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龙少离打横一抱不由分说的就抱起了骆晓雅,再也不想那般拥着她费力的走向他的车了。
她很轻,轻的让他有些心疼,“难受了就喊两声,我不会笑话你的。”他轻声语,磁性的嗓音在雨夜里是那么的悦耳动听。
头贴着他的胸口,骆晓雅甚至可以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少离,你说,秦荣真的是我母亲吗?”骆晓雅越想越觉得秦荣不象,哪有自己的亲妈把自己卖给别人的,是的,秦荣当初就是把她卖给了龙少离。
龙少离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不过,纸不住火,是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
“少离,我好累。”靠在他身上真的好温暖,重要的是还能让她安心,“少离,她不是我妈,她真的不是,一定不是。”喃喃的低语,骆晓雅的心好乱好乱。
可是那个叫做艳青的女人她也还是所知甚少。
那么悲惨的死法,想想都是心疼,“少离,你说是什么男人让她跳楼了呢?少离,她很惨是不是?”骆晓雅迷糊在艳青的世界里,开始想象着她身上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那些画面,的确血淋淋的让人一想起就难受。
龙少离打开了车门,居然是抱着骆晓雅坐上了驾驶座的位置,关严了车门,他俯首以他长长的胡子蹭着她的脸,就象是要消除她的紧张感似的,“晓雅,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相信我,不出三天我就替你查清楚关于那个女人的一切,等我三天,不是,是至多三天,也许一天我就可以查到了,只要我查到了她的资料我就带给你。”
“嗯。”她的身体已经归于平静,她的病发作的时间现在越来越短了,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这让龙秒离略略的放下了心。
不想放开她,反正这样的雨夜路上也没什么车,反正,她在他怀里也不影响他开车,一手拥着她软软的身体,嗅着她身上淡淡的如茉’莉花一样的体香,龙少离不疾不缓的开着车,驶向馨园。
车窗没有完全的关上,而是留了一条细细的缝隙,让车窗外的雨声得以浙沥的送进来,那声音,真美。
骆晓雅喜欢下雨时的感觉,听着那声音就象是催眠曲一样,骆晓雅紧贴着龙少离的胸口,暖暖的,竟这样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馨园的床上,床侧,这一次龙少离没有恶劣的霸占了,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的睡衣,骆晓雅的脸红了,不知道是谁给她换的,如果是龙少离,那她又想要踢他了。
可他不在她的房间。
披衣而起,天色已大亮,可是雨还在下着,让人的心情也是说不出的忧伤,却尤其的喜欢这样的凄美的感觉。
其实人生从来都没有绝对的完美的。
谁都亦是。
房间里没有,客厅里也没有,匆匆的寻遍了馨园,只有小张在拖着地板,“小张,小琪呢?”
“龙先生送他去幼儿园了。”小张边拖着地板边笑道。
原来是如此,怪不得父子两个一个消失了,“小张,昨天有没有什么人来过?”要是枫有回来,那该有多好?
她还记得那部沃尔沃车里的男人的身影,那一定是枫,他好端端的活着,他却不肯来见她。
“没有,太太,就只有送报纸的有来过。”小张放下拖把笑对着她说道。
“哦。”骆晓雅很奇怪,就连凌锋也没有来过这真的很奇怪,凌锋是一定知道小张住进来的,而且,也一定知道龙少离有来过,毕竟这里是枫的房子。
可是,居然没有一个人向她反对龙少离的进入馨园。
细细的思考着,这些,一定是宇文枫的授意,否则,凌锋和江以民不会这样任由她与龙少离来往的。
想到这些,她心口一跳,她决定找到凌锋摊牌,一定要从凌锋的口中探知宇文枫的下落。
“凌锋,你现在在哪儿?”才一拨通凌锋的电话,骆晓雅就准备快速进入主题,她不想给凌锋任何喘息的空间去考虑要怎么回答她。
“我在公司,骆小姐有事吗?”
“有,我跟少离在一起,他的车子坏了,我想让你来载我们出去一下,我们要一起买些衣服,还有我要准备下午要去见艾比时穿的制服。”她故意的把龙少离两个字说得很重很大声。
“哦,我没时间,不然,你自己打的士吧。”凌锋想了一想低声道。
“的士很不方便,东西拿来拿去的,会丢的,凌锋,你就不能开车过来吗?”她的语气有点蛮横,“要是枫在,你一定不会这个样子的。”
她故意的。
对方,有片刻间的安静,随即,凌锋道:“好,我半个小时后到。”
“OK ,就这样说定了。”
放下了电话,骆晓雅的心沉重极了。
凌锋居然不反对她与龙少离在一起,居然还亲自来载她与龙少离去买东西。
皱头越皱越深,走回房间迅速的将下午要见艾比的衣服都找好了,这才换了一套轻便的休闲服走出了房间,乘着电梯来到楼下时,时间刚刚好的就有半个小时了。
很快的,凌锋便开了车驶了过来,骆晓雅朝着凌锋的车的方向挥了挥手,凌锋便把车子驶过来停下,“骆小姐,龙先生呢?”看着她的身边没有龙少离,凌锋有些诧异的问道。
“哦,他在楼上,我先上车吧。”骆晓雅不着痕迹的淡淡说道。
凌锋什么也没想的就打开了车门,骆晓雅坐到了副驾驶座上,便向凌锋道:“凌锋,你说,宇文枫在哪儿?”
她突然如其来的问话让凌锋吓了一跳,“骆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已经很久没有总裁的消息了。”
“是吗?”骆晓雅撇撇唇,“你以为我会相信吗?凌锋,你说,枫到底在哪里?”
“我不知道。”凌锋一口咬定。
“凌锋,我认识你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是连撒谎也装不出来的,我不信你与枫之间的情谊会淡泊至此,竟然连我与少离请你开车你也会同意,凌锋,你说,是不是枫要你这样做的?是不是他要你迁就我与少离?”
凌锋垂下了头,手指捏了捏鼻梁,半晌才开口道:“龙先生不在,是不是?”
“是的,我只是想要知道你对我与少离在一起时的反应,现在我知道了,你倒是情愿我与少离在一起,呵呵,你别告诉我这是你自己的意思。”
凌锋的脸色已经变了又变,想了一想,他才道:“你早就猜到了,是不是?”
骆晓雅摇摇头,“没有,我只是今天早上突然间想到少离来到馨园那么多次,以你和江以民的本事你们不可能不知道的,可我没听见你们对我任何反对的声音,你说,这不奇怪吗?”哪有人不维护自己总裁的形象的。
她这样,就好象是给宇文枫戴绿帽了一样,她知道,虽然她不想。
可她于情于理现在也不能不理会龙少离,毕竟龙少离是小琪的亲生父亲呀。
纠结呀。
如果枫现在就在这附近,不知道他每次看到龙少离出入会是什么样的心情,突然间的,她决定搬出馨园。
“骆小姐……“凌锋口吃了,欲言又止。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在哪儿?”目光望着车窗外的雨,缠缠绵绵的仿佛永远也不会停下来一样,她真的很惦念宇文枫。
“这……”又是口吃了,面对骆晓雅犀利的言辞,凌锋无言以对。
“所以,我知道了,你不回答就证明了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是枫让你们不许管我的,就让我与龙少离自由往来的,他怕他的病连累我,是不是?”急吼了出来,骆晓雅的脸已经涨红了。
“骆小姐,有些事,我们做手下的也无能无力,请不要难为我们。”凌锋低下头,再也不敢继续这个话题了,原来,骆晓雅什么都知道,这个女人真不简单,连这些也能猜得到,看来,总裁真的没有看错她,她不是一般的女人。
“好吧,我不难为你们,下午去见艾比,明天我就搬出馨园,我恨他,恨他抽定下我不管。”
“骆小姐,请你不要恨总裁。”凌锋的眸中闪过一抹忧伤,虽然只有一瞬,却让骆晓雅看得清楚。
骆晓雅一把揪住了凌锋的衣领,“你说,他是不是要……”眼中,忽的开始潮湿,她真的好怕好怕,怕枫去了,就象那个叫做艳青的女人一样的去了。
凌锋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可我想,他不会的,因为,好人自有好报。”
是的,好人自有好报。
她相信这个,好人一定有好报的。
可是枫,他为什么就是不肯见她呢?
她真的好想好想与他一起走过余生的每一天,哪怕只有一天,她也希望是她站在他的身边。
“告诉他,找不到他,我会死。”找不到他,她谁也无法接受,就连龙少离也亦是。
清亮的声音响在车内,不管他是不是能听见,她都希望他可以知道她的心声。
乃们都说枫是炮灰,可是瑟从来也没有放弃过他。
☆、VIP【048】
凌锋走了。
骆晓雅呆呆的站在一株树下望着车子绝尘而去,或者,现在就在馨园的某一个地方,宇文枫正静静的望着她。
雨还在下,伸手接起点点雨滴,沁凉的让她清爽了许多。
转身回去,心里,已经决定要离开馨园,只是不想让枫看着龙少离屡屡走进她的房间。
其实,即使枫愿意,那也是一种无形的伤害,虽然,她真的什么也没有做。
如果不是下午要去见艾比,她真的现在就想出去找房子,找一处小小的房子,就她与小琪一起住,当然,暂时的还要加上小张。
心里,艳青的名字总是会时不时的浮上来,让她越来越想要知道关于艳青的故事,可是龙少离一直也没有打过来电话。
怎么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查出一切吧,才半天的时间而已。
用过了午餐,骆晓雅一身职业装的走出馨园,江以民派来的车子已在等她,利用坐车的空闲时间她再次浏览了一遍与艾比所要谈的生意,心里,已经十拿九稳了。
虽然不懂,可不代表她笨。
这是骆晓雅第二次到枫雅,第一次她在这里失去了她生命中的第二个孩子,踏下车子的时候,心底是隐隐的痛,那一天是她最痛苦的一天,那一天,她失去了孩子,而在隔天,龙老爷子便去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上一次的她什么也看不见,此刻,她才知道枫雅的气派,这些,都是宇文枫的功劳,想不到他不止是医术好,就连开公司也自有他的心得,可惜……
“骆小姐,这边请。”总台小姐已经迎了上来,引着她走向贵宾专属电梯间。
“艾比先生到了吗?”一边走一边问,她要节约时间。
“没,应该马上就到。”
这样好,总不能让客人等她。
电梯停在项楼的时候,江以民已迎了过来,“骆小姐,我是江以民,请随我来。”
看起来很干练的一个男人,至多也就三十几岁,原来,宇文老先生用人也喜欢用年轻的。
走进会客室,幻灯,投影,所有的资料全部都已经备妥。
看着主位的那个位置,如果不是她,那个位置应该都是宇文枫的吧。
可现在,他却缺席。
“总经理,艾比先生到了。”
骆晓稚从容的走到会客室的门前,她现在代表的是枫雅而不是裴氏,迎面,艾比先生正满面笑容的向她走来,“骆小姐,你好。”艾比以中国式的礼仪伸出手要与她握手。
“你好。”
江以民微微的有些诧异,他没有想到骆晓雅的英文会这样好。
是的,在英国的那一年还有曾经的马尔代夫的经历让骆晓雅学会了很多很多。
“骆小姐现在怎么会摇身一变就变成了枫雅的总经理呢?”才一坐下,艾比就开门见山直接的问她了。
也许,就是因为这好奇心艾比先生才痛快的答应与她见面的吧,不然,枫雅与他之间从来也没有过生意往来。
骆晓雅一笑,手中已多了一张卡片,那是她的身份证,“艾比先生,你瞧,这是我的身份证明,我真实的姓名叫做骆晓稚,而枫雅的雅字正是代表了我,所以,我从来都是枫雅的一员。”
“那裴氏呢?”艾比先生倒是直接,不迟疑的将他的疑问再次送还给骆晓雅。
“雅婵是装绍恒给我后改的名字,是不具备任何法律意义的。”
“为什么裴先生要给你改名字?”艾比的疑惑更深。
骆晓雅轻轻一笑,随手在桌面上的一张纸上写了一串英文字符,然后递给艾比,再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夹里抽出了早就让江以民准备好的她的病历,先是递给了正困惑不解的艾比先生,然后指着那张纸上的字道:“艾比先生,这东西就是裴先生注射到我的身体里的,你看了就明白了。”
会客室里,响起了艾比刷刷翻着纸张的声音,他越看口型张得越大,满面的都是诧异,口中开始喃喃的不停的说道:“我的天呀,我的上帝呀……”
是的,老天爷不想,上帝也不想,可裴绍恒全部都做了。
终于看完了,艾比缓缓将桌子上那些资料推回到骆晓雅的面前,“这些东西,真的不好看。”
骆晓雅微笑,“如果不是我被人及时解救,也许现在的我已经被送到精神病科的医院了。”
艾比上下的打量着她,然后摇摇头,“我真的不敢置信。”
“如果不是看到你的疑惑,我也不会对你说出这些,可这是事实,是任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每一次想起都让我后怕不已,所以,我才找上艾比先生,你觉得同那样一个十分危险的人一起做生意会有什么保障吗?他随时都有可能翻脸。”
骆晓雅的话让艾比陷入了沉思中,他的手指不停的在桌面上弹着钢琴,良久,他沉重的点了点头,“是的,这真的让人很后怕。”耸了耸肩,艾比一脸的难过。
“所以,我觉得艾比先生真的可以考虑与裴氏解约。”
“可是如果我单方面解约的话我便是违约方,那么,我要承担所有的违约金的。”艾比的眉头皱了皱,一张脸上都是忧虑。
“那如果不需要你来承担那些违约金呢?艾比先生有没有兴趣与我们枫雅合作?”
“这个……”艾比陷入了迟疑中,“这可是一大笔的生意,我不能当成儿戏,容我仔细想一想。”
只看艾比郑重的表情就知道他的心已经在动摇了,骆晓雅并不急,而是从容的起身,然后亲自泡了两杯咖啡,一杯给艾比,一杯给自己,“我很喜欢艾比先生的性格,直爽的可爱,与你做生意是绝对让人放心的,所以,我很珍惜我们之间的友谊,所以,才请我们江经理替我约了你来谈这一笔生意。”眼看着艾比已动心了,所以骆晓雅非常诚恳的继续说道,她就不信她说不动艾比,没有人愿意与那样一个丧心病狂的人做生意的。
艾比一笑,“骆小姐,你很有说服人的本事,你已经让我动心了。”
“我坦白的说,如果你的违约金由我们枫雅来付,这笔生意我们是不赚钱的,但我之所以要接过来,是做长远打算,艾比先生只有与我们做过生意了,才会知道我们公司的友好,另外,我也不想隐瞒我的真心,其实,我就是故意的要从裴氏的手上抢到这笔生意,我想给裴绍恒一个教训,我要告诉他人命关天,不可以儿戏。”她轻声细语,语气中满满的都是一份淡淡的忧伤,“他这样的行为真的已经伤害了我,坦率的说,我没有将他付诸于法律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
“呵呵,骆小姐其实比我更直爽,看过了你的那份住院的资料,我也很气愤,是的,如果你替我付了违约金,这笔生意你是真的没什么利润的,我就喜欢你爽直的不拐弯抹角的性格,这在商场上是连很多男人都做不到的,我觉得与骆小姐真的很有缘,这笔生意容我考虑一下,晚上我给你答案。”
“OK 。”骆晓雅嫣然一笑,“艾比先生能考虑一下已经是我最大的荣幸了,不管这笔生意是否能做成,我想,我们始终都是朋友,上次见面的时候就说了,艾比先生要是在S 市旅游的话我可以做导游,不知道艾比先生现在还有没有这个兴致了?”
“好呀好呀,等雨停了我就想出游呢,到时候,你要不见不散。”
“好的。”
从生意到交谈,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艾比真的把她当成了朋友来对待,这是令骆晓雅最感欣慰的。
他说,她能有勇气将她最私密的事告诉于他,那本身就是一种信任。
因为那些,也是让她难堪的一段过往。
骆晓雅亲自送艾比离开去酒店,这是这几天以来她最为轻松的一刻,虽然艾比还没有给她答案,可是那答案其实早就呼之欲出。
因为,由头至尾,艾比先生都不会吃任何亏,他还是稳赚不赔的。
亏得是她,枫雅要负担那笔违约金。
从酒店出来,雨已初停,清新的空气让她贪婪的呼吸着,真好的感觉。
阳光已悄现,晚霞映着皎白的天空如洗,美丽如画。
“江以民,这笔生意我想接了,你不会反对吧?”车子里,骆晓雅问向江以民,第一次面对面的与江以民沟通,让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不会,如果总裁在,我想他也不会反对。”心里是歉然,骆晓雅失踪了那么久他不是没找过,可他与凌锋两个人携手也找不到骆晓稚,以至于一直无法向宇文枫交差,却不想,原来她受了那么多苦,加之刚刚骆晓雅的表现,让江以民不由得对她另眼相看了。
“那后面的事情江经理要费心了,我这几天都会很忙,除了为艾比先生做导游以外,后面的事情我真的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处理。”
“我知道,我会处理也会及时向骆小姐汇报的。”
“那好,现在送我回馨园就好了,过几天,我会去枫雅上班。”只要宇文枫一天不出现,她就要天天等他找他。
回到馨园,夜已经悄然来临,骆晓雅开始上网查找出租房,她是真的很久没有租房子,她突然间很怀念也很想念那样的生活,那才是真实的她自己。
这件事,她不想龙少离帮忙,只想独立的自由的处理自己的事情。
手中的手机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圈圈,想了又想,骆晓稚终于拨通了安以威的电话,还记得在马尔代夫见到安以威时的画面,那是在瑚湖尔医院的电梯里,那时的她才知道安以威是做新闻工作的,所以一定见多识广认识的人也多,所以找个房子对他来说一定很简单。
这就是她找上安以威的原因,因为,她不想打扰到安晓晓与她男朋友,再也不能住到晓晓那里了,那样,很不方便。
“你好!哪位?”亲切而热络的男声响起,只听着,都让人踏实。
“骆晓雅。”
“晓雅姐,真的是你吗?”安以威兴奋的问道,“我真的不相信是你,晓雅姐,你再说一句话。”
“呵呵,真的是我,现在相信了吧,我这声音可是没变过的。”
“嗯嗯,声音是没错了,可是没见到人就总是不相信你会打电话给我,晓雅姐,那次在马尔代夫连一起吃个饭都没有,所以,你还欠我一顿饭,我要你请我。”
“没问题。”她笑,为安以威爽朗而活泼的性格。
“那晚上有没有空?”安以威一点也不给她喘息的时间,直接就约。
“好吧,晚上我们去吃烧烤,我带上小琪,你带上晓晓和王强。”
“唉,别提了,晓晓和王强早就吹了。”
“为什么?”骆晓雅记得王强好象是很喜欢晓晓的,而晓晓每一次说起王强的时候脸上都是洋溢着笑容和幸福感的。
“这事,说实话,还是因为你,晓雅姐,你是罪魁祸首。”
“啊?”骆晓雅诧异了,“我可什么都没做呀。”
“呵呵,我吓你的,这不怪你,怪王强,他那个人人品不好,我姐姐就该着要与他分手,我还要谢谢你呢,是你让姐姐认清了一个人。”
骆晓雅越听越糊涂了,“为什么要谢我?与我真的有关系吗?”
“是呀,当初你回去风间上班就是王强怂恿的,他是故意的,他与那个上官虹有交往,为了不让你继续住在晓晓那里,还有,为了钱,他把你的消息给了上官虹,所以你才一回风间就受到了上官虹的暗算。”安以威毫不隐瞒的说道。
那次的事情一直都是骆晓雅心底的痛,也让她一直痛恨上官虹,却不想,原来那件事与王强也脱不了千系,“以威,这事不能怪你姐姐,她也不知情,不过,她与王强分手了就好,不然,他上次是骗我,下一次很有可能连你姐姐也骗了,那样的男人不可靠。”
“是呀,我也这样说,可我姐姐爱惨了那个男人,要不是我千方百计的阻挠,她还下不了决心呢。”
“呵呵,是呀,你的决定是对的,告诉晓晓,今晚上我请她吃烧烤,一个小时后老地方见,不见不散。”
“OK ,晓雅姐,待会见。”
老朋友了,想到有近两年没见过了,骆晓雅真的很歉然。
“妈咪,我回来了。”小琪已经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的推开了她的房门,看到她很开心的样子。
“书包放下,然后妈妈带你出去玩。”
“真的?”小琪不相信的,“天这么黑了,你也带我出去?”
“嗯,妈妈换套衣服就走。”摸摸儿子的头,“虚岁七岁的小琪就要上学了不知道这小家伙将来学习怎么样,不过,只要他肯用功就好。
“太太,你要去哪里?”看着骆晓雅牵着小琪的手要离开,小张紧张了起来,龙少离有交待,如果有人接出骆晓雅她就不必跟着,可是如果没有,她务必要跟着骆晓雅以保护她。
“哦,我要与朋友一起去吃烧烤,你要不要一起去?”
“好呀好呀。”小张立刻就应了,不然,她也要跟过去,这是龙少离交待给她的任务。
“那我们一起去。”
“哦那,小张阿姨也去,真好真好。”小孩子就喜欢人多热闹,开心的手舞足蹈。
一行三个人打了的士就去了风间附近的那家露天烧烤店。
骆晓雅到时,安晓晓和安以威早就到了。
“晓雅,你还好吗?”晓晓向才一下车的骆晓雅奔过去,紧紧的抱住了她。
“我很好。”
“晓雅,对不起。”安晓晓的声音便咽了,想起那年骆晓雅受的委屈,她真的很歉然,有些人,不经历一些事是看不清楚的。
“不怪你,我早就忘记了,呵呵,你来看看小琪,是不是又长高了?”
安晓晓吸吸鼻子,然后松开了骆晓雅,这才打量起小琪,“嗯,长高了,要上学了吧?”
“是呀,他虚岁七岁,周岁六岁,不过,我想今年就让他上学了。”
“真快,啊呀,不对,晓雅,你的眼晴能看见了,是不是?”安晓晓现在才发现骆晓雅的变化,人的眼晴能看见与看不见时的表现是绝对不一样的,骆晓雅的眼晴现在可以灵活的转动,而且说话时目光也总会对着她说话的对象,再也不象从前那样的有些呆滞无神了。
“嗯,是的。”
“哈哈哈,我好开心,晓雅,一会儿我们要喝酒,我要为你庆祝一下,晓雅,你的眼晴什么时候好的?是哪个医生为你治好的,他好厉害呀。”
心头一震,此时细数起来,其实龙少离也是有功劳的,她轻轻笑,“是一个外国医生,说了你也不认识的。”
“那好吧,我不管那些个老外了,你告诉我是那位龙先生还是那位宇文先生送你去治得病呀?”
骆晓雅这才想到当年她是把她的有些经历告诉安晓晓了,看这个丫头片子的意思还非要刨根问底呢,“喂,小琪还在,改天等我有时间了我单独跟你说。”她要赶紧睹回安晓晓的问题,不然,她就问个没完没了了。
“好吧。”一副委屈状,“那我们去吃烧烤。”
安晓晓还是那么的喜欢吃这东西,她叫了好多好多,大家围坐在一起的时候,炭炉上烘烤着鱼呀肉呀还有青菜,撒上调料,香香的,人多吃起来也热闹,好喜欢这样的氛围呀,就象是一大家子一样,骆晓雅的眼角悄悄湿润了,她真的很喜欢有家的感觉,可她,一直都没有。
正想得出神,安晓晓捅捅骆晓雅的胳膊,“骆晓雅,思’春了是不是?怎么想得那么入神?”
“啊,你胡说什么?”看到小琪正跟着小张一起烤肉呢,骆晓雅这才放下心来,“晓晓,别当着小孩子的面说那些个字眼。”
“好啦好啦,我错了,不过,骆晓雅,你的手机响半天了,你没听见吗?该不会你的眼晴好了耳朵又不灵光了吧?”
“啊……”骆晓雅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拿出正响个不停的手机,看到屏幕上的电话号码时,她的脸上一红,居然是龙少离。
脑子里蓦然想起他昨晚上带着她跳舞时的画面,他跳舞时可真帅,一边按下手机一边走到僻静的地方,“少离,你找我?”
“晓雅,你在哪里?怎么家里的电话没人接?”龙少离的声音很急切,显见的,在她接电话之前他急坏了。
“哦,我与小张还有小琪一起出来了。”
“在哪里?快说。”
“在风间的附近,我与晓晓在一起吃烧烤。”看看周遭,好热闹呀。
“哦,我知道那里。”龙少离的心一跳,他第一次正面见到骆晓雅的时候就是在那家烧烤摊位附近,那次是他撞了看不见的她,此刻回想起来,他真的很歉然,那时的他的确是冤枉了她了,一个看不见的女孩子能做什么呢,“晓雅,我马上过去。”
“喂……喂……”骆晓雅刚想拒绝,可是龙少离已经挂断了电话,让她连拒绝的机会也没有了。
“晓雅,是谁呀?”安晓晓看着骆晓雅有些落寞的走回来,关切的问道。
“哦,是少离,他要过来。”
“那好呀,到时候让他请客,哼哼。”安晓晓笑咪咪的打着算盘。安以威一拳捶在安晓晓的背上,“就知道算计人家,这次,我来请。”然后转向骆晓雅,“晓雅姐,我姐姐就这样,就是爱占小便宜,不过,她没啥坏心思的,她从前没少在我面前夸你,还说她占了你好多的便宜,我那时候就想呀,将来有机会一定请你好好的吃一顿。”
安晓晓吐吐舌,“不许说我坏话。”
“本来就是呀,做错了还不许人说。”安以威不以为然,对这个姐姐他一向没辙。
骆晓雅笑笑,“安以威,从前在风间的时候晓晓没少帮我,我看不见,缺什么少什么都是她帮我的,那些,是多少钱也买不来的,所以,请你不要这样说晓晓。”
“喂,你怎么还帮着她,你这是助封为虐。”安以威火了。
“叔叔,什么叫助封为虐呀?”
“哈哈,小琪,你别听你叔叔胡说,你妈咪才没有助封为虐呢,来,吃烤肉,小心烫。”
小琪接过了一串肉,乐滋滋的小心冀冀的咬了一口,“哇塞,晓晓阿姨的肉串烤得比我和小张阿姨烤的好吃,我要吃晓晓阿姨烤的肉串。”
“那当然了,她是老手。”安以威不忘调侃安晓晓。
安晓晓白了他一眼,“老是说我坏话,我烤得不给你吃。”
“那我吃晓雅姐的,她烤得才好吃呢。”
骆晓雅脸红了,她压根不会烤,以前与安晓晓出来都是安晓晓烤好了给她吃,“以威,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趁着龙少离还没到,她得赶紧提一下租房子的事,不然,等龙少离到了说不定又生枝节。
“晓雅姐,你跟我不用客气,什么帮忙不帮忙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骆晓雅看看小张,算了,早晚小张也得知道,所以,就不避讳的说道:“我想请你帮我租一套两房一厅的出租房。”
“原来是这事呀,这没问题,我们报社天天有发求租的广告,我去筛选一下,说不定明天就有了。”
“你瞧我,报纸都没过看几张,呵呵,现在什么都是重新开始,我要是知道报纸上有这些,我就自己去找了。”
“我帮你一样的,那些广告也有很多虚假信息的,很难分辩。”
“那你怎么分辫?”骆晓雅好奇的问道。
“看人呀,人家一说话我就知道他说得是真是假了。”
“哼哼,又吹牛。”安晓晓撇撇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等我明天给晓雅姐租到房子你就知道我不是吹牛了。”
“好啦好啦,给你吃肉。”一个肉串就送到了安以威的唇边,他吓得直躲,“安晓晓,你要烫死我呀?”
掩着唇笑,看着这姐弟两个真好,她就没有兄弟姐妹,也从没有人与她这样的亲络过,想到自己唯一的亲人就只是秦荣了,可她越想越觉得秦荣不象是自己的母亲,真的不象。
“晓雅,你也吃,给你这个豆腐串。”安晓晓将一串豆腐串递给了她。
心里一暖,晓晓居然还记得她喜欢吃烤的香香嫩嫩的豆腐串,这么多年了,真难得。
“妈咪,你怎么哭了?”小琪眼尖,发现了灯光下她眼角晶莹的泪珠。
骆晓雅拿过湿巾擦了一擦,“哪有,你胡说,不过是眼晴被吹进了沙子罢了。”
“妈咪,幼儿园的老师说了,通常哭了的人为了掩饰自己哭了的事实都会说眼晴里被吹进了沙子。”
“喂……”真想敲小家伙的头,他的话说得她好尴尬,不过,好在身边的几个人谁也没有追问她为什么哭,他们真好。
“妈咪,给。”小琪又取了一张湿巾给她,“妈咪,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告诉我好吗?妈咪,以后我保护你。”
原本,她的眼泪已经缩回去了,可被小琪这一说,又是掉了出来,“小琪,妈咪不是不开心,妈咪是开心,妈咪开心有你晓晓阿姨这样的好朋友。”
“妈咪,开心也会哭吗?”眨巴着眼晴,小琪很困惑。
一直不出声的小张笑了笑,她摸摸小琪的头,“那是感动,因为感动也会掉眼泪的,可那真的是开心,等你长大就懂了。”
“我让爹地解释给我听。”正说着,小琪指着前面的方向,吸引着大家的目光望过去,龙少离已经将车子停在了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上,此时正走向他们这里
果然是这里,与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他记得那天他没有喝酒,便是因为没喝酒,所以,一切都记得清楚。
如果之前的那一夜他也记得清楚也没有喝了酒,那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误会了。
看着小琪,龙少离快步向儿子走来,真想儿子跟着他一起住,可是骆晓雅那一关……
小琪的一声爹地,让安以威和安晓晓都瞪圆了眼晴,只是苦于龙少离已经走过来而他们没有机会询问罢了。
“爹地。”小手张开来,让龙少离一把抱了起来。
“哈哈,好重,是不是又贪吃了?”
“没有,是晓晓阿姨烤的东西好吃,肉串好吃,茄子也好吃,爹地,你快坐下,你也吃。”到底是父子两个,龙少离一坐下,小琪就热络的为他拿这个拿那个。
看着炭炉子上那些滋滋冒热气的东东,一串又一串,只闻着味道都香,不过,他从前还真的从来也不吃这些东西的。
可此刻儿子已经递到了他的面前,他不吃也不行了,那么多双眼晴看着他,他可不能不给儿子面子,不客气的吃起来,然后就是一口接一口的吃,他从不知道这些东西这么好吃。
一口气连吃了三串,这才不好意思的住了口。
“爹地,怎么不吃了?”
“哦,我吃饱了。”他笑,有个儿子这么惦着自己可真好,可惜,儿子的妈从他过来一句话也没说过。
“妈咪,那你吃。”小琪仿佛看懂了他的心思一样,立刻就把话题移给了骆晓雅。
骆晓雅接过儿子递过来的烤香肠,然后淡声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有空过来?”
他笑笑,还不是打过去电话没人接把他给吓的,所以,看不到人就怎么也不踏实,所以,他就来了,不过,再来这个地方他心中却是感慨万千。
喜欢这里,这里让他懂得了许多,有时候,眼晴看到的也不见得是真实的,就比如当初,当初的骆晓雅是一个看不见的盲女。
“晓雅,这地方,当年我们一起来过。”
安晓晓正烤着东西的手一颤,她知道龙少离要说什么了,“龙先生,当年的事是我的错,对不起,是我让你误会晓雅了。”
“呵,没什么,已经过去了。”如今,终于有个人肯在骆晓雅的面前给他说句公道话了,他不是故意的要误会骆晓雅,真的是安晓晓有些过份了,如果不是看在安晓晓是骆晓雅的朋友的份上,他真的很想让安晓晓好看。
安晓晓有些不好意思了,一直的烤着东西非让着龙少离吃,那一晚上,就在那小小的露天的烧烤炉前几个人围坐着,是那么的开心,比吃什么龙虾鱼翅还开心。
原来,真正的开心和快乐不需要什么大福大贵,也不需要什么豪华奢侈,要得只是几个朋友围坐在一起时轻松谈天时的感觉,那感觉,很美。
若不是因为小琪要上幼儿园,他们还要吃到更晚,安晓晓烤了好多的东西,她喝多了,离开烧烤店的时候是安以威扶着她才坐上车的。
自然是龙少离开车送他们回去,一部车里,一下子挤了六个人,满满登登的,这是从前从没有过的现象,骆晓雅抱着小琪,小张坐在前面,安以威照顾安晓晓,要是从前,龙少离才不会载这么多人呢,可今天,他甘之如怡,他爱上了这样的朋友间的交往,比起他与裴绍恒之间的交往,他更喜欢安晓晓和安以威的直爽,看一个人真的不能只看表面的,裴绍恒就给了他一个最好的教训。
“晓雅,要是以威帮你租到了房子,我也要去跟你住。”安晓晓迷迷糊糊的,喝醉了酒的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正开着车的龙少离手中的方向盘突的一顿,“晓雅,你要租房子?”难道,她要离开宇文枫的住处了?
见瞒不过,骆晓雅只好说:“嗯,我要自己租房子,我跟小琪住,不过,最近要麻烦小张来照顾我。”她还要打针,她现在离不开小张。
人多,龙少离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听着安晓晓胡乱的说着那些有的没的,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骆晓雅只要搬出馨园,他见她倒是方便多了,她会少些别扭吧。
先送回了安以威和安晓晓,车子便飞速的驶向馨园,小琪早已趴睡在骆晓雅的身上了,龙少离再也忍不住了,“晓雅,不如搬去别墅里去住吧。”他真希望她搬过去,她跟他在一起,他才能安心。
骆晓雅摇摇头,“长这么大,因为眼晴看不见,我一直都不曾独立过,现在,我想要独立的自己照顾自己,少离,你不许劝我。”其实,是不想他阻止她。
“那我朋友有一套房子,空闲了很久,不如,你去那里住好了,也算是帮他看了房子。”
“不必,我想自己租房子。”她故意的口气淡淡的,她再打消龙少离的积极性,不然,他太起劲了,这次,她就是要自己做主,如果不是知道小张是他的人,她甚至想着不让他知道她的新住处。
龙少离只好噤声了,他现在怎么也拗不过骆晓雅,猜不出她的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她不赶他走已经算是幸福了。
抱着小琪下车,小家伙真沉,将他安顿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看看时间,龙少离不想离开。
“少离,明天一早我们去见吕先生,你早些回去睡吧,晚上我让小张照顾我。”
“可是……”可是他不放心。
“没事,现在发病的时候我自己也有感觉,不会有事的,你先回去吧,我们明天见。”她又催着他离开。
心里有些别扭的疼,她虽然很委婉却还是让他难受。
男人的自尊心让他不得不离开了,又想象那一晚般的开着车到处走,他不想回去别墅,那里空荡荡的一点也不好,裴绍恒的电话就在这时打了过来,“少离,一起喝一杯吧。”
裴绍恒的语气很平静,就好象他与骆晓雅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龙少离想也不想的说道:“没空,我已经洗了睡下了。”
“呵呵,你可以不来,可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裴绍恒的语气中带着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龙少离一下子提高了警惕,他现在知道了,裴绍恒是一个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人,“什么事?”
“哈哈,我现在跟云心在一起,她喝多了,正在跳脱衣舞呢,你要不要过来看?”
“裴绍恒,你这个人渣。”
“哈哈,你现在想来我还不告诉你我们在哪里了呢,龙少离,我要让你急死,你知道吗,跟我一起喝酒的还有三个男人。”
“嘭”,裴绍恒的电话就这样挂断了。
四个男人,一个云心,还是喝多了的云心,龙少离一下子就头大了。
可他回拨回去时,回应他的是对方的手机已关机。
裴绍恒直接不接电话了。
他与云心已经分手了,他是不是可以不去?
可这个念头一起他就狠狠的骂着自己,他怎么可以象裴绍恒那么无耻呢。
阿泰,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阿泰了,以为他陪着云心,所以,他便给阿泰放了假,急急忙忙的打给阿泰,可是阿泰的电话也是给他一样的回答:“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出事了。
阿泰的手机从来也不会关机的。
他从来都是二十四小时待命。
掉转车头,龙少离飞一样的驶向云心的家,也许,裴绍恒是骗他的,一定是的,裴绍恒在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