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华成沉默,心里有些矛盾和挣扎。
“是啊,阿成,我们参军就是想报效北国,保护北国乡亲的。”钱荣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现在章啸天不能做到让枉狮城的百姓安居乐业,你何必再愚忠下去?扳倒他,枉狮城的百姓自然会有好日子过!”
王华成认真想着他的话,总算松口:“好,我就相信你一次。”挥手示意手下的战士,“把城门打开,迎少帅军入城!”
叶心收起短刀,看了眼从城外进驻的军队,立刻转身往医院的方向跑去。她必须第一时间通知云鹏,将章啸天包围在西北司令部。
……
☆、【047】 怎么谢你
章啸天听着外面激烈的枪战声,心情越发烦躁起来。他看着自己的禁卫员大声咒骂:“一群饭桶,就这么几个虾兵蟹将都解决不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脸色铁青,拔出腰间的手枪,瞄准了窗外正在火拼的隐卫兵的脑袋。
“砰”的一声枪响,射杀了那个黑衣隐卫。
“阿力!”刘雪看到自己的部下中枪,脸色微微一沉,借着周围的车辆和石墙作掩护,很快到达那人身边。她扶着对方,鼓励道:“坚持住,大小姐应该很快就能成事了。”
那人痛苦地抓着刘雪的手,身体紧绷着想说话,但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手一松断了气。
“阿力——”刘雪冷着脸看向子弹飞出的窗口,几个闪避,翻滚来到了窗下。她扶着水管向上爬去,眼看就要到那个窗口了,背后一颗流弹滑过,射进了她的右肩。
“唔……”
她吃痛地松手,摔到了地上,周围的士兵瞬间朝着她围去,好像赶老鼠那样把她逼到了墙角。
刘雪一手按着流血的伤口,一手移到自己的腰包处,随时准备抽刀自尽。
这时候,耳边传来一串刺耳的机枪声,叶心从屋顶处跳下,半空中以机枪扫射她面前所有的士兵。她冲入人群中,扶住刘雪:“怎么样,还能坚持吗?”
“嗯。”刘雪点了点头,身手勾住她的肩膀。
“少帅军已经进城,你现在必须把我送回到纳兰云鹏身边!”叶心拿掉脸上的面具,脱掉了黑色罩衫,带着她离开了包围圈,骑上军用摩托,往医院方向驶去。
“大哥,你快看,大嫂回来了!”云妮眼尖地喊道,跟着云鹏跑到楼下大厅。
“大嫂,大嫂!”云妮一脸欣喜,十分热络地朝她挥手。
叶心看到她,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小妮子。”她扶着刘雪下车,差一点就跌到了地上。
云鹏大步上前,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并示意身后的小兵把刘雪扶上担架。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他仔细地打量着叶心,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我没事。”叶心摇头,握着他的双臂道:“城门已经开了,章啸天的人大部分往西北司令部去了。我们把剩下的人处理掉,就去跟齐副官他们会和吧。”
“不用这么麻烦了,城门开启之后,这些人已经投降了。”云鹏笑着扫过章啸天的士兵,伸手为叶心紧了紧胸前的狐裘披风,眼神温柔和煦,“你和小妮子留在医院陪着云飞,我带他们去围捕章啸天。”
“不,我和你一起去。”叶心拉住他,心里莫名不放心。
云鹏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声音低低的,十分轻柔:“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叶心不再反驳,抿了抿唇,点头道:“那你小心点。”
“嗯。”云鹏低低地应了一声,黑亮的眸子静静凝视了她片刻,小声道,“在我离开前,是不是该有什么鼓励?”
叶心脸颊微微一红,踮着脚尖凑到他面前,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仰头送上一吻。
柔软的唇轻轻贴合着,辗转缠绵,没有任何情欲,有的只是衷心的祝福。
云鹏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眼神柔情似水,声音沙沙的:“保护好自己,我很快回来。”
叶心没有说话,目送他离开医院。
“大嫂,我们去病房看看二哥吧。”云妮拉着她说道。
“嗯。”
两人快步往三楼病房走去。叶心见到凌天昊,特意上前致谢:“这次多亏凌参谋长帮忙了,这个还给你。”将信号令交到他手中,黑眸带着几分深意,“不过您的部下刚才救我的时候受了伤,希望她平安无事。”
“少夫人放心,已经询问过医生了,子弹穿出肩骨,并没有留在身体里,所以包扎之后静心修养一段时间,就会康复的。”凌天昊明白她的意思,向她说明了刘雪的情况。
“那就好,总之多谢凌参谋长了。”叶心微微福了福身。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我也不便多做停留,先行告辞了。”说着,带着自己的随从往外走去。
“学长,这么快就走吗?”云妮傻愣愣地问道,表情带着几分不舍。
“嗯,家里出了点事,得连夜赶回去。”凌天昊暗暗瞥了叶心一眼,对于凌天宇的死心领神会。
“那真可惜,本来还想邀请学长到帝都做客的,现在看来没办法实现了。”云妮一脸沮丧,神情有些失落。
“下次吧,总有机会的。”
“嗯,我送你下去。”云妮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向叶心打了声招呼,便领着人离开。
叶心微微蹙眉,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情况,心里总觉得不妥。
“看来小妮子对凌天昊感觉很好。”云飞看着她的窈窕的背影,柔声说着。
“可是那不是她可以托付终生的男人。”叶心皱着眉,神色略显沉重。
“如果她真的动了情,即使所有人反对,她也不会听的。”声音平静,却透着让人不容忽视的深意。
叶心转头看着他,想开口劝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两人就这么对视着,静得仿佛过期了几个世纪。
“你嫁给大哥,到底是为什么?”他很清楚的记得自己为她挡枪之前的事情。当时她喊来了酒楼里那些身手不凡的服务生,事后又让他们尽快更换工作,所有一切都太奇怪,太让人起疑了,不由得让人怀疑她的身份和动机。
“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叶心蹙眉,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云飞看着她,琥珀色的眸子带着明显的审视,好一会儿忽然低下头,轻叹一声:“你如果不想说我也不逼你。只是大哥对你是真心,希望你不要伤害他。”
“他对我真心,那你呢?”叶心不喜欢听他这样的话,就像故意把自己推给云鹏一样。他以为感情的事是那么儿戏的吗?想爱就爱,想不爱就不爱吗?
“我?”他迟疑着,深想了片刻道,“只是过去式了。”
“如果是过去式,何必舍命救我?”叶心长长叹了口气,忍着眼角的泪珠,不发一言。
两人相互对视着,纵有千言万语,却无从开口。
这时候,一个战士突然敲门走了进来,样子有些急促:“少夫人,南国传来紧急军情,少帅需要立刻回帝都开军事会议,所以让小的来接您去机场!”
“南国出什么事了?”叶心脸色一沉,抓着小战士问道。
“小的不知道。”小战士摇头,躬身等着叶心的指示。
“那二少爷和大小姐呢?”
“少帅说等二少爷伤势好些,就让齐副官陪同他们回帝都。”小战士回答,有催促道,“少帅已将事情都安排好了,少夫人无须担心,请立刻随我去机场。”
叶心转头看了云飞一眼,说了声保重,离开病房。她在小战士的护送下到了机场,看到的不是等候多时的飞机,而是一个心形的粉色的热气球。
她愣在那里,心里满是狐疑。
突然,有人从身后拥紧她,熟悉而又温暖的气息萦绕在耳边:“因为你的计策,才能兵不血刃地占领枉狮城,我该怎么谢你?”
……
☆、【048】 云鹏哥哥在哪
叶心惊愣转身,黑白分明的眸子静静望着他,眼底透着怒气:“你骗我?”甩开他的手,转身欲走。
云鹏轻轻拉住她的手,扯回到怀里,双手环住她的腰:“生气了?”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脸上,暖暖的,又有些痒。
“不敢!”叶心别过头,双手握着他的手臂想推开他,偏偏他的力气比较大,只好任由他搂着。
“我只是想你快点过来这里。”他凑到她耳边,低低地说着,“来枉狮城这么多天了,除了你的生日,还没有好好陪你看看这冰雪之城的景色。”单手抬起她削尖的下巴,使她直视他的眼睛,“现在总算大事平定,我带你欣赏一下这北地的风光。”
“章啸天正法了吗?”叶心认真地看着他问道。
他没有说话,扬着唇点了点头,伸手将她拦腰抱起。
“额……”叶心略显惊慌,轻轻抓着他的结实的肩膀:“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我喜欢抱着你。”他不由分说,抱着她走进粉色的热气球,这是他早几天就让人准备好的,只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叛乱耽搁了。
叶心不再挣扎,毕竟他决定的事情,没人可以反驳。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看着热气球外的人把绑绳松开。
炽烈的火焰形成一股热气流,吹着整个热气球缓缓升起。冰雪覆盖下的枉狮城,银装素裹,晶莹纯净,就像是水晶塑成的艺术品。
他把叶心放下,让她站在自己身前,白色的长裘皮大袄紧紧将她裹在怀里:“这里可以看到枉狮城的全景。整座城就像趴卧的雄狮,那座冰雪覆盖的西山是石头,城镇是狮身,东南西北四个角落的桥梁是狮腿,还有那条河是狮尾。”
叶心听着他的解释,认真看着整座城市,确实有点像趴卧的狮子。在城镇的东侧偏西北的方向,有一片红色心形的地方,那个位置就像是狮子的心脏一样。
“那是什么地方?”她好奇的询问,整个银白的世界,因为那片红色变得耀眼有生机。
“傻瓜。”云鹏宠溺地咬了咬她的耳垂,笑道:“那是我们的冰雕花园。”
叶心愣了一下,道:“那是狮子的心脏?”
“嗯。”他应了一声,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柔声道:“他们说纳兰云鹏是北国的雄狮,桀骜不驯,睥睨着整个华夏大陆。”顿了顿,在她的脸颊印下一吻,小声说,“可他们不知道,在这头雄狮的心里有个不可取代的女人,那就是他的妻子叶心。”
……
“怎么不说话?”他用力搂紧她,凑到她耳边询问,黑亮的星眸看见她手腕上的绷带,轻轻握起她的手:“还疼吗?”
叶心摇了摇头,抽回自己的手:“没事的,这里气温低,烫伤不会很疼。”
“上午的时候,我不是故意的。”他满是歉疚地抱着她致歉,“对不起。”
“我又没有怪你。”叶心笑了,转身勾住他的脖子,乌黑的水眸温柔如水,带着浅浅的笑意:“我知道,你急着抓到‘贺峰’,才会这样失态。”想了想,挑眉道,“不过,我记得齐副官说过,她是个女人。你这么紧张她,就不怕我吃醋吗?”口气有些酸涩,微微撅着嘴好似吃醋一样不满。
“真的吃醋吗?”云鹏低头看着她,两人的额头贴着额头,“如果小叶子吃醋,我做梦都会笑醒的。”
“为什么?”
“因为这就说明,你心里有为夫了。”低头亲吻她的唇,灵巧的舌轻轻撬开她的檀口,挑逗着她的丁香小舌。
叶心没有拒绝他的吻,双手环紧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应他的吻。此时此刻,她不想去思考之后的事情,只想尽情享受属于自己的时光。
当天夜里,叶心和云鹏先做飞机回去帝都,冰雪之城总算在这次得以收腹,北国也真正实现了统一。
飞机在帝都降落后,云鹏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直接赶去军统司令部。因为之前张益华的事情,张鹤年已经到了帝都,并被他的不下软禁起来了。
他本是想让钱荣先送叶心回去的,但小姑奶奶不愿意一个人回家,就跟着他一起去了司令部。他安排她在自己的办公室休息,自己则往张鹤年那里去处理善后。
叶心看着他离开后,翻看了一下近期的军政要文,了解到了南国现在的形势。她拨通了父亲叶贺的电话,向他汇报了枉狮城的事情,还有暗杀东南凌家二少爷天宇的原因。
“小叶子,你说的这些事,血花已经向我汇报过了。现在北国正式统一了,你的任务也要加紧做了。”叶贺的声音低沉而又冰冷,除了命令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是,我明白。”叶心很冷静地应下,又道,“南国的战事还顺利吗?”
“打完中部的老刘头,就只剩下东南凌家了。”叶贺说的十分轻松,显然对统一南国势在必得。
“凌天宇知道我的身份,如果对付东南凌家,我怕……”叶心有所迟疑,毕竟这次自己可以不引起云鹏的怀疑,全靠凌天宇帮忙。可是,叶贺并不在意这些,没等她说完,已经开口道:
“不用担心,爸爸不会给他机会乱说话的。”他向她保证,不许任何人破坏他统一大业。
叶心低头不再说话,表情看来有些愁绪。
“好了小叶子,别让他察觉到什么,我们就谈到这里,先挂电话了。”
“是。”叶心挂了电话,略显疲惫地坐到椅子上,仰头靠在椅背上,手背向上的搭着额头。
忽然,她听到书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脸色一沉,起身走向那个柜子。她的双手缓缓握紧,指尖“咯咯”作响。
谁听了不该听的,她会毫不留情地抹杀。
“咔”的一声,她拉开柜门,只看到一个熟睡的少女一下子跌到了地上。她吃痛的睁开眼睛,满是疑惑地看着叶心:“你是什么人?云鹏哥哥不在这里吗?”
……
☆、【049】 单独拷问
叶心把藏在柜子里的人找了出来。那个少女似乎并没有听到她和叶贺的对话。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杀了她是必然的。
“你是谁,为什么在云鹏哥哥的办公室,云鹏哥哥在哪?”吴飞玲略显刁蛮地看着她,水灵的双眼直愣愣地瞪着她,神情有些刁蛮。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躲在书柜里?是不是哪里派来的奸细?”叶心不慌不忙地走近她,好看的眸子渐渐转沉,透着冷冽的杀气。
吴飞玲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理直气壮:“你胡说什么,我是大夫人的外甥女,云鹏哥哥的表妹吴飞玲!”
这话,让叶心有了片刻的迟疑。她绝对不可能把他们的亲戚当成意图不轨的特务杀死,但如果不杀她,又可能会暴露自己的身份。想了想,她的脸上扬起一抹浅笑,声音转为温柔:“原来是表小姐,你怎么躲在柜子里?”
“我想吓唬一下表哥呀,没想到呆着呆着就睡着了。”她懊恼地嘟起嘴,又觉得不对,转头看着叶心:“那你呢,你是谁?”
“我是叶心,云鹏的妻子。”叶心伸手去拉她,带她到沙发上坐下,黑眸好似带着魔力,始终没有离开她的眼睛。
“哦哦,你就是我的大表嫂呀。”吴飞玲脸上扬起甜甜的笑,眼神却慢慢失去了光彩,空洞没有焦点。
“嗯。”叶心笑了笑,目光幽暗又诡异。她催眠了吴飞玲:“飞玲,你刚才只是睡觉,什么都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如果有人问起来,你只会说你睡着了,明白吗?”
吴飞玲木木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叶心满意地扬起唇角,听着走廊上的脚步声,轻轻拨了个响指,叫醒了吴飞玲:“云鹏应该快回来了,等会儿一起回去吧。”
“好。”飞玲点头,又追问道,“大表嫂,我是听管家说你们今晚回来的。云飞哥哥也一起回来了吗?”面容有些娇羞,似乎是冲着云飞来的。
叶心抿唇笑道:“没有,二叔和云妮要过几天才回来。你大表哥是因为有事才先回来的。”
“哦,这样啊。”吴飞玲好似泄了气的皮球,长长叹了口气,表情也显得格外失落。
这时候,云鹏开门走进了,看到飞玲也有些意外:“飞玲,你怎么来了?”
“来接大表哥回家呀。”她笑嘻嘻地迎上前,又道,“另外恭喜大表哥去到这么漂亮的大表嫂。你结婚的时候,我因为要考试,所以没能来参加婚礼,大表哥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云鹏笑着道,“本身是我的疏忽,没有提前通知你们。”他让钱荣备车,带着叶心和飞玲一起离开司令部。
三人回到纳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可是史金娥和沈凤熙还没有休息,叶蓉也陪在史金娥身边,三人静静地等在大厅。见了云鹏,沈凤熙立刻关心地迎了上去:“云鹏,叶心,你们还好吗?有没有受伤?”上下打量着两个人,自然看到了叶心手腕上缠着的绷带,脸色微微一沉:“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没事,皮外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叶心柔声回答,并安抚道,“婆婆不用担心,二叔和云妮过几天就会回来。我和云鹏是因为司令部临时有事,才早回来的。”说着,扶着沈凤熙坐回到的座位上。
他们不能说出云飞受伤的事情,否则恐怕整个纳兰府都要不得安宁了。
“咦,姐姐你们真的没事吗?”叶蓉不缓不慢地开口,礼貌地走到叶心和云鹏面前,向他们行礼,又道:“我怎么听说枉狮城里又是叛变,又是枪战的。还听说云飞二少爷不知为什么受了枪伤呢!”
“小蓉这是听谁说的?”叶心眸光转沉,阴鸷地瞪了她一眼,笑道,“这恐怕是某些意图不轨的人胡编乱造的,想扰乱纳兰家的阵脚,你怎么能相信呢?”
“是,小蓉多虑了,姐姐姐夫平安无事就好。”叶蓉心里很憋屈,脸上却还要表现出一副受教的样子。
云鹏轻轻揽过叶心,走到史金娥面前:“奶奶,天色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吧。如果还有什么疑问,等云飞回来,你们问过之后,自然就清楚了。”挥手示意佣人将自己的行李拿去房间,又道:“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和叶心回房了,明早还有重要会议要开。”
说完,也不等老太太应允,揽着叶心走出大厅。
“混账,他这是什么态度!”史金娥拍案怒斥,眉心紧揪着,嘴角抽抽面容怒不可遏。
“娘别生气,可能是旅途劳顿,真的太累了。等明天他们休息好了,咱们再问问情况。”沈凤熙在一旁柔声安抚着,表情慈祥温和。
“是呀,奶奶别生气。”叶蓉轻抚着她的胸口,用眼神瞄了瞄还在大厅站着的吴飞玲,示意她让人离开。
史金娥长长叹了口气,收敛了怒气,对着吴飞玲道:“飞玲,你也累了,早点回房休息吧。过几天云飞就回来了。”
“是,飞玲告退。”吴飞玲乖巧地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史金娥确定她离开之后,才再次询问叶蓉:“你这个鬼灵精,有什么好主意了吗?”
“奶奶,姐夫对姐姐袒护有加,若是直接问,恐怕我们永远不会知道真相。不如等姐夫去了司令部,把姐姐单独叫去您房间,这样姐姐应该会说实话的。”她向史金娥说着自己的方法,心里透着几分洋洋的得意。她不能直接对付叶心,老太太还不能吗?
“这好吗?”沈凤熙迟疑着,心里觉得不妥,“恐怕云鹏知道了会不高兴。”
“不高兴又怎么样?他一个私生子,还能把我怎么样吗?”史金娥厉声喝斥,修长的凤目狠狠等了沈凤熙一眼,又转头对着叶蓉道,“明早,你就去传话,说我要见她,让她一个人到我房里来。”
“奶奶,这件事我出面不太好。还是让管家去请,我就陪在您身边为您捶背。”她撒娇地说道,眼神虽然含笑,却透着阴狠的光芒。
第二天一早,叶心还在梳妆,管家洪全便已经来传话了。叶心心里隐隐觉得不妥,但是老太太的邀请不能推脱,只好整理了妆容,起身往史金娥的房间去。
她刚一进门,还没有行礼,就听到老太太冷厉的嗓音:“跪下!”
……
☆、【050】 给奶奶敬茶
叶心看着史金娥的神情,又看了眼一旁的叶蓉,知道她这个妹妹一定又给她找麻烦了。
“跪下!”史金娥冷声喝斥,叶心暂时不想和她起争执,温顺地跪在她面前:
“不知孙媳犯了什么过错,惹得奶奶生这么大的气,请奶奶明示。”声音不卑不亢,从容冷静。
她猜测是关于云飞受伤的事,毕竟老太太和叶蓉都不是省油的灯,有自己的渠道打听到枉狮城的消息。
“你老实告诉我,云飞是不是受伤了?”史金娥放下手中的念珠,不缓不慢地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接着道,“你别以为我老了,眼耳都不好使了。我告诉你,就算你们出国,只要我想知道的事,没有一件可以瞒过我!”
“孙媳知道奶奶的厉害,也从来不敢小看奶奶的能力。不过二叔真的没事,只因为云鹏急着回来帝都处理事情,就把枉狮城善后的事情交给二叔去办了。大概迟2天就会回来的。”她一脸淡定,平静的语调听起来真实可信,没有半点虚假。
“叶心,你别以为云鹏护着你,就可以有恃无恐!今天你如果乖乖说实话,那么我们一切好商好量;如果你不愿意说出真相,那么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诚心敬我一杯茶,我也就算了。”史金娥一板一眼的说着,声音冷沉严肃,细长的凤目冲着一旁的金桂使了个眼色。
那婆子立刻端来个茶盘,送到叶心面前:“大少奶奶,请奉茶。”
叶心接过茶盘,拿起上面的茶壶和茶叶,仔细地泡了壶茶,又倒了一杯在茶杯中,放在茶盘上送到史金娥面前:“奶奶,请用茶。”
史金娥淡淡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拿起桌上的念珠闭目念起经文。身旁,叶蓉一脸得意地扫过叶心,目光停留在那杯热茶上,伸手摸了摸杯沿,道:“姐姐,茶有点烫,凉一凉再给奶奶喝吧,不然会烫伤嘴巴的。”
说完,退到史金娥身边,乖巧地为她捶背。
叶心的手一直举在半空中。她很清楚史金娥是故意针对她,如果她把手放下来,那就是对长辈不敬,不愿意奉茶;但就这么举着,手腕处的旧伤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10分钟过去了,她再次开口:“奶奶,茶不烫了,可以喝了。”
金桂上前摸了摸,道:“呀,这个太凉了,老太太不能喝生冷的茶,麻烦少奶奶重新泡一壶吧。”
叶心冷漠地瞟了她一眼,放下茶盘,重新泡了一壶新茶。这次她的动作比较慢,尽可能让手腕得到休息。看着茶温差不多了,才捧起茶盘请史金娥喝茶。
老太太缓缓睁开双眼,将佛珠套在手腕上,端起茶杯放到唇边。她优雅地抿了一口,却一下子全都吐了出来,表情十分不悦:“这茶怎么泡的?这么苦?!”
叶蓉接过茶杯,品了品道:“奶奶别生气,年轻人比较喜欢茶味浓一点,可以喝久一点。奶奶是老年人,味淡,让姐姐重新泡一壶就是了。”将茶杯放到茶盘上,故意看着叶心问道,“姐姐不会不愿意吧?”
“为奶奶泡茶是孙媳该做的,怎么可能不愿意。”叶心笑了笑,放下茶盘,又一次泡了壶茶,这次她少放了一下茶叶片送到史金娥面前:“奶奶请用茶。”
“噗……”史金娥很不客气地喷了她一脸茶水,威严的脸上怒气满满:“叶心,如果你不想奉茶大可以告诉我,何必一次次折腾我呢?”将茶杯掷向叶心,差一点打中她的额头,“这茶淡而无味,还能算是茶吗?你不如直接倒杯白开水给我,还好一点!”
“孙媳不敢。奶奶不满意,孙媳重新泡过。”叶心低声说着,目光停在破碎的茶杯上,伸手去捡。
“行了,不用捡了,小心割到手。”史金娥放柔了嗓音,示意金桂去捡,只见那老婆子慌忙跑过去,不小心撞翻了叶心茶盘中的茶壶,整壶的水泼在她身上,虽然水温不烫,但却淋湿了她的蓝色旗袍。
“啊呀呀,奴婢该死,奴婢该死。”金桂不停打着自己的嘴巴,拿出抹布为叶心清理。说是清理,其实是把她的衣服晕得更湿了。
好不容易清理好了茶杯的碎片。叶心接过新的茶具为史金娥泡了茶:“奶奶,茶泡好了,请用。”
老太太没有伸手去接,朝着椅背上靠了靠,问道:“叶心,奶奶这样教你泡茶,你心里服气吗?”
叶心当然不服,不过暂时她不想把真性情表露出来,低眉顺目道:“孙媳心服口服,甚至感激奶奶教我为人处事的礼节。”
“是嘛。”史金娥冷笑着,显然不相信她的话。细长的凤目扫过她一身湿漉和狼狈,又看了眼冒着缕缕热气的茶水,道,“如果真的知道奶奶为你好,懂了纳兰家的礼节,那就把事实真相告诉奶奶。云飞到底有没有受伤?”
“没有。”叶心不急不缓,柔声回答,“孙媳说的句句属实,绝不敢撒谎欺瞒奶奶。”
“好,很好!”史金娥脸色转沉,起身走到她身边:“那你就跪着请奶奶喝茶吧!我不回来,不许起来,否则你就犯了大不敬的罪,我可以用祖宗家法休了你!”伸手让叶蓉扶着自己离开,留下金桂看着叶心。
六月的帝都,虽然已是暮春时分,不过温度并不高,加上地气阴寒,叶心身上的衣服又湿了一大片,一阵阵寒意钻入骨髓,让她不自觉的打起寒颤。
“大少奶奶,何必跟自己的身体过意不去呢?”金桂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好言”相劝,“你老实招了,老太太一定不会再追求您的过失,而且还会对您宠爱有加。何必在这里受罪,搞不好还落得个被休的命运。”
“我说的都是实话,又何来老实招认的说词?”叶心冷冷地瞟了她一眼,眼底满是嘲讽。
“那您就好好跪着吧!”金桂狠狠瞪了她一眼,将水桶提进卧室,借着拖地为名,把叶心的衣服和裙子弄得更湿了。
叶心就这么跪了几个小时,直到太阳下山,史金娥才让管家通知小桃把人扶走。
“小姐,怎么会这样?我去找人来帮忙。”小桃扶着她,不过叶心的腿已经疼得无法走路。
“不用。”叶心拉住她,扶着她的肩膀勉强站起来,一步一缓地走出史金娥的房间。
主仆两人刚到门外,她就体力不支地晕了过去,脸颊发红,浑身烫的好似火烧。
……
☆、【051】 小飞是谁
“小姐,小姐!”小桃看着叶心晕过去,没能扶住她,两个人一个跌到地上。
“来人,快来人帮忙!”她朝着周围的丫头们喊着,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叶心抬回房间,并让人去找了田靖宇。
没过多久,云鹏也急匆匆地赶了回来。他甚至没有理会在餐厅用餐的史金娥和沈凤熙,快步朝着新房走去。
“小叶子,怎么了?”他开门就问了这句,快步朝着床头走去,“怎么会这么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心急如焚,看着叶心通红滚烫的脸颊,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受了风寒,发烧呢,你走远点,别耽误我给她治疗。”田靖宇简单地说了病因,又很不客气地把人赶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为叶心打退烧针。
云鹏略显恼火地看着他,不过为了叶心的病情,又不好把人丢出去,只好把小桃带到客厅问话:“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病成这样了?”声音低沉,表情严肃,透着摄人的怒气。
小桃“咚”地跪在他面前,眼泪哗啦啦地流出来:“小姐一早就被管家请去老太太房里,然后到了太阳下山的时候,才有人来叫我去接回小姐。”抽泣着,回想当时的情形,“谁知,到了老太太房里,发现小姐正跪着,身上的衣服全是湿的,浑身烫的好像火烧一样。我刚把小姐扶出房间,她就晕了过去。之后的事,你都知道了。”
“怎么会全身衣服都湿的?”云鹏紧锁着眉心,挥手示意钱荣把史金娥屋里的丫头传来问话。
少时,小丫头翠喜战战兢兢地跪在云鹏面前:“少,少帅传唤,不知道所为何事?”
“大少奶奶为什么会全身湿漉地跪在老太太房里?”他没有看那丫头,接过小桃送上的热毛巾擦了擦脸和手,又不急不缓地喝了口茶问道。
“奴,奴婢当时不在屋里伺候,奴婢不知。”她颤巍巍地说着,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云鹏。
“你站在门外,屋里有什么事,一点都没有听见吗?”云鹏笑了笑,眼神锐利锋芒。
“是,奴婢真的什么都没有听见,请少帅明鉴!”翠喜顺着他的话说着,只希望能顺利过关。
“哦,那我还留你在府里干什么?”云鹏挥手示意钱荣,“去把她妈找来,直接拉出去聘了人,免得家里花钱白养一个废物。”
“少帅,饶命啊!”翠喜慌了,立刻向云鹏磕头,“不管你是打我,骂我都好,千万别把我赶出去。我爸妈还靠着我的月俸养活弟弟妹妹呢。求您大人大量,饶了我这次吧。”
“要我饶你,那就说实话,否则就回家等着聘人。”说着,让钱荣把人带下去。
翠喜抵死不愿意离开,哭跪着爬到云鹏腿边:“请少帅饶了奴婢这次吧。奴婢说,奴婢说。”收敛了一些抽泣声:“奴婢当时在屋外,只是听到老太太让大少奶奶奉茶,可是几次都没能让老太太满意,还把茶壶洒了。老太太生气,就罚大少奶奶跪着,说如果她起来就是目无尊长,大逆不道,她可以直接行使主母的权利休了大少奶奶。”
云鹏的脸色越发阴沉,双手缓缓握紧,薄唇紧抿着,微微有些泛白。
“之后,金桂嬷嬷拎着水桶拖地,大少奶奶的衣服就被溅得更湿了。”翠喜如实地说着,眼神满是惧意地看着云鹏,生怕他依然要把自己撵出去。
“钱荣,把她带下去,先饿三天,再安排别的差事给她!”云鹏冷冷地下了指示,吩咐小桃照顾好叶心,自己则单独去找史金娥。
他没有敲门,直接进了老太太的房间:“你们都退下。”
史金娥看着他的架势,知道他是来兴师问罪的,点头让所有人离开,放下手中的佛珠,端起茶抿了一口,语调不缓不慢:“云鹏这会儿过来,有什么事吗?”
“孙儿给您敬杯茶,就当是为叶心给你赔罪。”倒了杯茶送到她面前,见她不接,便放到了桌上。
“呵,云鹏好大的火气,她作为孙媳,奉茶没有应有的礼数,奶奶开口教教她,难道还有错了不成?”史金娥半垂着凤目,神情不怒而威。
“在纳兰家,奶奶做的任何事都不会有错。”云鹏笑了笑,接着说,“但如果是有人想借题发挥,故意刁难叶心,那就另当别论了。”
“大胆,你这是对长辈说话的口气吗?”史金娥拍案怒斥,细长的凤目透出摄人的阴寒。
“孙儿并不觉得自己口气有什么不对。我对您从来都是恭敬有加,倒是奶奶因为我的出生,并不待见我,不是吗?”云鹏挑着眉看着她,黑亮的星眸冷厉锋芒。
“混账,我什么时候不待见你了?”史金娥抬手指着他,情绪有些激动,“我不待见你的话,你可以成为北国的少帅吗?”
“奶奶这话错了。我能坐上少帅的位置,是靠自己的努力和父亲的提拔。如果云飞没有出国留学,你也不会那么轻易让我成为军部少帅吧。”云鹏干脆把话挑明了说,为了心爱的妻子,他不惜和史金娥撕破脸!
“一派胡言!你简直放肆!”史金娥怒不可遏,气得嘴角抽搐,无言以对。
“为了自己心爱的人,放肆一次又如何。”云鹏的表情桀骜不羁,一面摘下自己手上的白色手套,一面道,“以后奶奶若想见叶心,请先知会我一声,我觉得可以自己会陪她一起前来,否则就免了一切虚礼吧。”说着,转头看向屋外,看着金桂的背影,道,“另外,金桂这个刁奴实在不该再留在家里,孙儿会命人打发她回老家去的。”
“你敢!”史金娥听着他要动自己的人,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噔”得从椅子上站起来,想找他理论,却被云鹏扶回到椅子上。
“孙儿是为了奶奶好,您菩萨一样的人,别被这些刁奴玷污了好名声。”说完,转身离开。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步子,道:“对了,奶奶若是生气可以招集宗族长辈一起弹劾孙儿。不过,此时正是多事之秋,爸爸的身体也没有康复,希望奶奶以大局着想,别毁了爸爸一手创下的基业!”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身后的史金娥被气得脸色惨白,双手用力握住椅把,指甲在目把上留下了一道深邃的印痕。
云鹏回到房间,叶心的情况已经稳定。好友田靖宇慢慢吞吞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见他回来,才幽幽的开口:“和老太太翻脸了?”
“她怎么样了?”云鹏没有回话,而是关心地询问叶心的情况。
“你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为了她值得吗?”田靖宇也继续着自己的话题,两人说的是两件事,可是却心照不宣,各自懂得对方的意思。
“她是我的妻子,她不值得,还有谁值得?”他摸了摸叶心的额头,隐隐感觉还有些烫。
“都不知道她的心向不向着你,这样做不怕满盘皆输吗?”田靖宇意有所指,“别忘了她可是叶贺的女儿,叶贺的野心早就昭然若揭了!”
“叶贺是叶贺,她是她,根本不是一回事。”云鹏不以为然,拿着冰毛巾为她冷敷着。
田靖宇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什么,跟着小桃离开房间。
云鹏温柔地抚着她的脸颊,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对不起,又让你陷入危机了。”俯身亲吻她的额头,却听到她的低喃的呓语。
“小飞……对不起,小飞……忘,忘了我……”
云鹏蹙眉,她口中的小飞到底是谁?
☆、【052】 大嫂小心
云鹏心里有很深的疑惑,看着叶心纠结的表情,那个“小飞”在她心里的地位绝不一般吧。想到这里,心莫名吃味,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不管你心里有谁,最后留在你心里的只有我。”
叶心没有任何反应,皱了皱眉沉沉睡着。
第二天,她迷迷糊糊地醒来,身体因为高烧的原因,有些酸痛。深深吸了口气,想坐起来,发现手被什么压着。她转头看去,云鹏正趴在床边,一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拿着一块拧好的毛巾。她静静地凝视他,立体的五官好似雕塑一般俊美,长长的睫毛垂在下眼睑处,落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她侧身看着他,另一只手伸到他脸上,轻轻触碰他的眉峰,鼻梁和嘴唇。
“额……”他微微一动,缓缓睁开眼睛,如墨的星眸透出一抹温柔:“小叶子,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大手覆上她的额头,表情认真,满含关怀。
叶心摇了摇头,道:“你一整晚都没睡吗?”
“刚不是睡了。”他笑了笑,拉过她的右手问道:“还疼吗?”
叶心看着重新包扎过的绷带,摇头道:“不疼了。”
“以后,奶奶再叫你,都推掉。除非有我陪着,否则你不用特地去见她。”他轻抚着她的额头,眼神温柔和煦,好像春日的阳光暖暖的,清朗灿亮。
“这样好吗?”叶心当然乐意这么做,不过未免让自己看起来过分得意,故意小声询问。
“放心,一切有我。”他含笑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又道,“对了,云飞他们今天下午会到机场。”
“他们回来了吗?”叶心微微有些期待,黑色的瞳目闪耀着光芒。
“嗯。”
“云飞的伤怎么样?”她心里依然担心,毕竟这才没有几天,伤口一定不可能这么快复原的。
“还是裹着绷带呢,不能有很大的动作,否则伤口会崩裂。”云鹏伸手将她揽入怀里,摸了摸她柔若无骨的身子,确定她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那会不会被奶奶他们看出端倪?”叶心有点担心,怕云飞支持不住,露出破绽。
“云飞有分寸的。”他笑着回答,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就算真的被看出什么,他和小妮子也会蒙混过去的。”
“那就好。不然奶奶又要那这件事大做文章了。”叶心松了口气,仰着头看着他,“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好好的,不会被我连累。”黑眸如水般温柔,眼底是无尽的情意,似乎是为他着想,为他担心。
云鹏愣了一下,星眸专注地看着她,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叶心被他看得脸颊发红,低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时候不早了,你还不去军部吗?”
“嗯,晚一点没关系。”他不以为然,拉过毯子裹住她的身体,抱着她走到餐桌前坐下,“刚退烧,嘴里一定很苦。我让小桃昨晚煮了白粥,就着这肉松吃吃看。”
叶心看着面前的白粥和一碟干肉松,伸手想去拿勺子。
云鹏抢先一步端起碗,舀了一勺白粥,放了点肉松吹凉,送到她唇边:“来,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叶心看了他片刻,凑过去吃了勺子里的粥和肉松,嘴角扬起一抹甜甜的浅笑:“很不错,这米很香。”
“米是泰国的香米,第一次拿来煮粥,你喜欢就好。”他继续着刚才的动作,吹凉白粥的样子十分细致。
叶心静静地看着他,发现他做事如此细致,吹送的动作优雅迷人,让人不自觉地看痴了。
“怎么了?”云鹏不解地看着她,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下意识的摸了一下。
“没,没什么。”叶心笑了,吃掉了那勺粥,又半开玩笑道,“夫君,我忽然发现,你是个一等一的‘美人’哦!”手指伸到他的下巴处,有意挑逗了一下。
云鹏怔然,好看的眉心轻蹙了一下,道:“再美也不及夫人的万分之一。”含下一口粥,不等她反应,低头送到她口中。
温润的米粥,带着肉松的鲜甜,勾引着两人的味觉,让彼此的缠绵更近了一步。
一顿早饭,原本10分钟就可以解决的,他们却用了1个小时。云鹏离开回军部之后,叶心让小桃为自己梳妆,并看好了时间,让管家备车,送自己去机场接云飞和云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