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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上当了.42

作者:瑟瑟爱 当前章节:1461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7:52

他有他的妻。

而我,不过是他包养的一个女人罢了。

再难改变的身份,我原本就是这样的卑微,认命吧。

我只是吕楚馨,是一个叫做艳青的曾经的风尘女子。

还能怎么样?

幸好,我有可儿。

我爱极了这个小不点,她给我的生命中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快乐。

大约两三天,他就会来一次,就在公寓里陪着我一起逗弄着可儿,他很喜欢可儿,每一次看见可儿的时候眼晴都在发亮,也让我总是很心虚,心虚的想,他是不是已经知道可儿是他的女儿了?

可他,并没有追问过我。

就仿佛我失踪的十个月从来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如果,这算是我的幸福,那么,我便想要珍惜,我开始慢慢的让自己淡去曾经的那些让我痛苦的记忆了,我把阿荣荣抛在了我的脑后。

不想她。

她也是一个不堪的女人,一个为了得到一切而不择手段的女人。

我以为,这就是我人生的最美的时候了,有他,有可儿,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可那一天,一个女人的光临却惊醒了我所有的好梦。

梦醒了,就只剩下了残忍与可怖。

女人没有敲门,而是直接进入,我看到她手上扬起了一串钥匙,那应该是这公寓的钥匙吧。

那么,我知道她的身份了。

那时,我正喂着可儿吃着奶水,女人走进我,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怀中的可儿,然后冷声道:“你说,这孩子是不是翔子的?”

我抬首望着她,那是一张很冷艳的脸,说实话,她很美,翔子的女人怎么可能不美呢,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眼我看不到她眼底的幸福,看到的就是她满脸的哀怨,她不快乐,一点也不快乐。

是呀,翔子有了我,她不可能快乐的。

女人都是这样,总想着让自己的男人只专属于自己,可是男人,却是那么的难以驾驭。

我轻声道:“不是。”

“可我觉得她是。”她盛气凌人的,“这孩子,我要了。”

“啊,什么?”我吓坏了的望着她。

“把孩子给我。”她说着,就动起手来。

“不要。”我的身子后侧,可是坐在床上的我根本无处可躲,换得的不过是我与可儿一起倒在床上。

“真不要脸,你是不是就是这样躲着勾引我男人的?”

她的话真难听,在佳丽那样的地方男人与女人从来都是各取所需,男人要的是女人的身体与快乐与享受,而女人,要的是钱。

可我现在,却是贪心的想要翔子的心。

但是,在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我觉得从前的我太天真了,我怎么可能要到他的心呢?

他有他的发妻。

我错了。

我不出声,只是有些惊惧的望着她,由她可以走进这间公寓就证明公寓内外的保镖都认识她,那么,无论她做什么,那些人也不会阻挠她。

可我,不想让她抱走我的可儿。

“给我。”她发狠的看着我,两手就来抢我的可儿。

“不要,不要呀。”

“不要脸,连拒绝都象是在叫床,不过,你这样的女人我先生根本就不会喜欢你,他跟你在一起不过是想要一个孩子来传宗接代罢了,想不到你居然只生了一个女儿,扫兴,不过,有总比没有要好,孩子给我,我要带回家去好好的抚养她,这孩子跟着我比跟着你这个没身份的被人包养的女人要强多了,所以,你要把她交给我。”她细声细气的对我说了这一长串的话。

我目光惊恐的望着她,“你说什么?你说翔子跟我一起一直只是想要一个孩子?”

“是的,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你以为他会爱上你?你别做梦了,你不过是一个替他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我喜欢这女孩,你先给我,我也会留着你继续住在这里,等你给我们翔子生一个儿子了,我就放你离开,到时候,我会给你一笔你一辈也花不完的钱让你安享晚年。”

我怔住了,就那般的看着女子,半晌也说不出一个字来,直到可儿响亮的哭声惊醒了我,我才发现女子已经从我的手上抢下了可儿。

那一瞬间,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我站起来,用力的冲向她然后飞也似的就抢回了可儿,我笑了,可我想,那时的我一定是笑比哭还难看吧,“太太,可儿不是翔子的女儿,我给了你也没用,不信,你可以去问这里的下人。”

女子转向一旁的女佣,“你们叫这女娃什么?”

“小小姐。”

“这不就对了吗,翔子喜欢她,那就一定是他的女儿。”

“不是,可儿真的不是他的女儿,还有,你不是已经有一个儿子了吗?”我努力的集中精神,才想到那个漂亮的小男孩,我喜欢那个小男孩。

“那不是翔子的孩子,他长得一点也不象翔子,唉,那是我抱养的。”

“你抱养的?”

“是的,我不能生,所以,我家先生才找上你,不然,你哪能遇到我家先生这样的好男人。”女子又得意了起来,“把这女娃给我。”

“我说了,她真的不是翔子的女儿。”我再一次的申明。

“太太,小小姐真的不是先生的女儿,我前几天还听先生说遗憾呢。

“不可能,不可能的,他做梦都喊着可儿的名字,这女娃一定是他的女儿的。”女子摇头,很不相信的样子。

我无语了,我遇到了一个疯子。

可这一刻,我想走,真的只想走。

原来翔子对我做的一切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原来,他只是想要我为他生个孩子。

哈哈,我真傻,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天字号的大傻瓜。

我怎么就那么傻那么笨的就相信他了呢?

也许,他现在还与阿荣荣有联系吧,也许,他也正在让阿荣荣为他生下一儿半女吧。

踉跄着,我扶着桌子才让自己没有倒下,强稳下来心绪,我低声道:“你带我出去,好不好?”我真的再也不想住在这里了,可我出不去,这里,不是想要进来就进来想要出去就出去的。

翔子不是一般的人。

一直以为这些人是他派过来保护我的,可我现在知道了,他不是在保护我,他是在监视着我,他不许我外出就证明了一切。

他真不是男人,我开始恨他了,恨他入骨。

我的理智已荡然无存,我真的恨他。

“不好。”女子扬声一笑,“你是我男人养的一只金丝雀,只要你还没给我男人生个男娃,我就不会放你出去。”

看着她张扬的笑,我怎么也不相信她所说的那个男人就是翔子。

我不信。

我摇头再摇头,“你骗我,翔子他不会的。”

“呵呵,你以为他不会吗?要不要我把他与其它女人在一起的照片拿给你看?”

“你骗我,你一定骗我。”

“你真傻,男人的话怎么能信呢,你瞧,这是什么?”她扬起一张照片在我眼前,只是那么一晃,我就看清楚了。

“你瞧瞧这时间,就是大前天呢。”

我的目光定定的看着那张照片,的确,那上面的时间就是大前天,那是翔子离开我之后的第二天。

他与阿荣荣坐在一起,阿荣荣笑得很灿烂,照片中的她妩媚的抚弄着她的长卷发,让她看起来风情万种,而翔子似乎正兴高采烈的与她谈论着什么。

还好,被抓拍的不是阿荣荣与翔子交缠在床上的画面。

可虽然不是,我的脑子里却走马灯一样的闪过我曾经看到过的一切。

我的脸色顿时煞白一片,嘴唇发抖。

他说,他只爱我一个人。

他是骗我的。

我是一个工具,只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而已。

我一直以为可儿是我的一切,可这一瞬,我万念俱灰。

我还为他生下了可儿。

我是那么的那么的傻。

这孩子,真的不该生下来。

她有一个肮脏的父亲。

忍着泪意,我笑道:“我想见阿荣荣,你让她来。”

“干什么?”女子警惕的问我。

“有些话,我想问问她。”曾经,那么要好的朋友,她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的对我呢。

女人,都是自私的呀,我也是。

我的眼晴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否则,那沙子会让我剧痛无比的。

“我帮不了你,我只想要你这个女儿。”

“好吧,如果你要,那就给你,不过,如果你烦了不喜欢了你再还给我,因为,她真不是翔子的女儿,哈哈,你以为我从前只有你先生一个男人吗?我身边的男人大把的,要多少有多少,哈哈,这孩子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其实,连我自己也想不出来,现在,你懂了吗?”

“怪不得翔子要把你看起来,原来,他是怕你养男人,哼,看来,只有在你被关起来之后生下的孩子才能是翔子的孩子了,也罢,我等着,等着你为他再生一个男娃。”

女子无情的说着,我想,我就真的只是一个工具了。

什么也不说,我就怔怔的抱着可儿,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女佣过来叫醒了我,“太太,孩子哭了好久了,你醒一醒,快哄哄她吧。”

可儿真的哭了,哭得声音凄厉,哭得让我心疼,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呀,看着她眼晴里的泪,我心疼极了。

可我的心,又有谁会心疼?

没有人管我的死活,没有,从来也没有。

翔子他从来也没有珍惜过我。

我恨他。

我哄着可儿,心里,却在盘算着要怎么离开这个牢笼,我一定可以的。

机会可以自己找,只要找了,就一定有。

翔子没有来,就象是知道他的太太来过而我在气头上一样。

呵呵,他很聪明。

可也越来越印证了那个女人的话,我真的就只是他手上的一个生育工具而已。

幸好,我没有告诉他可儿是他的女儿,否则,是不是可儿早就被他从我手上抢走了呢?

心乱的想着,我的心已经痛得无以附加。

安静的公寓,可儿也是那么的安静。

那是一天夜里,我听着窗外和门外除了静谧就只剩下了静谧。

这是一个逃走的好机会。

可儿熟睡着,我将她绑在我的背上,她的头歪在一边乖乖的睡着,只要能吃饱,她从来也不会闹,她乖极了。

那是我早就准备好的用床单撕成的布条,沿着窗子顺下去,就是一条长长的绳子,拽一拽,很结实。

看着窗外,我深吸了一口气,只盼着可儿争气一些,在我逃离的时候千万不要醒不要哭,不要让我逃不掉。

我要逃离翔子,从此与他再也无瓜葛。

我住在三楼,真的不是很高,悄悄的顺滑下去,这对于从小就很喜欢爬树的我来说不算什么。

很快,我就落到了地上,青青的草地带给我泥土的香气,轻嗅着,我又嗅到了自由的味道。

我走了。

从此,再也不想见。

翔子,再见。

我找到了一个从前的姐妹,我把可儿安顿在她那里,我再三的叮嘱她千万要帮我带好可儿。

我去找阿荣荣了。

还是那幢小小的出租屋,姐妹说阿荣荣从来也没有搬出过与我一起合租过的那间小屋。

那是因为在那里曾经有着属于她的快乐吧。

阿荣荣喜欢翔子,从照片里她看着翔子的眼神就可以发现一切了。

只是我想要问她一些话,然后带着我的可儿远走高飞,我相信只要有手有脚我一定可以养大可儿的。

我真的这样想。

这是我生命里最后一次去那间小屋,上一次看见的一切还历历在目,踏上楼梯的时候,心情,格外的沉重。

我很怕,就连腿与脚都是颤抖着的。

终于站在那门前的时候,我闭上了眼晴,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重回这里,需要我多大的勇气呀。

不管阿荣荣在不在,我都要等到她回来。

惦起脚尖,门框上面果然有钥匙,这是我与阿荣荣从前的习惯,也是因为我们总是忘记带钥匙,所以,便将一把备用钥匙留在了门框上。

轻轻的开了门,可那刹那间,我又是怔住了。

阿荣荣的声音先传了出来,“翔子,我觉得艳青那个女儿不可能是你的,我帮你查了很久了,说实话,那段时间她跟着的男人真的很多很多。”

我不是故意要听的,可偏就让我听了一个一清二楚,呵呵,我那时候明明只有翔子一个男人,可是阿荣荣却仿佛是故意要帮我隐瞒一样的对翔子那样说,没有谁比她更知道我有多少男人了。

或者,她也不想可儿是翔子的女儿吧。

她想巩固她在翔子心中的地位,也许,她是想要为翔子生一个儿子吧。我静静的听,脚底就仿佛生了根一样的不能动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我听见了翔子喃喃的低语声。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老婆不是想要个儿子吗,天下的女人那么多,任谁都能帮你生一个,是不是?”

果然,是他老婆想要一个儿子。

这个,连阿荣荣都知道,偏我,傻傻的到现在才知道我一直以来都只是一个生育工具。

那一刻,天旋了,地转了。

也许是太不相信,我傻住了。

就那般的听着阿荣荣一句句的在背地里说着我的事情,而翔子许久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泪水,不知何时已流了满面,女人相信男人那是彻底的相信,然后是彻底的给予。

我给他所有,自己的身体,还有自己的整颗心。

可是他回报我的,却是他的无情以对。

他不爱我,从来都没有。

我的世界开始崩塌,迅速的崩塌。

“啊,不……”我失声惊叫,然后转身快速的飞跑出去,这里,我真的不该回来,有时候,如果不知道也就会不伤心,可我,偏就知道了。

那一瞬的我才明白,其实活在谎言的包裹中也未尝不好,因为,那至少不会痛苦。

我的心在痛,无比的痛。

不知道是怎么跑下楼梯的,只是那错乱的脚步声连我自己都知道我惊醒了这个看似宁静的夜。

身后,有脚步声追来。

是阿荣荣,是翔子吧。

可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都不在意了。

一点也不在意了。

不想看见翔子。

我恨他,恨他入骨。

什么都听到了,这辈子,我与他老死不相往来。

如飞的跑在暗夜的街道上,连我自己都不明白我怎么可以跑得那么快,快的让翔子也追不上我。

我笑着,笑在夜里梦回中,从此,我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一个男人了吧。我的身子竟然卑微的只是一个生育工具而已。

翔子的妻子没有打倒我,可现在,翔子与阿荣荣一起第二次的将我彻底的击倒了。

我的心死了,我知道自己的心再也不会活过来了。

那一条路真的很漫长,虽然,我跑得无比的快。

鞋子,早已不知在何时脱落了。

光着脚丫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象是有玻璃的碎片扎破了我的脚,我却不觉得痛,只是拼命的跑拼命的跑,只想从此远离翔子。

可我跑得快,翔子也跑得快,“青青,你站住。”

我不想站住,所有的理智都已经荡然无存,我现在见谁都不想见翔子。

一个只会为我编织美丽和虚伪的男人,我不屑,甚至于后悔与他在一起的每一次。

泪水飞淌,湿了面颊湿了心,湿了,我所有的过往。

悔不当初。

我的眼睛瞎了。

原来对他妻子的话还有些不相信,可在听到阿荣荣与他的对话时,我终于相信了,他只是想要一个孩子罢了。

呵呵,我真的错得离谱。

夜色深沉,深沉似水。

再往前就是可儿现在所住的那幢房子了。

可我,突然间的停住了,如果翔子还在怀疑怎么办?

那怎么办呢?

不行,我不能把翔子引到那里去,我不想把可儿交到翔子的手上。

“青青,你站住,我有话要对你说。”

说什么?继续说他那些骗人的话吗?

我一点也不会相信了。

再相信,我就傻的彻底了。

我没有奔向那幢正睡着可儿的楼,而是拐到了旁边的一幢高楼上,什么也没想,就只想爬到顶楼,只想离翔子越来越远,可这样,却也让我无路可走了。

我到了顶楼,泪泪的风吹着我,扬起了我的发高高飞扬。

我才发现这楼是这么的高,不记得这楼有多少层了,不过现在看到地面上,最少也应该是十几楼吧。

气喘吁吁中,翔子也到了,“青青,你过来,你别跑,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就如同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一样,在听到他的话时想也不想的就移到了楼顶的边沿处,“你站住,否则,我就跳下去。”我不是开玩笑的,我真的想跳。

如果不是因为可儿,也许,我早就跳下去了。

可儿,我是那么的舍不下她。

可现在,翔子再逼我。

“青青,站着别动,青青,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青青,我只是要证实……”

“呵呵……”我笑,“原来,你那天带给我的小男孩只是你妻子领养的是不是?”

“青青,你别乱想,她是不是对你说什么了?”翔子似乎急了。

可是做了又怕别人说别人知道吗?

“你不是个男人。”我笑,轻狂无比,我看不起他,一点也看不起他。他在我心里再也不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了。

“青青,你别傻,你还有可儿,不是吗?”

“是的,我有可儿,我有一个女儿,哈哈,可你什么也没有,你连一个女儿也没有,哈哈,这就是你的报应,你活该。”我继续的说,身子就在风中不停的颤抖着。

“青青,小心。”

“不用你管,哈哈,我愿意,我就愿意站在这里,我摔下去一了百了。”我笑着说,甚至已经感觉到我的脚所站着的地方已经只剩下半个鞋子的位置了。

我要掉下去了。

“翔子……”阿荣荣追了上来,她站在了翔子的身边。

我看着他们,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其实也挺般配的。

就那般的看着,我仿佛听见了对面楼上可儿的哭声,那哭声就象是在告诉我可儿她想我了似的。

我怔然的听着,脚下一滑,身体便不自觉的垂落再垂落……

风声,汩汩的响,伴着的还有项楼仿似凄厉的喊声,有男人的,有女人的。

却从此与我无关。

只我,还惦着我的宝贝。

可儿,你一定要乖,你一生都要幸福。

可儿,妈妈会在天堂里保佑你的,你会幸福的……

☆、VIP【052】

手指轻颤,在看完了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骆晓雅早已泪流满面。

由头至尾,她都在无声的哭泣着。

艳青真的死了。

可是艳青的死却是有些蹊晓的,那后面的日记分明就是另一个人另补写的,在她从公寓里逃出去之后她根本就没有时间来记录这之后发生的事情。

细细的看过去,从头至尾,所有的字迹都是娟秀的,但明显的,前面和后面是两个人的字迹。

艳青,她真的就这么死了吗?

骆晓雅不信。

脑海里还生动着她的画面,她一个人的,她与可儿的。

那个小家伙现在长大了吗?

又是谁抚养了她长大?

一个个的问题不住的在脑海里叫嚣着,让她想要知道真相。

眼泪,擦了又擦,却还是忍不住的涌出来,她就是这样的没用,就是这样的感性。

她想打电话给吕先生,可又怕才一开口就硬咽了声音让吕先生误会了。

心怜艳青,心怜可儿。

手抚着那本已经老旧了的日记本,骆晓雅怎么也舍不得合上。

良久,才止住了哭泣。

艳青的所有,就仿佛与她都有着不可或缺的联系似的,让她忍不住的为她而忽喜为她而忽悲。

“晓雅,是你吗?”她终于拨通了吕先生的电话,她却不知要如何开口,最终,是吕先生猜出了她。

“嗯,吕先生,我看完了艳青的日记。”

“晓雅,那是一本让人伤感的日记,看了,我总不相信艳青已经死了,她还鲜活在我的记忆里。”

“吕先生,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吕先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那最后的一段分明不是艳青的手记,艳青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写下最后的那一段,你说,那是谁写的?”

“我也想过,可我,查不出那是谁的手笔。”

“我觉得艳青不会那么不小心的失足而去的,你看,她是那么的爱可儿,她怎么舍得把可儿一个人扔在这个世上呢?不会的,她不会是一个狠心的妈妈的。”眼泪,说着说着就流了出来,骆晓雅真的很伤心。

“我找遍了佳丽从前所有的老人,没有一个人知道可儿被艳青寄养在了谁的手上,那孩子,一直杳无音讯。”

“吕先生,是谁给你寄的艳青的遗物?”

“没有署名,我查不到那个人,但是,日记的前半部分却真的是艳青所写,她的字迹我对过了,她之前也有给我写过信的。”吕先生十分确定的说道。

骆晓雅迷糊了,可是,想到那个阿荣荣她就生气。

那会是秦荣是她现在的母亲吗?

秦荣,阿荣荣,太象了。

而且都是出身于佳丽。

“吕先生,我想去拜祭一下艳青。”

“好,那我们明天去吧。”吕先生想也不想的就应了。

“为什么不现在去呢?”她现在就想要见到艳青,哪怕是隔着一阔黄土,她也想要见到。

“哦,少离到了,我们在喝茶聊天。”

“吕先生,请把电话给他。”

“好的。”

电话移给龙少离,骆晓雅的心怦怦的跳动着,现在的她满脑子的都是艳青,除此以外谁都是次要的,“少离,我想与吕先生去看艳青,你能不能……”她的意思是想要让他离开吕先生。

“哦,那我也去,我与吕先生一起去接你。”

“啊……不,不用了,我与吕先生去就好了,你不要……”

“晓雅,你还把我当外人是不是?晓雅,我是小琪的生身父亲,这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因为有小琪,所以,你休想摆脱我。”龙少离低吼着,恨不得骆晓雅现在就在他的面前,他好摇醒骆晓雅,有宇文枫又怎么样?晓雅爱过他,这是不争的事实,阿翔,她爱过阿翔,那么,他就还有希望,他不想放弃,为了小琪也不想放弃。

骆晓雅看着手机,就仿佛龙少离与云心楼抱在一起的画面跃然眼前,让她忍不住的有作呕的感觉,“报歉,我与你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就算小琪是你的儿子,可是你没有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所以,小琪只是我的儿子,与你无关。”

“什么叫做与我无关?小琪身体流着的可是我的血,骆晓雅,你休想,你休想……”龙少离吼着,怒气已经被骆晓雅彻底的引爆出来了,她自己来了瑞祥,她放了他的鸽子,他还没有跟她算帐呢,她现在又想将他拒之千里之外。

“那也是你的强’暴,还有你无耻的把我扔在马路上,龙少离,你不配做小琪的父亲。”说完,骆晓雅气坏了的挂断了电话,他凭什么总是来骚扰她,刚从云心的温柔乡里爬起来就来找她,他可真是……

手机,一直在响,虽然是吕先生的,可她不想接,也许,手机还在龙少离手上呢。

她不想听见他的声音。

她没接,可他发了短信过来。

忍着不看,她不想看他的短信。

龙少离是用他自己的手机发的。

讨厌。

她真的讨厌他。

这个坏蛋,由头至尾带给她的又有什么呢?

还好小琪很乖,也带给了她快乐,否则,他什么也没有给过她。

啊,不,想起小琪,她突然间的想起了在英国时龙少离曾经救过她与小琪。

两只脚,仿佛就有了他的棉衣袖子包上时的温暖,那么的暖,那一瞬,她感动了,那一瞬,阿翔触动了她心灵深处的一根弦,于是,她爱上了阿翔。

阿翔,为什么阿翔要是龙少离呢?

恍惚的想着,她的手指竟然在想到阿翔的时候不经意的就按下了手机的键子。

一条短信被打了开来。晓雅,我爱你。

再一条。

还是:晓雅,我爱你。

他足足发了有十几条,而且她的手机还在响,他还在发。

他疯了。

这个疯子。

他爱她什么?

她怎么能够忍受他才从云心的温柔乡里爬出来就来招惹她呢?

不,她不接受。

况且,她还有枫,枫还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里悄悄的守候着她。

那才是真爱。

一份从来也不改的真爱。

枫的爱,只给了她。

枫,你到底在哪里呢?

枫,要活着,要好好的活着,好人就有好报,他一定会没事的,她会天天为枫而祈祷。

既然,龙少离是用自己的手机发的短信,那她,就可以打电话给吕先生了。

“吕先生,我去瑞祥,我们去看艳青,只是,请你不要让龙少离跟着。”

“好,我尽量做到。”吕先生瞟了一眼身旁正不住发短信的龙少离,年轻人的事他真的落伍了,他看不懂也堪不透。

放下电话,他低声向龙少离道:“她不想见你,所以我想……”

“好,你跟她说,我不去。”龙少离终于停下了发短信。

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他居然一连串的发了那么多的‘晓雅,我爱你’,他疯了吗?

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而这般,甚至于远远超过了对云心。

吕先生只好又打回给骆晓雅,告诉她说龙少离不去。

他会不去吗?

想起艳青的遭遇,骆晓雅感觉龙少离就象是翔子。

两个人都是那么的花心,翔子有了老婆还来招惹艳青,而龙少离明明有了云心还来招惹她。

要是让她见到他,她恨不得杀了他。

翔子,阿翔。

两个男人根本就是一个类型的坏男人。

她等不及了,等不及的要去看艳青,那样的一个女人,她觉得自己就是与艳青有着某种关联,秦荣的话有几句是真的呢?

从小到大,秦荣不过是给了她温饱而已,秦荣又何曾管过她的死活呢。

想起自己从小就是在男人与女人的喘息呻’吟中度过的她就心酸莫名。

不,秦荣不是自己的母亲,绝不是。

艳青。

可儿。

可是可儿的眼晴是好的,是能看得见的。

而她,从记事起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她的世界除了黑暗就只剩下了黑暗,还有,那数不尽的激’情的声音,让她每每想到都觉得情’爱是邪恶的,是让她害怕的。

一分钟也等不及了,骆晓雅拎着包就冲出了房间,从瑞祥回来,她又回去瑞祥,艳青,她想要感受到艳青的气息,她就在这座城市的某一个角落里长眠着。

“骆小姐,你要去哪里?”小张正好午休醒来,看见她要出门,有些紧张。

骆晓雅真的不想让小张跟着,于是,她随口道:“我要与少离一起出去一趟。”

“哦,那你去吧,路上小心。”

“好咧,拜。”她飞快的离开,就怕小张打了电话给龙少离确认,那就麻烦了,她不可想身边再多了一个人去看艳青。

有吕先生,就足够了。

坐上的士,从没有过的急切,心,仿佛都飞到了艳青的身边似的,甚至于有些后悔从吕先生那里赶回来了,其实,她大可在他那里看完艳青的日记的。

可又想想,其实离开瑞祥也对,不然,她哭成刚刚那个样子一定会吓坏吕先生吧。

人生,真的很无常,在马尔代夫遇见吕先生的时候,她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与他一样的一起关切着某一个人。

艳青真的死了吗?

她不相信。

一点也不相信。

那么美的一个女人,只看着照片,她就喜欢艳青。

没有人天生愿意沦落风尘的,最初一定是因为种种的原因,而她的原因的确很不堪,也让人怜惜。

翔子,那个男人,是他的无情害死了艳青。

一边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一边回想着艳青的故事,其实,写在纸张上的总有几分虚拟的感觉。

艳青,但愿她是活着的。

即使知道她已经长眠于地下,骆晓雅却神奇般的依然这样想。

车子一停下来,她就看到了站在酒店前的吕先生,还是给人一种慈祥的感觉。

“吕先生,上车,我们坐的士去。”骆晓雅落下车窗向吕先生挥着手。

可她的手还没有落下去,车门就被一只大手给伸到车窗里打开了,骆晓雅甚至于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条有力的手臂已经从车门里拉出了她,同时,那条手臂用力一带就将骆晓雅带进了怀里。

“啊……”骆晓雅终于反应过来不对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光天化日之下龙少离居然会在马路上上演暴’力。

马路上,许多人的目光都刷刷刷的指向她与龙少离。

“看什么看?她是我老婆。”龙少离将一张百元大钞向的士车里一扔,“不用找了,你可以开走了。”

“喂,你放开我。”他这样的行径让她想起了裴绍恒,龙少离现在比裴绍恒还恶劣,裴绍恒是雇佣了一些人,而龙少离则是自己亲自出马,直接强行要带走她。

“晓雅,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他会……”吕先生呆住了,实在是没有想到龙少离会这么的霸道和强硬,这似乎有些不象龙少离了。

“龙少离,你混帐,我不是你老……”她气极,恨不得要掌捆他,可她的手还没有举起,龙少离已经抱着她的身体把她抛进了车去,同时,也不管是不是有人在看,身子一俯,就在他的手钳制住她的腰身的同时,他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去,他吻了她。

不理会她的抵触,他强行的橇开她的唇,勾舞着她的丁香时,他的手扣着她的腰越来越紧,也让她更紧的贴着他。

窄小的车内,刹那间只一片喘息,还有香艳的热吻,骆晓雅的脑子一片空白,就仿佛是被洗脑了一样,她不会思考了。

那么熟悉的气息,还有阿翔的大胡子,还有,她被暖暖包裹着的两只脚。阿翔。

她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了阿翔。

那一吻,天翻地覆般的让她忘记了所有。

久久,久久,他也没有离开。

可那禁锢着的热’吻却让骆晓雅呼吸困难了,她的脸涨得排红,两只手开始下意识的推拒着龙少离的身体,他再不移开,她会因为呼吸不畅而死亡的,这绝对有可能。

天,他在挑弄着她的丁香,一下一下,就象是蛇信子一样的滑溜热切,那舔’弄让她全身开始不自觉的发热,天,她要疯了。

龙少离就在一吻间挑起了她身体里所有的本能的需求。

“呜……”她低咽,却被淹没在他的口齿之间,“放……放开我。”

她试着说出来,两只手已经落在了他的背脊上,可是隔着衣服让她对他无计可施。

而她的声音根本就是模糊不清的,他还在吻她,直到感觉到她真的呼吸困难了的时候,龙少离这才缓缓的松开了她的唇。

眼前,她嫣红的唇瓣已经被他吻的有些红肿。

“龙少离,你混帐,你当年……”

“说,为什么不见我?”他不是傻子,她突然间的变化他不可能感觉不到的昨天晚上离开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可是今天,她对他根本就是另一种态度,她先是放了他的鸽子,再是不许他跟着她与吕先生,她把他当成喊一样的对待,发生什么事了?你跟我说实话。”

就算是死,他也要知道是为什么。

不会,岂不是不清不楚的被她冤枉了。

换个人,他真的懒着理会,可偏偏就是骆晓稚,是他儿子的妈,这误会说什么也得澄清,不过,他首先要知道为什么。

“你自己知道为什么,你放开我,我要跟吕先生一起去看艳青。”

“事情说清楚了再去,不然,我不让你去。”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两条腿早不知在何时就固定了她的,而她的手也被他的两只大手紧紧的抓在手心里。她现在,连动一下都难。

“呸……”她生气呀,气他这样无赖的对她,一口口水吐出去,“龙少离,你该死。”

他把她的两只手移握在一只手中,他伸手取了一块湿巾不疾不徐的擦着脸上的她的口水,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骆晓雅,我想,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让你误会了。”

“没有,我就是不想见你,脏。”她歪过头,不想看见他那张让她生气的脸。

翔子,阿翔,脑子里就是一古脑的闪过这两个名字。

两个男人,都那么的坏,一个害艳青,一个害自己。

而云心,就仿佛是第二个阿荣荣一样,不过,也不尽相同,因为,云心从来也不是她的什么姐妹,她与云心没半点关系。

龙少离的脑子一直在转,他在猜侧着她奇怪的变化。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所有发生的一切在脑子里快速的过滤了一遍,他终于想到了,除了裴绍恒不可能再有人做什么了。

“晓雅,是不是裴绍恒那个人渣?”

骆晓雅不理他,还是不看他。

“一定是装绍恒对你说什么了,那个家伙,他昨天居然,居然……”

“晓雅,你的手机响了,我看看。”当着她的面,龙少离就拿起了骆晓雅的手机,这不算是偷窥吧,他是名正言顺的看,因为,他觉得骆晓雅的手机现在收到的短信也很有可能是裴绍恒的。

“别碰我的手机。”骆晓雅低吼。

可是来不及了,龙少离已经单手拿了起来,手指按下去,果然是裴绍恒发来的短信。

“晓雅,我还有龙少离和上官虹在一起时的照片,发给你一张看看呀。”先是短信,龙少离才念完,紧跟着,一条彩信就发了过来,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他与上官虹纠缠在一起时的画面,这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与上官虹的最后一次就是在别墅,还早在与骆晓雅的第二次之前。

这一眼,他终于懂了,果然是裴绍恒。

手指继续向下翻下去,足有十几张彩信,看了彩信中的照片,他终于明白了。

看了那些,龙少离不但不生气,反而‘扑哧’一声笑了。

他的手松开了骆晓雅的手,两条长腿也松开了骆晓雅的腿,回头看了看站在车外不知道要怎么办的吕先生,笑道:“对不起,是我骗了你,我没走,这事,跟你无关,完全是我与晓雅之间的事情。”

他突然间的变化还有他脸上灿烂的笑让骆晓稚有一刹那间的恍惚,他怎么了?

两手都自由了,她劈手就夺回了她自己的手机,打开看时,才看到裴绍恒又发过来的上官虹与龙少离在一起时的照片,他看了居然不生气,反而还笑,这个坏人。

就在她看照片的时候,龙少离已经身子灵活的跳到了驾驶座上,“吕先生,上车吧,我送你们去看艳青。”

“好吧。”

吕先生还是一阵迷糊,也不懂骆晓雅再与龙少离玩什么花样,不过,在之前龙少离说离开之时已经告诉了他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那就是小琪是他龙少离的儿子。

就因为知道了这个消息,所以,刚刚看见龙少离吻上骆晓雅的时候,他转过了身去而没有阻挠,小两口吵吵架很正常的,他一个老人家就当没看见吧。孩子都有了,还能怎么样呢。

吕先生坐上了车,待骆晓雅回过神来的时候,龙少离已经启动了车子向S 市郊区的墓地驶去。

龙少离很开心的样子,甚至,还边开车边吹口哨。

骆晓雅懵了,不知道他这是在演的哪一出,想到有吕先生在场,她终究是没有发作,只好隐忍着等着只有她与龙少离的时候再算总帐。

是的,新帐旧帐他要一起算。

龙少离知道那块墓地,那也算是S 市很著名的墓地了,早期的S 市的有钱人都是葬在那附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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