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厉蹙眉,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笑道:“都说女人太聪明就不可爱了,但是你却不一样,越聪明越让人想占为己有。”放下茶杯,走向门口,“明天我们拜堂时,他还没有出现的话,我一定不会这么‘君子’。”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方向。
叶心暗暗松了口气,和这样的男人打交道,感觉真的很辛苦,因为你只能猜测他们心里在想什么,永远无法真正肯定他们的想法。
不过,看样子信号弹的事是不会被泄露出去了。那八张图很快就会被人送回南国叶家吧。她走到床上躺下,脑中忽然想起雷厉刚才的话:你对纳兰云鹏应该没有根深的感情吧。
没有吗?
她抬手放到胸口,无意中摸到了那条“心形”水晶项链,看着那个粉色的吊坠,耳边浮现出熟悉的声音:
——心儿,你快过来,我心口好痛!
——小飞,怎么了?我去扶你去医务室。啊……
她被他压在校园的草地上,他的右手在心口做了个抓东西的动作,把一条心形吊坠的水晶项链送到她面前。
——我把我的心送给你,请你把它好好珍藏。
——好漂亮,我会永远带着它。
叶心从回忆中惊醒,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轻叹一声,看向窗外的月光:“云飞,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云鹏双手还胸,闭目坐在车内,浓密的睫毛垂在下眼睑处,落下一片黑色的阴影,让他原本就严肃的脸庞变得更加阴沉。
雷厉这个男人,是“贺峰”之前,纳兰云鹏最得力的左右手。两人的统军和战略才能甚至可以说是奇虎相当的。直到三年前的一场战役,雷厉的指挥出现重大失误,差一点就害死了到前线鼓舞士气的纳兰宏德。这才让纳兰云鹏不得不将他以军法处治,远调外派。他本身不服这样的处罚,便带着一帮出生入死的兄弟占山为寇。
“大哥,你准备怎么处置雷厉?”云飞坐在他身旁,表情从未有过的严肃。他知道雷厉和云鹏以前的事,也一直把雷厉当成哥哥那么看待。可是,如果叶心受到伤害,不管对方是谁,他都不会放过。
云鹏睁开眼睛看向窗外,天边渐渐泛起一丝鱼肚白,原本漆黑的路况也慢慢变得清晰。
“到凤苍山了吗?”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有些沙哑。
“是,已经到了。”前座的钱荣转头回答。
“那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安排。”他摘掉了军帽,脱掉了军装外套,甚至弄乱了自己的头发,“停车。”
司机把车子停住,云鹏直接开门下车。
“大哥……”云飞还不知道他的计划,立刻开门追上他,“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你回去车上,钱荣会告诉你应该怎么做。”他扯开了衬衫领子,浑身透着一丝野性的美。
“可是……”
“你不想救叶心吗?”他自从知道了自己弟弟和妻子的感情,心里总是存着一股散不开的郁气,无论做什么决定都不想向他解释。
云飞迟疑了片刻,转身回到车里。他感觉到了云鹏的敌意,但只要能救出叶心,他愿意听从大哥的一切安排。
云鹏看着车子开走,卷起衣袖从后山最陡峭的石壁攀爬上去。他的计划就是让云飞代替自己吸引雷厉的注意,让他把人手集中起来对抗正面的少帅军,自己则混进他们内部,救出叶心的同时,烧掉他们的房屋、粮草。
叶心坐在房间里吃着阿莲送来的清粥小菜,听着屋外急促的脚步声。
“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她猜测云鹏已经到了山脚下。
“没什么,大家在布置新房,所以比较忙。”阿莲按照雷厉的说辞回答,不敢告诉她实情。
“是吗?”叶心放下筷子,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她起身往外走去。
“诶,少夫人,您要去哪?”阿莲因为昨晚的事,不敢再出差错,连忙跟上去追问。
“我想看看厨房准备的菜是不是我喜欢的。”不理会阿莲的阻拦,大步走去厨房。她料想雷厉正和云鹏对峙,整个山寨中根本没人可以拦阻她的去路。
阿莲被她甩得人影都看不到。她走进厨房,发现只有一个老厨子在做饭,其他人都不在。
“少夫人,您等等,等等!”阿莲总算追上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见她走进了仓储室。
叶心粗粗目测了一下这个山寨的粮草,心想如果想真正擒下雷厉,那么烧了他的粮草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她慢慢走到炉灶边,想抽根柴火,突然被身后的扣住手腕:“夫人怎么在这儿?”
叶心愣了一下,转而换上一脸微笑:“大王怎么来了,我是想看看我们拜堂的酒菜备好了没。”
“这事当然不用夫人操心,一切都准备就绪,请夫人回房换上嫁衣吧。”雷厉笑得有些邪气,拉着叶心走出仓储室,并且对着众人大声宣布:“好了,把唢呐吹起来,锣鼓敲起来,本大王要迎娶我的压寨夫人了!”
噢噢噢——
众人大叫着起哄,叶心被阿莲拉进自己的房间换嫁衣。
“什么情况,那个笨蛋不会赢不了雷厉这个莽汉吧!”叶心拿着衣服小声嘀咕,表情透着淡淡的怒气。
“啪”的一声,身后的阿莲被人打晕,叶心刚想转身就被人抱入怀里:“除了你,我不会输给任何人。”
……
☆、【064】 少帅是新娘
叶心被人从身后抱住,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吹着她的粉颈,让人不自觉地红了脸。
“云鹏?”转身看着来人,眼底透着淡淡的惊讶,“你不是应该在山下吗,怎么会在这儿?”
“妻子都要给别人做媳妇了,我怎么还能在山下做木头。”他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双手揽着她的腰身微微使力,让她紧贴着自己的身体。
叶心也不挣扎,仰头看着他问:“你和雷厉到底有什么过劫,为什么他那么想对付你,却又似乎有所迟疑?”
云鹏撇了撇嘴,道:“他也算是个将才,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轻易为难他。”
“这就是你迟迟没有取缔这伙山贼的原因吗?”叶心也能猜到他大概的想法,轻轻推开他,“那你还上来干什么?不如就给我一封休书,让我改嫁给他,也好成全你求贤若渴的心思。”挑着眉,显然是故意和他唱对台。
云鹏一把将她扯入怀里,眼神幽暗深邃,表情有些冷厉的严肃:“这辈子除了我,你谁都不能嫁。”低头亲吻她的唇。
唔……
叶心蹙眉,他的吻过于霸道强硬,吻得她唇齿有些痛感。她挣扎着想推开他,可是越这样,吻得尺度就越强烈。
他是怎么了?
叶心疑惑地看着他,发现他和平常不太一样,眉宇间拧着一丝化不开的惆怅。好一会儿,他才放开她,看着那张被吻红的菱唇,恨不得立刻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可是她的心却未必和他一样。
“怎么了,有心事吗?”她大口喘着气问道,心里觉得他很奇怪。
云鹏暗暗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嘴角扬起一抹坏坏的弧度,将她抱回怀中:“我吃醋了,不行吗?”
叶心愣了一下,轻轻在他胸口锤了一下:“你乱吃什么飞醋。”谨慎地看了眼周围,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拜堂是假的,等他们喝醉了,便烧了他们的山寨和粮草,帮你收腹这员干将。”
“看来说我们不是夫妻都难,真的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他看着她,有神的星眸闪着灼眼的精芒,捏了捏她的下巴说,“我也决定烧了他的寨子。”
“那你就先去躲起来。”她推着他往衣柜里面躲,“等会儿他们醉倒之后,我们就去后院烧了他们的仓储室。”
云鹏反身将她压到衣柜的门板上,说:“我说了除我以为,你不许嫁给任何人!”
“假的啦。”
“假的也不可以!”他霸道地拒绝。
“那你用什么办法把那些人灌醉?”叶心朝着窗外努了努嘴,示意他外面有很多人,直接大打出手无疑是自投罗网。
叩叩叩……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有人开口询问道:“阿莲,夫人的衣服换好没有?大王等得不耐烦了。”
叶心皱眉,压低了嗓音回答:“嗯,就好了,再等一下。”眼神狠狠瞪着云鹏,示意他放手。
云鹏摇头,凑上前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说:“我去拜堂。”
“你?”叶心惊愣,但转而一想这也行得通,于是把嫁衣给他换上,盖上了红头盖之后,自己换了阿莲的衣服,以她的样子扶着云鹏走出房间。
山寨中的唢呐、锣鼓响了起来,众人簇拥着雷厉和新夫人到白虎堂行礼。
叶心看着云鹏故意屈着腿压低自己身高的样子,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再想想刚才他被自己涂上胭脂的样子,心情一片大好。
如果这时候能把他的样子拍下来,估计以后他在军队里就颜面扫地了吧。
“噗……”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雷厉警觉地扫了她一眼,表情带着疑惑:“怎么了,什么事这么好笑?”
“没什么,就是开心大王和新夫人结婚。”叶心谦卑地回答。她本身就是个模仿高手,不管是外形还是声音,乃至神态都没有任何破绽。
云鹏听着她的声音,嘴角的弧度加深,心里更确定她就是“贺峰”。因为只有那个女人,才能伪装地如此滴水不漏。
拜堂后,雷厉便让人把喜帖送去山下,并让手下人朝着山下大声吆喝着:“多谢纳兰少帅给咱们送了位压寨夫人!哈哈哈……”
“就是,就是,有本事就打上山把夫人带回去,否则你就是绿帽子的王八龟孙子!”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停地讥讽着山下的“纳兰云鹏”,叶心则把“新娘子”云鹏扶回了房间。
“哈,绿帽子的王八龟孙子。”叶心揭开他的盖头,故意学了这一句话。
“啪”的一声,她就被人压到了床上:“谁是龟孙子?”眼神有些危险,透着几分嘲讽,“到是他自己一个死兔子!娶了个爷们都不知道。”
叶心忍不住笑出声,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那我要不要给他戴绿帽子?”
……
很显然,他被自己的妻子嫖了。
“戴吧,我非常乐意委身给你。”云鹏也笑了,大手探入她的衣襟之内。
“嘘,有人来了。”叶心提醒,拉他在床上坐好。
雷厉推门进屋,挥手示意:“你先出去吧。”
叶心迟疑了一秒钟,想云鹏应该是可以应付雷厉的,便躬身退出房间:“是。”她拉上门,跑到白虎堂给那些人灌酒,看着他们慢慢醉倒,心想时机差不多了,便放下酒坛子,悄悄朝着后院走去。
路上,她经过了所谓的新房,看到雷厉竟然将云鹏扑倒在床上,心里隐约觉得好笑,偷偷掩到窗下,听着屋里的动静。
“哎呀,大王别急嘛,再多喝一杯。”云鹏的声音变得很细,听起来很好玩。他把酒杯送到雷厉面前,半推半就地喂他喝下。
“行了,不能再喝了。”雷厉有些醉了,用力摇了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我昨晚说了,如果纳兰云鹏不能及时出现,你就是我的了。”说着,就去抱云鹏。
一下子红头盖飞落,他看清了云鹏的样子:“是你!?”他惊愣,神智立刻恢复了不少。可是下一秒就被人从后面打晕了。
“你这个笨蛋,真想跟他做兔子啊!”叶心推开雷厉,拉着云鹏去后院。她的手抓得很紧,让云鹏感觉莫名开心。
她这是紧张我吗?想着想着,便感觉到手上有些烫,叶心那种一支火把交到他手中:“发什么呆,快点火。”
“哦,好。”他回神,点燃了整个仓储室。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几桶水泼洒过去,浇灭了他们点的火。
“纳兰云鹏,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吗?未免太小看我雷厉了。”本该昏倒的雷厉忽然出现,他身后的兄弟们一下子包围了叶心和云鹏。
……
☆、【065】 捍卫婚姻
“雷厉,你不是……”叶心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就直愣愣地站到他们面前了,自己下手并不轻呀。
“我是有点晕,但还不至于不省人事。”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湿濡的液体让他不禁皱眉,“不过夫人下手可真重,都流血了。”语气透着埋怨,虎目看向云鹏:
“没想到几年不见,你有了这种嗜好。”上下打量着云鹏,嘴角扬着伊某嘲讽的笑。
“彼此彼此,你不是也逼我拜了堂,进了洞房嘛。”云鹏挑着眉回应,伸手拉住叶心,将她护在身后。
咦……
众人听了云鹏的话,目光一致地看向雷厉,嘴巴大张着,下巴几乎掉到地上。
“咳咳。”雷厉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厉声喝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他们抓起来!”
“是!”众人齐声回应,连忙把叶心和云鹏包围起来,一步一步逼近他们。
叶心看着这些人,心想如果两个人分开逃跑,一定都能全身而退吧。偏偏自己的手被云鹏紧紧握着,想甩开都不行。
“现在怎么办,你不会想就这么束手就擒吧?”她看他没有什么举措,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你对自己的夫君这么没信心吗?”云鹏的笑容有点高深,不缓不慢地伸手穿过她柔软的发丝扣住她的后脑用力一吻。
叶心疑惑地瞪了他一眼,下一秒人已经被他拦腰抱起。
“雷厉,你跟了我那么久,还不了解我吗?”星眸含笑,自信而又狂佞,“我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话音刚落,原本包围他们的山贼立刻转身倒戈相向:“大王,对不起了。”
雷厉略显震惊地看着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漆黑的虎目暗敛了几分,淡淡扫向云鹏:“你从我离开军队的那刻起,已经在算计我了!”
“我只是不想失去最好的帮手。”云鹏很坦然地凝视他的眸子,态度平和又认真。
“帮手?”雷厉冷笑,怒声质问,“如果真是帮手,你就不会因为那件事把我军法处治!”
“三年了,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哪吗?”云鹏的声音转为严厉,脸上的表情透着七分怒气,三分失望。
“我当然知道错在哪。”雷厉不以为然,态度狂傲无礼,“最错的就是把你这个伪君子当朋友!”
“你们之间是不是有误会?”叶心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
云鹏皱眉,想了一下对着雷厉道:“我看我们有点误会,一切等回去再说,先把他绑起来带下山。”
“纳兰云鹏,你还不如一枪毙了我来的干脆,何必再假仁假义!”雷厉大声讥讽着,想惹怒云鹏,不过很明显只是做了无用功。
叶心低头沉思着,心莫名悬了起来,隐隐感觉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
“怎么了,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云鹏察觉到她的异样,语调温柔和煦。
“没,没什么。”她回神,脸色有些难看,意识到自己一直被他抱在怀里,连忙道,“快到山下了,被你的手下人看到不好,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有什么不好的,我不过是抱着自己的妻子。他们要是敢多话,我就枪毙他们。”他半开玩笑地说着,为的就是要让云飞看到他们亲热的样子。
叶心只觉得他孩子气,狠狠剜了他一眼,不做理会。反正不用自己走路也好,省得她走得脚板疼。
山下,云飞的样子比任何人都着急,如果不是钱荣拦着,他早在听说叶心被逼做压寨夫人的时候,就已经冲上山了。幸好后来山上的人传来消息,才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拜堂的是云鹏不是叶心,这才让他松了口气。
“少帅,少夫人。”钱荣率先迎上前,向两人行军礼。
云飞看着他们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便平复了心情,含笑走到他们面前:“大哥,大嫂,你们没事就好。”
叶心没想到云飞会在这里,表情怔愣了一下,笑道:“全靠二叔假扮云鹏,拖住了山贼的主力军,我和云鹏才平安回来。”
“大嫂客气了,是大哥的计策好,先上车吧。”云飞转为为他们开车门,看着他们坐进车里。
“去泉城。”云鹏让叶心坐好,下令去就近的泉城,也就是云妮他们此刻所在的赵将军的府上。
云飞看着他们的车子远去,仰头看了眼蔚蓝的天空,自己也坐回到车里:心儿,平安就好。
大概40分钟后,他们抵达泉城。
赵鹏程率众迎接,把雷厉和一些真正的山贼押进泉城的监狱,又把纳兰云鹏他们接回了自己府中。
云妮带着云逸和云惜在赵府门口等着,远远见到了云鹏的车子,立刻挥手迎了上去。
“大嫂,你没事就太好了,我都担心死了。”云妮一见叶心下车,立刻拉着她又抱又关心。一旁,云逸看到她平安无事,小鹿一般灵动的大眼睛立刻浮现出一层雾气,抱着她的双腿哭道:“大嫂姐姐,你总算回来了,小逸还以为以后都没有媳妇了。”
噗……
叶心原本还有些低迷的心情,因为这句话,顿时笑出了声。倒是身后的云鹏脸色晴转多云,一把揽过叶心,瞪着小鬼头威胁道:“臭小子,再说要你大嫂做媳妇,大哥就枪毙你!”
云逸听了这话,傻乎乎地呆了两秒钟,下一刻“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大哥,你真是的!”云妮见此,没好气地瞪了云鹏一眼,抱起云逸走进府内,一面拍着他,一面拿着小东西哄骗着。
“你堂堂少帅竟然恐吓一个小孩子,羞不羞哦。”叶心出言指责,觉得他过分霸道。
“这叫捍卫婚姻,谁让那小子想挖他大哥的墙角。”云鹏不以为然,表情透着一丝孩子气,大手将她搂得更紧了。
这时候,赵鹏程走到云鹏面前,恭敬地行了个军礼道:“少帅,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些雷副官,哦,不,”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纠正,“是雷厉和那些山贼?”
“不急,我有事想和赵将军单独谈谈。”他的表情转为严肃,示意钱荣带叶心去客房休息。
“那就请少帅去我的书房谈吧。”赵鹏程带着他往书房走去。
叶心知道他是想弄清楚三年前和雷厉的误会,但是为什么,一想到这里她总会想起自己的第一次任务?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向来过目不忘的她,对第一次任务的记忆却感到模糊零碎。
到底她回国做了什么?
☆、【066】 三年前才是初见
叶心独自坐在客房里,心里想的是云鹏和雷厉之间的事。
“三年前我的第一次任务和他们有关吗?”叶心小声嘀咕着,脑中却找不到当时任务的记忆,“为什么会这样,只记得接了任务,却不记得做了什么。”
她很清楚自己的记忆力,根本不可能忘掉做过的事,除非有人对她用了催眠或者是受到外力的冲击,让她的那段记忆有了损伤。起身走到梳妆镜前,静静看着镜子,她想要知道那次任务的内容,所以决定对自己反催眠。
她放松全身,目光凝聚在一点,又渐渐涣散。突然面前好像出现一道光,她慢慢走过去,看到一扇门,轻轻推开。
“小叶子,你这次的任务就是让纳兰云鹏和他的副官反目,并且除掉北国大帅纳兰宏德!”熟悉的声音放入从天上飘下来,她总算看清楚了对方的样子,给她下命令的正是自己的养父叶贺。
叶心冷静地接下任务,便登机飞往北国。之后她杀了雷厉身边最信任的手下邹凯,换装成为那个人,在他们和东北军阀交战时,故意引导他做出错误的对战决定,并且在士兵的饮食中参入了“醉魂香”,让所有人都看起来好像是酗酒醉倒一样。
紧接着,她便和隐卫兵埋伏在纳兰宏德一行人必经的道路上,看他的车队缓缓驶入,便拉响了埋在地下的地雷。
不过,因为纳兰云鹏的突然出现,导致任务失败,她也因此被逼到了山崖边。
“已经没路了,别再做困兽之斗了。”三年前的纳兰云鹏看起来狂佞中透着三分稚嫩,但眼神依然那么犀利,好似一只猎豹,紧盯着自己的猎物。
叶心蒙着面,手上还勾着一根细细的引线。她要引爆地雷,和眼前这些人同归于尽。
“轰”的一声,她浑身一颤,清醒过来。
……
她扶着桌面大声喘气,刚才的种种让她清楚地知道了自己的第一次任务。
“原来是这样……”她扶着自己的额头,原来她和云鹏第一次见面是在三年前,难怪她以“贺峰”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会感觉熟悉。
她仰头靠向椅背,催眠中的那段回忆,让她想起了当时的所有事情。她拉下引线之后,云鹏便在混乱中和她对打起来。结果,她不慎滑下山崖,因此撞上了头,虽然不至于送命,却遗失了一部分记忆。
回到南国之后,便听说纳兰云鹏贬谪了雷厉,父亲很高兴地将她升为军政中将,统领整个隶属南国军部的“暗”组织。
“那就不能让他们冰释,否则就会阻挠到爸爸的统一大计。”叶心直起身子,认真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转为冷厉,透着一抹摄人的笑意。
“大嫂,”云妮敲着门叫她,“大嫂。”
“什么事?”她换上一副温柔的笑容,开门迎向云妮。
“那个赵鹤轩他约我出去吃饭。”她不好意思地说着,表情十分为难。
“赵鹤轩?”叶心疑惑,想了想忽然明白,“哦,你说的是赵家少爷。”
“嗯。”
“他不好吗?”叶心发现她并不像在家的时候那么激烈反抗,想来是对方人品还不错。
“他,人其实不错。”云妮嘟着嘴解释,“只是,我对他不来电。”
“那就跟他说清楚啊。”
“我不知道怎么说。”她懊恼地低头。
“如实说,告诉他你对他的感觉。”叶心笑着建议。
“我不敢,要不大嫂你陪我一起,给我壮胆。”她拉住叶心的手,撒娇地恳求。
“陪你一起?”叶心迟疑,但是或许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是啊,陪我一起去,好不好?”她央求着。
叶心抿了抿唇,点头答应:“好,我陪你去,但是你要自己跟她说清楚。”
“嗯嗯。”云妮连连点头,拉着她往外走去。
叶心陪着她到了餐厅,随意的点了杯咖啡,见赵鹤轩到了,只是陪坐了一会儿便借口离开,留下他们两个人独处。
她没有到前门坐车,而是绕到后门,换了身衣服往泉城的监狱走去。大概地打听过雷厉关押的地方,便乔装混了进去。
“雷厉。”她打晕了狱中的看守,拿了钥匙走到他面前。
“你是……”雷厉疑惑地看着她。
“你别管,只要知道我是来救你的就好。”叶心拿钥匙打开牢门走进去。
“救我,什么意思?”他更加不解了,虎目专注地审视她。
“我刚偷听到云鹏和赵将军的谈话,原来那时候他是为了那你立威,才会将你贬谪。现在他很后悔,想和解,但是赵将军却劝他将错就错,要杀了你。”埋头打开他的镣铐,解释道,“我知道你是好人,绝对不能死在这里,你快点逃跑吧。”
说着,把人推出牢房,将手上的包袱塞到他怀里:“这里有衣服,钱和干粮,随便你去什么地方,总之快跑吧。”
“……”雷厉接过东西,又看了她一眼,双手抱拳:“大恩不言谢,就此拜别。”快步走出监牢。
叶心抿了抿唇,淡淡扫了眼这件囚室,将煤油灯打破,点燃了地上了柴草,自己则不缓不慢地退离了现场。
她换回了自己的旗袍,买了一些小吃食便坐这黄包车回去赵府。她把买的东西分给了赵家的佣人小孩,独自回到客房。屋子里空荡荡的,显然云鹏和赵鹏程还没有商量出结论。她疲惫地伸了个懒腰,换了身干净的睡衣便躺床上睡了。
半夜的时候,她睡得还有些迷糊,耳边却传来一阵熟悉的对话。
——你别管,只要知道我是来救你的就好。
——我刚偷听到云鹏和赵将军的谈话,原来那时候他是为了那你立威……
——这里有衣服,钱和干粮,随便你去什么地方,总之快跑吧。
这样的对话,让叶心浑身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睛。
是谁?
她的双手紧握成拳,却没有冲动地弹坐起来,而是缓缓转头巡视周围。
“亲爱的,醒了吗?”云鹏的声音不愠不火,听起来柔柔的,却又有些冰冷。
“云鹏,你回来啦,怎么不开灯呢?”她对上那双黑亮如猎豹的眸子,幽暗又让人难以琢磨。掀被下床,想去开灯,却被他压回到床上。
“你怎么了?”她抬眸看着他,眼神透着淡淡的不解。
“这个就是刚才那段对话的录音带。”云鹏就着窗外的月光,把磁带送到她面前,“你这么聪明,不会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吧?”
叶心的心咯噔了一下,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很显然是自己跳进了他和雷厉安排的陷阱,虽然她没有表露真实身份,可是以纳兰云鹏的智慧,加上之前的几件事,绝对已经确定了她“贺峰”的身份,还有她嫁到北国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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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叶心中毒
【067】
叶心静静注视着他,好一会儿才道:“亲爱的想说什么?我真的不明白。磁带里录的对话是谁和谁呀?”
反正没有证据,她就是打死不承认的态度。
云鹏眸光一敛,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不管你承不承认都没有关系。我只想告诉你,南北统一是必然的,只是完成这个大业的一定不是叶贺那种拥有独裁野心的人!”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叶心别过头,不予理会。她当然清楚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如果撇开个人感情,只从民族大义出发,叶贺根本不是做这个统治者。
可是,因为他救了自己,把自己抚养长大,所以自己会努力为他完成心愿。即使为此可能付出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云鹏并不在意,低头亲吻她的唇,嘴角勾着一抹柔和的浅笑:“要不我们就比试一下。你可以继续帮叶贺完成他的心愿,而我也不会再顾念联姻的关系。看看谁能最终统一全国。”不等叶心的回应,径自道,“我输了,任他处治。你输了,就永远留在我身边,而且除了我,再不许爱上别人!”
……
叶心怔愣,满是疑惑地看着他:他是说真的吗?知道了我的身份和目的,还让我去左右他的大业吗?
“不用怀疑,我的目的是你的心。”他指了指她的心口,柔声道:“我不要这里有别人的存在,哪怕只是一个小角落都不可以!”用力吻住她的唇,这是一场赌博,就用整个天下赌她会爱上他!
叶心没有办法抗拒这么强烈又霸道的爱。她除了承受他给予的一切,根本屋里反抗任何东西。
第二天清晨,她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浑身的酸痛好像让自己回到了初夜。抬头看向窗外,明亮的阳光温暖柔和,让人觉得十分舒服。
她换了身织锦缎的绿色旗袍,胸前是黑色网纱的绣花,为她频添了几分性感和妩媚。她听到院子里孩子们嬉戏的声音,便抬脚往那里走去。
“大姐,快点接住球。”云逸的声音清脆响亮。两个孩子在花园里和云妮他们踢球做游戏。不过小妮子的运动细胞似乎很糟糕,不是摔了,就是撞了,要不然就是接不到球。
叶心看着他们的样子,慢慢走过去。云惜脚下一滑,把球踢向她的方向:“哎呀,二哥快点接住球!”
这时候,云飞忽然从花丛中站起来,跟着那个球向后退着,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叶心。
唔……
心儿?
他猛地转身,一把拉住她的手,防止她摔到地上。
“大嫂,你怎么出现在那呀?”云妮大声含着,搀着两个孩子来到他们身边。
云飞放开叶心,表情有些尴尬:“大嫂,没事吧。”
“大嫂姐姐,大嫂姐姐,你来和我们一起玩,云妮姐姐太笨了,我不要和她一组,我要跟你一组。”云逸拉着叶心,水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样子调皮又透着一丝狡黠。
叶心笑着蹲在他和云惜面前,把昨天买的糖果给他们:“小逸乖,你和小惜先自己玩一会儿,大嫂有话和云妮姐姐说。”作为奖励,她在两个孩子的脸颊上印上一吻。
云逸满意地捡起球,拉着云惜离开。
叶心起身看向云妮,和他们一起走到花园的石桌前坐下:“和赵家少爷说清楚了吗?”
“啊?”
“怎么,你还是没有对他说出口吗?”叶心开口询问。
“不是,不是。”云妮摇头,道,“我给他说清楚了,可是他说他会更努力追求我的!”顿了顿,脸颊羞红,“然后他今天一早就到我的房门口等我起床,又送了我一束新鲜玫瑰。”
“那你呢,有没有有点感动?”叶心看她不讨厌赵鹤轩,便笑着追问。
“我……我不知道。”云妮支支吾吾的,“但是我确定我对他还是没有那种被电到的感觉。”
“那就再慢慢相处看看,反正云鹏已经跟赵将军商量过了,先不急着订婚,等你接受鹤轩之后在谈这件事。”叶心拍了拍她的手,声音淡淡的,听着让人觉得十分舒服。
云妮蹙眉,缓缓低下头。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中忽然闪过那个人的样子,让她的心一下子变得慌乱起来。她一直都只把他当成学长看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说到自己的婚姻大事,她就会想起那个人。
她知道这也是不对的,毕竟和那个人之间很可能会变成敌对的身份,但是有些时候心就是不由自主,非常奇怪。
云飞看着她苦恼的样子,抬手抚了抚她的脑袋:“别想太多了,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就闭上眼睛,摸摸心口,它会告诉你最真实的感受。”低沉的声音好似有魔力一般,让人渐渐平静下来。
“嗯,谢谢二哥。”云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和平时一样甜美的微笑。
心的感受吗?叶心的手轻轻放在胸口,她很像理清楚自己的感情,不过似乎很难,总是有些纠结。
“大嫂,我们去荡秋千吧。”云妮叫唤着她,可是她似乎没有听到。于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大嫂,你怎么了,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叶心回神,笑着摇头,拉着她站起来,却看到了穿着军装走过的雷厉。
“二少爷,大小姐,少夫人。”他恭敬的行军礼,语调没有很大的起伏,听不出多余的情绪。他剃掉了一脸络腮胡子,五官深邃又立体,可以说是一个美男子,只是左脸颊处有一道很深的刀疤,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阴霾。
叶心没有说话,冷冷瞪着他。说实话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掉进他们陷阱,以至于让南国多了个难缠的劲敌。
“雷厉,欢迎你回来。”云飞伸手到他面前,显然对他的回归十分高兴。
“二少爷太客气了,这全是少夫人帮忙,否则我到现在还只是个打家劫舍的山贼。”雷厉话中有话,眸光凝视着叶心,看起来有些阴冷,“雷厉在这里谢过少夫人的帮忙。”
叶心没有多话,福身点了点头,拉着云妮往前走去。可当她进过雷厉面前时,却听到一句令她毛骨悚然的话:
这道伤,我一定会向叶司令讨回的!指向自己脸颊上的刀伤,眼神透出仇恨的味道。
叶心用力做了2次深呼吸,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或许纳兰云鹏不记恨自己,但是雷厉绝对是痛恨南国的。今后不管她有什么行动,都要提防眼前这个男人。
“大嫂,你快点推我一下,我要荡高一点。”云妮的声音拉回了叶心的思绪,走到秋千旁轻轻推了一下,目光却寻着雷厉的方向隐没在走廊深处。
云飞看着她奇怪的表情,之前的担心更加加重了。
傍晚,夕阳下山。众人开始张罗晚餐,越发忙碌起来。云妮则因为下午玩得太疯,带着两个孩子回房休息。
叶心独自一人坐在秋千上看着红色的夕阳,随手采了一片树叶吹奏起来,神情有些黯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大哥是不是知道你的身份了?”云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面前,低沉的嗓音隐含着浓浓的关心。
叶心拿下叶片,仰头看着她,琥珀色的眸子在夕阳的映衬下变得深沉,高大的轮廓在光与影的交汇下,对上一次赤黄的光晕。
“二叔想说什么,我听得不太明白。”秀眉轻挑,故作询问。
“不要再装了,你很清楚我在说什么!”他的语气比之前重了些,表情严肃认真。
“我不知道二叔想说什么,我累了,先回房了。”她起身离开。
“心儿。”他上前拉住她,道:“这样下去,你只会越活越辛苦。为什么不放下你的包袱,离开这里,去过你想过生活?”
“什么是我想过的生活?”叶心挥开他的手,语调冰冷至极,“你不要在这里自以为是。我很好,云鹏很爱我,我过得很幸福,请你别再纠缠我!”撞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不能再心软,不能再执迷,现在开始才是战争的开始。她和云鹏的战争,南国和北国的战争。她坚定地向前走着,直到转身走过拐角,眼泪才止不住的落下。
因为想起了三年前任务,也让她想起了拉下引线时的心情。她渴望自己死在爆炸中,带着自己心里最在意的那份感情死去,可上天没有成全她这样的心愿,只是让她遗忘了一些回忆继续活下去。
既然这样,何必再让他们重逢,一定要让沉寂的心再起波澜,甚至让她分不清楚是爱,还是为了弥补遗憾。
回到房间,随手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刚放下茶杯,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是她太疏忽了,竟然中了这种低劣的毒药。
是谁,谁想害她?
昏迷中,她隐约听到了旁人的怒吼,还有小孩的哭声。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开刀也好,洗胃也罢,我要她活着,必须活着。否则我就把整个泉城医生护士都枪毙掉!”
“少帅您别这样,你这样只会影响医生救治夫人。”赵鹏程把人从病房拉出去,对着他道:“夫人中的毒已经检验出来了,是断肠草的毒,在泉城是没有这种毒草的。”他把检验单送到云鹏手中,接着道,“想谋害少夫人的恐怕不是和少帅仇深似海,就是想将夫人置于死地。恐怕会是……”
“绝对不会是雷厉,我相信他即便有恨,也不会用这么阴损的招数。”他对雷厉十分信任,心里怀疑的另有其人,“这种不入流的下毒伎俩,不过是市井妇孺的手段!”
“那我再派人去查。”
“不用了。”云鹏出声制止,挥了挥手说,“你们都回去吧,这里有我在就可以了。”
“是。”赵鹏程领着手下人退出病房休息室,安排他们守在医院的各个门口处。
云妮担心地看着病房内的叶心,手却轻轻拍了拍云鹏的肩膀:“大哥,大嫂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嗯。”他点头看向病房,却发现云飞呆呆的站在那里,眼神黯然,看起来十分担心。
“云飞,过来坐会儿吧。”他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沙发说道。
“额,”云飞回神,收敛了视线,走到他身边坐下。可是心神依然有些恍惚,显然还是非常担心叶心的情况。
“幸好你及时发现叶心中毒,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他其实很在意云飞第一时间送叶心到医院的事情。这就意味着他和她一直在一起,否则是不可能这么快把人送过来的。
但是另一方面,他也庆幸他们在一起,否则叶心可能已经死了。
这样矛盾的心态,让他对云飞的感情变得复杂,拍了拍他的大腿道:“好了,你和云妮也累一天了,先回去吧。”
云飞迟疑,想留下来,可是非常不合时宜。倒是云妮开口说:“大哥,我们就不回去吧,毕竟和大嫂想出这么久,她不脱离危险,我们没办法放心。让我们留下来吧。”
云鹏抿了抿唇,笑着点了点头:“好,不过累了一定要说。”
“嗯,我去买点东西,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吃点东西,这样才能配大嫂一起熬着。”
“好,让云飞陪你一起去。”他算是答应了妹妹的要求,看着医生从病房里出来,连忙冲上前:“怎么样,她会好起来吧。”
“这个要看病人自己的意志了。”医生摘下口罩,说,“能做的我们都做了,如果48小时内热度可以退下,人能苏醒过来,她就没事了。”顿了顿,看了眼云鹏,又道,“对了,少帅如果可以用在病人身边言语鼓励她,或许她会努力求生。”
“好,我知道了。”云鹏让钱荣把医生送出去,自己走进病房,在叶心床边坐下。他看着她苍白的脸颊好一会儿,抬手轻抚着她紧蹙的眉心。
“不管你心里有多痛苦,我都会陪在你身边。”轻轻握起她的手放到唇边呢喃,“因为雷厉,我才知道原来我们第一次见面在三年前。当时我就被你的眼睛吸引,那双明亮有澄净的瞳目,一点也没有杀手应该有的嗜血和无情,反而透着一丝希冀,让人想要解读它。”轻叹一声,拨过她脸颊上的发丝,“所以我就上前和你交手,尽量缠住你,想活捉你。可是,你偏偏选择跳下山崖。我当时真的莫名有种心慌的感觉,我抓住了你衣领,却还是让你掉下去了。”笑着摸了摸她柔滑的脸颊,接着说:“然后,就是第二次你以‘贺峰’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因为你是男装,所以没有太在意,直到攻打章啸天的时候,我才知道你就是我要找你的女人。”沉默了好一会儿,静静的凝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