。
心口,突的一软,也许,她不该恨他的,毕竟,那一夜,他是真的冒着生命的危险救下了她与小琪。
“谢谢。”她伸手接过,只是一个信封而已,那薄薄的一个信封,不会有什么的。
“妈咪,那是什么?”
摇摇头,她也不知道是什么,随手撕开撕口,一张飞机票跃然眼前,同时,还有一张小纸条,“骆晓雅,这张飞机票我已经换给了宇文枫,他的那一张,已经退了。”
不知道龙少离是怎么做到的,反正,她手中的飞机票上面果然是宇文枫的身份证号码。
拿在手中,突的有些沉,龙少离把他的座位给了枫,他似乎是在主动的退出她与宇文枫的世界。
“谁的飞机票?”宇文枫上前一步好奇的问道。
“你的。”说着时,她的眸光扫向四周,如果她猜的没错,龙少离现在一定在机场,而且离她绝对不远,因为,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离开教堂的,同样的距离,也应该差不多时间一起到机场。
可当她的眸光扫过四周,她的眼里没有他,她找不到龙少离。
罢了,已经放弃了的男人,从此,她不会再去招惹他。
他已经有了那么多的女人了,这足够了。
龙少离做的很绝,他让她根本没有办法来拒绝这张机票,因为,宇文枫的那张飞机票已经被他退掉了。
“枫,没事,我们走吧。”轻轻说过,不想让他想其它。
换了登机牌,走过安检,牵着小琪的手转弯的刹那,骆晓雅不经意的回头,却突然间发现了那个她刚刚寻找了半天的身影,此时的龙少离正邪邪的倚着大厅的一根柱子上望着她的方向,离得远,可她依然能够看得到他的目光,灼亮的仿佛要把什么印在心底一样。
轻轻的只看了他一眼,骆晓雅便倏然转身,再也不留恋的走进了候机室,也许,这一眼便是最后一次相见吧。
怨过的,恨过的,便在此刻彻底的终结。
“妈咪,快点,一会儿就要上飞机了。”
是呀,时间过的真快,转眼一天的时间就要过去了,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待登机的时间,小琪一直缠着宇文枫,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有说有笑的分外的开心。要回家了。
好想家。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又是想起了自己那个不曾谋过面的父亲,秦荣说父亲很帅,可与她却是只有一次的露水夫妻,那唯一的一次,当父亲醒来后便后悔与她有了夫妻之实,什么也没说的便走了,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
每一次秦荣说起父亲的时候都会嘴上叼着一根烟,吞云吐雾中仿佛朦胧了父亲的容颜,那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呢?
每每想起,她居然不恨他。
因为秦荣说,其实父亲根本不爱她,倒是她对父亲一见钟情而恋上了他,所以,才想方设法的把父亲弄上了床,也才有了她。
此刻想想,小琪倒是跟她一样的命运,只一次,便有了。
却也与她一样的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却恨不起来,也怨不起来。
何其相似的命运呀,却谁也改变不了。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风吹起窗外光秃秃的树枝轻轻摇动着,好想念S 市呀,此刻的那里只穿一件薄毛衣和外套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