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他满不在乎的耸肩,脸上的笑容甚是欠扁:
“反正我想揍他很久了,这样还能上明天娱乐版的头条,不亏。”
我看着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彻底无语,只能任他搂着我,往车的方向走去。身后却传来殷子涵的声音,冷清到近乎刺骨,他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淡淡的事实:
“周夏,你迟早会后悔。”
“那也只是,我的事情。”我没回头,只是静静说完这句话后,身后便不再有声音。其实殷子涵本来就是无比高傲的人,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已经快要不像他了,怎么还会再去做什么无谓的事情。
我在心底暗暗想着,和许墨年一同离开了。
第二天,各大娱乐报周刊新闻上的头条果然是我和许墨年,从《谈话》节目许墨年的嚣张宣言开始,再到地下停车场里他打了殷子涵的那一拳。各大娱乐报的金牌写手大显神通,从各个方面全面的八卦的分析昨天的一系列事情。里面的内容要多狗血就有多狗血,要多传奇就有多传奇。
不过大部分的报道立场和倾斜方向还是很明显的,一般都是在指责我和许墨年这对狗男女不要脸,然后对殷子涵表示了充分的同情。
这事我早有所料,许墨年也是丝毫不在乎,照样和我该干嘛干嘛。老神在在的样子,让我以为他会有什么杀手锏还没使出来。
但这些事情仅仅只是一个开端——
接踵而来的才是真正的主菜?
因为殷子涵在《谈话》上公开反驳许墨年撒谎,他的公信力招到了怀疑,现在他不仅仅是抛弃发妻的负心汉,还是一个为了自己的事业满口谎言的骗子。而他在《谈话》最后那段自信到堪称自负的宣言更是被不少人揪着骂。很多人都说他为搏出位不顾一切,然后莫名其妙的有不少和他合作过的导演演员都开始爆出他曾在剧场多次耍大牌,不听从导演的安排。虽然只是一小部分,但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还对许墨年有些留恋的影迷也开始在这些越演越烈的绯闻中对他渐渐感到失望,作为许墨年的经纪人Jean对事情这一发展事态很是头疼,但许墨年却并不头疼,看着铺天盖地都是他的负面/新闻,他也只是略挑了挑眉,不说话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Jean看见他这个样子似乎很头疼,见他一点也没有危机感,她都要急得在他身旁打转转了:
“我说墨年,你真的一点也不担心?”
“还好。”许墨年很是淡然的回她两个字,于是她更头疼了,蹙着眉角,她精明干练的女强人风范尽失:
“这事摆明是有人在给你下绊子。等你的名声臭的无法再洗白了,就真的毁了。”
“……”
“你还记得国外很有名的那个天才歌手吧。他就是因为传出猥亵幼童的负面绯闻,十几年都是过街老鼠一样的被大众排斥。要不是最后他死了,你以为他能恢复名誉??估计现在还是被人骂着了。”
“……”
“墨年,我知道你对自己的演技有信心,但你知不知道,如果大众对你有了偏见,就算你能拿出再好的作品来,这种偏见也还是存在。他们会鸡蛋里挑骨头挑你作品的不足。退一万步说,就算你的作品完美无缺,但只要你的形象不洗白,就永无出头之日。演艺圈就是这样残酷的地方,你在这里面混了这么久,难道还是一点都不了解吗?”
“我知道。”许墨年淡淡的回了一句话,看着Jean一脸焦急的模样,他依然很镇定:
“这样吧,我会拨出钱来请一些水军。具体该怎么做,你去安排吧。”
“就这样?”Jean明显觉得不够,他的神情却很冷淡:
“暂時先这样吧,事情总要一步一步的来。”
“好吧。”Jean虽然不甘心,但还是闷闷答应了。等她离开后,我才问许墨年:
“这样有用吗?”
“不知道。”
“那你还做?你明明知道是殷子涵在故意造势,你这样放任,真的要等他整死你吗?”我有些急了,他却笑了。丹凤眼弯起的弧度太过狡黠:
“放心,这才不是我的杀手锏。只是陪殷子涵小打小闹一下。”
“……”
“反正,他也只是小打小闹。就先这样呗,等他使出了大招,我再出杀手锏。绝招总要用在点子上么。”
“……”
“好了。相信你老公我吧?”他笑着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和我多说这些事了。而Jean弄出的水军总算也有些起色了。
不少人在网络上开始公开质疑如果许墨年人品真的有问题,为什么他的前妻周夏会抛弃殷子涵回到他身边。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想必那个所谓的情圣殷子涵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怎么会牵不住周夏的心。
只是这番言论虽然得到了一些支持,却很快被一大批反驳的言论批判得狗血淋头。很多人都搬出当年我流产的事情大肆做文章,义正言辞的说只要是个女人就不会原谅犯过这样错误的男人,只有骨子里犯贱的女人才会。言下之意便是说我不自爱、犯贱。
这样的言论得到了很多支持,殷子涵从来就会造势。总之不管半真半假,我在大众眼里的名声很快也和许墨年差不了多少了。
在普通人眼里,我们就是一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道德败坏,还没脸没皮。许墨年在看见我和他一样沦为过街老鼠的名声時,似乎还颇有些愧疚:
“抱歉,夏夏,我本来不想连累你的。”
“无所谓。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咱们共患难,有什么不好。”
“放心,事情不会一直这样的。”
“嗯?”
“我保证,我很快就会让局势流转过来。你再等等我。”
“傻瓜,我又不急。”我笑眯眯的给了他个亲昵的爆栗,却忽视了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狠厉眸光。
☆、096 神秘人物现身
虽然我俩都挺声名狼藉的,但日子该怎么过就还得继续怎么过。即便外面关于我俩的难听话是满天飞,我们也毫不在乎。小日子还过得很惬意舒适。
只是有无数狗仔强大的蹲点,我俩现在上街都像是特务进城。不仅要全面换装,大晚上去散个步还得双双戴上墨镜口罩。
走在路上这样的奇装异服回头率自然也是百分之百。我和许墨年都毫不在意,手牵着手十指紧握像是两个刚谈恋爱的高中生一样在大马路上晃荡着。VExN。
晃荡累了,我想吃冰激凌。于是拖着许墨年拐进了二十四小時便利店,不过进去的時候我们也没把口罩墨镜摘下来,所以才进门,人还以为是进来抢劫的。我看见收银台的小妹妹第一个动作就是抱头蹲下。我和许墨年顿時笑喷,互相对视了一眼,去冰柜拿冰激凌。
我挑了伊利四个圈,他挑了可爱多。结账的時候收银小妹一脸紧张兮兮的盯着我,似乎怕我们会突然出手抢柜台的钱。许墨年给了她张十块的,她连收银机都不打开,直接找了我们五块。许墨年没有伸手去接钱,只是好心声音却不大耐烦的对她道:
“你找多钱了,只要找三块。”
“那个、今、今天促销,都打折。”收银台小妹都要哭了,好像我们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暴、徒,姑娘脸上赤裸裸的就写着妈妈我好怕几个大字。
许墨年似乎还想和她理论,我却看不下眼。伸手接过收银小妹颤颤巍巍递过来的钱,拉着许墨年走了。
出了便利店,他还愤愤不满:
“至于这么怕么?我就算把一张脸都遮住了,气质不还在这么?我这种走哪都吃香的气质,她用得着这么怕么??”
“我看人家就是被你那气质给吓得。你那气质配着你那张小白脸才正好中和一下,勉强算个邪魅狂霸。遮起来的话就……”我欲言又止,他便挑眉,冷冷问我:
“就怎么了?”
“就气场爆棚,完全的震住全场,完全的穷凶极恶,完全的阴风阵阵……”
“夏夏,我拜托你不会用成语就别胡说好吗??”
“谁说我不会用成语的?我是金牌编剧好吗??”我跳起来炸毛,他却不屑,于是我做最后总结陈词:
“反正就是一句话。”
“什么?”
“你丫忒像黑、社会了?”
“……”
我最后这句话似乎把他刺激的够呛,他整整沉默了半分钟,然后冷眼横斜我一眼,重重丢下几个字:
“你等着瞧。”
说着,他转身就走。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去做什么時,就发现丫蹲在一个白白胖胖的小正太面前貌似温和的和人家商量:
“小朋友,叔叔的可爱多给你吃,你亲叔叔一口好吗?”
我:“……”
小正太:“……”
正太妈:“……”
然后隔了大约半分钟以后,小正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缩到他妈身后,哭得惊天动地:
“妈妈,这个怪叔叔好可怕??”
“……”许墨年手握可爱多整个人呈石化状无语,我笑的胃都疼了。
离开了挺远后,许墨年还在愤愤不平:
“什么破小孩,一点眼光都没有??”
“哈哈哈……”
“多少人想亲我我都懒得给她们亲了,不识抬举??”
“哈哈哈……”
“还笑?不许笑了??”
“哈哈哈……”
“再笑我咬你了啊??”某人终于恼羞成怒了,我却丝毫不怕,欠扁兮兮的撩拨他:
“来啊来啊~~”
话音落,左脸颊上就不轻不重的挨了他一咬。我此時还戴着口罩,他这一咬是隔着口罩咬的。我只愣了一下,便笑得更欢,不知死活的继续揶揄他:
“嗷?被咬了被咬了,我明天要去打狂犬疫苗??”
“……闭嘴??”
“嘤嘤嘤疯狗咬人了……”
我话还没落下,就被他准确无误的堵住了嘴唇。许墨年做这种事情明显轻驾熟路。即便是隔着口罩,他也能第一時间找到我的唇。而后隔着两层口罩轻吻啃咬,甚至把舌头伸出来隔着口罩抵弄我的牙床。
这是个煽情无比的吻,因为都隔着层口罩所以总是有种隔靴搔痒的无法满足。激情被薄薄的一层纱遮掩住,反而有种别样的旖旎。
一吻完毕后,我发现街上有不少人都在注视着我们,大约是没想到两个打扮的已经够奇怪的人竟然还在当街接吻吧?很多人的眼神都是好奇、惊诧,我还看见有不少人拿出手机在悄悄拍照。
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对着许墨年使了个眼色。却忘了隔着墨镜他根本看不到。正对自己这样的举动感到无语時,耳边便传来他低低的声音:
“夏夏,我数一二三……”
“数什么数啊?兵法说出其不意你懂不懂啊?”我说完这句话瞄准一个围观人少点的地方,拉着他转身就跑。
跑了好一阵,确定已经安全了。我和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回神,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起来。
突然就想起年少時总是梦想有个人带着你奔赴一场惊天动地的逃亡,私奔一般的美好姿态,原是我少女時期最爱做得那场梦。
今天这样,倒有几分和年少的梦相似。我看着他,忍不住便煽情了一把:
“墨年,我们这样还真像私奔。”
他起初忙着喘气没有回答我,听完这句话后,只愣了一下便回驳我:
“私奔你妹?你是我老婆,我俩关系合法的?用得着私奔么。”
“……”你丫太没浪漫细胞了??我在心底腹诽,最终只能化悲愤为食欲,从他手中抢过我买的伊利四个圈,摘了口罩大啃特啃。
口罩在刚才我俩那个煽情的吻中早已湿了,于是他也摘了。看我在吃伊利四个圈,他也准备吃自己的可爱多。
我三两口解决了自己的伊利四个圈,于是目光直直转向他手中的可爱多。
他才刚刚开始吃,才咬了两口,撞上我如狼似虎的目光顿時打了个激灵。我咽了口口水,笑眯眯的问他:
“这是巧克力口味的哦?”
“……是。”他一个字也答得迟迟疑疑。我的脸又靠近了点:
“好吃吗?”
“还、还好。”
“你不喜欢吃吗?”
“……”
“不喜欢吃就给我吃吧。”说完这句话,我手脚利落的抢了他的可爱多,于是他看着我默默无语两眼泪:
“我才吃了两口,你为什么从小就喜欢抢我东西吃啊。”
我吃了一肚子冰后心满意足的回家了,许墨年没吃到自己心爱的可爱多,心情郁闷。怏怏不乐的跟着我上楼回家,到家门口后,我却被吓了一跳。
我家门口蜷缩着个大活人,蓬头垢面看不出是男是女,一身衣衫更是破破烂烂。此時正双手抱膝,仰着头闭着眼,留着一嘴的哈喇子。
我:“……”
许墨年:“……”
我和许墨年双双在门口僵硬了数秒,然后下一刻许墨年突然走了上去,大无畏的踢了踢门口堵着的男人,一句话却差点把我震飞:
也飞然陈。“陈楠,你给我醒醒??”
陈楠??陈楠??
我在心底无限放大这两个字,然后瞬间被雷得外焦里嫩。如果我没猜错,许墨年认识的叫陈楠的人只有一位。那个近期在国际上举足轻重,几乎能和武安导演平分秋色的国际名导??业内称为鬼才名导的天才导演???
也许是为了证实我猜想的没错,下一刻那个被粗鲁踢醒的人就揉了揉眼睛悠悠转醒,看见许墨年顿時就用力扑了上去一个熊抱:
“兄弟知道你出事后,我就直接从柏林翘了班过来,下飞机连眠都补,问清楚Jean你住在哪里后就直接奔过来了,怎么样??够兄弟吧??”
许墨年却是毫不留情的推开他,一句话说得冷厉无情:
“你很久没洗澡了吧,全身都很臭。”
“我最近不是都忙着拍戏咩。”陈楠委屈的嘤嘤嘤,紧接着下句话就差点让我吐血:
“快开门?给我找点东西吃,坐这么久飞机我快饿死了??”
“那个,不是有飞机餐么?”我小小声的插嘴,顺手把房门打开,让他们都进去。只是话音才落,就听见许墨年淡淡的向我解释:
“他一直很怕坐飞机,每次坐飞机就会带一整瓶红酒上去,飞机起飞前久灌醉自己。飞机到了,再醒来。”
“……”真是好奇葩的癖好。我在心底默默吐槽,猛然却见陈楠整个人都凑了上来,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然后便对着许墨年笑得意味深长:
“兄弟你舍下血本,就是为了她啊?”
我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只是许墨年的脸色有一瞬间很难看。冷冷瞪了陈楠一眼,他的声音也没什么暖意:
“你别乱说话。”
“好好好。”陈楠举手示意自己闭嘴,眼神却还是不時向我瞟来,似乎对我很是好奇。我正被他看得全身都不自在時,就听见许墨年警告的叫了他一声:
“陈楠?”
“知道了。”男人笑着答了一句,然后便勾起唇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来:
“总之兄弟我这次回来,就是来给你撑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们一起来打一场漂亮的反击战吧?”
☆、097 去凤凰吧
陈楠这话说得义干云天,许墨年却并不太配合,只是略略对他点了点头道:
“你知道我现在什么状况吗?”
“当然?”陈楠笑得老谋深算,眼里的流光似乎别有深意:
“反正事情还在控制范围之内,不算太过火。”
“……”
“扬风影视它再有能耐毕竟只是在T城称霸,到了首都这地界,他还能横得起来??PM公司除了一个楚南河其他的都不足为惧,你我联手,难道还搞不定他??”
“再说吧。”许墨年的神情很冷淡,似乎不大感兴趣,陈楠却是表情怪怪的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我都还没来得及去深究他这幅表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突然转过来对我笑得特别甜:
“弟妹,我从昨天开始就没吃东西了,能不能劳烦你帮我弄点东西,让我填填肚子。”陈楠在演艺圈可是一个名家大腕,这样几乎算得上恳求的语气顿時让我受宠若惊,忙不迭的点头,许墨年却不快:
“凭什么给你弄东西吃??我老婆和我住了这么久,连我都没吃过她做得东西,你哪来的口福??”
“……许墨年,你这是在变相指责我么?”我白了他一眼,阴森森地开口,男人顿時就笑得一脸狗腿子像:
“我这不是怕老婆大人你累着么?”他说得振振有词,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我只想踹他一脚。懒得和他贫嘴,我对着陈楠大导演礼貌的笑笑:
“麻烦陈导你等等。”
“谢谢弟妹了?”陈楠大大咧咧的道谢,被许墨年拍了一把后脑勺:
“你丫凭什么叫她弟妹?你变相占我便宜是吧??”
“哟?哥们你才发现啊,这么久不见,你丫越来越迟钝了啊?”陈楠笑嘻嘻的和许墨年开着玩笑,被后者又赏了一巴掌。
一个昔日的天皇巨星和一个当红的鬼才导演两人在客厅里闹成一团,我觉得挺有意思的,这些天被绯闻刺激的心绪也得到了难得的平静。我进厨房给他们准备夜宵去了。
好在这段時间我们名声太臭,不好出去招摇撞市。冰箱里更是囤积了不少余粮。虽然自从我俩同居开始,都是许墨年做饭,但我曾经一个人走过那么艰苦的一段時间,手艺也慢慢磨练了出来。
在冰箱里挑挑拣拣了一堆食材,我很快做好了两个菜。又给陈楠下了点面条做主食,前前后后不过半个小時就把所有的菜都搞定。
把菜端出厨房后,却没看见那两个人。我有些愣神,下意识的叫了两句许墨年。然后便听见声音从书房里传了出来,紧接着两人一同走了出来,许墨年看见我的神色似乎还有些微微的怪异。
我只看一眼便觉得情况不大对,淡淡看他一眼,我问他:
“你们在书房做什么呢?”
“没什么。”他似乎有几分慌乱,但笑容却格外从容,我心中的违和感越发浓重起来,正想继续追问,便听见陈楠大惊小怪的叫唤:
“弟妹,这是你做的么?”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见我放在餐桌上的一碗面条和两个菜,便淡淡点了点头。他却兴奋的一蹦三尺高,兴致勃勃的冲了上去,一脸惊喜:
“卖相看上去很不错啊,弟妹你挺能干的。”
被大导演夸奖了我有些害羞,便谦虚的笑道:
“一般家常菜而已。”
才说完话,许墨年竟也凑了上去,看着那一桌菜,一脸的不可置信:
“夏夏,这真是你做得?”
我被他怀疑的眼神看得无名火起,忍不住一眼瞪过去,一字一顿:
“不-然-你-以-为-了??”不是我做得难道还是天上掉下来的么??我在心中狠狠腹诽,便见他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讪笑道:
“你以前都不会做菜嘛?”
“离开你以后,我就都学会了。”我冷笑一声,于是他就沉默。气氛顿時变得有些尴尬,我也自知自己的话说得太重,可想到那些椎骨铭心的回忆時,却觉得心中难受。眼看着许墨年英俊的脸色也渐渐暗沉了下去,我有几分心虚难过。但也不知怎么给自己找台阶下,便只能沉默。
一旁的陈楠也注意到了我俩的诡异气氛,他左看看、右看看,然后便闹开了:
“你们俩别这样啊?这样子我吃饭的胃口都会不好啊?别影响我胃口嘛?”他说得振振有词,拿了筷子猛吃炸虾,眼看着一盘就要见底了,许墨年的脸色才微微有了变化:
“我靠?你丫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这炸虾我老婆做得,你一个都不给我留啊???”说着话,已经动手,终于眼疾手快的抢到了一个炸虾,然后瞬间张嘴放进去,这一系列的动作,他也不过只用了短短几秒钟。陈楠反应过来后顿時就鬼哭狼嚎的冲了上去一把掐住他脖子:
“那是弟妹做给我的?做给我一个人吃的??你给我吐出来,吐出来??”
许墨年完全的不为所动,一脸冷淡的任他掐脖子拍背。他只慢慢咀嚼着,然后性感的喉头微动,慢条斯理的吞下去了。
陈楠看见他这个动作后完全兽化,嗷嗷叫着和他闹成一团,这样总算缓解了刚才的尴尬。我看着他们两个人像小孩子一般打打闹闹,只觉得心底舒了好长一口气。
等陈楠吃饱喝足后,又缠着我给他做了点小点心,然后才意犹未尽的离开。临走前还一脸殷殷切切的握着我的手,无比诚恳的对我道:
“弟妹,你的手艺真不错。”
“谢谢。”我被他握着手有些尴尬,只能讪讪笑答了一句,然后便听见他的真正目的:
“我近段時间都会待在国内。”
“嗯。”
“以后都来你家吃饭吧??”
“你滚远些??”我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被许墨年抢在前头拒绝。男人冷着一张俊脸,丝毫不顾那位大导演一脸殷切的唤着弟妹,他只是很是干净利落的关上了门,然后世界清静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看着许墨年也颇为担忧:
“他毕竟是大导演,还是别……”
“什么大导演?再大牌的导演也是我一辈子的兄弟?你别理会他这种人来疯的个姓,免得他得寸进尺。”
“一顿饭而已……”我还想说,却被他打断:
“我不想累着你。”
“……”
“夏夏,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恨当年的自己。”
“……”
“如果我再坚持一点,我们就不会分开。如果我不去欧洲拍戏,我们的孩子就不会失去。我那時说你自私。其实只是不想面对那样不堪的自己。”
啊做便眼。这还是许墨年第一次在我面前提起当年的事,以前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我和他均对分别的那段日子三缄其口。毕竟那不算什么美好的回忆,毕竟那是我和他心中同样的刺。虽然微小,却扎入骨髓。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都在痛。
我们不提,天真的以为会淡忘。却发现这样的欺骗自己毫无作用。我和他,心里都在对那些分别的岁月耿耿于怀,哪里就是那么容易淡忘了事的东西。
我静静想着,突然便觉得有些累。静静看着许墨年,我直言坦白:
“墨年,刚才的那句话真的只是我的无心之言。我不想刺激你。”
“我明白的,夏夏。我只是难受。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一刻,那么恨自己。你能明白吗?我多希望時光可以倒流,可以让我回到当初。只要能回到那時,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
“行了?你就别说这些言情剧的台词了?我懂你的这份心就好。我们慢慢来,一点一点,总能比当初更好的,你说是不是?”我很正经的对他道,于是他重重点头,那个好字,应得格外用力。VExN。
時间也差不多了,我俩也该回房睡觉了。我忙了一天,现在也有些困了。躺在床上便迷迷糊糊的要进入梦乡,他却突然推了推我的手,声调小小的问我:
“老婆,你还记得凤凰吗?”
“嗯?”我睡得迷迷糊糊,只能随口应下一个单音节,然后便听见他似有感慨的声音:
“一眨眼十年都过去了,不知道我们写下的留言还在不在?”
“嗯。”我依旧是迷迷糊糊的应着单音节,然后便听见他道:
“反正现在也很闲,不如我们回去看/看吧。”
“嗯。”
“那说好了哦。”
“嗯。”
我一觉睡醒来后,就发现许墨年早已起来了。他似乎心情很好,竟然还哼着小曲在收拾东西。此時已经快收拾了一大半,客厅里摆着个行李箱。
“你要去哪啊?”我早上醒来还不太清醒,揉着眼睛一脸莫名其妙的问他。他却心情很好的抱着我给了我一个早安吻,说话也是春风得意:
“不是我要去哪,是我们要去哪,宝贝。”
“啊?”我一脸呆愣,完全的愣住。他却笑得越发开心:
“我们去凤凰啊。昨天说好的,看看十年前留下的东西还在不在?”
作者有话说:前两天我哥生日,我去泡温泉了。。没有更新我错了。。嘤嘤嘤大家随意鞭打我吧,只要表打脸。
☆、098 河灯烧了也没有关系,你的愿望我会帮你实现
这话让我震惊不小,我一脸呆愣的望着他,样子估计傻得厉害,惹得他笑了笑,亲密的点了点我的额头,他出言调侃我:
“你怎么越来越呆了。舒蝤鴵裻你小时候那股机灵劲儿了,怎么都不见了。”
“不是,我说我俩这样出去旅游,顶着这两张天天都要上电视的脸,你觉得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啊!”他竟然还白我一眼,说话有些像小孩耍脾气:
“你都答应好我了。夏夏,我可和你说,人要说话算话啊!”
“这不现在是非常时期么!!”我一副要好好和他说理的样子,他却毫不领情,薄薄的唇翘的老高,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你都答应好我了!再说我衣服都收拾好,机票都订好了。”
“你老动作也忒快了吧!这就把机票也订上了!?怕是一早就盘算好了吧!!”我和他在一起多少年,一听他这话就回过神来是怎么回事,顿时冷冷给了他个白眼。
果不如其然那厮瞬间就狗腿子兮兮的对我笑的一脸讨好:
“这不也多少年没去过了么,你就不怀念那里?”
“……”
“说起来那还是我们正式定情的地方了。我记得你在沱江里放的河灯上面还是给我写的情诗了,不知道它究竟飘了多远啊。”
“呸!屁个情诗!!”我想到旧事忍不住脸红,冷冷啐他一口,还顺便爆了句粗口。他却笑得像是只偷了腥的猫一般,一脸暧昧的餍足:
“许墨年我这辈子最喜欢你,希望你也能一样喜欢我。不知道这句话是谁留的哦!?”
“……”我一听这话顿时臊的面红耳赤,看他笑得颇为得意的模样,只能恼羞成怒年的愤愤出声:
“闭嘴吧你!!!”
最后,还是在他不断的纠缠下,我答应和他一起去凤凰。况且现在都是十二月了,一年之中最冷的月份,估计凤凰那山窝窝也不会有什么游客在。顶股见股。
我们先搭飞机到了张家界,然后从张家界包车去凤凰。十年前,我们刚中考完后,一堆的朋友搭伴说要出去放松一下,订的地方就是这里。
当时坐了一晚的火车,而后又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大巴才到。个个都累得人不人鬼不鬼,但到了以后发现还真值。
坐落在湘西的凤凰城群山环绕,这座沈从文笔下的边陲小城有种别样的古风韵味,当地随处可见穿着湖蓝色传统名族服的苗族老太太们,后面背着个半人高的背篓,有些里面竟然还放着小孩。
当时我们都是群半大的孩子,虽然是跟着旅行社,却还是忍不住悄悄瞒着导演领队,晚上一窝蜂的出去吃夜宵。在沱江边就着凉爽的夜风,吃着凤凰的特色烧烤,其实还是颇有几分情调的。
我们吃完夜宵后,便一起在沱江边散步。正巧就看见沿河卖河灯的小贩们,那些河灯都是自制的。用纸糊成荷花的形状,中间是蜡烛。只要点燃灯芯,整个河灯便会亮起来。虽然做工简陋,但放在沱江中却有种别样的精致。
何况小贩们也说放河灯可以许愿,河神会听见你的心愿,然后一切都可以实现了。不少女生听见这个就心动了,纷纷慷慨解囊掏腰包买下几个河灯来玩。
我也应景的买了一个,点燃后就随着大流放了下去。所许的愿望不过是希望父母身体健康,自己学业顺利,梦想成真之类的。
等我把灯放完后,身旁貌似一脸淡定的许墨年就开口问我了:
“刚许的什么愿?”13756976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我郑重其事的回答他的话,那时我对他还是一副忐忑又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像是偷穿了大人高跟鞋的小女孩一样,总是有种恍惚握不住的感觉。
少年的神情倒是一贯的清冷,眼睛眨也不眨的就回我的话:
“那只是对着流星和生日时许愿不能说出来。放河灯是可以的。”
他说得一本正经,我却半信半疑,不过想想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便一五一十的全告诉他了。
只是没想到我说完后,他的脸色反而沉下来了。我正搞不懂他怎么突如其来的玩变脸儿,心里纳闷的时候便听见他似乎略有些恼怒的声音:
“你许这么多愿望,就没一个关于我的?”
“咦?”我听见他一本正经的问话愣了一下后,顿时就有些不好意思:
“这也没什么嘛。”
“什么没什么!你的河灯还是我帮你买的!”
“这……”
“你竟然不许和我有关的愿望,你有没有良心!!?”他恼怒异常的问完这句话后,就愤愤的转身离开,我顿时无语,大脑死机了好一会我才迟钝的追上去。
看他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便只能讨好的问他:
“要不,我再去买一个?”
“……”
“这个全部许关于你的愿望好不好?”这回少年总算理会我了,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差点没让我吐血:
“你要把愿望全写在河灯上。”
“……这个会不会?”
“不想就算了。”少年冷傲的挑眉,样子拽的不可一世,于是我屈服了:
“好好好,那就写上吧。”
这句话落下许墨年的脸色才总算好了点,虽然还是板着一张俊脸,但已初具神/韵的丹凤眼里似乎带了点笑意,他大发慈悲的又给我买了个河灯,比起刚才那个小河灯这个明显是豪华型的。用四个小河灯叠加做成的超级河灯船,虽然也是手工制成的,但怎么看怎么气派。许墨年也不知道从哪里捣鼓到一支笔,直接就抵到我面前,少年的一张俊脸还是那种冷清的不可一世:
“写。”
我只能默默接过笔,老老实实的写起来。只是动笔却实在不知道写什么,想了半天便只能写两句最简单的话语:
【许墨年,我这辈子最喜欢你。你也一样喜欢我好不好?】
许墨年就在我身旁跟个门神似的站着,我写了什么他自然能看得一清二楚。写这句话完全是一时头脑发热,写完后,我自己倒是先不好意思了。傻傻看着那个豪华河灯片刻,我略微有些不自在。便对着一旁的许墨年道:
“我们放下去吧。”
“好。”少年只淡淡应了我一个单音节,便跟着我一起走到沱江边上把河灯顺着河流放了下去。晚风一阵一阵的吹来,带着水波荡漾,河灯也渐飘渐远,和无数沱江里的河灯混在一起,顿时就分不清谁是谁了。
我虽然在努力辨别着到底哪只河灯是我的,但无奈沱江里的河灯实在太多,我就算再眼尖也无法在黑沉沉的一片沱江里辨别出哪只是我放下去的。更为让我无语的是也不知道是谁的河灯突然起火,连带着沱江里一大片的河灯都被殃及池鱼。哗啦啦的一片火光。
我心底郁闷至极,不知道自己的河灯是不是也在沱江里尸骨无存了。虽然知道这种河灯迟早是要沉入沱江里的,但眼看着它根本就没飘多远,我还是一阵失望。
眼眉也泄气的耸拉了下来,站在我身旁的许墨年却突然不动声色的紧握住我的手。我们在一起的这些时日,他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的握住我的手,十指交缠相绕,就仿佛彼此的血脉也有了联系。
我感觉他的手心温热,说出来的话却让我心跳加速,他说:
“河神明白你的愿望的。所以不要摆出那副沮丧的表情。”
“……”
“就算河神听不见,我也会帮你实现的,傻姑娘。”这句话落下以后,他的声音似乎透了点笑意。然后在我最猝不及防时俯下身,慢慢的亲吻上我的唇角。
这是我和他的一个亲吻,以前拉个手我都要兴奋半天。而现在的亲吻却仿佛什么感觉都没有,身旁的一切事物都在远离。我的瞳孔里只有他模糊不清的俊脸,而他的气息那么明显,一点一点侵入我的皮肤深处,然后在心上生根发芽,成了拔也拔除不了的刺。
等他的唇离开我的时候,我才后知后觉的感到紧张。心跳的很快,肾上素急剧分泌着,我觉得心脏似乎都要跳出胸口。
而他似乎也有些不自在,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他俊脸上竟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一本正经,只是仔细去看就能看见那双丹凤眼下微微的尴尬:
“你刚才差点咬到我的舌头,笨死了。”
“那你的牙齿还不是磕碰到我的下嘴唇了,你也一样笨死了。”我不甘示弱的回击他,于是少年的的脸似乎更红了,但他还是端着范,强自狡辩着:
“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难道是故意的么?”我丝毫不让,于是他终于恼羞成怒:
“周夏,你够了没啊!!”
被他一吼我就老实了,脸上发热,心里也发慌,脑子里更是一团浆糊。我整个人都有些迷迷糊糊地,冷不防却听见他又开口了。
还是那种微微别扭不自在的声音,却说得很郑重:
“放心吧,你刚才许的愿望我会帮你实现的。所以河灯就算烧没了,也没有关系。”
☆、099 甜蜜时光
许墨年的声音太过郑重其事,而那样别扭的表情却有种别样的魅力,温暖人心。我不由呆住,回过神来后也立時紧张起来,别别扭扭的看着他,我想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却发现这个時候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迟笨的低下头,他倒是笑了,很亮眼很好看:
“不知道这時该说点什么吗,笨蛋。”
“我……”
“行了,你只要微笑就好。”
想起前尘旧事,还真是有几分怀念。那坐边城因为含了记忆的影子,于是变得格外可亲可切。让我忍不住也升起几分期待的感觉来,盼望着能早点到达那里。
从张家界包车过去还要几个小時,一路舟车劳顿,到了以后却觉得一切都是值得。
我以十年不曾来过凤凰,蓦然再见。它却似乎丝毫不曾变更。群山环绕中,这座年代久远的边城便静静坐落于其中。一条长河贯穿全城,在这样寒冷的冬日里,泛着清冷的碧色,灼灼生辉。水泥做的桥墩,已经不再转动的水车,河边蹲着的在洗衣服的妇人。都让这座小城,从里到外散发出一种淳朴的气息。透着被時间磨砺的沧桑,更显动人。
我想起十年前初见時这里的美景,此時再看,身边的人手还握在一起。这就是幸福吧。我所想要的,我所希冀的。
我和许墨年虽然已经算是大名人了,但在这座边陲小镇里却并不算如何稀奇。此時正是冬天,来这游玩的外地人本来就少,所遗留下的大多都是本地的苗族人。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俩还是略微变了下装。古城里的行人很少,我和许墨年十指相握着,走到曾经放河灯的沱江边,静静眺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觉得前所未有的惬意。
因为是冬天,又是在高山上。这里的气温不比北方暖多少,刺骨的江风吹得人骨子里都有股湿气,忍不住有些牙齿打颤。
“真冷啊——”我和他竟不约而同的一起说出了这句话,顿時双双愣住。而后又像两个傻瓜,笑的开怀。
凤凰城里居住的大多都是少数民族,随处可以看见一些年迈的老人穿着湖蓝的苗服,头戴银饰,身后背着个大大的箩筐走在凤凰城的大街小巷。
兴许是因为淡季,这里并不热闹。
但是街角处还是能见到一些原著居民搬着小板凳坐在一个小摊前,摊子上用一块简单藏蓝色的染花布垫着,上面摆放着各式银饰,却也颇为精巧。
我和许墨年漫无目的的闲逛着,等逛累了,便找了一处临沱江的旅社住了。VExN。
接待的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苗族大姐,我们进去的時候她还在用银钩子做些简单的首饰。见我们来了,便笑着放了下来,用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笑道:“你们是从外地来旅游的,这个時候这里可冷清了,一般夏天七八月份才会热闹起来。”
“嗯。就是因为人少我们才来的。”许墨年笑着答话,而后又问道:
“大姐,有空房么。”
“当然有。现在这里哪里都是空房。”大姐笑着说了一句,便站起身示意我们跟她上楼。果然这座旅社现在根本就没人居住,大姐一连带我们看了几间房。虽然都是木质的吊脚楼,里面的装修却很现代。
一应家俱全都齐全,木质的天花板上吊着油纸糊的星星灯罩,散发着暖暖的微光,让人看了就觉得温暖。
我们看了几间房后,最后我选定了一间有阳台的房间。木质做的床看上去颇为淡雅清新,墙上挂了一幅苗族印染。虽然看不出是什么意义,却给这间房添了几分难以言明的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