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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宸若曦 当前章节:1514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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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今生无悔

作者:紫宸若曦

本文为训诫小说,非耽美,不喜慎入!

前世,他的母亲视他为一生的耻辱!

前世,他的父亲视他为野心的延续!

前世,他的师父视他为一生的遗憾!

前世,他一身武艺出神入化,天下难逢敌手!

前世,他一身医术毒术天下无双!

前世,他的身体与心都伤痕累累!

今生,他的娘亲只是一个爬上主子床、害死了主母的小丫鬟!他的一生又该何去何从?

主角:萧逸轩

配角:萧汉辰,东方宁,萧逸云,萧逸风,萧逸熙,萧逸肃,萧逸宏,萧逸雪,宋康,段子羽,柳素颜

1.逐出师门

“师父,轩儿回来了,您还好吗?”萧云轩看着眼前犹如世外桃源般的景色喃喃自语道。

“萧大教主倒真是‘天纵奇才’,我逍遥门所设的重重关卡竟也难不住你!这在我逍遥门可是第一次啊!”一灰衣老者自远处漫步而来,看起来十分缓慢,从容不迫,却在瞬息间来到萧云轩眼前。

“师……云门主!”萧云轩见到来人,久已未曾有过变化的脸上顿时变色,眼睛早已不知何时变得通红,晶莹的液体温润着那仿佛要烧烁的红色。呆滞了半响,才欠身道了三个字。

“不知,萧教主前来何事,是想凭一己之力,解决这千百年的恩怨,血洗我逍遥门吗?”

看着眼前这个俊俏的青年,眉宇间虽英气十足,但仍是那样的温文尔雅,谁又能想到,这个人,是那令江湖人闻风丧胆,天下第一魔教的教主呢!谁又能相信,这个人竟曾经、曾经是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曾经被自己当做除魔卫道最有力的后代去培养!

而今日,竟是要不死不休了吗?老天爷,我云剑一生为正义而活,以除魔卫道为己任,为天下苍生献出了一生,究竟何错之有,要如此惩处于我!

听到师父冰冷的话语,看着师父眼中愤恨的怒火,萧云轩感到一阵窒息。在师父的心中,竟只剩下“魔头教主”了吗?师父永远都不会再叫自己“轩儿”了吧!是自己对不起师父,是自己让师父失望了。如果一切可以重来,轩儿宁愿永远都没有见过那个人,永远都没有和那个人相认,轩儿宁愿永远都没有父亲,可惜,一切都晚了。

“怎么,萧教主子承父业,继任魔教教主,一身武艺天下难逢敌手,一身医术出神入化今日前来血洗我逍遥门,却是一句话都不屑说吗?”

“师父!”萧云轩再也受不了眼前人的冷嘲热讽,屈膝拜倒。

云剑未料到萧云轩竟是这个反应,一时愣在了那里。

“哈哈,不知萧教主今日又在玩什么把戏,怎么萧教主要保存实力,打算偷袭老夫么?”

“师父对轩儿的恩义,轩儿永不敢忘,若是没有师傅,轩儿早在十三年前命丧硅谷林中,何况轩儿这一身武艺皆传自师傅,轩儿万不敢与师傅动手。”

“够了,你还敢提当年。”云剑早不复之前的风淡云轻,双目赤红,面目狰狞倒是比端跪于地的人儿更像魔王。。

“当年,我就不该救你。要打杀你的,是你的亲生母亲。是我多管闲事,见你一身刑伤便动了恻隐之心收你为徒,现在看来,你母亲当年就应该在襁褓之中就杀了你,竟是将你养到了十岁,甚至将一身医术传授于你,白白造孽于江湖”

“还有,休要再提什么一身武艺皆传自我手,难道你那父亲没有传你一身魔功,你若当真有心,今日就别用老夫传你的东西,咱们生死一战,看看究竟是魔高一尺,还是道高一丈!”云剑的神色渐渐平缓,眼中却是一片冰冷。

萧云轩跪于地上,静静的听着耳边冷风吹来的声音,直至一片寂静之后,俯身深拜。“回师父的话,轩儿自知做错了很多事,愧于师门。如果轩儿没记错的话,轩儿如今仍是逍遥门的人吧!要生死决斗,总该先将轩儿逐出师门才是”

听了眼前人的话,云剑一愣。刚刚的沉默中他曾想过“爱徒”的各种反应,是愤而起身,血洗这逍遥谷;是强行狡辩,将一切都归罪于父亲的强迫;还是苦苦哀求自己的原谅。事实上他并不认为第一个假设会发生。可是,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是要先断绝一切恩义,再生死决斗?

他竟真的要与自己生死决斗?自己当真看错了他?这三年来,自他身入魔教,自己不断告诉自己,他是被迫的,他是身不由己,那个人是他的父亲他也无法可施。他期盼着他能来到自己身边,像今日这样跪在自己的面前,然后跪求自己的原谅,道尽一切的不得已。可是……如今……,这个昔日承欢膝下的孩子,已子承父业做了那魔教的教主,而现在竟是要与自己恩断义绝,生死相斗了吗?

云剑闭目深深吸了一口气,“既然你要恩断义绝,老夫成全你。但你可知,我逍遥门若要逐除叛逆门人,却不是一句逐出师门那么简单”

“愿闻其详!”萧云轩依旧长跪于地,听到师父的话,嘴角竟有了淡淡的笑意。可惜心情激荡的云剑并未看到。

“叛出师门者无极鞭鞭笞100记,情节严重者废其武功,你身上不仅有我逍遥谷的武功,亦有你自己练的魔功。为师也不勉强你废其所有,但你要发誓,今生不再用我逍遥谷的一招半式。”

逍遥门不是魔教,倒也没有入了门便不能出的规矩。入门弟子若无大错,自想离开的,虽江湖上多不齿于这种行为,但逍遥门门规并不与之为难,任其去留。即使门下弟子犯下大错,不容于逍遥门,也只是稍加惩戒,依门规逐出师门便是。云剑此时所说的规矩,是指严重背叛师门,行下欺师灭祖、天地难容之举的孽障,才会给予的惩处。。

云剑如此说,不过是见不得眼前人轻易如意,按萧云轩的情形,也不能说不符合这罪大恶极的条件。但云剑认定眼前魔头不过是想要个名义上的恩断义绝,也好名正言顺的生死决斗。才故意出言为难。

“好”萧云轩淡淡的应道,嘴角的笑意更盛了些,刚刚……师父说“为师”。

“我,萧云轩在此立誓。终此一生不再使用逍遥门的武功。若违此誓,便死无葬身之地。”话毕,萧云轩缓缓抬起了头,深深的看了看眼前的师父,眼上的睫毛轻轻的颤动,像是祈求,又像是要深深的记住些什么。仔细一看,却又空洞无物,无欲无求。瞬息后缓缓闭上了双眼,再睁开时便垂下了眼睑,盯着地面,再无人能从中窥视出任何的信息。

听着耳边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轻轻的立下的誓言,云剑的心中一颤。一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未等细细琢磨,那一瞬的想法却消逝不见,再也捕捉不住。

2.生无所恋

逍遥门虽隐居谷中,但门下弟子也不少,现下全齐聚于刑堂之中。刑堂香案上,供奉着一个一尺长古铜色的盒子。执法长老上前焚香祷告后,取出盒中无极鞭。此鞭鲜少使用,逍遥门开门立派数百年,其被动用的次数屈指可数。无极鞭由银料所制,既不失柔韧,又厚重力大。鞭上还间歇缠绕着泛红的铜钱,被人提起时竟还发出了叮当的响声。若不是场合情景不对,说不定会有人赞一声其响如乐音。

堂中众人仇视愤恨者有之,淡漠不屑者有之,却无一人会开口求情。这也是意料中的事。

萧云轩静静的脱下长衫,露出伤痕累累的背脊,虽有刀伤剑伤,但大多是各种各样的刑伤留下的痕迹。比起堂中众人,身处中心的萧云轩却是一派淡定从容,不见一丝胆怯。

“嗖---啪”,“一”

突如其来的剧痛险些让自己叫喊出声,虽熬刑对自己来说已是家常便饭,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今日这一鞭竟是前所未有的难耐,就连魔教的惨烈刑法都不及其二一。

此时厅中响起了阵阵的吸气声,却不是萧云轩发出的。而是那些看到了鞭痕的人,只见仅仅一鞭,竟已经破肉入骨,靠的近的人竟能清晰的看到藏于翻卷皮肉下的白骨。

“嗖---啪”,“二”。

随着鞭声的再一次响起,萧云轩的眼前阵阵发黑,心中不由苦笑,自己当真是小看了这逍遥门的刑鞭了。

“嗖—啪”,“三”。

“嗖---啪”,“四”。

“嗖---啪”,“五”。

厅中众人都不知不觉间屏住了呼吸,只有呼啸的鞭声伴着鞭下人凌乱而厚重的喘息在厅中回响。

“嗖---啪”, “嗖---啪”, “嗖---啪”……

鞭鞭入骨,虽只过了三十鞭,萧云轩早已维持不了跪姿,卧趴于地上,每鞭落下便是一阵剧烈的颤抖,血肉早已横飞,现如今每鞭抽下去便如直接刮骨一般。滴滴鲜血自紧握的双手缓缓滴落,原来是被指甲抠破了皮肉。低沉的□在厅中回响,倒不是萧云轩有多能忍痛而不喊叫,而是痛的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嘶喊。

“嗖---啪”, “嗖---啪”, “嗖---啪”……

耳中听着报数到五十,云剑再也忍不住喊停。

此时此刻,若是再不明白便也妄称一代门主了。这孩子,今日根本就是来找打的。别说被无极鞭鞭笞百记,就是现在恐怕这逍遥门中任何一个人出手,这孩子都没有招架之力了!何谈生死决斗。

可是,看着厅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又不能这样轻易的就免了这场刑,毕竟他叛出师门身入魔教是真,更遑论他已做了魔教教主。一开始没有定刑也就罢了,既已定下了刑罚,就没有无缘无故的中止的道理。

罢了,逍遥门门规,除非受刑之人以内力抗刑,否则施刑者不得在施刑过程中施加内力。

眼前人儿一身武艺已出神入化,其内力之深厚恐怕连自己也早已不及了,虽是鞭刑难熬,只要运功护住了心脉,总不会要了他的命的。

“退其下身的衣物,鞭笞臀腿。”云剑死死的盯着眼前露出森森白骨的背脊,沉声说道。

短暂的停歇终于让萧云轩松了一口气,呼吸虽然依然深重,但也渐渐的平稳了下来。没曾想刚刚恢复了几丝清明,便听到了师父的话。满是血污的嘴角渐渐翘起,未料到,到了这步田地,师父竟然仍是怜惜自己。

“嗖---啪”, “嗖---啪”, “嗖---啪”……

虽然依旧疼痛难耐,鞭过露骨。但毕竟头一二十鞭仍有皮肉挡着,比起刮骨的痛来说,接下来的刑罚倒也好受了不少。萧云轩将头埋于臂弯中,苦苦的忍着痛。自己这一生,前二十年辗转于母亲每回都往死里招呼的棍棒之下,好在十岁那年遇到了师父,有着师父的劝阻倒是少受了不少罪。谁曾想,之后会被父亲找到,离了师父的温情。换来的是魔教更惨烈的刑罚。不得不说父亲还是疼惜自己的。不然依着自己日日与父亲作对的性子,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想起父亲,呵……自己当真该死吧!

“嗖---啪”, “嗖---啪”, “嗖---啪”……

又过三十鞭,臀腿处也早无可下手之处。执法长老便不拘位置,狠狠抽下,不得不佩服其老当益壮,如此重鞭挥舞了七十下竟不见一点的力弱。

“嗖---啪” “嗖---啪” “嗖---啪”……

萧云轩的意识早已模糊,全身上下无处不痛,竟已无法清晰的分辨出鞭落何处。可惜之前吃下了自己配置的提神的药物,此时要昏过去,都是奢望。

“嗖---啪”, “嗖---啪”, “嗖---啪”……“一百”

一百鞭终于打完,萧云轩伏于地上,无一丝反应。云剑终于忍不住,急行上前,想要扶起近在咫尺的血人,却发现根本无可下手之处。

过了片刻,萧云轩缓缓睁开眼睛,便见到了丝丝白发在身前荡漾。慢慢抬起头,果真见到了那张自己日思夜盼的慈爱面孔。云剑见人已转醒,便心下一宽,想了想还是伸出手放在脖颈上探了探脉。手却不由一抖,将视线重移到那张因痛苦而略显扭曲的脸上,刚刚的脉象,竟了无生机。

“你,没有运功护住心脉!”不是疑问,是肯定。

“师父……抱抱……轩儿……好不好,师父……好……好久……没……没……抱过……轩儿了!”听闻耳边断断续续的哀求,云剑再也不顾其他,直接坐于地上,双手颤抖着小心翼翼将徒儿置于自己的腿上。饶是再小心,萧云轩依旧疼得倒吸了几口气。

缓缓伸出双臂,紧紧的抱住了师父的腰,萧云轩满足的笑了笑。

“师父,轩儿……从……从来……没有……用……用……您教……教给轩儿……的……武艺……害……害过人。”吃力的说完一句话,萧云轩不得不停下来深深喘了几口气。“就连……就连娘传我的医术,……轩儿……轩儿也只用它……杀……杀过……一个人……那个人……他……姓萧,名霸天……呵呵,师父您知道吗?……他……他一生……自私多疑,这世上……恐怕……只对我一人……”

“够了!别说了,轩儿,我这就给你疗伤,你别说了!”

听罢这些话,云剑再也忍不住打断。昔日萧霸天天下无敌,率领魔教教众横扫整个江湖,就连逍遥门也损失惨重,不得不退居逍遥谷,暂避锋芒,以图日后东山再起。没曾想数月前魔教眼看不日有一统江湖的架势,萧霸天却重病不治身亡。没曾想竟是死于自己儿子之手。

“疗伤?不必了。”不知是过于激动,还是回光返照,此时说话倒比之前流利了许多。“师父觉得,这样一个欺师灭祖、累死亲母、嗜杀亲父之人,还配活着吗?”

“轩儿……”除了叫一声轩儿,云剑竟不知该回答什么好。他不能说“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更不忍说“确实该死”。

“呵呵,终于又听到师父叫我轩儿了呢!师父,你说要是母亲知道我用她给我的毒,替她报了仇,娘她会不会不再那么恨我?”

“不会,不会了,你娘肯定会原谅你的。”

“呵呵,是吗?可是,爹他,其实对我很好。即使我多次忤逆于他,他也只是教训一回便了事,从不愿真正伤我。爹爹疼我远胜娘亲。”淡淡的说着话,泪水悄然滑落颈间。

“师父,轩儿不奢望能够留在逍遥谷。轩儿死后,师父将轩儿火化了吧。至于骨灰,撒于天空也好,抛入海中也可。这样,轩儿便真的可以自由自在了吧?”

“好,好,师父答应你。轩儿以后必定可以自由自在了。”

听了师父的话,萧云轩开心的笑了,艰难的抬起胳膊,用手牢牢抓紧了师父的手。云剑见状双手紧握住那只用力的手。

“若老天……当真……怜悯,愿来生,……做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言罢,云剑双手中的那只沾尽鲜血的手渐渐无力。

“轩儿……轩儿……”

云剑紧紧抱起怀中的毫无生机的身体,此时多么希望能听到怀中的人喊疼,怪自己抱得太紧。可惜,大厅之上寂静无声,什么也听不到。

身边的执法长老缓缓跪下。“门主,萧云轩虽曾犯了门规,但该罚的也已经罚了。现如今既然人已逝,不如,还是准许其葬于我逍遥谷吧!”

“请门主开恩”厅中近半数的人跪下求道。

“不必了,你们没听到我的轩儿说吗?轩儿要翱翔于天际,遨游于阔海,他要的是自由自在。谁都不能再锁住他,即使是我逍遥谷也不成。”泪,静静的爬满苍老的脸庞,滴滴下落,与怀中的鲜血混为一体,再也分不清哪些是泪,哪些是血。

作者有话要说:

…………下面的感兴趣的可以看一看………………

不知道大家看到这里能否看懂前世的事。其实对于前世,紫宸心中也有一个完整的故事,下面紫宸稍微交代一下,以便助于大家理解整篇文章。

云轩的母亲柳红素出身于神医世家。

魔教教主萧霸天为了得到柳家的神医毒经,灭了柳家全家,并□了柳红素。

侥幸逃脱的柳红素发现自己怀了那个恶魔的孩子,并出于自己也不明白的心里生下了这个孩子,即萧云轩。

柳红素从来没有隐瞒过萧云轩的身世,此时的柳红肃事实上已经有些疯魔了,她想既然萧霸天那么想要得到柳家的医学,那么她就把柳家的医术传给你的儿子。

但事实上,与其说柳红素在传授医术,不如说柳红素在以医术为借口折磨云轩报复。云轩真正学医其实只在十岁之前,十岁的小孩是如何学成了难逢敌手的医术毒术,光从这一点就不难想象出云轩的生活有多难熬。每日都会有恐怖数量的任务,完不成任务的惩罚更是令人惊惧。

十岁时,云剑初遇云轩时,云轩不过是因为上山采药摔折了腿几日没有回家。柳红素便认为其忘恩负义欲把他打死,最后虽然被云剑救下了,但是云轩那只本来只是折了的腿彻底被柳红素打断,并且柳红素事后不肯为其医治。那条腿直到后来遇到了父亲,才在魔教大夫的治疗下,以毁了数十人的腿为代价治好了。

云剑当时因与萧霸天交手,身受重伤经脉俱损。并因见云轩根骨奇佳,虽饱受折磨却仍有一双清澈的眼睛,于是决定收其为徒。留了下来与云轩母子一起生活。

云轩十七岁时,云剑的伤彻底痊愈,不忍见江湖被萧霸天搅得不得安宁,也不放心逍遥门,决定离开。本想带云轩一起回逍遥谷,但是柳红素不允,云轩不敢违逆。此时云剑并不知道云轩的身世,柳红素不屑说,云轩不敢说。

三年后,云剑带领逍遥门人整装待发准备与魔教生死相斗时,回去找云轩时发现柳红素已死,并得知云轩被其父带回魔教。

萧霸天对柳红素并没有感情,通过某种途径得知云轩的存在后,找上门来,直接将柳红素杀害带走云轩。

萧霸天一生无子,便将云轩当做继承人培养,事实上从作为一个父亲的角度来看,萧霸天很爱云轩,对云轩很好。萧云轩恐怕是萧霸天唯一在这个世上动过感情的人。

但柳红素毕竟是江湖正道名门世家,云剑亦是以主持江湖正义为一生目标,在此二人的教导下,云轩根本无法与其父苟同。

三年来,云轩几乎事事与父亲作对,但其父每每会在对云轩惩处一顿后又原谅他。

最后眼见父亲残暴不仁,整个江湖在父亲的强势下几近毁灭,云轩下毒毒死了父亲。萧霸天临死前得知真相,却放弃了与儿子同归于尽的机会。

收整了魔教的部众,将局势控制在不会天下大乱的状态。在父亲死后三个月,萧云轩闯进了逍遥谷……

3.转世重生

“恭喜芝姑娘,姑娘倒是好运道,生了一个小子。”

“真的吗?快让我看看,把我的孩子给我。”

感觉周围乱糟糟的,萧云轩意识渐渐清明,却发现双眼无法视物。心中不禁苦笑,要求一死,当真那么难吗?苦闷一阵,不由觉出一些不对来。刚刚受了无极鞭刑,为什么身上一点也不觉得痛?即使是再好的止痛药,也不会是一点感觉也没有。而自己从未伤过眼睛,为何现在却双眼无法视物,仿佛连睁都睁不开。

“三婆,为什么这孩子一点声音都没有。”又听到了那个温柔的声音,只是不明白她究竟在说着什么,什么孩子?

“呀!是啦,这孩子怎么一声也不哭。放心放心,有我三婆在,一定没事”说罢,三婆打开包裹,狠狠的朝新生儿臀上拍去。这是接生婆常用的方法,一般出生后没反应的孩子,打两下就有了生气。可是三婆打了近十下,小小的臀部渐渐泛红,怀中的孩子竟无一点反应。

“够了,够了,别打了!你看都打红了。”床上虚弱的女人急急的将孩子夺了过来。

“姑娘,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若是这孩子长时间没有反应,说不定就这样夭折了啊!”

身边的话一字不落的传入了萧云轩的耳中,臀上的刺痛清晰的证明大家所说的什么孩子指的就是自己。莫非自己竟转世重生了吗?那么传说中的孟婆汤呢?为什么前生的记忆,是那么的清晰,仿佛一切都只发生在昨天。

“儿子,儿子,你不要吓娘啊!娘什么都没有了,就只剩你。你是娘的命啊!”听着身边人焦急的话,萧云轩已顾不得其他,努力睁开了眼睛。

“三婆,三婆你看,这孩子在看我,还冲着我笑呢!”三婆听得一惊,细细看去,果真那个小人睁着一双乌黑有神的眼睛,紧紧得盯着自己的娘亲,哪里是没有生机的夭折小儿!

“哎呦,这可真是神了。一般婴孩一出生,便啼哭不止,这眼睛却是要等几天才能睁的。没想到这孩子一出生便能睁开这么有神的眼睛,这孩子的将来必定不凡啊!”

“是啊是啊,谢三婆吉言了。”欣喜的应着接生婆的话,其实说的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心早已被眼前的小儿占得满满的。

“儿子,你爹姓萧。你这一辈排行字“逸”,娘给你起了个名字,叫萧逸轩。轩儿喜不喜欢娘给你起的名字?”

轩儿?竟仍是轩儿吗?不过名字倒不完全相同,虽仍姓萧,却差了个“逸”字。只不知这名字有一字之差,这一生的路会与前生有什么差别!不过,有一点已不同了,这个抱着自己和自己对视着的娘亲,似乎很爱自己呢?自己真的配拥有这份疼爱吗?不知这份疼惜,自己又能拥有多久。

可是,父亲呢?为什么迟迟没有父亲的声音?难道今生的父亲与母亲也是彼此之间有嫌隙吗?那日后娘亲会不会也因为父亲的关系迁怒自己?无论如何,今生的逸轩绝不再委曲求全,若是得不到爱,那么做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又有何妨!

正处于欣喜激动的芝姑娘,竟不知短短时间,自己怀中的孩儿已想了那么多事。甚至还暗暗存下了有一天离了自己的心思。若是知道,不知该有多么的伤心。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三年。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五伦者,是夫妇,父子先,君臣后,次兄弟,及朋友……我教子,惟一经,勤有功,戏无益,戒之哉,宜勉力”

稚子的朗朗颂书声,自小屋中传出,只见屋中一清丽少妇坐在凳子上,静静的听着身前的三岁儿子背诵教过的三字经,脸上浮现满足的笑意。

“不愧是将军的儿子,这才三岁,竟已习全了千字文,百家姓与三字经。记忆力之强堪称过目不忘了。”想到这里,少妇的脸上添上了少许愁绪,“自己只不过是识得几个字,能勉强教孩子认认百家姓、三字经,本想习得这许多字,再把他们背下来,孩子怎么也六七岁了。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这么聪明,这才不到一年的时间,该认的,该背的都认过了,背过了。这以后该怎么办?”

“轩儿真是聪明。”少妇听到儿子背完,欢喜地把儿子抱了起来。

“轩儿真是个神童,娘想找个先生,教轩儿读书可好?”

“娘,轩儿已经识字了,轩儿可以自己读书。”逸轩听了,心中一阵汗颜。自己实在是装不了幼子,明明是识得的字,实在无法假装一学再学。结果到了娘的眼里,就成了神童了。

“别胡说,这书哪是自己一个人就能读得的?轩儿可不是只识得几个字就行了的,我的轩儿可是要考科举,做状元的!”

“可是孩儿才三岁,不用这么急找先生吧!何况家里也没什么钱,娘哪里有余钱请先生!”不知是不是祖上烧了高香,自己的儿子虽年幼,却如大人般聪慧。自己从来没有提过家境艰难,这孩子也不知是怎么就知道了,一直乖巧懂事,从来没有多余的要求。

“轩儿,让轩儿读书是娘心里一等一的大事。轩儿书读得越好,将来你爹就会越喜欢轩儿。”

“娘,爹呢?轩儿都三岁了,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爹。我爹还活着吗?”

“这话说的,你爹当然活着。”

“那为什么爹从来都没来看过娘,是娘不喜欢爹爹吗?爹爹是坏人吗?”问出了藏在心中许久的话,逸轩紧紧攥紧了双手。他怕,怕再听到一个愤恨的声音告诉自己说你的父亲是个恶魔。

“这孩子,怎么净说胡话。你爹是个大将军,大英雄,娘又怎么会不喜欢呢?”说完少妇心中一阵苦涩,有句话她没说,不是娘亲不喜欢他,是你爹恨极了娘亲啊。

听了娘亲的话,逸轩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就好。却忘了思及父亲对母亲是何态度。“既然如此,为什么轩儿没见过爹爹?”

“轩儿还小,等轩儿长大了,娘再讲给轩儿听好不好?”

“嗯”逸轩懂事的答应了,既然娘亲不想说,自己也不再问。姓萧的将军,家中子弟排辈字“逸”,等再过几年可以自己去打听打听,传说中的父亲到底是怎样的人。

读书的事便这样定了下来。不日逸轩便由娘亲领着,去了临近的私塾。私塾中教书的先生曾在朝为官,后来厌倦了官场的争斗,便开了间私塾,专门教一些平日读不起书的穷家子弟。

本来先生见逸轩实在年幼,想说等几年再说,结果见眼前少妇一求在求,孩子也确实聪慧,便勉强收下了。谁曾想这个自己不甚在意的幼儿,将来竟成了自己一生的骄傲。

4.往事难言

“轩儿,告诉娘亲,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娘的轩儿一向乖巧懂事,怎么会和人打架?”心疼的看着老老实实站在自己面前的儿子,脸上还带着打架留下的痕迹。手掌红肿,有几处隐隐现出紫痕。那是今天因打架被先生罚了三十手板。

轩儿的先生虽一向严厉,但自己的轩儿一向懂事好学,加上天资聪慧,起初先生念及轩儿年幼不忍责罚,后来见轩儿读书确实用功,六年来竟从未有板子加身。今日怕是第一次受罚,竟罚的这么重。

想着实在心疼的厉害,之前想好好训诫一番的想法早已抛到九霄云外。探身将孩子抱在怀里,拿出药来细细的涂抹伤处,小心翼翼生怕再弄疼了孩子。

陷在娘亲温柔的怀里,逸轩幸福的笑了。自己的娘亲从来都不吝啬怀抱。除了在读书上要求严格,娘亲对待自己几近宠溺,自己都九岁了,娘亲还是时常将自己抱在怀里,就像今天……

“轩儿还没回答娘亲的话呢,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听着娘亲的催问,今日发生的事再一次在脑海中浮现。

那些孩子不忿自己屡屡得到先生夸奖,甚至至今从未受过责罚,而有几人隔三差五的受责,便日日挑衅。自己实在不想与一群小孩子瞎闹,谁知今日他们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话,辱骂之言涉及娘亲,极其难听,自己实在忍不住便动了手。

事实上自己已是手下留情,只是像一个普通人一样与他们打了一架,不然也不会弄得自己受伤。

前世自己最喜欢做得事便是习武,只有在习武的时候才会心无旁骛,忘掉一切伤心难过的事。当内力周转全身,更是感到少有的温暖,连周身的伤痛都会变得不那么厉害了。

今生虽有了疼爱自己的娘亲,但自己还是很喜欢修习武艺,从一出生时,躺在床上什么都不能做,便整日的研习内力。前世自己已经是难逢敌手的强者,对武道的见解自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如今从头练起更是事半功倍。这九年来夜里早已用修习内力代替了睡眠,其效果远胜简单的安睡。每日清晨趁娘亲还没有醒,便偷偷出门练习武艺一个时辰。几年下来,身手已不是一般习武人能比的。

好不容易上好了药,心中的疼还是不减“不就是打了一架吗?这先生下手也太狠了。”全然忘了自己刚刚还想教训孩子一番呢!

听到娘亲心疼的话,逸轩本有些刺痛难忍的手也不那么难受了。想想自己真的是陷在幸福中太久了,九年来这竟是第一次挨打。不知是小孩子的身体太娇嫩,还是时日太久自己已经不适应。不过是区区三十手板,自己差点没撑下来。

先生下手确实极狠,才熬了不到十板子,自己便险些躲避抗罚。右手使劲攥紧了左手的手腕,才艰难的熬了下来。先生缓慢的打着,中间总会停留足够的时间让人体会十指连心的疼痛。就算打得再慢,三十板子也不过是一会的功夫,自己却觉得像是过了一天那么漫长。

对于自己险些疼哭了,逸轩至今想起,仍感到一阵丢人。却没有意识到对于一般的小孩,要挨下这三十手板早就哭天抢地了。

“轩儿,是不是疼得厉害?怎么这半天一句话都不说?”

“娘,您和爹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轩儿不是野种对不对?娘亲也不是……”余下的话,逸轩实在无法开口。却不知娘亲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实在耐不过久久的寂静,逸轩试探的开口“娘,轩儿已经九岁了,过几天过了生日便是十岁了……”

“哎!”深深的叹了口气,少妇终于开口“轩儿既然想知道,娘也不再瞒你。”

“你的父亲是个大将军,将军夫人也是家境显赫。他们之间本是夫妻恩爱,可是夫人久久不孕,老夫人便做主为将军纳了二房。”

“娘亲是那个二房?”

“不是。”少妇苦笑了一下“娘是那二房的陪嫁丫鬟。”

“没曾想,二姨娘刚进门不到一个月,夫人便查出怀有身孕,生下了大少爷。二姨娘却始终没有结果。将军本来就与夫人感情深厚,二姨娘渐渐被大将军冷落。相反,夫人在第二年又怀上了孩子。”

“二姨娘渐渐心生不忿,可将军根本就对她不屑一顾。当时娘亲的父亲病重在床,缺医少药,二姨娘见娘亲生得颇有几分姿色,便生了让娘亲伺候将军的心思,以图破坏将军与夫人之间的感情。”

“娘亲听了主子的劝,一时迷了心窍。加上娘当时早已对将军崇敬爱慕不已,想着若是当真能做了将军的人,不只能够得偿所愿守着自己爱慕的男人,娘亲的爹爹的病也有了医药治疗。便在主子的安排下,偷偷在将军的茶水中下了药,如愿得了一夜的欢好。”

“第二日已怀孕八个月的夫人发现之后果真激动异常,结果撕扯间夫人不小心踩到了掉落地上的佛珠……”

久久的平静之后,少妇继续说道“孩子早产,虽是保住了,夫人却是香消玉损了。”

“事后,二姨娘将所有的事都推到了我的身上,加上当时正好查出了二姨娘也怀了孩子,在老夫人的插手下,便只是治了个管教不严、罚她闭门思过。”

“而娘亲……被判杖毙!”

逸轩的身子不禁一颤,虽然娘亲现在好好的在这里抱着自己,仍是心情紧张。紧紧地攒紧娘亲的衣袖,连手疼都不顾了,只怕一松手,娘亲便会消失不见。

感觉到怀中孩子的紧张,少妇轻轻的拍了拍小儿的背。继续说道“后来,因掌刑的小厮与娘亲家中交好,打了几杖便谎称人已咽气,偷偷地把我给放了。”

真相总是出人意料,原本一直以为是父亲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娘亲的事,却没想到竟是如此……

感觉到怀中人的失落,少妇不禁心中一酸“轩儿,是不是瞧不起娘亲了?都是娘亲的错,让轩儿有爹却不能认。”

“娘,您是世界上最善良、最美丽的娘亲。是这个世界上待轩儿最好的人。若是爹爹不肯原谅娘亲,轩儿便不要爹爹了。轩儿只要娘亲。”

“傻孩子,别胡说。天下间哪里有不疼爱自己孩子的父母?即使你爹恨我,他若见到你,也必定是爱你的。”

是吗?逸轩心中不禁苦笑,可是轩儿却是已见识过这样的父母呢。这一世的父亲,恐怕心中的恨意不会比前世的母亲少吧!怎么会再给自己爱呢?

罢了罢了,能有一个全身心爱着自己的娘亲,已是上天的恩赐,得不到的那些,又何必强求呢!

可惜,老天爷似乎并不愿逸轩如意。当小小的逸轩才十三岁的时候,噩耗乍然而至:

逸轩背着一筐的柴火,步履平稳的走近家门。每每回家的路上想到娘亲在家中等着自己,逸轩就觉得自己无比幸福。有些人,总对身边的一些小事习以为常,以为是再普通不过的事。但是在真正失去过的人眼中,那是弥足珍贵的恩赐。

来到这个世上已经十三年了,这些年来与母亲相依为命。母亲靠给大户人家洗衣缝补挣些家用,自己每日学后上山砍来柴火卖,对于自己来说,砍柴是再轻松不过的事,虽然不是多么挣钱的东西,但架不住自己每日得的柴火量多。加上邻里间见自己乖巧懂事,写得字又好,有什么信便托自己来写。总的算起来每日挣的也不少,生活过得还算宽裕。

近些日子看娘亲脸色不好,应该是酷夏累着了。这两日便不许母亲再洗衣服,所以今日早早回家,得帮母亲把领来的衣物洗完。未进家门,便听到了家中有人说话,仔细一听又是郑家婶婶来找娘亲聊天了。

刚要进屋,听到了娘亲虚弱的声音便停住了脚步“大夫,我的病没什么大碍吧?”

“这……”

“大夫,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家中除了我便只有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你不告诉我又能对谁说呢?

“好吧,实不相瞒,以老夫看来,夫人已经时日无多了。夫人十多年前身子应该是受过重创,之后又未好好诊治。而且生子时身子羸弱,未及好好调养,这病根藏了这十多年,到现在已经是药石无用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那,我还能活多久?”

“少则一月,多则三个月。”

“天呐,我若走了,我的轩儿怎么办?郑家姐姐,这事你可得帮我瞒着,不能让轩儿知道。连你家虎子也不能说,他们在一起上学,万一说漏了嘴……

“哎!我答应你,可是你瞒得了一时又有什么用?这事迟早都是要知道的啊?”

“这不还有好多日子吗?我要让这最后的时日里,轩儿也能过得快快乐乐的。”

屋中的话声声入耳,虽是炎炎夏日,萧逸轩却觉得周身一片冰冷。听得屋中人要出来了,赶紧施展轻功离开。

待跑到无人的小巷,逸轩已是泪流满面。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当真是恨极了自己。

三年前听娘亲讲起旧事,虽知道娘亲受过极重的刑杖,但想到自己前世多有受刑,除了最后一次一心求死,事后身体也没留下什么致命的隐患。当时见娘亲看起来没什么不妥,虽是心痛娘亲当年的经历,对于娘亲的身体却没再在意。

若是自己早早警觉,早早的给母亲号一下脉,现如今就不会陷入药石无用的地步。

想到号脉,更是恨极自己前世为什么没有学尽母亲的本事。成天只知道摆弄毒药解药,若是多多研习治病救人的医术,像母亲一样只要瞧见一个人的面色便能看出是何病症。便能早早发现娘亲的不妥。怎么会等到现在……

抬手要再给自己一巴掌,却在最后生生止住,一只手紧握成拳。母亲既然一心要瞒着自己,自己便只能假装不知让母亲开心,绝不能让母亲发觉自己脸上有伤。仔细的擦拭脸上的泪痕,他要赶紧回家看看母亲,说不定那个大夫不过是个庸医,自己好歹一身医术前世也算是江湖上排的上号的。说不定能治好母亲……

5.父子初见

施展轻功急行在林间,逸轩心中终于松了口气。这次的方子有几味药并不常见,还好现如今需要的药已经找得差不多了,这一个月来自己骗娘亲说日间在街上碰上了宋大夫,宋大夫送了些药给娘亲调养身子。娘亲怕自己探问她的身子,也不敢细细追问。实际上是取了家中积攒的银子,拿去赌场翻了几番买来的药。

给娘亲试了许多方子,走之前已经稳定了娘亲的病情,娘亲至少还能活半年。加上这次辛苦得来的药,逸轩有自信可以让母亲再活三年。至于三年后……自己还有三年的时间,总会想到治疗办法的。

想想自知道娘亲的病以来,自己不知道跟娘亲说了多少的谎话。就连这回出门,也是谎称先生要给自己着重补习功课,所以搬去先生那里住三四日。想到娘亲送自己出门的不舍,不知道娘亲要是知道轩儿在骗她,不知会有多伤心。

走神间不经意抬眼看到前方一个小人迎面跑来,身后三四个蒙面黑衣人紧紧追来,放出一箭豪不留情,那小人能够自己躲过这一箭着实艰难。此情此景不需人解释,逸轩也知道是有人要取眼前孩子的命。本不想多事,但让自己见死不救,自己也下不了决心。

未及细想,随手撕下身上包裹的一块蒙上了脸。便向那小人扑去。

黑衣人见有人来救心中一紧,待仔细一看来人个头,不过是个稍大点的孩子。便不再多想持刀上前,欲把两人一块解决。

所以说永远都不要轻视自己的敌人,更加不能以貌取人。逸轩虽然才十三岁,但谁让人家底子好、经验多?一身武艺已经达到了前世的巅峰状态。这些黑衣人虽身手了得,在逸轩手里却也讨不得半点好处

“哥哥,求你帮帮我吧!我还有个朋友在那边,那边还有好多坏人。哥哥,只要你救了我们,我家一定会重谢你的。”眼见不过眨眼的功夫,自己的那些守卫都难以招架的杀手,在这个哥哥的手中都失去了战斗力,东方宁忙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急急哀求道。

其实不用东方宁说,逸轩也早已听到了不远处仍有缠斗声,可是要撇下刚刚救下的人,逸轩也不放心,不知道哪里还会再藏着杀手,便只好带上东方宁向前方驰去。东方宁见恩公肯去救人,心中一阵欣喜,对于自己又要面对那群黑衣杀手倒没有一丝惧怕,仿佛只要这个救自己的哥哥在,自己就不会有危险。

事发现场已经惨不忍睹,近三十名身着侍卫服的人早已没了半点气息。场中只剩下一名侍卫护着一个孩子,在十来名黑衣人中周旋。眼见最后一名侍卫不支倒下,逸轩不忍之余一阵庆幸,要是再晚一步,怕是一个人也救不了了。

牵着手中的孩子进入战局,不敢把人直接扔在边上。黑衣人太多,放在自己身边反而更安全些。只是这样确是苦了自己,饶是自己武功高强,但是这些黑衣人个个身手不弱,还要在他们中间护上两个孩子,渐渐便有些力不从心。

实在无法,只好让东方宁抱在自己身前,左手牵着另一个孩子,右手挥剑使出杀招,剑剑伤人要害。

好不容易结束了重生后的第一仗,逸轩一阵脱力。后背的伤隐隐作痛,刚刚情势危急,逸轩已顾不及身后,只能闪躲着要害,以最小的损伤换取敌人的性命。

终于脱险了的东方宁脸色苍白,亲眼见着一刀刀砍在自己依赖的哥哥身上。东方宁感觉自己的身上也阵阵发疼,这份恩情,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还上了。还有逸熙哥哥,刚刚逸熙哥哥情急之下谎称自己是东方宁,把黑衣人的攻势都引到了逸熙哥哥那里,才让自己有机会逃走。东方宁暗暗发誓,今生一定要好好报答两位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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