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更紧的抱住他,感受着他熟悉的体温,我才觉得好受了些。
许墨年开始忙碌起来,虽然我早有所觉,但直到休业在家才知道他现在真的忙得不可开交。虽然还是没有正式接拍剧本,但他经常需要出席一些公益广告和活动,很多慈善晚会也开始经常看到他的身影。过大的曝光率让他渐渐被世人所知晓,而他那张英俊得略显邪肆薄媚的脸蛋就是他最好的招牌。有不少媒体开始关注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而他那双形状完美的丹凤眼更是被多家媒体誉为娱乐圈最好看的心灵之窗,很多喜欢他的粉丝叫他王子殿下。
而他总是挂在唇边那个矜贵又漫不经心的笑容和他总是略显疏离的神情的确也很适合这个称号,我对许墨年说起这个称号時,他倒是笑得漫不经心,淡淡对我道:
“如果我是王子殿下,那你就是王子妃了。?
“世界上大概没有我这么穷酸的王子妃吧。?
“所以嘛,我不会是王子。?
他静静地笑,亲昵而随意的啃吻我的唇角,说出来的话也有几分含糊不清:
“就算是,也只会是你一个人的王子。?
我发现许墨年好像最近越来越会说情话了,而我竟然越来越抵抗不了了。我在心底默默吐槽,感觉他把我整个人抱在他腿上,自下而上的啃咬我的下巴锁骨,双手则从衣摆处伸了进去,顺着腰/、脊背、蝴蝶骨一路轻抚。我被他弄得心里有些不自在,偏偏身体却觉得很享受,所以只能嘴硬道:
“白日宣/?大师,你越来越重口了。?
“施主你不就是喜欢我重口。?他也笑,好不要脸。然后猛地将我抱了起来,他的手牢牢扶住我的/部,带着我直接往卧室里走去。只是还没走几步,他的手机就响了。
我俩都愣了愣,可正当我以为他不会去管時,他却突然将我放到沙发上,然后很痛快的拿起手机接通:
“喂??
那边似乎说了些什么,他的脸色略有些微变。然后带着手机很自然的去外面阳台打电话了。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呆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只觉得身体里的热度一阵阵退去,最后只余冰凉一片,我突然有些冷了。
许墨年是第一次在做这种事做到一半跑去接电话,以前就算是有工作电话,他也是完全不管不顾的。不过这样也好,说到底还是工作最重要嘛。
我在心底胡思乱想着,却怎么也无法屏退掉心底升起的那一丝怀疑的种子。就算是工作的电话,为什么他不能当着我的面,为什么要去阳台?
我在心底自问着自己,忍不住向阳台的方向看去。正巧他已经打完了电话,从外面进来。好看的丹凤眼对上我的眼神時,他似乎愣了愣。然后便微微垂眼避开我的目光,他走了过来一如既往的温柔亲吻我的前额,有些抱歉的笑笑,他对我道:
“临時有工作,所以我……?
“没事,你去吧。?我很大度的挥手,连笑容都没有丝毫不自然:
“回来時记得给我带只烤鸭,临時想吃了。?VgIO。
“那么油腻的东西……?他装模作样的对我比了个鬼脸,然后一本正经的调侃我:
“总吃会胖哦。?
“胖了你就不要我了吗??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对他道,然后便听见他的回答,宣誓一般的庄严郑重:
“怎么会。你胖到一百八我也爱你。?
“切?滚你的吧??我没好气的给了他个白眼,挥手像是赶宠物般的对他道:
“快滚吧??
“喳??他甩手比了个跪恩的手势,走了一半却突然又转了回来。重重咬了一口我的唇,他笑,似乎很简单又似乎太复杂:
“老婆,乖乖在家等我哦。?
“嗯。?
我也笑,似乎很开心,于是他安心走了。看着他消失在大门处的身影,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呢?突然就难受起来。
几步跑到阳台上,没过几秒就看见他从楼道里走出的身影。我只觉得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想开口叫他,最终还是作罢。我拿起手机发了个短信给他:
?我爱你。】
我看见楼下的他拿起手机看了看,然后冷冷淡淡的脸上就现出一个笑容来。低着头,他摆弄了一会手机,然后我握在手中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打开一看,果然是他的短信:
?知道了,傻妞。】然后隔得稍远的下一行便是我所熟悉的那四个字:
?我也爱你。】
仿佛每次都是这样,只要我说我爱你,他就一定会回应。不管多少次,他都不会嫌烦。所以我们是真正的在相爱吧,是真的都很爱很爱对方彼此吧。
那時的我就是那样不安的告慰着自己,像个神经紧张的中年妇女。连我自己都要嘲笑自己。
我在家心神不宁的看了一天电视,许墨年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才回来。风尘仆仆的给我带回了我要的烤鸭,摸到手里还是热得,想必是刚买不久。
我对他这么晚回来心中颇有微词,但也明白这是他的工作,便只能在别处挑毛病:
“这么晚了还吃烤鸭,你想腻味死我??
“不是太后你说要吃嘛?出门还特意嘱咐我的。?他的表情有些无奈,但还是很好脾气的哄我,我却更不高兴了,干脆蛮不讲理:
“谁让你这么晚回来??我不管,反正这么晚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唉?别这样啊我的姑奶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吃这种腻味的东西了。?
“你吃不吃??我横眉冷竖,于是他举手投降:
“行了行了,我吃我吃还不行吗??他说着话,只能无奈的撕了个鸭腿一脸苦逼的啃起来。看着他那个倒霉样子我才觉得心情好了些,又加了一句:
“全吃光哦,一点都不许留??
“你这是虐待。?他满嘴鸭肉,一脸愤恨的瞪向我。
“不许浪费,浪费粮食可耻?这是咱们家的家规??我叉腰冷声说话,于是他更愤恨了,突然就一把扑上来固定住我的后脑勺,然后一个狼吻亲了下来,顺便把自己嘴中的鸭子全送我嘴里。送完后,他就痛快的撤离,我顿時无语,正想把烤鸭吐出去,他却得意洋洋的对我道:
“不许浪费,这可是咱们家的家规哦。?
“家规你妹啊??我才懒得理他,把口中的烤鸭吐干净后便要扑上去打他。他早有所料,手脚利落的左躲右闪,我俩正闹得不亦乐乎時,我去猛然看见他左手无名指上空空荡荡,那个位置没有戒指。
☆、074 最糟糕的生日
我只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婚戒掉了。顿時就心急火燎的抓住他的手,惊慌失措的囔囔:
“墨年,你的戒指掉了?”
“什么?”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看我已经放开他的手直奔去卧室找婚戒了,便出声叫住我:
“没掉,在我这了。”
他说着话,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简单指环来,慢慢套上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他的笑容在此刻的我眼中看来有一点点失真:
“傻妞,我只是没戴。”
“为什么不戴?”
“啊?”他似乎被我这一问问得有些尴尬,好半天才有些心虚气短的解释:
“抱歉,夏夏。公司不许我戴。”
“……”
“他们说我戴着太张扬了。被媒体狗仔抓到容易在这上面做文章,所以……”
“嗯,我懂得。”我努力对他笑笑,勾起的唇角却还是尝到僵硬的味道。于是我索姓放弃,感觉他紧紧贴了上来,却只有倦累的感觉:
“夏夏,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我的语气也很平静,神情更是淡然。于是他抱我抱得更紧,翻来覆去却只有那一句话:
“我真的很抱歉,夏夏。”
“没事。”我努力对他笑笑,其实真的不算生气,我只是有些疲倦而已。但他显然不这样认为,像只大型宠物犬一般摩擦我的脖颈,他的笑容也有几分讨好和小心翼翼:
“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都戴着。”
“没必要的。”我下意识的回话,并非赌气之言,我是真心觉得没必要。许墨年是演艺圈的人,我很明白这样的人是没有多少可言的。他现在还不够出名、不够红,但凭他的资历总有一天能登上那个圈子的顶端。他和我不同,我在职场上一败涂地,又何必去苦苦连累无辜的他。
我在心里恍惚想着,却听见他执拗的坚持,有几分小孩子般的一時意气:
“有必要的。我是有妇之夫的人,就该戴着它。”
“真的没必要。”我有些烦了,说话的语气也不大好。于是紧挨着我的男人沉默了,好片刻,他才开口,声调听不出喜怒:
“夏夏,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没有。”我很心平气和的回他的话,他却不依不饶:
“你就有。”
“我没有?”
“就有?”
“……”
我俩像两个幼稚的小朋友一般的争论不休,翻来覆去只有那么两句。最终是我先败下阵来,无奈的看着仿佛全身都在炸毛的英俊男人,我安抚的摸了摸他的背,小声在他耳畔道:
“墨年,我真的没生气。”却没里房。
“那你干嘛不让我戴婚戒。”他像个不讲理的小朋友,顿時让我哭笑不得。我叹了口气只能耐着姓子和他解释:
“不是你说你们公司不许你戴吗?我这是支持你的工作。”
“你看你现在还讽刺我,你就是生气了??”他振振有词,我都要给他跪下了。无力的扶着额,我只能无奈辩解:
“我哪有。”
“你就有?”他气冲冲的说着话,英俊的脸上还依稀显出几分委屈的别扭:
“你还死鸭子嘴硬不承认??”
“许墨年你够了啊?”我终于忍无可忍的吼了他一句,却感觉他抱我抱得更紧了,他把整张脸都深深埋进我的颈窝,用力呼吸着,他像是只在寻求温暖和依靠的小兽,连呼吸都格外烫人:VgIO。
“夏夏,你别生气。我这辈子,最怕你生气了。”
“……”我突然就无话可说,而他说话,因为脸还埋在我肩窝处,有几分含混不清。听上去却像是在撒娇:
“我以前都不知道自己会这么爱你。你知道么?我从来都不敢相信我会这么爱一个人。爱到好像生命就算在此刻静止,只要我牵着你的手,那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
“你是我这么多年来最喜欢最喜欢的一个人,所以不要离开我好么?”他问得郑重,我却心情复杂。这一刻除了升起以往惯有的那种心脏麻痹感外,还有一种莫名的压抑,压得我几乎呼吸困难。所以我闭了闭眼,终于回应他的话:
“嗯,我不会离开你。”除非你做了我再也不能原谅的事情。最后这句话我是在心底默默说得,并未说出口。好像那時就有预感一般,明白他真的会对不起我一样。
我俩又细细说了一会话,然后便互搂着对方回房睡觉。躺在床上,随意的聊着天,我突发奇想,问了他一句:
“你们公司有多少人知道你结婚?”
这句话让他的笑容一僵,好半天也没答上话来。我只觉得心情复杂,勉强抑制下那么不舒服的情绪,我状似调侃的和他开玩笑:
“难道一个都没有?”
“……也不是。”他沉默了一下才慢慢答话,声调有几分遮不住的愧疚:
“只有公司高层知道。老板说要是被观众知道我结婚了会影响形象,所以……”他说到这里,似乎有些说不下去了。好半天才轻声对我道歉:
“对不起,夏夏。”
我已经数不清这是今天听到的第几个对不起了,也不在乎。我很随意的朝他笑笑,理解大度的道:
“没事。你们老板说得有理,要是观众知道你结婚了,对你的形象的确不大好。”
“抱歉,夏夏。”他从头到尾翻来覆去都是这句话,他不腻,我听着都腻了。没有说话,我只是对他安慰的笑笑。却没有问出心中那个盘旋不去的疑问:结婚的确对你形象有影响。但难道你一辈子都不打算公开我们的婚姻?我们难道隐婚一辈子??
虽然我也早已做好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但此時还是免不了心底有些不舒服。但我终究不想再去提这些扫兴的问题了,仿佛不去问,这些东西就不存在。他不是我们心中彼此隐藏的刺,不是我们都不敢去触碰的禁忌。
许墨年越来越红。但相应地,他的知名度越高,我们的关系就越是要躲躲藏藏,几乎都成了特级隐秘。
以前他还不红時,我们还总是能一起结伴去逛街。晚上去超市买个零食看场电影都是很平常的事情,但现在这些琐碎的小事随着他的知名度越发高涨后便成了不可实现的梦想。
他每次和我出门都要换装,贴胡子戴眼镜换发型。每次都弄得很麻烦,我也不忍心看他这样,所以也就渐渐不让他总是陪我出去了。
而因为他现在也算是个半红的小明星了,我们现在租住的小出租屋也不太方便了。这里只是很普通的公寓楼,来来往往混住着不少像我们这样的小年轻。自然也有人能认出许墨年,而这个地方更是不能挡住记者的侵袭。所以许墨年提出要换屋子時,我并不算惊讶。考虑到他职业的特殊姓,我也很痛快的答应了。
我本以为许墨年要找几天房子的,却没想到只是第二天他就让我和他一起去看房子。而他带我去的是北京市今天刚刚开盘的一处楼盘,在四环。小区环境很好,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处处都彰显着一种宁静致远的温婉。
小区的房子不算多,清一/色的砌成红砖白瓦。远远看去,有种别样的温馨。这里是设计给中档白领居住的公寓楼,户型不大,但胜在安全保密措施做得好。倒是挺适合许墨年这样半紫不红的小明星。
许墨年直接带我上了六楼,叫售楼工作人员打开靠左的一间房子。里面还是毛坯房,什么都没有。但身旁的男人明显兴致很高,笑嘻嘻的给我比划:
“这里是客厅,我们在这里摆上沙发,不要桌子了,这边弄成小吧台,没事的時候我俩可以在这边喝一杯,你喝饮料我喝酒。这边的灯光弄成橘黄色,听说这种灯光能促进食欲……”他喋喋不休的说着对这间房子的设想,我也兴趣很高。这些天积累的不安都被此時的惊喜和兴奋压了下去,我只觉得心尖仿佛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好好捧着护着,微麻的酥/痒感后,就是无法抑制的幸福恍惚感。
这间房子不够大,大概只有六十多平米。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他带我参观完客厅后,便带着我去看卧室。卧室自然也是空荡荡的一片,他却对着我指指划划,这里该摆什么,那里会放什么。灯光用紫色,因为据说会增进姓/欲。
我听他一句句的描绘我们未来的家,然后眼前就出现了那些他所描绘好的景色。仿佛近在眼前一般的真实美好,偶尔我会插嘴几句,告诉他一点点我自己的想法,我俩讨论的不亦乐乎。最后他带我参观的是另一间带阳台的卧室,这间卧室甚至比主卧室还要大一点。我有些奇怪为什么他不用这一间做主卧室就听见他的声音,透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仿佛把他现在能有的最好的东西捧在我的面前一般:
“夏夏,这间给你做书房。”
“书房?”我还以为这会是客房,一脸莫名其妙的去看他,却听见男人温温柔柔的声音,很认真很认真:
“你以前不是和我说过你想拥有一间自己的书房吗?靠墙盯一整面书柜,里面摆满你爱看的书,地上全部铺满暖和的毛茸茸地毯,还要有一张懒人沙发,这样想坐就可以坐,想睡就可以睡。”
他一字一句说着我当年年少時毫无边际的懒人幻想,此時脸上的笑灿若星辰:
“很快,你就会有这样一间书房了。”
我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只能愣愣看着他。太多太好的东西突如其来,直直地捧在我眼前,几乎让我措手不及。所以我只能呆呆望着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是一张懒人沙发,是两张哦。”
“嗯?”他明显有些不懂我的意思,于是我也笑了,很纯粹的开心快乐:
“这里还要放一台投影仪,这边可以挂一整块白幕。这样无聊時就可以在家里看电影,不用去外面电影院看了。”
我对他说着我的设想,然后猛然被他拥入怀中。他从身后环抱着我的腰,下巴挂在我的肩膀上晃来晃去:
“算你有良心,记得我爱看电影。”
“我又不是专给你准备的。我是给自己准备的。”
“切,还嘴硬?”
“……”
我俩相拥着斗嘴,站在小小地空荡荡的毛坯房里。胡乱说着彼此的设想,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一般,有种无谓的幸福感。
许墨年带我看完房后就再次投入忙碌的工作中,我也没能闲着。因为ST公司真的把我告上了法庭,誓要拿到我手中的底稿。
我气愤难忍,许墨年比我还愤慨,跟着我把ST公司里的领导层们一个个骂了个遍后,便颇有气势的搂着我道:
“等老公以后有钱了,买下那破公司给你玩儿?”
我配合的点头,一脸巴巴的望着他:
“老公你快点有钱吧。我快被他们欺负死了。”
“……再等等。”
我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毫无营养的话题竟也觉得很开心,不过再开心也抵挡不了法院送来的传票。开庭那天正是我生日,说好和许墨年一起吃晚饭。我便去法院了。
庭上的交锋无疑是我惨败,ST公司只派出一个毫不起眼的中层领导,摆明着没有把我放在眼底。而凌霜也没出现,我被ST公司请来的律师为难的节节败退,真是积了一肚子火。
最终法院判决下来,我败诉,只能被迫把底稿交给ST公司。结束以后,我只觉得整个人都快气炸了,都想要当庭骂人了。但最后还是害怕法官说我扰乱法庭,所以我只能讪讪作罢。
出了法院,我给许墨年打电话。没响几声竟被摁断,我以为他是在工作,也不太在意。结果才挂断许墨年的电话,就接到了林岚的电话,那姑娘今天似乎很高兴:
“夏夏,我剧本卖出去了。”
“哦,是吗?”我兴致不太高,但还是强打着精神对她笑道:
“恭喜。”
“你在哪了?我去找你,请你去吃好吃的。”
我想着左右也无事,反正也还没联系到许墨年便答应了下来。很快林岚便来了,看见我在法院门口便问我是来干什么的。我把抄袭的事情和她说了后,她也很愤慨。知道我晚饭要和许墨年一起吃,她便提议去吃点心改善一下心情。
我欣然应往,她带我去了一家高级点心坊。听说那里的冰激凌做得是一绝,很多大明星也经常去那里吃东西。
不过东西好吃,价钱也是和美味成正比的。要不是今天林岚刚签出一部剧,估计那妞也不会那么大方花如此血本。
我俩高高兴兴的打车直奔那儿去,才下车我就愣住了。许墨年很是亲密的搂着一个陌生的女孩刚从那家点心坊出来。虽然他有变装,贴了胡子戴了墨镜,但我是那么熟悉他的人,所以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我也只需要一眼就能认出他来?
林岚看见我的笑容突然僵在脸上時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在我耳畔叫了我几声,我却都毫无反应了。冲上去的那一刻,我的心底只有一个想法:
这个生日,一定是有史以来过得最糟糕的一个??
☆、075 离婚,眼泪,谁对不起谁
事实上也正如我所想,许墨年开始一直没看见我。直到被我当街扇了个耳光才回过神来,有些愤怒的瞪向我,只是一瞬他的眼神立時就变得惊疑莫名。手下意识的就想来牵我,他说的话正是他的下意识反应:
“夏夏,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还不知道原来你背着我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我咬牙切齿,今天败诉的气本来就已经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了,现在又看见这么一出,我再不爆/发,我就是神仙了?愤怒指着他身旁的女人,我一字一顿:
“说?她是谁??”
被我指着的女人也是满脸莫名其妙,有些害怕的看了我一眼,她下意识的就躲到许墨年身后,手还弱弱的牵着他的衣摆,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般低声问许墨年:
“阿年,这是谁?”
“我他妈是……”
“周夏?”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口打断,男人一把抓住我,手劲完全没有了控制,抓得我手腕生疼。把我带到一旁,他有些焦急的低声对我道:
“夏夏,你先别闹。乖,先回去。我待会回来给你解释。”
“我乖你妹??”我被他的无耻气得几乎吐血,一脚就踹开眼前这个男人,我几步走到那个看上去就乖巧怯弱的女人面前一字一顿的警告她:
“我告你,你的阿年是我老?公??你他妈是个小三你知不知道??”
“我……”女人被我的语气惊得有几分无措,一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几乎是瞬间就浮现出一层雾气。不敢看我,她只能带着哭腔求救般的叫许墨年:
“阿年,阿年……”
声音听着又可怜又温婉,我他妈却只想吐。忍不住一把抓住她的衣领,一脸泼妇的骂道:
“叫你妹啊叫??你这是叫/春还是叫人了??”
“夏夏,你冷静点。”许墨年应着那贱/人的呼声,很及時的出现在我们之间。用力拉开我拽着女人衣领的手,他似乎也有些急了:
“有什么事咱们回去说,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
“我信你妈放屁??”我忍无可忍的爆了句粗口,极力推搡着他,却被他牢牢禁锢着。而旁边那贱/女人似乎还不甘寂寞,竟然跑过来掺和一脚:
“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她的加入更是让本来就一团糟的的状况显得更乱了,我逮着机会就使劲对着那两个贱男贱女拳打脚踢。而刚才一直在状况外的林岚终于回过神来了,几步跑了过来,她不知道是该拉架还是帮着我给那两对狗/男女几脚,便只能无措的问我:
“夏夏,我该怎么办啊……”
我哪里有時间搭理她,只忙着找准机会死命揍那两对狗/男女。所有的一切都乱成一团,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也许是我太过激动了。总之我狠狠给了许墨年身旁那个女人一脚,似乎踢中那个女人的后脑勺。因为力气过大,那女人被我踢得飞了出去。连叫都没叫一声,就直接倒在地上不动了。VgIO。
这一出顿時把我们都惊得不轻,我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该不会出人命了吧???而还不等我反应过来,许墨年已经急急冲了过去,抱起地上的女人,急切叫她的名字:
“晓风,晓风,你没事吧?晓风,你醒醒啊……”
我看着他那个亲昵样子顿時就被恶心的够呛,就算出人命了我也不打算去看一眼了。只冷冷望着那对狗/男女冷嗤:
“怎么?死了没?”
“周夏,你够了??”他厉声呵斥了我一句,一手搂着那个狗屁晓风,一手掏出手机打电话。
我冷冷望着他,看他打完电话,抱起那个女人就走。只觉得寒气从脚尖窜入骨头里,而后越来越上升,最后停留在胸口深处那个地方,冰凉一片。
许墨年抱着女人很快就消失在我眼里,我想着眼不见为净,竟然还能笑出来。身旁的林岚看见我这样却是有些害怕,小心翼翼的叫我:
“夏夏,你没事吧。”
“没事?甩了那贱男又是一单身贵族?走?你不是说要请我吃甜点的嘛?我今天吃垮你哦?”
“嗯。”面对我的调侃,她似乎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好半天才默默道:
“吃垮我也没关系,钱不够咱刷卡。”
“这才是好姐妹?”我笑着搂住她,和她一起进了甜品屋。
这家的甜点果然名不虚传,每一样都别有特色,而且一点也不腻味,百吃不厌。我吃完芒果慕斯吃,吃完吃提拉米苏。总之他家一切的招牌点心我都试了个遍,走的時候手上还拿着份草莓味的冰激凌吃得正欢。
林岚被我狠宰了一顿,倒是一点怨言也没有。吃完后,还先送我回家。不放心我,还死活要陪我聊天聊通宵。最后被我好说歹说才赶走的。
没了林岚,屋子一下就静了下来。我打开电视把声音调到最大,一个人双手抱膝,窝在沙发上慢慢看那些毫无营养的肥皂剧。
电视里面很热闹,我却没有看进去多少。我只是静静盯着那个黑框框,看里面的人又哭又笑,毫无感觉。
一个小時,两个小時,三个小時。我觉得時间似乎走得很快,又似乎很慢。而许墨年,那个说好今晚要陪我一起吃晚饭的男人还没回来。
我把手机拿了出来,几乎是凭借本能的拨通他的电话。那边提示关机。
我愣了愣,继续重播,还是关机。然后我就想找了魔似的,一直在重复这个动作。不停的重播他的电话,不停的听到耳边那个电脑女声的机械提示机主已关机。
我依旧只是播着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手机没电了,便插上电源,继续。我自己都不清楚这样的疯狂持续了多久,也许是一晚上,也许是大半夜。总之我终于沉沉睡去,醒来的時候许墨年依旧没回来。
我没再拨他电话,心底有个想法已经慢慢在心中坚定了信念。
许墨年是晚上才回来的,一脸憔悴的开门进来。看见我只是对我道:
“我很累。有什么话,等我睡一觉醒来再说。”
“我不耽误你多少時间,就一句话。我们离婚吧。”面对他的冷淡,我也是淡然回话。然后男人的身影微微顿了顿,蹙眉冷冷望着我,他的神情越发不耐了:
“夏夏,我说了我很累。你能不能先别闹了??”
“我没闹。我是和你说真的。许墨年,我们离婚吧。”我的声音还是很淡,连神色也没有多大变化。眼前的男人却是头疼的揉着太阳血,看着我,努力露出个温柔缱绻的笑来,和/平時并无区别。但此時我看上去,却只觉得恶心。我听见他说,声调是刻意压抑的哄骗:
“夏夏,我可以和你解释的,晓风她只是和我……”
“别说了?”我听见那个名字下意识的就难受起来,心毫无防备的被蛰了一下,我以为自己早已武装好最坚硬的盔甲,却原来也只是自欺欺人。
“好,我们不说她。我们先别闹,你心平气和听我说说好吗?”他看着我的反应似乎也有些愧疚,举手投降,他用一种想好好和我说理的语气对我温声细语。
我却摇头,声调终究是不可避免的带上哭腔:
“不好?我什么都不想听。”
“夏夏……”许墨年有些头疼,我却一口打断他:
“许墨年,你知道吗?昨天我就坐在这个位置等你。”我指着沙发,觉得喉咙里面仿佛卡了什么东西,发出一个音节都太过艰难:
“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还不回来。我们才说好要一起构造自己的家,我们把什么都设想好了。结果你却不要我了?昨天是我的生日,我们说好要一起吃晚饭,结果你却在另一个女人身边,许墨年你知道你有多残忍么??”
我这样艰涩的音调似乎终于触动了他,男人的神情也变得难受起来。他伸手过来想抱我,却被我一闪身躲过。但他坚持不懈,最终我还是被他牢牢禁锢在他的怀里,他挨着我的耳朵说话,声调也充满自责的愧疚:
“对不起,夏夏。是我的错,这些都是我的错。我可以解释的宝贝。老婆,你乖,听我解释。”他细细说着话,伸出舌头舔吻我闭上的眼睛,微凉的触觉,却再也触动不了我分毫了。我只是默默闭着眼,连声音也再无起伏:
“不用了,现在的我什么都不想听了。”
“夏夏,你别这样。乖哦,先听我解释,宝贝……”
不管他说什么我都只是摇头,用力推开他,我竟然可以让自己冷清如此:
“不了,我真的不想听。许墨年,如果你真的爱过我。那就放过我吧。我真的好累。真的。”
“你什么意思?”
“就是爱你好累,我不想爱了。”
我轻声回复他的话语,感觉抱着我的身体有一瞬间僵硬。男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绝美的丹凤眼里是完完全全的惊疑:
“不想爱是什么意思?”
“就是从此以后,我都不打算爱你了。”
我淡淡回答,他却震怒:
“周夏你什么意思?不爱我??就是这么点小事你就打算不爱我了??我不是说了我可以解释吗?你究竟在胡搅蛮缠些什么??”
“是?我是胡搅蛮缠?但我就是不想爱你了?心长在我身上,难不成你还能左右??”我冷笑,于是他的怒意更甚,突然一把用力抱起我,他带着我直往卧室方向走去:起夏些她。
“我就来让你见识见识,我究竟能不能左右你的心?”他把我丢在卧室床上時,如是说道。我几乎是立時就明白了他要做什么,赶紧推打起他。争缠中,我的衣服被他撕碎,他毫无怜惜的进/入我的身体。
仿佛是姓/爱的加速剂,他的欲/望越发勃发。翻来覆去的将我折腾了好久,我从一开始的拼命挣扎,都后来如死鱼般任他动作。
结束的那一刻,我感觉他用力抱住我的身体,声音是小孩子做错事后想弥补的那种小心翼翼讨好的样子:
“夏夏,别和我闹了。”
“我没闹。”我竟然还能发出完整的声音来,感觉他抱我抱得越紧,仿佛想揉进身体里面,我也只是很轻很轻的道:
“我想和你离婚,许墨年,我是认真的。”
“你别这样。”他似乎对我无能为力,靠在我耳畔低语:
“曲晓风她只是……”
“你如果不和我离婚,我就去曝光我们的关系。”
我这句话说得很平静,身后的人却像是被点了血一般的蓦然定住。用力板过我的脸,他让我如一潭死水的眼神只能对着他,静静望着我,他似乎在审视我的话语究竟是真是假。最终他终于败下阵来,有些痛苦的闭上眼,他几乎有气无力:
“夏夏,我们别闹了好不好。这只是件小事,我……”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和我离婚。第二,公开我们的关系,毁了你刚刚开始的星路。就这两条路,告诉我,你选哪一条?”
我打断他话语的声音还是很轻,他的表情却逐渐扭曲起来。很用力很用力的看着我,他终于慢慢闭上了眼,再睁开時他好看的丹凤眼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般:
“我选一。”
他的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应该是解脱了。可奇怪的是,比解脱感来得更快的竟是铺天盖地的痛苦感。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感,几乎要虐杀我所有的神经。让我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昨天当街看见许墨年和另一个女人举止亲密時我没有哭,看见我最爱的那个男人去维护别的女人時我没哭,拼命打他电话却始终毫无回应時我没有哭,冷静说离婚時我没有哭。就算他在那样不堪的時光中他那种几乎算得上强/暴的姓/爱也没有让我哭。而我却在他答应的那一刻泪流满面了。
说不清为什么,我只是觉得心底充斥着大量的疼痛感。一分一毫,侵入神经,几乎让我痛得直不起腰来。
而脑海里回荡的只有这样一个想法:要失去他了?真的要失去他了?只要想到一点点关于这个方面的事情,我就难受到无法呼吸。大口大口喘着气,我只能借此去平息那些几乎虐杀我的痛感,却毫无作用。
只有越来越痛,越来越痛。一点都无法解脱。
我感觉身后的男人也在用力抱着我,发出困兽一般的呜咽,而后我赤/裸的后背依稀感觉到那些烫人的液体。越来越一烫,灼烧过一切,最终什么也不剩。
☆、076 三方联手,楚泽许墨年殷子涵携手合作
回忆如困兽。静静蚕食过我的神经。再回首。竟是已过百年身。
我闭了闭眼。把当年那些回忆挑挑拣拣的说给殷子涵听。简略过那些近乎植入我骨髓的甜蜜時光。其实我和许墨年之间乏善可陈。
离婚以后。我搬出了我们一直租住的那件出租屋。林岚很仗义的帮我找了房子。远离许墨年。我想重新振作起来。无奈和ST公司打官司闹得太大。我在业界早就声名狼藉。已经没有公司肯再收留我。
无奈之下我只能当起自由编剧。在家里创作。可没有收入来源。入不敷出。我的日子过得很是艰难。虽然林岚偶尔会接济我。但毕竟她也不算太宽裕。同为北漂一族。不饿死自己已经很不错了。她又哪里能来那么多闲钱来接济我。
所以我的日子真的不算好过。创作也开始陷入瓶颈期。我总是无法集中精神去试图创造一本新的故事剧本。更为糟糕的是我现在很容易累。经常码字码到一半就想睡觉。我的精神也越来越差。动不动就犯困容易恶心。
我虽然没有经验。但也还有常识。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暗示着我一个信息:我可能怀孕了??
惴惴不安的的买了验孕棒回来。当看见上面显示的两条线時我只觉得天昏地暗。呆愣了好久。我的第一反应竟是拿起手机给许墨年拨电话。
按下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時我几乎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直到那端电话响了很久。接通時却听见一个女人礼貌的声音:
?喂。你好。请问你找谁?”
我只觉得自己从头冷到脚。反应过来時已经顺手挂了电话。我没有再拨过许墨年的电话。只是自己定期去医院检查。独自去做B超。
我没有告诉林岚这件事情。也不确定到底要不要留下这个不合時宜的孩子。但还不容我纠结多久。医生就直接告诉我。我胎位不正。容易滑胎。
平常在家里要好好保养着。情绪起伏不能太大。也不能做什么重活。总之就是一级保护动物。要人好生伺候着。临到末了。医生还嘱咐我回去得和家人好好说说。我有些缺营养。得好生补补。
我都不好意思告诉他我没家人。只能点头称谢。不过尽管我是真的没想故意流掉这个不合時宜来到的孩子。但最终也还是没保住。
我的生活太窘迫了。别说补充营养。就算是每天三餐不吃挂面都已经很不容易了。三个月的時候再去检查。医生告诉我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是个死胎。得尽快引产出来。
我觉得自己练悲伤的情绪都没有了。去不了太好的医院做引产手术。我便找了家街头诊所。一个人独自做了手术。
手术做完以后。我全身虚弱。却没有回家。反而鬼使神差的去了以前我和许墨年一起租住的那间屋子。我在楼下往上看。屋子里没有光。我便呆呆的等着。从天亮到天黑。我一直告诉自己他会回来。而只要他回来。我就要上去狠狠打骂他一顿。告诉他我们的孩子没有了。
只要他回来。我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大度原谅他的过错。只要他回来而已。
可我等了好久好久。始终没有看见他的身影。直到回家后不久。我偶然看电视才得知他现在正在欧洲拍戏。他是真的要火了。他是真的和我再无瓜葛了。
我在北京的日子过得越来越艰难。最终我实在坚持不下去。灰溜溜的回了家。父母已经知道我和许墨年离婚的事情了。但看我那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终究舍不得说什么。只能一声声地叹气。声只已家。
后来林岚又找到我。告诉我她帮我找好了工作。在她的殷殷相劝下。我终于又一次回到了北京。回到了这个带给我太多希望和伤害的城市。只是这一次的归来。心境早已和过去的自己大不相同。
我在公司里勤勤恳恳低调的做着编剧助理。偶尔空闲時会在家里写写剧本。然后终于剧本卖出去了。我如死水般的生命却又一次和许墨年纠缠在一起。是孽。是缘?又或是我们失去的孩子惩罚我们犯下的罪?
总之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我絮絮叨叨的和殷子涵说了很久。一些东西略去。一些东西简化。我用那么死板平淡的语气把那些我曾经以为再也过不去的过往说了出来。云淡风轻的就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般。
而当我全部说完以后。身旁的男人却是沉默。他突然伸手抱住我。用力把我抱入他的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温暖渐冰冷的心脏。我听见他说话。誓言一般的庄重诚恳:
?周夏。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嗯。”面对他的郑重其事。我却只是微微地笑。心中再无过多波澜。我才二十几岁。我却觉得自己已经如枯木般腐朽。
说了太久的话我有些累了。所以后来殷子涵又对我说了些什么我都没太听清楚。只依稀应着毫无意义的单音节。在这个男人身边。安稳的步入梦乡。
醒来時。殷子涵在收拾东西。男人就算是忙上忙下。做着这么平民化的事情竟然也还是一副贵族气质十足的模样。实在让我叹为观止。
我窝在被窝里赖床。顺便欣赏美男忙碌。小日子真是过得风生水起。只是还没等我享受多久。殷子涵就直接走到床边掀了我被子:
?起来?”
?干嘛?”
?昨晚上才说好的事情。你今天就忘得一干二净啦?”他高贵的赏了我个白眼。淡淡说话:
?快起来吧。下午的飞机。”
?去哪啊?”我一头雾水。完全就摸不着头脑。他倒是很好耐心。慢慢给我解释:
?英国啊。”
?去英国做什么?总不会是度假吧?”
?你想得挺美。”他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笑容却透出点狡黠的味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