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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宸若曦 当前章节:1495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0:59

“好了好了!子羽别哭了,轩哥哥不走,轩哥哥永远都不会再把子羽丢下了!子羽暖和些了没有?轩哥哥给子羽去拿药上些要好不好?”

“呜呜……好……呜呜……师父也上药……呜呜……”

之后云轩很郁闷的发现,小孩真的是不好哄啊!

…………

“子羽想吃什么?轩哥哥给你做点吃的再接着睡?”

“子羽想吃冰糖葫芦。”

“冰糖葫芦只有城里才有,轩哥哥给你做条鱼怎么样?”

“不要嘛!子羽不要吃鱼,子羽就要吃糖葫芦!哇呜呜,轩哥哥不疼子羽了,轩哥哥不宠子羽了,轩哥哥不给子羽冰糖葫芦吃……哇呜呜”

“好好好!别哭了,轩哥哥给你去买还不成?这样,你先吃点饭,睡一觉,然后醒来的时候轩哥哥就买回来了好不好?”

“好!”闻言子羽本是想再耍赖的,可肚子不听话的唱反调,子羽只好勉强应了。抽了两下鼻涕,止了哭声。

…………

贪婪的看着师父一次次的在自己的哭声中败北,被自己指使的团团转。泪偷偷的从子羽的眼中涌了出来,怎么擦也擦不尽。

被折腾了一天的云轩看着那个闹腾了一天的小孩,站在自己面前调皮的笑着,云轩苦闷的发现昨晚立下的威信算是被今日这么一折腾荡然无存了。

只是让云轩没想到的是,小子羽和自己一样没有忘记昨天立下的规矩,老老实实的背着昨天的规矩,虽然四条里仍是差了一条,却也老老实实趴在师父的腿上挨了十板子,也不像白天的时候又闹又哭的。倒是让暗中担心半天的云轩松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挨完打后子羽硬是说自己疼得动不了了,吵着偏要师父抱,云轩会错觉白天发生的一切只是一个梦。

40.转身成魔

疾步下山,昨晚一场大暴雨把自己困在了山里,直到天亮雨才渐渐减小,云轩便急忙下山向家中赶去。子羽一个人在家怕是担心死了吧!

自从离开将军府已经有七个多月了,有时午夜梦回,总会忆起那一年的种种,虽说反复告诉自己那个地方已经与自己无干,可云轩仍是控制不住去怀念那段日子的喜与悲。

还好老天爷似乎对自己特别的眷顾,每当自己感到孤独寂寞的时候,紧紧钻进怀里的那个孩子便会把自己的心塞得满满的。

云轩不禁庆幸,当初的自己,选择给这个孩子也给自己一次机会。当真正了解了这个孩子的内心世界,才会发现原来他是那样的单纯与惹人怜爱。

当焦急的踏入村中,云轩彻底被眼前的一切惊住了。入目满是血红,而那群善良淳朴的乡亲们,一个个无声无息的倒在血水里,有的人睁大着双眼,到死都没有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子羽!……子羽!……”

从震惊中稍稍回神,云轩想起了那个和自己相依为命两个多月的孩子。顾不得去查看是否还有活口,云轩急速向家中冲去!

但愿不要有事,子羽继承了他父亲一身的内力,虽说不能很好的运用那份深厚的资源,但是一般人一时半会也奈何不了他,希望自己回来的还算及时。

可当终于来到了家门口,云轩呆滞的愣在了那里,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刚刚,他一定是眼花了,他怎么会看到,这些日子在自己面前乖巧懂事的子羽,正一脸兴奋的将剑刺进了与他成了好朋友的小石头的心脏,然后,享受般的慢慢将剑搅动,熟练的将一颗鲜红的心脏挑出,慢慢抬起头,挑衅般的看向自己。

“我的好师父,你终于回来了!怎么愣在门外干什么?快进来啊!子羽可是饿坏了呢,师父要是再不回来,子羽只好自己想办法了。”说着,似解释般的看向剑尖处不断滴着血的心脏,云轩愣怔地随着子羽的眼光看去,总觉得那颗心仍在不甘心的跳动着。

“右护法齐战,主屋里有条蟒鞭,去给我取出来。做人,总是要礼尚往来才是。”

犹豫了一下,齐战眯了眯眼睛看向子羽,握了握拳,终是听命的进了主屋。

“怎么?师父怕了?连门都不敢进了?你以为,凭你的本事,即便站在门口,就能跑得掉吗?”子羽傲慢的说着奚落的话,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门口的那个人,似想把眼前的人,牢牢的刻在心里。

稳定了一下情绪,云轩故作镇定的走进院子,环视了一下院子里的形势。近二十个一身煞气的人,个个都是高手,而刚刚进屋的那个什么齐战,怕是更加厉害。待走到子羽一米步远,云轩将视线重新移回爱徒的身上,站定不动。恍惚间云轩觉得,他看到了子羽与自己对视时,那短暂的闪躲与绝望。

“鞭子给我!”

“教主,这种事怎用劳烦教主,不如让属下替您效劳吧!”

“不必,给我!”

“教主乃千金之躯……”

“我说给我,听不懂吗?”子羽貌似逐渐的失去了耐性,散发出了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威严,试图让眼前与自己僵持的狼,屈服。

短暂的对视,终是齐战退了一步,将蟒鞭交于段子羽手中。

“嗖……啪!”子羽一鞭,向云轩的膝弯处甩去。运加的内力使得云轩受不住,单膝跪了下去。

“嗖……啪!”

“嗖……啪!”

不过三鞭,子羽似是太过激动,持鞭的手微微颤抖,却是再也挥不动了。

缓步上前,子羽用鞭柄挑起了云轩的下巴。

“如何?很舒服吧!有没有觉得挨打其实是件很好玩的事?只是现在,本教主玩够了。不过看在你这两日伺候的还不错的份上,饶你一命。怎么样?本教主的戏演得还不错吧?不过你一个卑贱之人,能被本教主骗,也是你的荣幸!”

子羽本是挑衅般的与云轩对视,却渐渐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败了下来,微微错开视线对着眼前人的嘴,子羽仍是坚持着将挑衅的话说完。

“演的挺好,师父差点就被子羽骗了!”

第一鞭携着内力砸下的时候,云轩惊痛中甚至不知该如何反应。可当第二鞭、第三鞭,力度的逐渐减弱直至那个孩子再也举不起鞭子,云轩的大脑才慢慢恢复了思考的能力。

仔细看那个被弃之在地的心脏,虽是鲜红的刺目,但无论是被挖出的心脏还是伤口,都没有多少血渗出,怕是人,早就死了多时了。

待看到那只持鞭的手在自己面前微微的颤抖,云轩猛然恍悟后心中一痛,子羽那么可爱懂事,自己刚刚怎么该不相信他啊!

云轩说着,抬手理了一下子羽那些遮住了眼睛的头发。抚上子羽的脸颊,微微用力,迫使子羽的视线再一次转向自己的眼睛。

“是不是为师这些日子给你补加的规矩太多了,以至于子羽都不记得了?”

感受着那双温暖的手抚上自己的脸,子羽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不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这是宠着自己的师父对子羽唯一的要求,子羽可是牢记着他们,遇事的时候总是反复的考虑着,生怕违反了师父的规矩会惹师父生气。

可是牢记又能如何呢?子羽怕是以后都没机会再守师父的规矩了吧!这些日子,不过是一场美丽的梦,子羽会牢牢把它记在心里。只是师父,您以后,还会记得子羽吗?怕是即使记得,也只是子羽的戏耍与狠戾吧!只是这样,也比师父会完全将子羽忘了强,不是吗?

“规矩?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吗?要不是为了玩得更爽一些,你以为本教主会乐意守着你那些莫名其妙的规矩?”

嘴硬的说着与自己的心截然相反的话的子羽,不知道他那微微泛红的眼睛,那不断抖动的持鞭的手,早已将其出卖了。

“师父有没有说过,子羽不许对师父撒谎?子羽心里想的话,不需考虑是对是错,都要告诉师父?”

强行将那个孩子拉到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着。

“傻孩子,你会忘了给你立下的规矩,师父可不会忘了师父对子羽的承诺。拜师时为师就说过,将来即使将子羽活活打死,也不会离弃了子羽的。子羽忘了吗?”

“放手!”又一次的陷入师父的怀里,这个怀抱是这样的温暖,温暖到本可以轻松摆脱束缚的子羽,却是使不出一点力气。可是师父,即使这个怀抱将不再属于自己,子羽仍是希望他仍能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如果离开子羽能让师父好好的活着,子羽愿意放弃一切。

想到这里,子羽暗运内力震开了云轩,却在咬牙后退的时候被人牢牢的抓住了胳膊。抬头看着那个给了自己两个月幸福生活的人,为什么?如此阴狠的我已经展示在了你的面前,为什么你仍不肯放手?不要这样,你若再坚持,子羽会撑不住扑到师父怀里哭的。

“傻孩子,我可是你答应了要宠你一辈子的师父啊!为什么不相信师父能保护得了你呢?”

“师父?……”听了师父的话,子羽心中暖暖的、酸酸的。可是师父的身手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师父可是连子羽都打不过的啊!师父,还是让子羽来保护您吧。只是,本该狠心接着说出伤人的话的,到了嘴边,却只剩下了满含委屈的两个字。

“子羽今天可是不听话的厉害!自己好好想想刚刚犯了多少条规矩?小心待会师父扒你一层皮!”看着眼前那个坚强而又绝望的孩子,云轩揉搓了一下小孩那一头的乱发,轻轻笑着开口。

“师父!”听到那熟悉的带有宠溺的严厉的训话,子羽再也忍不住了,扑进师父的怀里紧紧抱紧轻轻啜泣着,汲取那份珍贵的温暖。

不管了,刚刚师父进门来时惊痛失望的眼神让子羽好害怕,子羽死也不要在师父的心里成为坏孩子。对不起师父,是子羽连累了你,下辈子子羽再还你,这辈子就让子羽再任性一回吧!

“乖,子羽不哭了!男子汉要坚强一点才对,看师父帮子羽打坏人好不好?”

真好,原来那个懂事听话的孩子还在,刚刚因子羽的所言所行而惊痛的云轩,再也不想尝试一次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只要能保住那颗童真的心不沦陷,自己成魔又有何妨?若老天当真有报应,我云轩接着就是了。

安慰了一下那个又一次哭鼻子了的小孩,云轩起身望向那个叫齐战的人。

“阁下是这些人的首领吧!闯入他人的家门,不自我介绍一下吗?”不再是抱着子羽时的温柔怜惜,云轩锋利的眼神望向齐战,煞气隐隐浮现。

“天残教教主座下右护法,齐战!”

看了一场罕见的戏码,齐战转换了几番心思,决定反悔之前的承诺。与其放了这人,让段子羽肯活着随自己回去,倒不如将两个人一同带回去。这个人,看起来没什么武力,却已经成了段子羽的死穴,用其做要挟,不愁段子羽不乖乖就范,成为自己的傀儡。

哼,什么天残教教主只能由段家人继承,总有一天,我齐战会堂堂正正的坐在教主之位,接受所有人的屈膝臣服。

自我沉醉于美好未来的齐战,忽略了心中那因这个自己没看在眼里的人,而隐隐出现的心悸的感觉。

“呵呵,子羽有句话说对了,做人要懂得礼尚往来。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姓云名轩,初入江湖不过一年多。只是不才做了点小事,被江湖好事者送了个绰号,银……面……修……罗。”

云轩说着,甩出从子羽手中拿过的鞭子,将院门死死的关上。今日,这群恶魔要为他们所犯下的错付出代价,他们,必须要为死在他们手里的乡亲们陪葬,休想逃掉一个人。

随着“砰”一声鞭响,院中的人包括齐战在内都不由抖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这一鞭子有多厉害,随便一个习武的人,只要稍有一点成就就能做到。然而,被那个持鞭人故意放慢说出的四个字,却似一鞭狠狠的抽到了每一人的身上,疼得人倒吸了一口气很久才缓了过来。

“银面修罗”这四个字,在江湖中昙花一现,却让每一个江湖中人都记住了它。它的神秘,它的狠戾,它的强大,都令江湖人言之色变。

当年,血煞门可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饶是天残宫作为邪道最大的势力,都不敢轻易得罪那群容纳了许多暗杀巅峰高手的组织,那无休止的藏于黑暗中的报复,谁也受不起。

或许倾全教之力也能闯入血煞门总坛来一次全歼以除后患。可是,即使胜了,惨重的代价,天残教承受不起。

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势力,一夜之间却在一人手中瓦解了,那个人,就叫“银面修罗”。

“哼,吹牛也要打好草稿!银面修罗?凭你怕是我们这的任何一个人都打不过吧!”齐战色厉内荏的回道。明明观察了很多天,确保这人只是个会一点身手的大夫。可是,为什么门关上的那一刻,一种恐惧绝望感便袭遍全身。

“是与不是,阁下很快就会知道了!”

…………

子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一觉醒来,又会闻到师父做好的早饭的香气。

可是,子羽一次次的掐着自己的胳膊,梦中,是不会这么痛的吧!

那么,这一切都是真的了?天残教的人,真的找上门来了;那些常常对自己笑,夸自己变乖了的人们,真的死了;最最重要的是,师父……几次因自己没控制好内力而被误伤了的师父,怎么会这么的厉害!

“师父?”

见刚刚还凶神恶煞的一群人,全都一脸惨白的倒在地上,没有一丝生气。子羽愣愣的看向师父。

“师父,你不是刚练内力不久吗?怎么……”

“这个,叫‘日月星辰’,取容纳天下之意。吸取他人内力为己所用,天下无敌!”吸了二十多人内力的云轩,心中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

曾经,那个人逼着自己练会这个令其得以纵横天下的魔功,自己死活不肯。他便找来十个人,要么,从中选取一个人吸了他的内力,放了另外九个人;要么,眼睁睁看着十个人受尽三天三夜的折磨而死。

呵呵,多么残酷的选择啊!可是今日,自己是否应该感谢那个人的残忍相逼?否则,如何惩处恶人,如何得以保全子羽呢?

“师父?”

41.幡然悔悟

“师父!你什么时候教子羽武功啊?”腻在师父的怀里,子羽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子羽已经很厉害了,子羽之前习得的武艺还不够纯熟!师父的武艺,不急于这一时!”

自从两个月前做出了那个决定,带着子羽重返天残教收拢教徒,人前维持威严的两人,好久没有这么惬意的相处了。

关村之事后,带着子羽不知该往何处去的云轩,突然意识到,天残教作为天下第一的邪教,渴望权力的必不止齐战一人,与其再被其找到连累他人,不如主动出击接任教主之位。

对于魔教的一切,云轩并不陌生,那里面,大多都是些可恨又可怜的人。若是一切都能自己做主,又有谁是天生喜欢残忍与死亡的呢?

云轩有信心,有一日,他可以让魔徒们放下屠刀,至于是否立地成佛,云轩倒是不在乎。连自己都不是佛,又何必去强求那么多呢!

只是没料到的是,子羽虽小小年纪,却极有魄力,对付难以驾驭的天残教教众,竟是游刃有余。不过是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将天残教掌握在了他的手中。这其中虽说有自己的支持与威慑在起作用,但不可否认子羽的才能与魄力。

可见那个前任天残教教主,早已将子羽当做天残教继承人来培养。不然,子羽小小年纪,怎会在天残教中,拥有始终忠于他的势力?

“可是,子羽想学师父的日月星辰!师父的武功好厉害啊!只要学会了,便是天下无敌,看着谁不顺眼就把他的武功吸了,然后自己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得到他人数十年的功力。这样,天下还有谁敢犯?”

子羽崇拜的夸着师父的武功,却发现自己的热情没有得到师父一点的回应。抬头看向师父,只见师父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子羽不由觉得周身的温度突然下降了许多。

“师父,子羽错了。”小心翼翼的离开师父的怀抱,子羽怯怯的站在师父面前。虽然并不知道错在了哪里,但并不妨碍子羽从师父转变的脸色上看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

然后,认错就好,虽说每回做错事总要面临师父的板子,痛是痛的。但师父每回都会仔细耐心的给子羽讲明白错在哪里!

所以,子羽只要判断好师父的喜怒,然后便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认错领罚,子羽知道只要自己认识到错误,以后记住不再犯同样的错,那么师父就不会真的生子羽的气。

不得不说在云轩的这种教育模式下,子羽以一种痛并轻松的方式,完成着人生观价值观的转变。

见师父拿起了板子,子羽听话的退下了衣裤,趴在师父的腿上。

“啪……啪……啪……”

随着板子一下下的落下,子羽觉得越来越难熬!很明显,师父这回竟是生气了。难道这回属于屡教不改的错么?急速的思考着究竟错在哪里,可却百思不得其解。

“啊!”一阵剧痛袭来,子羽忍不住叫了声痛。一向受罚时,子羽都会一改平常的撒娇耍赖,老老实实忍着痛不躲不哭的。当然,这也是因为云轩一向下手不重,没有到子羽忍受不住痛哭流涕的地步。

可是今天,明显有些不同。娇嫩的皮肤已经承受不了一次次的重击,绽裂开来。随着剧痛一次次的叠加,子羽的心中有些慌乱。好不容易熬到师父停了手,子羽噙着泪水站了起来。

“师父,对不起,子羽还是不明白!”

“啊!”再一次被按趴下去,子羽满脑子除了痛已没有了其他。好久没有这种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感觉了。往常打完了便是罚完了,师父总会耐心的给子羽讲道理,可是这回……

冷汗渐渐汇聚,滴落在地。

看着本是白嫩的臀部,如今已是血红一片,心情平息了的云轩不免有些惊痛。今天自己这是怎么了?竟下了这么重的手!伸手扶起那个浑身颤抖的小人,云轩在浓浓的悔意中,有着一丝他自己尚未察觉的慌乱。

“师父……”怯怯的观察着师父的脸色,终于从师父的脸上看到了疼惜的表情,子羽松了口气。却仍是不敢向过去一样,直接道出自己的疑惑。

“师父不是告诉过子羽吗?每一个人都有活着的权利,子羽怎么可以只因看一个人不顺眼就想要了他的命呢?世界上没有事是可以不劳而获的,子羽想要高深的内力,想要天下无敌,那么就应努力习武。靠自己的努力走上武学的巅峰,而不是只想着投机取巧。”

“最重要的是,日月星辰是魔功,为天下人所不齿,子羽怎么可以对其崇拜渴望?以后习练日月星辰这件事,子羽连想都不可以想!”话音未落,云轩自己却是愣住了,有什么东西,从封存的内心深处爬了出来。

“子羽知道了,可是……”仔细观察了下师父的神色,并没有再生气,子羽鼓起勇气说出了心里的话。“子羽也隐隐觉得这个武功不是太好,可是师父不是在练吗?而且,师父就是看着谁不服管束,就运功吸了那人内力的啊!所以子羽才觉得……”

听着子羽小心翼翼的话,云轩惊愣间猛然站了起来,吓得子羽将未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一手扶着桌子站在那里,云轩觉得自己脑中乱乱的。一些被有意无意间忽视的东西,终于冲破了无形的禁锢,蜂蛹进云轩的脑海中。

“子羽自己处理下伤口,师父先回去了!”对天下无敌的渴望。看着谁不顺眼就吸了他的内力,呵呵,自己确实是这么做得啊!又有什么资格去教训子羽?

“师父……师父,子羽错了,师父别……”紧张的抓住师父欲离去的手,曾经师父决绝离开的身影在子羽心中浮现,让今日一直处于迷乱中的子羽心慌恐惧起来。

“子羽先放手,师父不是在生子羽的气,师父现在心里有些乱,子羽让师父自己待会好吗?”稍稍安慰了一下被自己吓到了的子羽,云轩脚步踉跄的回了自己屋中。

待将房门紧紧闭起,隔绝了天残教的一切,云轩终于撑不住,跌跪在了地上。

曾经的自己,是如何的排斥这个令天下人,包括邪道中人都唾弃的魔功。如何以弱小的自已反抗父亲的威逼利诱。

曾经的自己,即使在牢中看到了死神的招手,都从来没有想过以这种方式来自救。

曾经的自己,如何决心只那一回,救下子羽以后再也不会碰这魔功的。

可是,在重获内力的喜悦中,不知何时,云轩已经沉陷其中了。即使在天残教,难道凭自己与子羽的身手,真得制服不了那些心有不甘的人吗?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一次次毫不犹疑的选择吸尽他们的内力。

是不知足吧!日月星辰没有缺点吗?不,有!致命的缺点,他确实不会对人身有损害,可是,人心呢?可以不劳而获而又不需付出任何的代价,尝到了禁果的人有多少人能抵制住他的诱惑?

待得有一日,自己是否会变成像前世父亲那样的人,众叛亲离,人生活着,除了时时刻刻提防着别人加害便别无他事,这样的日子,与沦落地狱有什么差别?

错了!大错特错了!

突然好想念师父,若是师父在的话,早就会把轩儿抓起来狠狠教训了吧!这样轩儿是不是就不会错这么远?即使没有师父,若是爹在……呵呵,云轩你想什么呢,你姓云,跟那个人没有关系了。

看着自己那双这些日子以来沾满人命的手,云轩忍不住全身颤抖。这双手,已经拥有了强大的力量,那份强大,甚至远胜于原本失去的二十年的功力。可是,这双手,这颗心,已经不干净了。

“云先生!”

听得屋外有人叫自己,云轩努力稳定了下心神。现如今是在天残教,自己不能让那些人看到自己的软弱。

“什么事?”

“云先生,侍从来报,教主遇刺!”

“什么?”听得门外人的话,云轩猛将门拉开。“教主怎么样了?”

“教主的肩受了点伤,应该没有大碍!刺客也被抓住关起来了。”

听得子羽没出大事,云轩暗暗松了口气,便疾步向子羽房中走去。自己离开不过一会儿,怎么会出了刺杀这么大的事,莫非是天残教中仍有人心怀叵测?

“师父……”见子羽侧躺在床上,一脸可怜哀痛的样子望着自己,云轩不禁后悔,刚刚实在是不应该直接把子羽扔在房里不管不顾。

“你们都先下去吧!”见众人都离去关上了房门,云轩走到床前,抱起子羽揽在了怀里。

卧趴在师父的怀里,刚刚那慌乱锥痛的感觉,终于稍稍平复了些。刚刚师父走后,子羽委屈的自己上了点药。想到这竟是挨罚后第一次不是由师父上的药,子羽就忍不住心中难过。

可未等仔细体会心中那份难过委屈,一个声称前来送午饭的婢女,让子羽体会到了难以自抑的惊痛。

“子羽对不起,刚刚是师父不好,师父刚刚不该罚完子羽不管子羽。子羽别怕,有师父在,不会再让子羽受伤的。”感受到怀中人止不住的颤抖,云轩心痛的同时不禁疑惑。子羽不该是如此胆小的人,自从来到天残教,类似危险的事不是没有遇到过!为何这会儿都在发抖,难道是被自己刚刚的离去吓到了?

“是娘亲……”

“什么?”听到怀中人轻轻说了句什么,没有听清的云轩俯下身子问道。

“是娘亲,要杀子羽的人是娘亲。”说着说着,子羽终于忍不住哽咽了起来。“刚刚若不是子羽躲得快,那穿透子羽肩膀的一剑,便是穿透子羽的心脏了……”

听得子羽的话,云轩呆了呆,更加紧的抱住那个令人怜惜的孩子。

感觉到自己的衣襟已被泪水浸湿,云轩觉得自己心疼的越来越厉害,顾不得再去想自己的对与错,云轩打点起了全部的心神安慰怀里的孩子。

看着那个交织着惊喜与胆怯的复杂神色的脸,那只小手想要抓向自己却又不敢,顺着那小人的眼神望向另一个一身是血的孩子,云轩悲痛的叹了口气。

伸手拉过子羽,云轩扒下了小人的裤子,清脆的巴掌声在院中回响。而那个被打的孩子,紧紧地抱着那只搂着他的胳膊,眉头因疼痛紧紧地皱着,脸上却挂着幸福的笑。

师父的身上,总是这样的暖和!

一种安心的味道萦绕全身!

42.子羽之母

“子羽,别伤心了!子羽知道吗?其实子羽的娘亲是爱着子羽的!”

“不!娘亲恨不得子羽死掉,怎么还会爱子羽。”哽咽着反驳着师父的话,子羽的心中却是升起了小小的希冀。真的会,还爱着子羽吗?

“子羽听师父说。娘亲之所以恨子羽,想要子羽死,正是因为爱极了子羽啊!子羽想想,若是天残教教主不是子羽,子羽的娘亲还会不顾生死前来刺杀吗?”

“子羽的娘亲是舍不下子羽啊!她知道子羽做了天残教教主,以为子羽受人钳制堕入魔道。子羽现在也知道,子羽过去在天残教里学到的很多东西,都是不对的是不是?你的娘亲不想子羽继续错下去,不想子羽成为坏孩子。所以才会冒死前来,想要替子羽结束生命,这样就可以让她的孩子,留下一丝纯真在这个世上。”

“子羽听明白师父说得话了吗?嗯?”见自己说了半天,怀里的人没有一点回应,云轩怜惜的摇了摇子羽的小脑袋。

“子羽想见娘亲……”子羽轻轻的说着自己的决定,在云轩的耳中听来,更像是喃喃自语。

“好!子羽先好好养伤,过几天去见好不好?”看来自己的话,这个绝望的小孩是听进去了,只是……

“子羽想见娘亲……”

“那先吃午饭吧!师父陪子羽吃,子羽想吃什么?”突然有点后悔刚刚的话说得太美好,如今冒然的相见未必会有好结果。

“子羽想见娘亲,子羽要告诉娘亲子羽明白过去错了,子羽要让娘亲知道子羽在努力的做个好孩子。子羽做天残教教主,不是为了权势利益,子羽是想要天残教的人,像子羽一样认识错误,改过自新。师父……”抬起头注视着师父,子羽终于坚定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与想法。

“好!”云轩发现,子羽的眼睛有着巨大的杀伤力。除了在给子羽讲规矩的时候,自己与小子羽的“交锋”,败下阵来的总是自己。“只是子羽要保护好自己知不知道?不论是心还是身,伤了都别忘了师父就在这里守着子羽,好吗?”

“嗯”重重的点了点头,子羽艰难的挤出了一丝微笑。用力的扎进师父的怀里深吸了几口气。子羽爬下了床,取下了当初不知为何坚持要挂上墙的蟒鞭,回头看了眼师父,便提步向外走去。

看着那个小人决然的离开,云轩重重的叹了口气。固执的孩子,固执的如此让人心疼。想着也不敢多耽搁,起身向那个小孩悄悄的追去。他还是不放心,若是这个母亲像自己前世的母亲那般……

来到软禁娘亲的房间门前,子羽斥退了天残教的所有人。缓缓将手搭上那个紧闭的房门,定了定神,终是鼓起勇气迅速将门拉开。

短暂的对视,终是子羽先从那双冰冷的眼神中败下阵来,移开了目光的子羽,忍不住去回忆刚刚的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真得藏有爱吗?

“娘”走近屋来,子羽转身将房门关上,将手中的蟒鞭放到桌子上,便转向娘亲跪了下去。

“娘亲,子羽今天好开心,因为娘亲没有不要子羽,娘亲回来了!”跪在娘亲的膝边,子羽试探着将手抚上娘亲的腿,见娘亲并没有反对,子羽不自觉的,开心的勾了勾嘴角。

“教主怕是误会了,我是来刺杀的,不是来当什么人的娘的!段教主还是不要自作多情的好!”

“不是的,师父说,娘亲就是因为深爱着子羽,才会想要来杀子羽的!娘亲,师父说的是对的,是吗?”眨着漂亮的眼睛,子羽定定的看着娘亲的脸。他从娘亲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动容,可未等子羽为那丝动容做出反应,细小的脖子便被一只无情的手,扼住了。

师父?你的那个师父,不过是个比姓段的更加恐怖的恶魔!吞噬他人的内力为己所用,如此狼子野心的人将会与天下人为敌。把你留给那个师父供其驱使,做他成就霸业的垫脚石。还不如早早将你“带走”,子羽不用怕,子羽不会孤单的,娘亲会一直陪着你。

过去,娘亲之所以留着这副残躯,不过是为了能够每月看我的孩子一眼。后来终于摆脱了那个恶魔,却发现娘亲珍爱着的孩子延续了那个恶魔的一切。

娘亲错了,当初在关村,娘亲就不应该心软把你留下,当初,就应该早早的结束这个错误的生命,免得我的孩子,带着一颗罪恶的心,在这个世间受尽苦难。

“娘……”令人恐惧的窒息越来越严重,子羽挣扎着开口恳求。“子羽知道以前错了……子羽,不想死……子羽想做好孩子!……娘!”

“砰”跌落在地,子羽大口的喘息着久违的空气。心中乱的厉害,不知该为娘亲又一次的下死手而伤心,还是该为娘亲最终的不忍而开心。

“咳、咳、娘,娘是疼爱子羽的对不对?娘亲再给子羽一次机会好不好?子羽知道错了,子羽现在知道,人人生而平等,子羽无权去判定他人的生死。过去的子羽下手太过狠毒,子羽不该为了一点点的磨擦就取他人的性命。……子羽不该乱下毒,子羽应该有一颗慈善的心。娘,子羽真的知道错了,子羽一直在努力改正。娘亲原谅子羽好不好?”

懊恼于自己又一次的不忍,方琪因儿子的话,愣住了!

这些话,是从倔强不肯认错的子羽口中说出来的吗?我的子羽,真的还有希望?

“子羽,不要骗娘亲,刚刚子羽说的话,都是你的心里话?”认真的看着儿子的眼睛,方琪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坚定与清明。

“是,子羽没有骗娘亲!只是……子羽改得不够好,虽然明白,但有时还是会做错事。”子羽说着话,头渐渐低了下去。子羽真的有认真在改,可是子羽不想骗娘亲,子羽还是常会被师父责罚。

话音落下,见娘亲没有反应,子羽有些心慌,突然想起了什么,子羽抓着娘亲的胳膊急急的开口。“娘,别生子羽的气,子羽将娘亲给子羽做的蟒鞭带来了,子羽要是做错了事,娘亲就狠罚子羽好不好?娘,子羽认打认罚!……”

抱起那个自己想了那么久的孩子,方琪觉得自己胸口闷闷的难受,那个曾经对自己依恋的孩子,如今坐在自己的腿上,却是全身僵直,甚至有着隐隐的颤抖。

“子羽放松一点好吗?娘亲相信子羽了!”

听到娘亲的话,刚刚任凭娘亲摆弄的子羽愣了愣。什么意思?是说娘亲原谅子羽了?娘亲的怀抱又重新属于子羽了吗?

可是,未等子羽真的放松心神,娘亲的话,又让子羽浑身一震。

“子羽随娘亲离开好吗?远离天残教,远离那个什么师父?师父与娘亲,子羽只能选择一个。”子羽好不容易有所改进,决不能让子羽留在这个大染缸里,否则,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

“不,子羽不走,师父答应子羽不会丢下子羽的,子羽也永远不会离开师父。”痛苦的抉择啃噬着子羽的心,子羽离开娘亲的怀抱,颤声回应。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为什么?你就那么喜欢依恋恶魔吗?先是你的父亲,又是这个师父,这就是你所谓的悔改?

“娘亲,对不起。如果只能选择一个,子羽选……师父。”紧紧的握着拳,子羽全身颤抖不已。子羽很想要娘亲的爱,可是,子羽更加离不开师父。

“啪”

“啊!”

久违的蟒鞭,再一次无情的抽落。

“啪!”

“啊!”

……

“啪!”

“啊!”

本不想这般痛哭流涕的,可是那种令人绝望的痛,不是小小的子羽能够忍受的。

阵阵剧痛中的子羽,不禁想到,若是师父,就从来都不舍得下这么重的手打子羽。做错了事犯在师父手里,从来都只是戒尺板子朝臀上招呼,每一下的痛,远不及其中的疼爱鲜明。

“啪!”

又一鞭挥落,子羽条件反射的紧绷着身子等待着剧痛的来临,却发现等来的不是痛,而是温暖的怀抱。睁开眼睛,果然是师父来了。

“师父?”紧紧的抓着师父的衣袖,子羽疼痛中轻轻的啜泣着。

“原来子羽挨打会叫得这么惨啊!师父打子羽的时候子羽可是连哼都不哼一声的,看来是下手太轻了,没打痛子羽啊!以后可得重一点了……”

“不要,师父打得也很疼的……”听着师父调侃的话,子羽顾不得去体味自己的忧伤,急急辩解道。

“我在教训自己的儿子,阁下未免太多管闲事了吧!”一时未注意,没曾想一鞭抽到了冲进来的人身上,更没想到,这人就是子羽的那个恶魔师父。

“夫人也知道这是您的儿子?不过是个八岁的小孩子你竟忍心下这么重的手?”看着子羽身上一条条渗血的鞭痕,云轩的心疼的一抽一抽的。

“小孩子太难管教,不得不用重罚,阁下没资格在这里置喙。”

“没资格?我是他的师父,怎么会没资格?当初扔下子羽不管不顾的人是你,既然你不要子羽了,那么就交给我来疼惜,真正没资格的人是你才对。”

“还有难管教?在下可是觉得子羽十分懂事听话。不管你跟他讲什么,都会认真的去听。做错了事,也老实的认错领罚。如此听话的孩子,竟成了你口中的难以管教了?我看是你自己没耐心教孩子吧!遇事只知道挥鞭子,小孩子不懂事,细心教导就是了。你这样只知道重罚,除了让他痛到恐惧,还有什么用?下一次,他依旧会犯错,因为根本没人告诉他他曾经错在了哪里。”抱着那个可怜的孩子,云轩越说越是激动。

“你……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谈论教孩子?你自己不过是个以吸人内力为乐的恶魔,你能教他的,不过是如何杀人,如何堕落!”强辩着的方琪没有意识到,若站在他面前的当真是如她所认知的恶魔,那么,她哪里还有机会在这里与其争论?怕是早就到阎王殿报到了吧!

听了方琪的质问,云轩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开口言道。

“可是,在云轩的身边,子羽懂得了珍惜生命,懂得了做事应有的尺度。这些,是你的鞭子教不了他的。至于吸人内力……我承认,是我做错了。我的错,我会改,我犯的罪,我会赎,但在夫人改变你的教育方式,真正学会疼惜子羽之前。我云轩,绝不会将子羽交给你。”

顿了顿,看着怀里那个闭着眼睛却在侧耳认真听着的小人。云轩接着开口做出了承诺:“不过,今日在这里,我可以发誓。吸人内力的魔功,自今日止,我以后绝不会再用,也不会将它传给任何人。

“你……”话还未出口,一口黑血从方琪的口中喷出。惊得云轩急忙放下子羽,探手查看。

“师父?娘亲她……”紧张的看着师父的动作,子羽慌张的开口询问。

“子羽不用担心,你娘是中了毒,没事的!”

“哼!没事?姓段的不肯让我在世上独活,给我下了无解的毒药,能撑过这些日子已经是奇迹,你还说没事?”虚弱的开口,方琪反驳着云轩的每一句话,却没有发现,如今的自己,对这个所谓的恶魔的愤恨忌惮,已不知何时消失无踪。

“在是子羽师父之前,我只是个大夫。开了个逍遥堂,诊治各种疑难杂症。你的毒,确实难解,却也不是无解。”淡淡的开口,却不知自己的话,在眼前人心中掀起了巨涛波浪。

“你!逍遥堂!逍遥菩萨!云轩!”方琪被彻底惊住了。她也曾想过要活下去,那个不过半年,便享誉天下的逍遥堂中的逍遥菩萨,成了方琪最大的希望。可是出现半年的逍遥堂,如昙花一现般,在两个月前消失无踪。

那么,这个人,究竟是魔鬼还是菩萨?

“这伤……”看着白皙的皮肤上印上的惨烈的鞭痕,方琪觉得自己隐隐有些明白,那个人为什么坚持要自己来上药。只是这臀上的伤……

“啊!是师父罚的。子羽求师父教我吸人内力的功夫,师父一时生气所以就……”越说子羽的心中越是心虚胆怯,刚刚被娘亲上药的幸福的感觉荡然无存。刚刚看娘亲恨极了那个功夫,娘亲若是知道自己想学……

子羽越想心中越是害怕,鞭子的威力太过恐怖,身上的鞭伤仿佛叫嚣的更厉害了。

“既然这次你师父已经罚过了,娘亲就不打了。不过以后不许再存这样的心思,那个功夫不是什么好东西。”见手下的孩子瑟瑟的发抖,方琪突然觉得或许那个人说得是对的。这是自己的儿子,自己该给他的应该是爱,而不该是恐惧。

“嗯,知道了,师父也这样告诫子羽了……”

那个人也是这么说的吗?难道真的是自己错怪他了?一个有着医者仁心的人,不过半年时间竟被人尊称为逍遥菩萨,不该会是恶魔吧!

43.深陷囹圄

小心的翻了下身,云轩再一次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想我云轩医术了得,武艺了得,心智了得。怎么就落到了个失足被抓的地步?被抓也就罢了,竟是落到了这么个诡异的地方。在这里,凡是女子都是高高在上的主子,而男子都是被抓获的男奴,更重要的是,爱情是这里的禁忌。

不过是近些日子被勾起了许多前世今生的往事,心情有些郁闷,想要独自呆着喝点酒。没曾想越喝越是难过,本以为大醉一场也没什么。谁知道竟会被人下了化功散,困在了这个什么绝情宫。

化功散虽然厉害,倒也未必能奈何得了自己,现如今自己的内力深厚的骇人听闻,不是小小的毒药能抑制住的。只是要想恢复,怎么也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何况这药本是针对内力的毒药,现如今若要强行用内力逼毒也不是个好受的过程。

本是见周遭的林子里有不少有用的药,谁知道一次偷采药的尝试被人当做了叛逃的男奴,被吊起来抽了一天一夜。仿佛永无穷尽的剧痛中,云轩一次又一次的哀叹,为什么当初没有学过阵法呢?要是懂阵法的话,不说直接闯了出去,最起码不至于只是在林边采个药都能踩着个陷阱,被人抓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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