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只能再熬半个月了,等功力恢复了再说。
若是……不,不可以。既已对自己的心发过誓了,那么即使是困死在这里,也绝不可以用,绝不可以。
还好就在前些日子,自己已经解了方琪体内的毒。那些日子自己几次有意无意的,在方琪的面前教导责罚子羽。云轩相信,方琪能够体会其中的关键。作为母亲,你该感受到了你的儿子其实是个很听话,很可爱的孩子吧!
“哎!”又一次叹了口气,现在不是担心子羽的时候了,还是想想自己接下来的日子怎么熬吧!虽说半个月的时间并不久,但作为被重点照顾对向的自己,恐怕日子不会好过了!
果然!
“啪!”一鞭朝着遍身鞭痕的云轩身上,狠抽下来。
“已经躺了一天了,既然没死就赶紧滚起来干活!再拖拉小心拉你出去再吃一天的鞭子。”
“形势比人强,咱虎落平阳被犬欺,在还没有把握反抗的情况下,还是老老实实听话吧!等自己内力恢复了再报仇好了!”如是的给自己做着心理安慰,云轩忍痛爬了起来,随着那个拿着鞭子的母夜叉离开了男奴房。
“这片果树从今天起归你管了,每天都要浇好水。若是被我发现哪个树下的土干了,就等着挨鞭子吧!”
“啪!”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
“还有十天……呼呼……还有十天……”云轩一边在心中碎碎念的给自己打气,一边老老实实的在母夜叉的看管下干活。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竟是派了个人专门盯看着,想要偷一下懒都不行。还好这些日子内力也恢复了许多,不然这么高强度的劳作,怕是自己都会撑不下去的。
“砰……”
“哗……”
“啊……”
“果园依依参见圣女!”
“你个奴隶,连提个水都不会吗?竟敢污了圣女的衣裳,想找死吗?”说着,粗壮的鞭子便朝云轩身上狠招呼上来。
“不……”
“不……”
“别打了……”
“痛……”
“轩儿知错了……”
“娘……”
只见云轩以一种婴孩在母体中的姿态,将自己保护起来。口中喃喃的求着饶,全身忍不住的剧烈的颤抖,不知究竟是痛的,还是怕的。
“行了,看他也不是有意的,这回就饶了他吧!”柳素颜摇了摇头,便举步离开了。真是个懦弱无用的人,这种人怎么配称之为男人?像韩大哥那样的,才是真正的男子汉,这些奴隶,怎么配跟他比。
此时的素颜没有料到,这个她从心底瞧不起的奴隶,将来有一天,会占据她的整颗心。
终于得以躺在床上获得一丝喘息,云轩眨着眼睛望着屋顶,没有一丝睡意。白天的那个瞬间不停的在脑海中浮现。当见到那张脸,云轩便抑制不住的恐惧,当鞭子招呼下来的时候,尘封已久的记忆汹涌而出,让云轩忍不住浑身战栗。
不可能的,只是长得像而已,这是另一个不同的世界,母亲,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挣扎着起来继续逼毒,云轩试图用疼痛覆盖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
…………
云轩觉得,自己快疯了,明明是惧怕那张脸的,可总也忍不住偷偷地去跟踪那个人的足迹。直至有一日,被人抓住误闯男奴禁地而被打得皮开肉绽后,才算作罢!
不是,真的不是。母亲是不会笑的,更别说是调皮捣乱了。可是,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呢?难不成自己还企盼像小子羽一样,重获母亲的原谅吗?
还有四天,时间已经过了大半了。该仔细考虑一下功力恢复后该如何逃脱了,很明显,不懂机关阵法的自己,是无法独闯出去的。最好是找个有地位的人挟持逼迫她带自己离开,可是这些日子,自己只见过一个圣女。
不,不行,还是想办法再找个人吧!至于柳素颜?今生,不会再见她了。
此时的云轩却不知道,整个绝情宫,除了宫主,便只有几个聋哑人知道出宫之路。即使他当真挟持了柳素颜,也是出不去的。
此时正在下着决定的云轩,却猛然被人拖了起来。
“紧急开坛,所有男奴都必须到场,都赶紧给我穿戴整齐了,谁都不得例外。”说着撇了眼手下明明刚刚挨了一顿毒打,却仍是看起来精力充沛的人,便撒手转身离开了。
同一群男奴一起,被人强制跪伏在地上,云轩不由哀叹自己还从来没这么屈辱的被人奴役过。努力的抑制住心中奋起反抗的欲望,还不到时候,功力尚未恢复的自己不能冒这个险。万一失败,让人有了防备,再想逃脱便真的是奢望了。
可是,机会难得,下次便很难再遇到这么多绝情宫的重要人物了吧。不如试一下,若是失败也可以……
不,粗喘了几口气,死命的握着拳头,指甲甚至扎进了肉里。若那么做了,即使真得活着出去了,自己的生命还有意义吗?倒不如直接死在这里干净。
“圣女柳素颜,不知检点,违反宫规,擅自与男奴私会。柳素颜,你可知罪。”冷漠无情的话音,打断了云轩烦乱的思绪。柳素颜?
“素颜知罪,甘受惩处。”
“柳素颜,作为圣女,你该知道与人私会的后果是什么!告诉本宫,那个男人是谁?是那个男人勾引你的吧!”只要定罪为男奴的勾引,那么有罪的只有男奴。
“娘,您当年生下素颜,当真只是把素颜的父亲当做服侍的工具吗?你们之间,就没有一点感情吗?”
“住口,绝情宫中的女子,只有母亲,没有父亲。”听了素颜的话,本是稳坐主位的柳何英微微战栗。
“娘亲好可怜,您竟然从来没有尝试过,这个世间最美好的感情!”无视母亲的愤怒,素颜依旧我行我素的说着藏在心底许久的话。
“混账!你懂什么?最美好的感情?不过都是些虚假的做作。素颜,别单纯了,男人根本不可靠。如今所有的男奴都在这里,你的那位若真的爱你,就不会任你在这里独尝苦果。”
淡淡笑了笑,素颜继续开口“宫主不必再说了,素颜不会供出他的。是素颜不让他出面的,素颜不怨。”
“好!本宫倒要看看,你的不怨能坚持多久。”
本是如精灵般美丽的女子,却渐渐的失去了原本的灵气,剩下的只有微弱的喘息,大厅中除了行刑声,再无其他声响。
“够了,是我!”沉默的人们,因这突兀的男声,齐齐愣住了。而同样愣住的,还有这男声的主人。
待云轩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已经走出了人群,成为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对于自己的行为,云轩也很迷惑。不忍是应该的,可是这是人家绝情宫的事,自己作为被强行掳来的受害者,本该隐忍待发,以求脱险才对。为什么,会忍不住去管这种闲事呢?是因为那张脸吗?
“你说,勾引圣女的男奴,是你?”
“是!”既然已经站出来了,也没有退缩的道理。现在再说自己刚刚是在开玩笑,怕是没人会相信的。
“好!来人,绑起来!”本想让素颜在绝望的痛苦中,明白那个她爱的男人不值得。没想到,这个男人倒还真有些担当,竟敢站出来承认。只是那又如何,素颜,娘亲会让你明白,爱情是多么的不可靠。
已经昏昏沉沉的素颜,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听到那四个字的那一刻,素颜的心中有着深深的担忧,也有着浓浓的喜悦。韩大哥,真的是爱素颜的。
可是,待看清那个人的时候,止不住的失望中,素颜愣住了。“这个人是谁?我认识吗?”只是没有人想过要去确认人的真伪,在绝情宫,敢偷吃禁果的男奴面临的将是生不如死的折磨,没人想到会有人去冒认自己没有做过的事。
正在考虑要不要反抗的云轩,听到绝情宫宫主的话,暂时放弃了心中的挣扎。
“看到你们二人如此相……爱……,本宫也并非绝情之人。我绝情宫有个规矩,若是相恋的两人愿意为彼此吃下绝情丹,绝情宫,便会接受这份爱恋。不过,别怪本宫事前没有提醒,绝情丹,并不好吃。如何?素颜?
“我……愿意。”虽有些搞不清状况,但素颜知道,这绝情丹是救下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人的唯一的希望。答应下的素颜不禁想到,若是早知道有这个什么绝情丹,自己是否该让韩大哥应承下来,这样,自己以后就可以和韩大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可是,韩大哥真的好听素颜的话啊!刚刚素颜好痛,韩大哥,你在哪里?为什么站出来将素颜从痛苦中解脱的人,不是你?
看到两人吃下了绝情丹,柳何英计谋得逞般的笑着开口。
“顺便提示一下,每一对绝情丹都是独一无二的,而解药,只有一颗。两位有七天的时间考虑这颗解药该给谁吃。当然,即使吃了解药,只要你们愿意,你们依旧可以在一起。绝情宫中无人会干涉。”
…………
“你,为什么?”没想到,宫主竟允许自己与这个男奴同吃同住,长久的寂静尴尬后,素颜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什么?”
“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要救我?”
“我也不知道!”
“你爱我?”
“不!”
“为什么不敢看我?”
“没有!”
“那……你叫什么?”
“云轩!”
“嗯,我叫柳素颜。”
“我知道!”
“你之前见过我?”
“算是吧……”
“啊!……”那种令人生不如死的痛又一次袭来,素颜忍不住撕心裂肺的痛叫起来。原来,这药,真的是不好吃
紧紧抱住那个因痛而想要自伤的女子,这种如万千蚂蚁在身上咬噬的剧痛,已经经历过几次的云轩,深深的知道其中的恐怖。连自己都忍不住痛叫欲死,何况是这样一名女子?
“没事的,会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素颜撑住了!”嘴里说着无意义的安慰的话,云轩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胳膊上的痛不断加剧,提醒着云轩怀里的这个女子是多么的难熬。
“对……不起,伤到你了!”终于获得了短暂的停歇,素颜看着那一排血红的牙印,虚弱的开口。
“没关系,不是很痛!不过下次可得提前准备个手帕什么的了。现在怎么样了,好过一点没?”未等嘴角翘起展开一个微笑,云轩突然面目狰狞,紧紧握住了双拳。
“好多了。刚刚说到哪了?素颜……可以叫你云大哥吗?云大哥?”感觉到身边的人浑身突然变得僵硬,素颜急忙抬头。待看到云轩的样子,素颜忍不住捂住嘴痛哭起来。
“好了,没事了,别哭了!素颜乖!”待恢复了精神,云轩手忙脚乱起来。现在他哄哭鼻子的小孩子倒是蛮有一套的,但是让他哄……嗯……女人?
“轩大哥,对不起!谢谢你!”
“哎!都是我自愿的。你也不必再这样一遍遍的对不起了!有空,不如聊点别的?”
“嗯!”一个字后,却是长久的寂静。
“云大哥……”
“嗯?”
“你说,他,真的爱我吗?”
“……”
“如果,真的爱的话,为什么云大哥都会站出来救我,而他没有?”不介意云轩的沉默,素颜依旧自顾自的说着想了几日的话。
“……”
“他,很风趣,懂很多很多的东西,长得,也很帅!他说,他的生命里不能没有素颜;他说,素颜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他说,他会用他的一切,来爱素颜;他说,他会带素颜离开,去看外面丰富多彩的世界。可是……如今,他在哪里?”说着,素颜忍不住轻轻啜泣起来。
“或许,他只是生性太过懦弱了!或许,他当时只是比我晚了一步而已。你,别太难过了!”从来没有处理过这种事的云轩,生涩的安慰着。
“嗯!云大哥?”
“嗯?”
“解药,你吃了吧!本来,就不关云大哥的事!”
“好!”
听了云轩的依诺,素颜松了口气。这样,自己总算不会欠云大哥太多。只是,自己呢?这种痛,自己还能撑多久?此时的素颜不知道,有云轩在,这些事,根本不需要她担心。
…………
“你们,考虑好了?”又是那副冰冷的面孔,让人不禁怀疑,受了七日七夜苦的柳素颜,究竟是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嗯,解药呢?”说着,云轩伸出了手。
打了个手势让侍女送上解药,柳何英心中嗤笑不已。到了这个时候,还假惺惺的表现的一派淡然。我倒要看看,你想如何处置这颗解药。素颜,今日,你该醒了吧!今日,你便会看到,男人是多么的虚假与不可靠。
令柳何英愣住的是,这个云轩,倒是没什么虚假的做作,干净利落的将解药接过吃了下去。而素颜,没有一丝反应,她甚至在素颜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不甘与痛苦。
“素颜,你甘心如此?”我不信,只要你说你后悔了,你恨透了这个男人,娘亲就有办法救你。就如二十年前的那天一样,喝光他的血,就可以解了你体内的毒。
“是的,宫主!素颜不怨,素颜甘心如此!”对着看向自己的云大哥,素颜甚至露出了甜美的笑。
听了素颜的话,柳何英胸口一滞。你怎么会,这么傻!这样的男人,你还认为他爱你?你还心甘情愿的去爱他?
“素颜,恨我吗?”对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云轩认真的开口。
“不”轻轻摇了摇头!“不恨!”
“那么,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你不恨我,你原谅我了。以后,你不再打我骂我,会好好的疼我,爱我!”
虽是奇怪于云大哥的话,素颜还是听话的满足了云大哥的要求。何况云大哥的恩情,哪里是几句话抵得了的?
“我不恨你,我原谅你,我以后,都不会打你骂你,会好好的疼你爱你!”
“多谢,”闻言,云轩满足的笑了。“足够了!”
“无耻!”在一旁看了许久的柳何英恼恨不已,自己的女儿难道是白痴吗?这个男人,这种时候,竟还厚颜无耻的提这种要求,而那个白痴竟然还听话的照做。
而令柳何英没有料到的是,下面,那个男人会做出更“无耻”的事。
“啪!”耍出了一巴掌后,素颜愣住了。一开始,她没有料到她人生中的第一个吻,就这样给了一个让她感觉复杂的男人。而当真正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素颜的感觉,更加复杂烦乱起来。
“云大哥……”满心的混乱,只化为了轻轻的三个字。
“混蛋!”柳何英再也忍不住了。她要杀了这个可恶的男人,她不能让自己的女儿这样傻下去。
“不要!”慌忙跑到被打飞的云大哥身边,看着委顿在地的云大哥,无法自抑的痛哭起来。
“我没事,只是毒药发作而已!”安慰了一下素颜,云轩便拿出了全部的心神,应对毒发的痛苦。而刚刚那一掌,云轩不过是顺势飞了出去罢了!根本没受一点伤。
“娘,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你不说不会再干涉了吗?为什么还要杀云大哥?”
“你!本宫是为你好,谁让你那么傻?”
“傻?娘你觉得素颜傻吗?娘亲口口声声的说,男人不可信,男人不可靠!可是,是云大哥,在你要将素颜打杀了的时候,站出来救了我。是云大哥,在经历了七日七夜的折磨后,仍把可以解脱的解药让给了我!傻的人,是云大哥才对!”
“你说什么?解药……”怎么会这样?为什么结果不一样?难道,真的有让人甘愿牺牲的爱情吗?男人,并不都是一样的?
“娘,求求你救救云大哥吧!再给云大哥一颗解药好不好?”
“没用的!”不再是之前的凌厉,柳何英的声音中透露着浓浓的疲惫。“娘没有骗你,绝情丹每一对都是独一无二的,解药,只有一颗!”
“不……不……”抱起在痛苦中煎熬的云大哥,素颜的泪滴滴滑落,心,也渐渐沦陷。
其实她们倒是误会云轩了,云轩并没有她们想象中的伟大!之前吃下毒药的时候,云轩就仔细小心的咀嚼了一番,如今又把解药含在嘴里那么长时间。只要让云轩手边有药材,他有绝对的自信能配出解药来
何况现在的云轩功力已经全部恢复了,只要时机一到,云轩便可以逃出生天。总不能配好解药再来这个诡异的地方送一回药吧?所以云轩只好让自己苦一点了,不过是多痛几天罢了!
可是自信于自己的医术的云轩,未料到在他的万无一失的安排中,有着那么一丝的意外。而这个意外,就是人的感情!不知不觉中,他“骗取”了一个单纯少女的心。而他为满足自己的某些心愿的那些话,成了那个少女,对他一生的承诺。
44.子羽寻师
坐在屋里,方琪心中有些忐忑。忍不住抚额苦叹,明明自己是准备要教训人的人,为什么会像要被教训似的忐忑不安。
说起来,这是方琪自行刺那次事件后,第一次决定要教育孩子。
静坐在屋中等着那个孩子,方琪不由想起了那个孩子的师父,是叫云轩是吧!
第一次看到他教育子羽的时候,一旁被强迫悄悄看着的方琪强忍着想要嗤笑的冲动。他在做什么?几戒尺教训完了,只留下了几条淡淡的红痕。这样子那个顽劣的孩子哪里会知道痛。这就是你所谓的教育?
果然,挨完打后的子羽,毫无惧色的说着自己不知道哪里做错了。说出来的话,是那么的无理取闹、强词夺理。可是,当接着往下看的时候,方琪收起了自己的不屑。
只见那个云先生,豪不介意子羽的强词夺理。以一种难以置信的耐心,一点点的跟子羽分析辩解着,无论子羽说多少次的“可是”多少次的“不懂”,他都没有一丝的生气。
当听到最后的一句“子羽明白了。”方琪觉得自己鲜明得从中听出了子羽的心服口服。
从那以后,方琪再也没有伸手管教过自己的儿子。她因那一次次看到的教育的场面而动容。方琪觉得,自己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个人会说子羽很懂事听话。
那个孩子,真的是有在听话的改正自己的错误。当她一次看到子羽为了作对的事却在请罚,然后一遍遍的问着师父为什么那样是对的的时候,方琪完全明白了。那个孩子,不是难以管教,而是许多自己觉得理所当然的东西,他真的不懂。
“娘,子羽知错!”
思绪被打断,只见自己的孩子手持蟒鞭进得屋来。在离自己还有两步远的时候就跪地举鞭请罚。方琪觉得那条自己亲手做的蟒鞭,是那样的刺眼。
突然觉得很嫉妒那个人,那个人在罚子羽的时候,子羽总是紧紧的贴着师父站着,听从师父的教诲。要被打板子的时候,听话讨人喜的脱下裤子趴在师父的腿上等着教训。有时候被罚完了,便撒娇淘气的赖着师父做这做那的。而那个人,也宠溺着由着他折腾。
可是,到了自己这里,只剩下冰冷的蟒鞭与带着畏惧的疏远,自己的这个娘亲,当得当真是失败啊!
“过来!”看着儿子听话而又小心翼翼的蹭上前来,方琪感到一阵阵的无力。
“娘,子羽知道这些天子羽很多事都做得不对。子羽不该让他们不分青红皂白的随便抓人,子羽更不该下令用重刑。可是……子羽没有办法了,师父已经十多天没有消息了。”
你……原来你都明白!可你依旧选择那么做。
“子羽,或许你师父只是有事耽搁了,或者是在天残教待腻了离开了。你不能因为你师父的离开,就把火气转加到无辜的人身上。”
“不,不会的!师父答应过子羽绝不会离弃了子羽的。即使师父有什么事要去做,也一定会事先交代好子羽的。这样无缘无故的失踪,师父一定是出事了。娘,您罚子羽吧,只是罚完了,子羽依旧会不惜一切代价找下去。”
子羽说着,再一次举起手里的蟒鞭,颤抖地递到了娘亲触手可及的地方。
看着身前那个还没挨打,就颤抖不已的孩子,方琪觉得自己的心越来越乱,胸口也变得闷了起来。这个孩子,真的错了吗?或许确实做的有些过了,可是方琪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生气。只是越来越觉得,心好痛。
短暂的寂静之后,子羽感觉到了娘亲的手向自己伸来,手中蟒鞭的消失让子羽紧张的加深了呼吸。只是……
“啪!”突然变凉的臀,清脆的响声,以及身后麻麻的痛,让小子羽愣住了。
抬起头,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娘亲,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啪!”
“啪!”
…………
“啪!”
直到娘亲停了手,子羽依旧愣愣的看着娘亲,眼睛盯着娘亲的那只有点泛红的手,不知道下面该如何反应。
“还跪着干什么?起来吧,去做你要做的事吧,娘亲……不拦着你。只是,注意点分寸。你也不希望你师父回来后,看到子羽这些日子的表现生气吧?”看着儿子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自己,方琪觉得有那么一丝的窘迫与尴尬。
“娘……子羽好害怕,好害怕再也见不到师父了,好害怕再也没有人疼子羽了……呜呜……”
被儿子紧紧的抱住了腿,方琪愣了一下,伸手抚上了那颗可爱的小脑袋。好孩子,对不起,过去是娘做的不够好。别怕,就算你师父不再回来,娘亲也会努力去做一个好娘亲。像你的师父一样宠着、爱着子羽的。
“终于哭够了么?以前可没发现子羽有这么多眼泪啊!”看着怀里的儿子终于停止了哭声,慢慢的抽噎着。方琪忍不住调侃起了怀里的小人。
“娘……”紧紧的搂上娘亲的脖子,子羽把小脑袋狠狠的扎在娘亲的胸口不肯抬头。放松的依偎在娘亲的怀里,真好,娘亲的怀里好软和。
“子羽,哭够了,去牢里看看吧!天残教刑狱的人下手歹毒,你又下令准许他们下狠手。娘亲担心,会发生让子羽后悔的事。若是牵连无辜,闹出人命,你师父也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嗯!”正享受着母亲久违的温情的子羽,没料到娘亲的话一语中的,刑狱中,当真发生了让子羽后悔莫及的事。
巡视在刑狱中,子羽越来越心惊。娘亲说的没错,这里的人下手太狠,这里的一切,太过恐怖。正在加快着脚步企图逃离的子羽,却因传来耳边的某个声音停住了。
“求求你们,找个大夫来吧!求求你们了!”虽然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但是这个小孩身后有那么多的人恭敬的跟随,必不是一般人。无助的逸熙,只好将希望寄托在小孩子的心软上。
“喂,萧逸熙你给我住嘴。你堂堂男子汉,怎么可以如此低三下四的去求这些人。不就是一条腿吗?我宋康还断得起,你再敢求一句,休想我这辈子再理你!”听得这句故作硬气的话,子羽整个人惊愣在了那里。萧逸熙……宋康……
“宋康,该闭嘴的是你,若不是你这张嘴太贱,怎么会引得人家打断你的腿。”
“哈哈!萧逸熙,你今天才知道我嘴厉害吗?看来你以前的那些家法都白挨了。”
“你也知道我常挨家法,让他们多对我用些刑又能怎样,你以为这样你一个人扛着我就舒心了吗?”师父好不容易才将你的腿治好,如今,你让我如何向师父交代?你傻吗?不是最喜欢看我挨打么?为什么要拼上你一条腿来护我,我是师兄啊!不该是我护着你吗!
“他们,是怎么回事?”勉强稳住了心神,子羽问向旁边的狱卒。
“回教主的话,他们是昨天刚被抓进来的。拿着张画像在四处问人,我们的人看那张画很像云先生。所以就把他们抓了回来,用了点刑。”
“用了点刑?用了点刑会到断腿的地步?”
“这……”
“够了,不用这这那那的了。”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怒气。他说的没错,比起之前看的那些人,这样确实只能算是用了点刑了。师父,子羽又做错事了,子羽闯大祸了。现在,子羽该怎么办啊?
“派人小心把他们送到客房,找大夫仔细处理一下伤。”深吸了一口气,子羽尽量镇静的下令。
“其他被抓的人,除了几个确定有问题的,都停止一切用刑,派人用上好的药给他们疗伤。另外,整理一份各种程度的用刑尺度,明天一早交给我。”
“是,属下遵命。”明显的感觉到了教主的怒火,狱卒的冷汗蜂拥的往外冒。虽然这个教主年岁很小,但如今天残教的人,没人敢触犯他的威严。待看到教主在各刑具面前驻足时,狱卒的心绷得紧紧的。日日对他人用刑,狱卒对这些冰冷的刑具,有着更为深刻的恐惧。
“把……”鼓足了勇气,子羽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淡然一些。“这根刑杖和这个刑凳,抬到送去客房的那两个人的房里。”
听了教主的命令,心惊胆颤的狱卒送走教主后,以最高的效率将教主要求的刑具送走,生怕晚一步,再引来教主的怒火。却不知,如今忐忑懊悔的子羽,是多么希望他们的动作慢点,再慢点。
终是来到了那两个人的房门前,斥退了天残教的侍卫,子羽驻足深吸了几口气。伸手触上房门,却始终没有勇气将其打开。
突然觉得这个场景好熟悉,可是,那个时候,自己知道师父就在后面护着自己,给自己战胜恐惧的力量。可是,现在呢?师父你在哪里?子羽闯祸了,师父赶紧出来训斥子羽,罚子羽好不好?怎样罚都好,只要你回来就好!
45.俯身受责
看着给两人治伤的大夫收拾好东西离开了,逸熙和宋康对视了一眼,却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好。刚刚五个大夫轮番上阵,看了看宋康的腿后,只剩下了摇头叹息。凄惨的气氛,在屋里蔓延。
待看到被一行人送进屋的刑具,逸熙不顾身上的伤,慌忙跳起来挡在了宋康的面前。可是,没有人理会这两个惊弓之鸟,当房门再一次紧闭的时候,屋中,又只剩下这一对难兄难弟了。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强忍住心中的悲伤绝望,宋康声音微颤的开口。
“不知道,既然给咱们治伤了,处境应该不会比牢里差吧!总之,一会儿交给我了,你不许再给我开口。”虽然心中怕得厉害,逸熙故作镇定的开口。
从轩哥哥不告而别后,虽然只是少了一个人,只是恢复到了一年前的样子,可逸熙总觉得家里变得十分冷清。爹爹也变得沉默寡言,逸熙常常在偷跑去轩哥哥院子的时候,碰到父亲在院门口久久的站着,一声连着一声的叹气。
在逸宏不知第几次问逸熙“他什么时候回来啊!”的时候,逸熙再也等不住了,跑到丞相府,拉上宋康一头闯进了江湖。
两人在路上东一头西一头的乱撞,终是让他们寻得了些蛛丝马迹——逍遥堂,云轩!太过鲜明的标志让两人欣喜若狂,可惜,希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逸熙俩人像某些追着逍遥堂足迹的人一样,一次次的扑空。
就在两人为逍遥堂的踪迹消失不见的绝望中挣扎的时候,更加凄惨的事发生了。两人莫名其妙的被人抓了起来,见识了一次什么叫真正的酷刑与绝望。
“喂,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听你的啊!你让我不说话我偏说。”跟逸熙唱反调,似乎成了宋康最大的乐趣,即使在如此悲痛的情况下也不例外,只是不知这轻松的话语中,有多少是强颜欢笑。
“我是你师兄,让你闭嘴你就好好闭着,否则,信不信不用他们动手,我现在就把你的另一条腿也打断。”
见逸熙竟然真的拿起了刑杖,虽然明知道他不可能真的动手,宋康仍忍不住一哆嗦,抬眼看到逸熙赤红的双目与不断颤抖的双臂。宋康撇了撇嘴!
“好啦好啦!让你一回,真是的,就会拿师兄的名头压人!”说着,宋康撇过脸去背对着逸熙,强忍了半天的泪再也不肯听话,汹涌而出。
“吱……”门开的声音,让屋里陷入沉默的两人一惊,待逸熙急转身望去,发现只有之前见到的那个小孩站在门外。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推开门,就见逸熙手持刑杖站在那里,吓得子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半步,顿了顿,才深吸了口气进了屋,转身将房门关上。
之后,又陷入了久久的寂静。
屋里的逸熙拿着刑杖,却不知如何是好,这个样子看起来那么像挑衅,可是要是这样放下来,又觉得太过怯懦。紧握着刑杖,心里却是越来越忐忑。
待见小孩终于动作,向自己走来,逸熙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也牢牢的挡住了床上宋康的视线。只是出乎越来越紧张的逸熙的意料的是,那个小孩,竟然在地中央跪了下去。这是……什么情况?
“对不起……”嗫嚅了半天,子羽终是开口说了三个字。
“啊!”震惊于自己看到的一切,逸熙定了定神。
“该是在下多谢相救才对,不知,阁下是?”先搞清楚这个小孩在这里是什么地位,到底能不能保住宋康和自己。
“天残教教主,段子羽。”
“啊!”开什么玩笑?自己竟是栽在了这么个小孩手里?
“对不起……”又一次开口,子羽却是除了这三个字,不知该说什么好。
“呃……”逸熙是越来越搞不清楚状况了,现在是怎样,天下第一邪教的教主,在害惨了自己俩人后,跪在这里道歉说对不起?
“师父说,子羽的二师兄叫萧逸熙,三师兄叫宋康!”知道师兄们的疑惑,子羽不待两人动问,主动交代。
“什么?”突来的信息让一直迷惑的俩人震惊不已,宋康差点惊得从床上跳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把我们害得这么惨,把宋康的腿打断的人,是我们的师弟?你的这份见面礼,还真是奇特啊!”
“对不起,天残教有个鬼医,是专门研究治刑伤的,子羽已经紧急召他回来了。说不定,还能治好!”说着抱歉的话,子羽的声音越来越低。
“能治好?”突然爆发,欺身上前的逸熙,吓得未防备的子羽直接跌坐到地上。
“五十棍子全砸在膝上,腿骨都碎尽了,你告诉我,还怎么能治好?”说着说着,逸熙竟声嘶力竭的咆哮起来。
“对不起!”重新起身跪好,子羽忍不住哽咽起来。对师父的思念和担忧,对师兄的内疚和自责,对即将发生的事的恐惧,让子羽再也撑不住轻声哭了起来。
“闭嘴!你有什么脸面在这里哭!你的对不起,抵得上一条腿吗?”
听到二师兄的呵斥,子羽慌忙屏住了哭声,却仍止不住不停留下的泪。抿了抿嘴,咬了咬下唇,子羽颤着声开口。 “子羽知错了,师兄……也打断子羽的腿吧……”说着,不待逸熙反应,子羽径自脱下了裤子,趴伏在准备好的刑凳上。
“啪!”
“唔!”早早做好准备的子羽,嘴里咬着布却仍止不住脱口而出的痛叫声。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啪!”“唔!”
“啪!”“唔!”
“啪!”“唔!”
“啪!”“唔!”
…………
逸熙当真是恨极了这个人,下手一下比一下狠!这么小的孩子,竟是如此的心狠手辣。而宋康,宋康以后怎么办?若是自己当初不拖着宋康出来,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啪!”“唔!”
“啪!”“唔!”
“啪!”“唔!”
…………
痛,好痛!自刺伤小石头眼睛那回之后,好久没有挨过这么惨的打了,虽然隔三差五的被师父教训,可是师父很少下重手,即使哪次打重了,也不过是破了点皮,根本不是现在的皮开肉绽能比的。师父,你在哪里?子羽好痛……
“啪!”“唔!”
“啪!”“唔!”
“啪!”“唔!”
“啪!”“唔!”
…………
“教主!启禀教主,属下有要事回禀!”沉闷的棍落声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子羽抬起头,探问般的看了看逸熙,却从那张铁青的脸上没有得到一丝指示。意识到师兄的棍子停了,子羽自忖了一下,挣扎着爬了起来。
“进来!”待流飞进门的时候,瞥见自家教主端坐在椅子上,而一个人持着刑棍背对着门口站着,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流飞赶紧低下了头,不敢再四处窥视。
“启禀教主,已经基本肯定,云先生于十多天前,被请到了绝情宫中!”
“绝情宫?”听得属下的禀报,子羽心中一惊。绝情宫,虽说实力并不强。但是其极其神秘,江湖人无人知道它究竟坐落在哪里!传闻,绝情宫周围,遍布机关秘术!
而其宫中的人,也很少会有人出来江湖走动,只是时而会掳掠些男子回宫。但由于其掳掠之人多为少亲朋的落单之人,且为数不多,所以也并没有引起江湖人太多的讨伐!可如今……
“传令下去,倾全教之力,不惜一切代价找出绝情宫的下落!”
“是,属下告退!”
“慢着!”
听着教主叫住的声音,流飞忍不住一抖。
“本教主曾下令,不得允许,任何人不得踏入此屋二十米之内,你不知道吗?”
“属下知罪!”闻言流飞慌忙跪下,“只是教主之前强调,凡是有了云先生的消息,便要第一时间回禀,所以属下才……”
“所以说,你觉得自己没错?”闻言,子羽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属下不敢,属下死罪!”流飞胆颤心惊的磕着头,紧紧跪趴在地上等待宣判。
“死罪就不必了,自己去刑堂领五十鞭子!但下一回,再有人敢闯进来,绝不轻饶!下去吧!”
“是”终于可以退下,流飞膝行几步后起身退了出去。到得门口后细心将门关上,终是直起身松了口气。至于五十鞭子?在天残教,这算是最轻的处罚了。
又一次只剩下了三个人,子羽小心翼翼的起身。刚刚一直坐在椅子上,压得伤口疼得人眼前阵阵发黑。只是,如今师父不在,在天残教,子羽只能学会自己坚强与忍耐。
倚靠着桌子站在那里,子羽却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刚刚责罚被人打断,可是师兄并没松口说结束了。可是,真的好痛,子羽受不住了,子羽一下都不想再挨了!
而此时的逸熙,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孩子,才真正的意识到,这个刚刚在自己的棍下煎熬着的小孩,是天下第一邪教,天残教的教主。
46.受罚再续
倚靠着桌子站在那里,子羽却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刚刚责罚被人打断,可是师兄并没松口说结束了。可是,真的好痛,子羽受不住了,子羽一下都不想再挨了!
而此时的逸熙,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孩子,才真正的意识到,这个刚刚在自己的棍下煎熬着的小孩,是天下第一邪教,天残教的教主。
“云先生,是指师父?”
“嗯!子羽已经下令让他们去找了,过几天应该就会有消息。”
又一次沉默……
“明明是你自己下令要属下第一时间给你汇报消息,人家按令行事有什么错?你还要施加惩罚?”
“师兄的意思是,子羽做错了?”一句话,顶得逸熙一口气憋到了胸口。人家教务事,自己确实没资格插嘴。可是,天知道,子羽真的是在很认真的问师兄,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久久的寂静中,子羽渐渐心慌忐忑,抬眼看了看师兄冰冷的脸色,想了想,还是慢慢挪到刑凳旁,将浸满血的衣裤再一次退下,慢慢趴了上去。
“啪!”“唔!”
“啪!”“唔!”
“啪!”“唔!”
“啪!”“唔!”
…………
“逸熙,够了,别再打了!”一直心情复杂,未吭一声的宋康,终于忍受不住从那个小小的身体里,不断溅出的鲜血。
“啪!”“唔!”
“啪!”“唔!”
“啪!”“唔!”
“啪!”“唔!”
…………
“萧逸熙,你听到我说的了没有,我让你住手,他只是个八、九岁的孩子,已经够了!”
闻言,逸熙终是停了停手,却仍将刑棍抵在子羽的身上。
“子羽,这还不到四十下,其他的刑伤都不论,只说你三师兄腿上的五十棍,你自己说,够了吗?”无情的声音,从向来没什么脾气的逸熙口中说出。
“不够……”缓了缓呼吸,子羽抽噎着回答。
确实不够,刚刚二师兄虽然下手狠戾,自己也痛得难耐,可是棍棍也只是朝臀上招呼。痛哭的子羽知道,师兄还是手下留情了,这棍子,伤不了人。可是,那可是三师兄的一条腿啊,因为自己,三师兄这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啪!”“唔!”没有停歇,无情的棍子再一次砸落。
“啪!”“唔!”
“啪!”“唔!”
“啪!”“唔!”
…………
“啪!”“唔!”
“啪!”“唔!”
“逸熙,逸熙……你住手”
“啪!”“唔!”
“啪!”“唔!”
“啪!”“唔!”
…………
“我不怪他了,我不恨了,逸熙……”
“啪!”“唔!”
“啪!”“唔!”
“啪!”“唔!”
…………
“萧逸熙,这是我的腿,我说够了就够了!”见棍下的人之前剧烈的反应渐渐弱了下去,宋康终是忍不住起身,跌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