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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上当了.44

作者:瑟瑟爱 当前章节:147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7:52

“主人,来了。”

“嗯,你退下吧。”宇文翔锋沉声说道,却还是把背影留给了骆晓稚。这样的豪华这样的气势,骆晓雅却一点也不慌,“你好,我是骆晓雅。”

“你不是说你是可儿吗?你骗我,是不是?”宇文翔锋突的回首,也让骆晓雅第一次正面看清楚了他的脸。

这的确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闻名不如见面,这是有道理的。

听说的和看到的绝对是两回事。

宇文翔锋看上去并不老,只是浑身上下略带着那么一点疲倦的味道,可如果略去那疲倦,只着家常服的他看起来依然让人不敢小觑,他自有一股子浑然的气势与威严,他的面容,与宇文枫一点也不相象,之前在馨园的时候,宇文枫曾经给她看过他小时候的相册,所以,她其实第一次看到宇文翔锋是在相册里看到的,宇文枫与宇文翔锋真的不相象,如果宇文枫不说,骆晓雅真不相信他们会是父子两个。

“是的,我是骆晓稚。”她相信他一定知道骆晓雅这个名字的。

骆晓雅目光灼灼的望着宇文翔锋,在他见到她的那一刹那,骆晓雅看到了他的肩头明显的颤了一颤。

没有再说话,宇文翔锋站在阴影里定定的看着她,客厅里昏黄的光圈映着他黑发上闪着光茫,也让骆晓雅看到了他发上的点点白发。

他老了。

一个差一点死去又活过来的老人。

“你……”良久,他终于说出了一个字,可声音却是那么的颤抖。

骆晓雅明白了,那是因为她的这张脸,“我很象一个人,是不是?”

“你到底是谁?”宇文翔锋的脸色骤变,突然间大步的走向骆晓雅,他就站在骆晓雅的面前,两个人相隔只有一步,让她甚至可以看清楚他脸上的一个黑色的小小的如小米粒般大小的瘩子。

“宇文先生,你想让我是谁呢?”

“啊,不可能,不可能的,可儿她……”宇文翔锋说着,他全身都抖成了筛糠一样,“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就只会说这四个字了。

他的反应已证明他知道可儿,也知道艳青了。

所以,他才对自己的相貌产生了无限的联想。

“什么不可能?”骆晓雅反问。

“不可能是可儿的,可儿她分明……”宇文翔锋突然间的后退,然后踉跄的坐倒在沙发上,他的唇角一直在抽搐着,半晌才低声喊道:“李妈,李妈,快上茶。”

骆晓雅拉着安以威不客气的坐了下去,一个女佣端上了茶,她是低头进到客厅的,放下了茶就急急的退了下去,似乎是怕极了宇文翔锋一样。

客厅里,因为茶香的味道而有了暖意,也更加有了人气,否则,这里死气沉沉的,竟然让骆晓雅想到了白日里才去的那块墓地。

“艳……青……”想到墓地,她轻声念。

对面,宇文翔锋的脸已经苍白到了极致,他忽而抬起了手,“你……你是人还是鬼?”

真不知道他在怕什么,她不过是个女子罢了,轻轻地笑,她道:“我是人,不是鬼。”

“可儿……可儿……,骆晓雅,你说,你多大了?”

“二十八。”才又过了一个年,她二十八了,时间就是这般的快,快得让年轮又加了一圈。

“二……十……八,二十八,二……十……八……”,宇文翔锋忽而快忽而慢的念着这个数字,他的目光越来越纠结,纠结的让骆晓雅有些困惑。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你什么时候出生的?”

“腊月天。”

“不对,不可能的,可儿已经死了,可儿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的,你不是,你走,你不是可儿……”宇文翔锋喃喃的低念着,神情显得尤其的激动。

望着他,骆晓雅的心底突然间升起一股恨意,就是他,是他害死了艳青,那么美丽的一个女子,想到她坠落在地上时的惨状,心里,竟是那般的痛,“宇文先生,你到底在怕什么?”不屑的望着宇文翔锋,“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宇文先生不必要反应这么强烈吧,或者,你真的做过什么亏心的事?”

“啊……别,别说了,李妈,药……快拿药……”他语无伦次的喊着,额头上是豆大的汗珠在滚滚落下,那样子与骆晓雅才刚刚初见的那个宇文翔锋比起来简直就是叛若两个人。

有一瞬间,骆晓雅真的心软了,可是随即的,想到艳青,想到可儿,她的目光犀利的直指宇文翔锋,她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宇文翔锋,“把人都逼死了,你还能这么高高在上的活了这么些年,你不觉得你很无耻很卑鄙吗?”

那一刻,她真的只是生气,她为艳青不值,为可儿不值,却不想,在听到她的话后,宇文翔锋的身子竟然一歪,然后一沉,他昏过去了……

☆、VIP【054】

“主人……主人……”房门被倏的打开,刚刚守在门外的两个大汉飞快的冲进来,一个奔到沙发前,一个拿起了电话,“张医生,你过来客厅,快,主人昏过去了。”

就这么片刻间,整幢房子里乱成了一片,这是骆晓雅始料未及的,她真的没想到宇文翔锋会昏过去,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了。很快的,张医生来了,快速的听了听宇文翔锋的心肺,然后指挥着人抬担架,然后是叫了救护车,就这样,宇文翔锋被担架抬着送往了医院。

骆晓雅傻了,她甚至忘记了在房间里去寻找宇文枫。

不过,宇文枫一定不在这房间里,如果他真的在,不可能宇文翔锋昏倒了他还不出来的。

安以威推推骆晓雅,“晓雅,他去医院了,我们呢?”

“啊……”一声惊叫,骆晓雅这才惊醒过来,“我们,我们也去。”她突然间放不下一颗心了,宇文翔锋的昏倒全都是因为她,至少,她要看到他醒过来。

两个人冲出房间,一起追着先前离开的人,楼下,正好龙少离与云心也赶到了,这人多,想要不注意到这里都难,“晓雅,原来你在这儿呀。”龙少离迷迷糊糊的贴近骆晓稚,“我来帮你找宇文枫了,他在不在这儿?”

看着一脸憔悴满面酒意的龙少离,骆晓雅真的有些歉然,可她刚想说话,云心就走了过来,云心扶住了龙少离,不知道云心是不是故意的,她的身子紧贴着龙少离,“阿离,你喝多了,我们走吧。”

眼前的两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般配,也许,自己真的不该再与龙少离有交集了,“以威,我们走吧。”

“晓雅……”眼睁睁的看着骆晓雅与安以威快步离开,龙少离下意识的追了过去,可是身侧却是云心不住的扯着他的衣袖,“阿离,你慢点,可别摔倒了。”

云心娇柔的声音里满是关切,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心情,只是,在见到云心与龙少离贴得那么近的时候,骆晓雅真的浑身不自在,她走得是那么的快那么的急,仿佛,在逃避什么似的。

身后,还是龙少离不住喊着她的声音,“晓雅,别走,晓雅,别走。”

一声声,让她的心一动,他这样喊着她,云心没有怨言吗?悄然伫足,她沉声向云心道:“带他回别墅,睡醒了,也许,就什么都忘记了。”而她,则要赶往医院。

龙少离恍惚中听到了骆晓雅的声音,她好象是要他回别墅,可他不想回去别墅,他就想要跟着骆晓雅,他现在满脑子的都是骆晓雅的那句话,他向着她的方向吼着:“我不要做什么情人,我不是,我不是。”

他开始不停的低吼,就象是一个失恋的被人遗弃的人似的在这小区里很快就被人围观上了。

云心尴尬极了,恨恨的望着骆晓稚举步离去的背影,她恨死了骆晓雅,都是骆晓雅,否则,龙少离不会醉成这个样子。

“晓雅,啊,云心,我要见晓稚……”他还在追着骆晓稚,就宛如一个孩子般的去追着他想要的那块糖,因为甜,所以,他怎么也不放弃。

看着他,云心暗想,如果清醒过来的他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他一定会糗极了吧。

肩膀,突的被龙少离紧紧的捉住而摇晃着,“云心,带我跟上晓雅,快,带我跟着她。”

他的眼神有些迷离,这是云心从来也没有见过的龙少离,她心软了,“好,我带你去见她。”

这一句话,龙少离立刻就乖乖的再也不喊不闹了,他牵起了云心的手随着她走到了她的车前,任她开着车一路追着安以威和宇文翔锋的车,夜已经渐深了,路上的车子并不多,再加上救护车的响起那么的凄厉,有救护车开道,所以要追上安以威的车根本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从小区到医院,只十几分钟的车程,救护车停下来的时候,宇文翔锋被推了下来,骆晓雅跟过去,“张医生,他怎么样了?”

“情况有些不好,你到底对他说什么了?他心脏才动过手术,他不能动气的,否则……”张医生叹息了一声,听着给人的感觉就是凶多吉少。

“他才动过手术?”可她进去客厅的时候,看到的宇文翔锋看起来健康极了,让她一点也没有想到他会是一个病人,她以为他之前出的事故早就已经好了。

“唉,是的,这两天还要动手术,这一次,只怕……”

“还有什么手术?”骆晓雅迷糊,宇文翔锋到底有多少病呀?

“肾移植。”说完,张医生便随着宇文翔锋的推车进了急诊室。

一道门将骆晓雅挡在了门外,护士说家属不得入内,况且,她也不算是宇文翔锋的什么家属。

她不是。

远远看着担架上的那个男子静静的躺着,她的眼泪在瞬间就扑簌簌的掉了下来,他要死了吗?

如果他真的要死了,那她就是罪魁祸首了。

“晓雅,晓雅,你怎么了?”安以威的手在她的面前不住的晃动,她的样子吓坏他了。

骆晓雅轻轻摇头,“我没事。”

“晓雅,去那边坐一坐吧,你的脸色很不好。”指着一旁的持子,安以威试着劝她。

手扶着墙壁,她突然间哪也不想去,就想守在这急诊室的门前,可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她不想接,可是偏偏那电话就是不肯挂断,她不接,那电话再响,一遍遍,响得她尤其的烦躁。

骆晓雅只得拿起了手机,她看到了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喂,有什么事请明天再说。”她几乎是用吼的,她真的不想接任何人的电话。

“骆晓稚,我是秦云心,阿离他不肯回去别墅,他就在医院的大门口,现在保安不让他进去医院,他跟保安吵起来了,骆晓雅,你来劝劝他吧。”

秦云心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为了龙少离她豁出去了,即使是求骆晓雅也无所谓,云心是真的不想让龙少离这样不堪的样子展现在人前,这与她记忆里的龙少离的形象差得太多了,可她,管不住龙少离。

身子,开始发抖,张张唇,骆晓雅的泪水再度横流,也许,真的是她太残忍了,她已经害了翔子住进了医院,现在,她不能再让龙少离也倒下了,这样想了,于是,她轻声向秦去心道:“我现在就出去。”

“骆晓雅,也许,少离他是真的喜欢你吧。”无奈的说了这一句,秦云心飞快的挂断了电话,电话的彼端仿佛还飘着龙少离喝醉了酒不停低吼的声音。

耳中,是云心说起龙少离时的难过,她的头有些痛,甚至于分辫不出自己是怎么样的心情,只是,一想到龙少离的狼狈,她就会不忍,她的心就开始矛盾了。

枫与龙少离,两个人的身影开始不住的在眼前飘动着,那一刻,她的心竟是无法取舍。

其实,龙少离也为她做过许多的。

在英国的时候,在她被裴绍恒注射了药毒之后,想起他曾经对她的好,她不是没有感觉的,只是……

许多的事,太难抉择了。

医院的大门口,聚拢了好多的人,云心想要拉着龙少离离开,可云心拉不住,龙少离根本就不听她的,来了几个保安也没用,全都不是龙少离的对手,瞧那样子,就快要惊动警察了。

骆晓雅奔向了龙少离,“少离,跟我回去别墅。”她轻轻唤,声音柔如水样的清激,她的声音让正挥舞着手臂不住乱喊的龙少离慢慢的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他悠然转向了骆晓雅。

“晓雅,是你吗?是你在叫我吗?”什么也不知道了,他就只记得一个骆晓雅。

“少离,天黑了,要睡觉了,我送你回去吧。”她低声的哄着他,就仿佛他是一个小孩子一样,是的,醉了酒的男人根本就是一个小孩子,他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了。

“好,晓雅送我回去,我要回去别墅。”

“走,我们上车。”她轻轻的几句话,龙少离真的就乖乖的跟着她去停车场了,安以威早已经眼明手快的去取车了。

龙少离随着骆晓雅上了车,秦云心在车下直跺脚,“阿离,我送你回去好不好?”她的声音也很轻很柔,可是,车上的那位主就仿佛没有听见似的只陪着骆晓雅坐着。

“云心,你跟着一起来,我送他回去,到了,还要你照顾他,我还要赶回医院的。”看着云心,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既然云心那么喜欢龙少离,那么一切,就继续顺其自然吧。

“好好好,我跟在你们的车后。”云心开心的破涕为笑,只要能守着龙少离让她做什么都好。

女人,恋爱了的时候智商真的等于零。

也会因此而做出许多不合常理的事情。

两部车一前一后的向别墅驶去,骆晓雅疲惫的靠在椅背上,龙少离也是乖乖的,“晓雅,你送我回去,是不是?”

他不停的问,那孩子气的话让骆晓雅不由得失笑,任谁也不相信她身边坐着的男人就是从前的那个龙少离吧,喝醉了酒的他彻底的变了模样,看着他蓬松的胡子乱蓬蓬的,她的手轻轻落在上面,手指缓缓的梳理着,两个人就在这一刻离得是那么的近,他身上的酒气那么的浓那么的重,他的眼晴已有些睁不开了,看着骆晓雅的脸也变成了两个,“晓雅……晓雅……我来帮你找宇文枫了,我们找到了没有?晓雅,你要嫁给他是不是?晓雅,那么好吧,我帮你,我一定帮你找到宇文枫……”

龙少离不停的说着,一句句,啃噬着骆晓雅的心,她到底都做了什么?

她是不是一个坏女人?

泪水,随着他的话而流淌着,他每说一句,她的哽咽就多一分。

“晓雅,或者,我真的不适合你吧,那我就离开你,可是宇文枫呢?为什么我没有看见他?”胡乱的说着,龙少离开始在车内东张西望的寻找着宇文枫。

“少离……”骆晓雅再也忍不住了,她哭倒在龙少离的肩头上,泪水倾刻间就湿了他的衣衫,只是想哭,那便再也不管不顾的哭起来,看着她哭,龙少离的手怜惜的放在了她的发上,他轻轻的摩梭着,“晓雅,你的头发真长真好看。”

“呜……”她哭得更厉害了,她那样对他,他却说着这些让她感动的话。

都说酒后吐真言,他现在说着的每一句也许都是他的真心话吧,虽然,他一点也不愿意让宇文枫替代他,她一直都知道的。

“晓雅,别哭,哭了的女孩就不好看了。”明明还醉着,可是他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的受听,她居然不讨厌。

“呜……呜……”她真的好伤心好伤心。

“晓雅,怎么了,怎么哭了呢?”他的手还在她的发上,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手的温度。

“龙少离,你真的要我嫁给宇文枫?”

“不然,你要嫁给我吗?”

骆晓雅听着他的反问,这是一个喝醉酒的人说的话吗?

她有点不相信,从龙少离的肩头爬起来,他的衣服已经被她哭皱了,抚了抚,上面湿湿的都是泪水,借着车外不住晃过的霓虹灯的光线,她打量着龙少离,他的头微晃,这明明还是醉酒的模样,可他刚刚说的话……

唉,她看不懂他了。

“晓雅,你不哭了真好看。”见她起来了,他的手轻轻一撩她额前的碎发再给到她的耳后,那动作是那么的自然,就仿佛他为她缩发已给了许多次了一样。

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很搞笑,可她,却笑不出来,医院里宇文翔锋还在急救中,她的心情很不好。

原本,她以为当她知道宇文翔锋就是翔子的时候她会恨他,可真的知道了,而他又昏过去之后,她的心却又完全变成了另一种模样,她为宇文翔锋而忧心了。

“晓雅,想……想什么……”

这是龙少离在安以威的车上跟骆晓雅说过的最后的话,说完,他的头就靠在了骆晓稚的肩头上睡着了。

他的睡容很安静,也很满足,可是一只手却始终紧握着骆晓雅的不肯松开,让她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分开她与他的手,她想要把龙少离交给安以威,只要到了别墅,就有云心照顾他了,而她,则还是要去医院。

宇文枫会来吗?

宇文翔锋病得这么重他一定会来吧?

不管自己的心到底怎么样,可她,首先一定要找到宇文枫。

轻轻的掰着龙少离的手,他睡着了,她就已经决定要离开了。

他的手上有着一层薄薄的茧,那层茧让他更象是一个男人,悄悄的,掰开了一个又一个的手指,他的手终于松开了她的,可他的头还枕在她的肩上。

“少离,你自己靠着睡,这样舒服些。”她在他耳边低语,这样,挪动他的时候他才不至于反应过大。

果然,将他靠在车椅上的时候,龙少离并没有什么反应,他睡得很香很沉,时不时的还说着什么,可是他的声音很低,低的让她根本听不见。

“以威,前面开慢点,你找个地方停了车我就下车,然后你再把他送到他的住处,后面云心会照顾他的,我现在想去医院。”

“好。”安以威倒是知道她的心,总还惦着医院里的那个人吧,“晓雅,宇文翔锋到底是你什么人?”

是她什么人?

她轻笑,她也不知道,她连她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这些,只有秦荣才最清楚。

“晓雅,要是有什么心里不舒服的事情就告诉我,就算是不能帮你,你说出来总会好过一些的,告诉了我,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谢谢你,以威,你知道吗,我知道一个女人,我跟她长得很相象,呵呵,他哥哥一直说我就是那个女人的女儿,我也觉得象呢。”

“那问问她不就知道了吗?”

骆晓雅的心一沉,声音微颤的说道:“她死了。”就那么从十八楼的顶楼上摔下去摔死了。

“那你现在的母亲呢?”

“她……”骆晓雅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了,秦荣哪有她母亲的半点样子,根本就没有。

她这样想真的不是要诬陷秦荣,实在是秦荣对她所做过的事情让她常常怀疑秦荣会是她的母亲。

“晓雅,别想太多了,事情早晚会水落石出的。”安以威已经稳稳的将车子停在了路边,“你打的士去,路上要小心,我很快就去医院找你。”

“嗯。”她轻应,步下车子的时候,再回头看向安以威的车子,有时候觉得安以威倒象是她的哥哥一样,他人虽然比她小,可是却很成熟。

“晓雅,你怎么下车了?”秦云心已跟了上来,摇下车窗问道。

“少离睡了,我让以威送他回去,云心,替我好好照顾他。”骆晓雅很心诚的说道。

“你不介意?”云心迷惑的问。

她轻笑,其实,心底里多少有点疙疙瘩瘩的,就象龙少离所说,那好象是叫做‘吃醋’的一种东西吧,可她,已来不及想这些了,“云心,我要去找宇文枫,龙少离就交给你了。”

说完,她挥手转身离去,许多事在面临抉择的时候都是那么的难,可她,必须要去逾越,这样,才能适应这个社会和自己的人生。

夜风拂来,她清醒了许多,悄然间想,当初,翔子是不是就曾在这样的温柔夜色里与艳青一起漫步呢?

可那些,已经成为了永远的过去式。

艳青,我去为你找回你的翔子吧,也许,是我们一起错怪了他。

轻轻低念,夜色,突然间美好起来。

同样的,心情也美好了起来。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鼻端,那是她最不喜欢的味道,从小,她就不喜欢来到医院,因为,这里总给她不安全的感觉。

急诊室的门还是关着的,正巧走出来一个护士,她问了,才知道宇文翔锋还在抢救中。

安以威还没有回来,骆晓雅悄悄的靠在门时面的墙壁上,脑子里是龙少离安静的睡在车上的画面,似乎,有她在他身边他就很满足似的,回想着那个画面,久久,也挥散不去。

直到,急诊室的门被打了开来,那门上面一直闪烁不停的抢救中的字样被撤掉,她才恍然回神,走过去的时候,宇文翔锋已经被推了出来,手臂上挂着输液,紧闭着的眼晴让骆晓雅心跳加速,仿佛,那双眼晴再也不会睁开来一样,“张医生,他怎么样了?”

“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不过……”

“不过怎么样?”她急问,心里开始忐忑不安。

“他的身体器官有了衰竭的迹象。”张医生摇头说道。

紧跟着推床,骆晓雅不敢太靠近宇文翔锋,是她,是她气昏了他的。可明明之前还恨着,现在,再看着他,她却是那么的心焦。

推床被推进了头等病房,可骆晓雅却被挡在了门外,“骆小姐,请你不要进去。”两个大汉尽职的继续守着宇文翔锋,他们知道是骆晓雅害了宇文翔锋挡过去的,所以,便不准她进去。

她轻轻笑,心里都是矛盾,“如果他醒了,请告诉我,我就等在这里。”手指着病房外的一个临时长椅,她轻声说道。

只要知道他醒了,他还无恙就好。

没有人理会她,两个大汉谁也不看她,仿佛还在生她的气似的。

是的,在客厅里她与宇文翔锋的对话他们没有听见,但是,宇文翔锋确实是在她出现后才昏过去的。

静静的守候,骆晓雅的心里乱蓬蓬的,好乱好乱。

她在等待,等待枫的出现。

那一夜,是那样的漫长,可枫,并没有出现。

这世界,是何其的残忍,只有返回来的安以威悄无声息的守着她。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走近她身边的时候,向她轻轻的点了点头,以示龙少离已经被送回了别墅也有云心在照顾着。

从夜晚到天亮,当黎明的曙光乍现的那一刹那,骆晓雅第一次的感觉那灼亮的光线有些刺眼,蜷缩在椅子上,她就象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女孩一样无助极了,那是一份怎么也无法理清的混乱的心绪。

“晓雅,吃些东西吧。”安以威不知何时出去又回来了,他的手上是一块面包和一份热牛奶,“吃点热的东西,不然,你一直在发抖。”

她摇头,再摇头,泪流满面。

“晓雅,你这样还没见到宇文先生醒过来,你自己就已经病倒了。”

骆晓雅轻轻抬首,安以威说得有道理,模糊的泪眼看着眼前的安以威,那一瞬,他仿佛就是当年的枫,“以威,当年,枫也是这样劝着我的。”又是想起宇文枫,那时候的自己,如果没有宇文枫,甚至于连活下去的勇气也没有了。

“晓雅,他会没事的,你别想那么多,说不定,等你吃了东西他就来了呢?”

“真的吗?”她的目光闪亮,一整晚心理都别扭着,为龙少离,为宇文翔锋更为宇文枫。

“真的,宇文翔锋病了,他不可能不出现的,是不?”

“嗯。”她轻轻点头,“以威,你帮我守着,我去洗个脸。”想到宇文枫有可能会出现,一夜未睡的她只想洗个脸精神一下,不然,她真怕自己打个嗑睡就错过了宇文枫。

“好,你去吧,我守在这里。”

骆晓雅转身去了,她走得飞快,生怕慢了回来宇文枫已经来了又走了。

净了手脸,镜子里的自己因为一夜未睡看起来面色很不好,昨夜,她的病也有发作了那么一小会儿,可她自己已经完全可以掌控了,现在的她已经从裴绍恒制造的阴影中彻底的走出来了。

宇文枫,他到底在哪里呢?

骆晓雅不相信他会那么残忍的不来看宇文翔锋。

手还未干,骆晓雅就急着走出了公共洗手间,走廊里,满是阳光,多么美的清晨呀,她看见了窗外的远天,湛蓝一片,就在她快步走向安以威的时候,蓦然,他看到了一个人影正在进入宇文翔锋的病房。

只一瞬,她就认定了那个人是宇文枫。

除了他不可能再是别人。

“枫……”哑了的嗓子想也不想的就喊出了这一个字,却饱含了她多少的期待呀。

那正在推门的男子有一瞬的停滞,却随即就闪进了宇文翔锋的病房,他的速度是那么的快,不过眨眼间,骆晓雅的眼前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仿佛一切,都没有变过,只有两个保镖静静的伫立着,就象是从来也没有人进去过一样。

“枫……”骆晓雅飞奔过去,她真的看到宇文枫了,那不是梦,那是实实在在的宇文枫。

“骆小姐,请止步。”保镖冷冷的伸手档住了她,“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啊,不,她真的看到宇文枫了,“让开,我要见到枫。”她坚持着,眸中都是殷切。

可是,身前的两个人就象是一堵墙一样的让她根本无法逾越,他们不让开。

“枫……”她高喊,顾不得这一嗓子是不是会扰乱了医院的秩序,虽然到处都写着‘静’字,可她,已经静不下心来,她看见了宇文枫,她真的看见了宇文枫。

身后,有脚步声杂乱的奔过来。

先是保安,再是护士。

耳朵里是他们不停的劝着她要安静,再劝着她离开。

可是,她不想离开,她只想以高喊来唤出枫,他一定会出来的,他的背影是那么的挺直,他好端端的,枫,他应该一切都好。

可是,无论她怎么喊,宇文翔锋的病房里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宇文枫也没有出来,两个保镖依然尽职的把守着不许她入内。

两个女护士冲上前要拖走她了。

安以威只好迎了上来,他越过每个人,然后,他的手握住了骆晓雅的,“晓雅,别喊了,如果他不想见你,你怎么喊他也不会出来的,晓雅,也许,他有他的苦衷。”

是的,他是有他的苦衷,他只想把她推给别人。

“宇文枫,你休想把我推给别人,我不愿意,一点也不愿意。”骆晓雅对着病房的门喊道,她相信他一定可以听到,那么多年的相守,那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抹去的。

她记得他给予她的所有。

只是记忆里少了他的笑容,那是因为她只记得他的声音他的气息,如果早些看见这个世界该有多好。

病房里,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静谧的甚至于有了诡异的感觉。

骆晓雅终于还是没有冲进去,可是,她说什么也不肯走了,长长的发散乱的披散在肩头,她靠在墙壁上望着那道门的方向,就连眼晴也舍不得眨一下。

安以威手中的牛奶早就冷了,面包,也有些硬了,可这有什么用呢,骆晓雅不吃也不喝,她就在等着宇文枫出来,他是一定会出来的,因为,这是医院的第十五楼,这么高,他从窗子也跳不出去的。

那一闪而入的身影,除了他再不可能是别人的。

从晨曦到正午,从正午到黄昏,骆晓雅就如木偶一样的守在那里,可是,宇文枫并没有出来过。

安以威不停的在她的面前踱着步子,他已经不再劝说骆晓雅了,因为,劝了也没有用,只是,他很担心骆晓雅,她这样不吃不喝的站立着,她的脸色已经越来越差,可是,她拒绝所有的帮助,只一双漂亮的大眼晴静静的望着那道门。

却是那道门,将她的世界分割成了两部门,也将她与宇文枫分隔了开来。

谁能理清这样的残忍呢。

骆晓雅的身体开始不住的颤抖,她想要挺住,可是,她真的再难挺下去了。

“以威,怎么办?我怕我要昏倒了,可是以威,他还不出来,他为什么那么狠心的不见我呢?”想起自己与小琪一起从分娩室里出来的时候那握着她手的一双大手是那么的温暖,他从来都是舍不得她的,他喜欢她,一直都是。

不会的,枫他不会那么狠心的。

回想着,她的眸中露出了希望也露出了一抹说不出的温柔。

“晓雅,也许,真的是我们眼花了吧,你瞧,我们谁也没有离开过,可他,真的没出来,这么久了,说不定他真的没有进去。”

“不可能的,我看见他了,我知道那是他。”即使只是一个侧影她也知道那是宇文枫,就仿佛还是在伦敦的时候,他站在她的身侧,他将她早就准备好的婚戒戴在了她的手指上,那是一场婚礼,她从来都认为那是一场她与宇文枫的真正的婚礼,没有后悔过,所以,她要等着她的新郎。

身体摇摇欲坠,意识还清楚的时候,她知道她就要挺不住了。

“以威……以威……”急急的唤,心是那么的无力。

“晓雅,你怎么样了?”

“帮……我……守……着……枫……我……要……见……到 … 他……”拼着一口气,她缓慢的说出,其实,只是一天一夜没有睡觉罢了,从前,她不是没有这样过,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她却早早的就挺不住了,也许是心力交瘁的原因吧,她真的挺不住了,她要睡着了。

“好的,晓雅,你休息一下吧。”安以威拉着她的手想要让她坐下,这一次,她真的乖乖的就坐下了,阖上眼晴,骆晓雅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睡着,意识总是在清醒与半清醒之间,她好难受。

宇文枫不住的在她的世界里飘过,他好残忍,他不肯见她,他就是不肯见她。

她的身体还在颤抖,滴水未尽的她仿佛到了透支的边缘,她似乎是被放倒在了椅子上,四周传来了嘈杂声,真吵真吵,吵着她不得安宁。

骆晓雅开始从那些声音里寻找枫的声音,她的耳朵一向最灵了,什么声音也逃不过她的耳力。

可是没有,没有枫的声音,他真的不理她了吗?

那个护士,可不可以小声些,她真正想听的是枫的声音而不是其它人的声音。

手背上有一点点的痛,好象是给她输液了吧。

可她,真的不在意这些了。

“枫……枫……宇文枫……”她还在呼喊着,不管他是不是听得见她都在喊着。

“晓雅,你醒醒,你醋醒。”这是安以威的声音,虽然不是宇文枫的,可她依然感动。

紧闭着眼晴,她还在那一片声音里搜索着……

蓦然,四周渐渐的安静了下来,一道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感受到了枫的气息,那么的清晰,一定是他。

身子,被轻轻的抱了起来,头枕在一个男人的臂弯里,她靠在男人的身上,她想要喊枫的名字,却无奈怎么也无法出声。

是枫,就是他。

心底里的沉重在感觉到他的时候一下子就轻松了起来,真好的感觉,一切,就仿佛回到了枫雅诊所的那个时候。

小琪生下来,是枫陪着她一起,其实,枫比龙少离还更适合做小琪的父亲。

枫为小琪做了很多很多,他没有错过小琪小时候的每一天。

他的脚步轻轻的,她好象是被他抱进了一个病房里,很安静的病房,也许是病房的门被关上了的缘故吧,她的周遭一下子静了下来,很静很静。

身子,被放在了床上。

那一瞬,她真想睁开眼晴,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力她也睁不开。

好累,好累。

疲乏的身子无力的躺卧着,不管她多么想要睁开眼晴也没用。

一只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晓雅,你醒醒,你快醒醒,你别吓我。”

她惊喜的听着这声音,那么的熟悉,那么的好听,是枫,就是枫。

睁不开眼晴,那她就试着眨一眨,她不想让枫为她担心,很久了,总是他为她而担心。

“晓雅,你怎么这么傻呢?为什么不回去睡一觉?为什么不吃东西?你会害了你自己的,你连小琪也不管不顾了?”低低的男声,满满的都是担心。

有手指摩梭着她的手背,真轻真柔,却让她感觉到了温暖。

有水从唇角送入,她乖乖的喝着,一口一口,然后是稀稀的米粥,还泛着米香,味道真好。

她这才发现她饿了。

现在,她终于能吃下东西了,枫,也终于肯见她了。

“小枫,她怎么样了?”床侧,忽而多了一道苍老的男声。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是心力交瘁才这样的,只要休息一下,再多睡觉吃了东西就会好了。”宇文枫低低说道。

那个声音似乎是宇文翔锋,她在他的病房里吗?

想到他可能就是翔子,她的心开始颤动了起来,手也不自觉的抖动着,她真的很想要说话,可是张张唇,却一下字也无力说出来。

“把她所有的资料都给我,我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

“好。”宇文枫淡淡的,似乎对宇文翔锋的要求并不怎么热烈。

骆晓雅用力的想要睁开眼晴。

吃下东西的她已经渐渐的有了一点力气。

眸中,渐渐的多了一些光线。

眼前的景物开始慢慢的清晰起来。

一只手臂费力的抬起,她抚向眼前男子的脸,颤抖着声音轻轻溢出,“枫……”

☆、VIP【055】

四目相对,那一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

她的手就在他的脸上,冰冰凉凉的触感却没有给她冰冷的感觉,相反的,却是让她的手指开始迅速的升温再升温。

月余未见了,再相见,他还如从前的模样,只是微微的清减了些。

嗫嚅着唇,良久,她颤着声音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悄无声息的离她而去,让她只剩下了牵挂与想念。

宇文枫轻轻抓住了她的手细细的在他的脸上摩梭着,他喜欢她手指的触感,那是一种温馨的感觉,他轻轻笑,把病房里所有的阴霍在这一瞬间都尽散了去,“晓雅,你瞧,我现在在你身边了,是不是?”

骆晓雅的目光向下移动,转而落在了他的腰腹处,“告诉我,是不是因为你的肾?”

“谁说的?”他扬眉而笑,灿烂的脸上都是阳光,一点也不因为她的话而有任何心虚的味道。

她本不想说,她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然后陪着他一起走过煎煞,可是,她知道她不说的后果就是他一直以为她不知道一直瞒着她,然后,不声不响的离开。

“我早知道,在英国的时候就知道了,枫,你会好起来的,我相信你一定会的,让我陪着你一起好不好?”回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着,她看到了他的手指上她亲手为他戴上的那枚戒指,那一瞬间,鼻子有些酸,眸中泛起潮意,她再也不想松开他的手了。

“是菁瑜吗?”他笑着问她,脸上没有太多的波澜,平静的似乎早已知晓了一切似的。

“你别管,我只要你以后有什么事情都要与我分担,而不要总是瞒着我,好不好?”她急切的问,生怕他一转眼就消失了一样。

“好。”他不迟疑的低应,突然间,他抬起了头,然后握着骆晓雅的手开始松了开来,骆晓雅沿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她看到了一旁病床上的宇文翔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一番话实在是有些过头了,那些,她应该私底下与宇文枫说的,可她刚刚居然当着宇文翔锋的面说了出来。

羞涩的垂下了眼睑,骆晓雅不好意思了。

可是,不过须臾,她的脑子里就开始嗡嗡作响,她后知后觉的突然间想到了一种可能,如果自己就是可儿,那么,她就是宇文翔锋的女儿,可宇文枫……骆晓雅傻住了。

她怔怔的看着宇文枫,手无力的垂在床的一侧,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她与宇文枫就是兄妹,那她与他……

天,她真的不敢想了,为什么到现在她才想到这个可能呢?

“晓雅,你怎么了?”她突然间的变化吓坏了宇文枫,伸出手摸摸她的手,一切正常,他是医生,他实在看不出骆晓雅怎么了。

可她的神情真的变化太快,而且,很怪。

“我……没,没什么,枫,我有些不舒服,我想回家,我想小琪了。”

“哦。”宇文枫有些怔然,可是,他没有多说什么,“好,吊完了输液我开车送你回馨园。”

宇文枫说起馨园,骆晓雅才想到为她找房子的安以威,糟糕,她竟然把安以威给忘记了,“枫,我有一个朋友在门外,你帮我把他叫进来,好吗?”脑子里有些乱,从醒来,她一直也没有与宇文翔锋打过招呼,她不知道自己要与他说什么,生怕再说错一个字让他再次香过去,可是艳青呢?

什么也理不清,一切都发生的有些太突然了,突然的让她不知道要怎么来面对这一切。

“是不是一个姓安的先生?”宇文枫恢复了之前的笑容,对她反常的反应没有追问下去,如果她想说,她自然就会说了。

“嗯,是的,是安以威。”

“我知道,我让他先回去了。”

“你认识他?”骆晓雅迷惑的看着宇文枫,她可真不知道宇文枫与安以威是认识的。

宇文枫摇摇头,“不认识,不过我知道他守了你一天一夜了。”

“你都知道?”

宇文枫点了点头。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她所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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