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康,你怎么样……”听到声音,逸熙忙扔了刑棍疾步上前搀扶。
“萧逸熙,你疯了吗?那么小的孩子,你是想打死他吗?”
昏昏沉沉中,感觉令人绝望的痛仿佛是停歇了。子羽慢慢恢复了清明,睁开了眼睛。
“好了,你起来吧!去处理你的事吧!”看到那个流着一脸冷汗的惨白着脸的人,抬头看向自己,逸熙终是松了口。 尝试着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动一下,痛,太痛了!咬了咬牙好不容易起身,却撑不住掉落到地上。“啊……”
“喂,萧逸熙,你是铁石心肠是怎样?人被你打成这样了,不知道扶一下上个药吗?”听着那声凄厉的叫声,宋康心中一颤。
顿了顿,萧逸熙终是无言,将宋康扶上床后,把那个痛得不敢动的孩子也抱到了床上。当抱起那个小人的时候,逸熙才发现,原来这个孩子,这么娇小。
“三师兄,对不起!”趴在床上,任三师兄给自己上药,难掩愧疚的子羽又一次开口道歉。
“好了,别再自责了,你也吃到教训了,三师兄不怪你了!”怜惜的小心翼翼上药,宋康发现,面对着这个小人,他真的是恨不起来了。
“三师兄,鬼医他,真的是很厉害的。”
“好!三师兄等着鬼医来治伤!子羽叫我康哥哥吧!康哥哥可是从小就希望有个弟弟的!”
“嗯,康哥哥!”甜甜叫了一声的子羽,意识到把自己打得极惨的二师兄来到了床前,慌忙想要起身,却又被康哥哥按趴了下去。
“这封信,帮我送去京城萧将军府!”看着小人那身惨烈的伤,逸熙也隐隐有些后悔下手重了。之前在桌边写信的时候,感觉到这边的互动,再想到小孩对自己的畏惧,逸熙隐隐有些……嗯……嫉妒?
…………
“二师兄……”正笑的开心的子羽,见二师兄走了过来,慌忙止步问好。
“嗯,宋康的伤真的能好?”心情有些沉重烦闷的逸熙,闷闷的开口。
“嗯,今天是最后一天了!过了今日就不需要再手术了,鬼医说,用上最好的伤药,不出十日康哥哥就能站起来了。”
听到逸熙提到康哥哥的腿,子羽又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鬼医果真有办法,现在康哥哥的腿不仅被打断的地方能治好,就连之前微跛的脚也能痊愈,由不得子羽不开心。
“那……医堂里的那十来个人是怎么回事?”一句话,将子羽脸上的笑冻住了。
“他们……是些之前参与反叛,被关起来的人……子羽……他们,凡是答应的……便可以免了罪。”说着,子羽渐渐的后退抵到了墙上。前两日的那场打还记忆犹新,身上依旧疼的厉害,自己是强忍着痛才勉强走路的。
“二师兄,别告诉康哥哥,就差这一步了,等治完了康哥哥的伤,师兄再罚好不好?”见逸熙没有反应,子羽怯怯的试探着开口。不是不知道这样做不好,那些人都是些小罗罗,没什么大罪,之前和师父决定,是关些日子就施恩放了的。可是,康哥哥的腿……
“二师兄,子羽还有事要处理,现在打,子羽会站不起来的……”怯怯的求着,泪险些就要吓的溢了出来。
“叫我熙哥哥吧!”
“啊?”什么跟什么?我幻听了么?
“师父要是问起,你就说这是你熙哥哥同意了的。”疼惜的揉了揉刚到自己胸口的小脑袋,逸熙无声的叹了口气。
“熙哥哥!”抱着逸熙哥的腰,泪腺发达的子羽终是又哭了出来。这两天自己一直害怕熙哥哥,总是有意无意的躲着。原来,熙哥哥只是因为子羽做错事了才会对子羽严厉,并不是讨厌子羽。
“好了,怎么打你你哭,不打你你还哭!”拍了拍小人单薄的背,这么个小的孩子,是怎么肩负起了这整个天残教的啊!“对了,师父……有消息吗?”
“嗯,已经差不多了。”抽了抽鼻子,子羽正色的开口。
“明天就可以确定具体位置,子羽已经在调度天残教的人马,最迟五天后就可以围攻绝情宫!”
“不会有事吧,师父……”连日来,逸熙都在担心,但是知道子羽已经在倾全教之力处理了,只好焦急的等着。
“不会的,师父很厉害的,顶多是被困了,不会有事!”不得不说,对于师父的能力,子羽有着最为准确的认知。
“嗯?很厉害?”轩哥哥内力尽失了,现在医术是很厉害,可是,有用么?
“啊!一直都忘告诉熙哥哥和康哥哥了,师父的内力恢复了,师父说,比他内力尽失前还要厉害!”
闻言逸熙心中欣喜不已,待看到子羽站在那里,却微颤的腿,逸熙索性打横抱起了子羽,朝宋康房中走去。
“熙哥哥,别……”别,会碰到天残教的人。软弱,是作为天残教教主,没有资格拥有的东西。刚刚不过是因这个角落比较隐蔽,自己又确定周围没人,才敢有小小的放纵。
“怎么?还害羞了?我是你师兄,抱你再正常不过了。别乱动,小心伤。”说着,看着那张微红的小脸,逸熙又紧了紧手臂。这孩子,是如此的惹人怜爱!
放弃挣扎依偎在熙哥哥怀里,子羽舒服的闭上了眼睛,这样被抱着,腿确实没那么疼了。
至于天残教?自己也不是弱者,父亲临死前传给自己的内力,如今自己已可以运用自如。若有人不服,可是要仔细掂量掂量他自己的分量。
这样也好,让他们看明白熙哥哥和康哥哥的身份和地位,以后,就不会再误伤两位师兄了。
正在为牺牲那么多人为宋康治腿之事担忧的逸熙,并没有真正的了解他怀里的孩子。他没有意识到,这个他总是不自觉忽略其身份的小孩,是一个怎样的强者。
更没有意识到,初见便交出了自己的心身任他责罚,做错了事只敢怯怯求饶的子羽,给与他的,是怎样的一种信赖与纵容。毕竟,这个世上,能轻易伤到段子羽的人,其实不多。
47.大军来袭
“素颜!”看着那个蹙眉沉思的女子,云轩终于开口。
“嗯?”
“我该走了。”
“天色还早,云大哥这么早就要休息了么?”时间过得好快,一天,这么快又过去了!
“我的意思是说,我来绝情宫的日子不短,该离开了!”
素颜闻言,持棋子的手不由一抖。棋子跌落在棋盘上,毁了一隅的棋子,也毁了整个棋局。
抬眸,素颜认真的看着那张已经刻在她心中的脸。
“云大哥,你真的不爱素颜吗?若是不爱,为何会对素颜这么好?”自服下解药已过三日,素颜终于鼓足勇气问出了心中的话。
默默思索了一下,云轩镇定的开口。
“不爱!或许,云某的某些行为,让姑娘误会了。但是,云某不可能爱上你。或者说,即使云某的爱人可以是天下间任何一个女子,那个女子也绝不会是你。”
抱歉,你确实是一个好女孩。但是,即使这些日子,我可以淡然的与你相处。可是,难以想象,将来有一天午夜梦回,我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这样一张脸。我,承受不了。
“素颜明白了,云大哥给素颜一天的时间,素颜会想办法让云大哥离开!”
失落,塞满了素颜的整颗心。可是,这也是素颜能为云大哥做得唯一的一件事了。虽说,绝情宫的男奴,历来就没有能活着出去的,若有人敢私放男奴,更是罪无可赦。但是,要走的是云大哥,素颜愿不惜一切代价。
云大哥怕是还不知道吧,居于这绝情宫十七年,闲来无事的素颜可是把书阁中的阵法机关的书籍研究的通透。别看绝情宫的宫外机关天下无双,未必就能难倒素颜!一天的时间,足够了!
只是,云大哥,你不会再回来了吧!素颜好想跟你说,素颜爱上你了,是真正的爱。
之前的那个韩翼,是自己太傻。把对一个同其他男奴有些不同的人的好奇,当做了爱情。
可是,云大哥不一样。这些天,素颜每天晚上闭上眼睛,云大哥的音容笑貌就会从四面八方冒出来。素颜常常因想到白日与云大哥发生的事开心的傻笑。
每日早晨,素颜都会仔细的打扮自己。若是从云大哥嘴中得到一句称赞,便会开心一整天。若是看到云大哥蹙眉,便会紧张的查看自己是不是哪里不够好。可是,越紧张越会错,待慌慌乱乱的抬头,却看到云大哥淡淡的毫不介意的笑,素颜,便又释然了。
这才是真正的爱情吧!可惜,这个美好的时间好短,竟然只有三天。
“不必,其实……”云轩正欲说出自己的打算,话却被前来禀报的人打断。
“启禀圣女,宫中出大事了,宫主让圣女速去!”
“好!”转头看向云大哥,果然“我陪你一起去。”
“嗯!”素颜错身与云大哥并肩而行,脸上又挂上了幸福的笑。即使短暂,素颜也想要抓住每一次的相处机会,这将成为素颜,这一辈子,最珍贵的回忆。
“圣女素颜,参见宫主!”屈膝行礼,素颜优雅的开口。
“嗯!”疲倦的应了一声,瞥了一眼那个直直站在那的人,便移开视线不再理会。对于这名男子,柳何英一直都没有搞清楚,该如何去面对他,只好选择无视。
“啊!”待大厅中被摆放的,众多尸体上的白布都被掀开。向来镇定的素颜忍不住惊叫起来,入目的一切太过恐怖。绝情宫也常对男奴用刑,素颜之前以为那些遍布全身的鞭痕已是最惨。却不知天外有天。
这些尸首,且不说那各种各样的伤口使得肌肤没有一寸的完好。竟没有一条尸体,是完整的,瞎眼削耳再普遍不过,至于尸体上的其他残疾,素颜已不忍再看。
“这些,是今年遍布江湖的,准备掳取男奴的人,一个也不少。”再一次看到那些尸首的惨状,柳何英又一次忍不住的心悸。
“什么?这是什么人做的?”努力抑制住呕吐的感觉,素颜颤声问道。
“哎!天残教的人马,已经将绝情宫周围包围了!”
无力的靠上椅背,接手绝情宫十余年的柳何英,如今不知该如何是好。绝情宫从来没遇上这样的事,与天残教相抗?不过是以卵击石。绝情宫倚仗的,不过是神秘的地理位置与莫测的机关。可如今天残教已包围在外了,这机关?天残教既然敢来,怎么可能没有准备?不过是时间早晚、损失多少的问题了。
只是,天残教此次究竟为何要针对绝情宫呢?若说其想扩招势力,可绝情宫中人向来鲜少于踏足江湖,何必要费此大力?
“启禀宫主!”疑惑不解的思绪被前来禀报的宫女打断。
“什么事?”
“宫外,被二十万大军包围了!”回完了话,宫女颤抖着跪在那里等待宫主的命令,今日,是绝情宫灭绝之日吗?
“哦?天残教竟出兵二十万?不愧是天下第一邪教啊,倒也是瞧得起我绝情宫了!”
“回宫主,天残教的人马有近十万,这二十万大军,是楚月国萧家军。”
“什么?朝廷兵马?”怎么会?朝廷与江湖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只要江湖中不闹得太过分,朝廷一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怎么会对上我绝情宫了?
“爹来找轩儿回家了么!”
“云大哥,什么?”恍惚听到了云大哥说了句什么,可声音太小几近呢喃,素颜轻声开口问道。
“哦!”听得素颜动问,回了回神的云轩朗声回道:“我说,我的徒弟来救我了!”
“哼!这是什么话,你莫不是想说,如今绝情宫外的人马,是为你而来?也不看看自己的分量,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天残教是什么?你以为萧家军是什么?”
说不清出于什么原因,柳何英就是看这人不顺眼。对其狐假虎威的狂妄,更是嗤之以鼻。可惜,怪只怪柳何英自困于绝情宫中太久,消息太不灵通。否则,她至少会听说过,天残教的修罗云轩之名。
“或许,在下对他们的了解确实不够透彻,但云某只知道。天残教教主子羽,是我的弟子。而萧家军统帅萧汉辰……”顿了顿,云轩掩饰般地一笑,继续开口。“的四子,是云某的二弟子。”
“柳宫主,还是放云某离开吧,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云某可以不予追究。”
“哼,不予追究?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柳何英说着,便飞身而起。
“不要,云大哥!”见母亲十成功力一掌向云大哥打去,素颜突然心碎欲裂,可是,不过瞬息。尚未从失去云大哥的惧怕中走出来的素颜,已改变了担忧的对象。
“娘!云大哥不要……”眼见云大哥的手,轻而易举的扼上母亲的脖颈,素颜心中震撼不已。原来,云大哥竟是这样厉害,母亲在云大哥的手里,竟是没有招架之力。
“最后一次机会,放我离开。我可以当做这些日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可一世的绝情宫宫主柳何英,一生中第二次尝到失败的滋味。
…………
“在下绝情宫宫主柳何英!”若是真如那个人所说,与其等着双方拼个你死我活后面临灭顶之灾,不如直接出宫面对。只是,这个小人,是天残教教主?
“天残教教主,段子羽。柳宫主,在下无意冒犯。”闻言柳何英心中腹诽不已,无意冒犯?那宫中厅里的尸首算什么?你这近十万人马又算什么?
“只是,在下的师父在贵宫中叨扰多日,子羽想念的很,只好自己前来劝师父回去!
镇定自如的交涉的子羽,起初还有些忐忑,毕竟再厉害也只是个小孩子,这种两方争锋相对的大场面还是第一次见。待在人群中搜罗到了师父宠溺的笑,子羽便越来越淡定从容了。
“恕在下眼拙,令师?”闻言,柳何英心中咯噔一跳,但也松了一口气。看来,那个人,说得不假。
“子羽见过师父!”见师父向自己走来,子羽在三方人马面前,开心地屈膝跪拜!
“起来,跪什么跪?不是说了师父这里不讲这些的吗?”拉起那个小人,云轩的心中觉得异常满足。这辈子,有这个孩子,即使其他的那些得不到,也知足了。
正在自我陶醉于爱徒英勇救师行为的云轩,抬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端坐于马上冷脸看着自己
招呼般的点了点头“萧将军,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
紧紧握了握拳,萧汉辰深吸了几口气,努力保持淡定。终于找到了,终于又一次看到了那张自信浅笑的脸,还是那样的张扬!
只是小子,还萧将军?还好久不见?你等着,我让你敢好久不见。
而正沉浸于故人重逢喜悦忐忑中的云轩,没有注意到有个离去的身影,一步三回头的看向他。
“云大哥,你可以当做这些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是,素颜办不到。云大哥,你已经住进了素颜的心里,永远也离开不了!”
48.父子父子
“萧将军,你找我?”
自绝情宫归来,云轩便进入了天残教的阵营,去哄那个拉着自己就不肯放手了的小孩。却时而忍不住抬起头望向萧家军。
知道不该奢望,可是,那个人就近在咫尺,云轩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个人在那里调兵遣将,意气风发的大将风范令人折服。
这样的你,当真是为我而来吗?
而待萧将军的亲随前来相请的时候,云轩不由忐忑无措起来。
“嗯,进来吧!”
努力的平稳了下呼吸,云轩镇定淡然的进了屋,却被屋中所见惊得一愣,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心跳急剧加速,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兴奋。
“站在门口做什么?进来!同朝为官一场,本将军有份礼想送给你。不过,你若实在不愿收,本将军也不勉强,门就在你身后,转身出去就是了!”
说完,萧汉辰这个送礼的人,竟然不管不顾的闭上了眼睛,一派淡定从容。当然,前提是忽略藏于袖中的那双紧握成拳的手。
努力稳定着步子,却也止不住其中的慌张急迫,云轩以一种诡异的小跑姿势,来到了桌案前。只见在入门时便瞅见的藤条下,放着一本册子,上书“萧家族谱”。
颤抖着伸出手,将那本不算厚的册子抽了出来。待屏着呼吸将其翻开的时候,却不知为何,来来去去的,总是有那么一页翻不到,不是翻过了,便是又翻回了前页。急得那个刚刚在绝情宫外潇洒霸气的银面修罗,额头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假寐的萧大将军,侧耳细细听着屋外的鸟鸣声。可是,怎么这么久了,还是只有鸟鸣声?
微微抬起眼睑眯出了一个缝,却发现桌前竟然没有一个人影。霍然间睁大眼睛,萧汉辰竟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勉强压抑着咳了半天,才一脸严肃冷漠的,看向一旁端跪于地,手举藤条的……儿子。
久久的无声,窗外的鸟儿都等得不耐烦,携家带口地飞走了。终是矮了一截的萧逸轩,率先开了口。
“爹……”
不过一个字,便将屋中的寂静敲碎。萧汉辰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藤条,拉起儿子,按于桌上,扯下衣裤,挥起手臂……
待内力深厚,轻功卓越,身手灵敏的萧逸轩反应过来时,臀上已经添上了数条深红的血愣子。
“啪!”
“啪!”
“啪!”
“啪!”
…… ……
“爹?”迟来的这顿打,如今在服帖的趴在桌子上的萧逸轩的心中。不再是遗憾,不再是委屈,不再是心酸苦涩,只是痛!好痛啊!爹下手真是狠啊,比绝情宫里的鞭子厉害了不知几倍。
“爹?叫什么爹?不是叫萧将军吗?还敢给我一不高兴就离家出走?趴好了,不敬父亲三十,离家出走五十。不许躲,不许抗罚,自己报数,报错了的属于额外赠送!”
“啪!”“呃,一”
“啪!”“二”
痛啊!自己刚刚干嘛要请罚啊!这不是自己找罪受么?
“啪!”“呃,三”
要不要下手这么狠啊!不过是条藤条,竟然能打得比军棍还痛。
“啪!”“四”
“啪!”“五”
“啪!”“六,爹,好痛啊!别打了吧!”
“啪!”“七,爹啊,这不公平啊!明明是你先不认轩儿,轩儿才走得嘛!”
“啪!”“八,是你一直不让我叫爹的嘛,轩儿只是听了你的按照你的要求行事,凭什么要挨三十下啊!”
“啪!”“九,爹你凭什么打我啊!你不讲理,轩儿不服。”
回答逸轩的是又一下剧痛的藤条。
“啪!”“啊!十”
凭什么?就凭我是你老子,老子想亲手打你已经很久了。
你小子,从第一次见面就让老子吃瘪,还不告诉老子你的真实姓名。住在将军府天天跟老子抬杠,明明一身武艺出神入化却瞒得死死的,骗得老子都差点给你跪下谢恩!嗯哼!
最后竟然还敢给老子离家出走,害得老子不天天窘迫吃瘪了,却天天提心吊胆的,现在老子不趁着这个机会多打你两下,老子这口气找谁出去啊!
还有,将军府那什么地方?你竟敢给我乱刻乱划。还“萧逸轩到此一游”!那是你家,你游什么游?不多揍你两下都对不起将军府外的柱子。
“啪!”“十一,爹!爹!明天还要骑马赶路啊,爹饶了轩儿吧!”
“啪!”“十二,爹,呜呜!轩儿好歹也是有四个弟子的人了。”
“啪!”“十三,轩儿的小弟子就在附近呢!爹给轩儿留点面子吧!”
不管不顾挥着鞭子的萧汉辰,听着儿子喋喋不休的话气闷不已。自己儿子不少,除了年幼的时候挨打挨不住了会痛哭求饶。谁敢在受罚的时候这么能叨叨的啊!
逸熙小时候倒是不老实来着,自己就一直按着打,直打到他乖乖听话,老实报数才算是惩罚正式开始。这般治了几回便给那小子治服帖了。可现在棍下这小子,嘴里又是硬的,又是软的的不闲着。可却老老实实的趴那不动,一个数不少的报。搞得自己想让他闭嘴都没辙。
内心长叹,我萧汉辰怎么有这么个精明的儿子,真是的,老子……老子喜欢。
“啪!”“十四,呜呜,爹,轩儿受不住了,别打了好不好!”听着儿子委屈的声音,萧汉辰停了停,瞅了一下那个色彩斑斓的地方。是下手挺重的,可这才不过是泛紫了吧!你小子牢里的刑都挺得过,这回连皮都没破就受不住了?
“啪!”“呃!十五”回答逸轩的,依旧是狠戾的一藤条。
“啪!”“十六,爹,轻点啊!轩儿……呃!”
“起来,给你三个数,不起来我可就这样照着打了啊!”没想到这小子见动嘴皮子不行,竟然敢直接逃罚。萧汉辰对着突然间跪趴在地上的逸轩,厉声呵斥道。
“一”不动是吧,小子,今个老子可得好好给你立立规矩
“二”还真跟老子扛上了是吧!你……怎么了?
持着藤条威风凛凛的站在一边的萧汉辰突然觉得不对劲,这个孩子竟然在全身发抖。
“轩儿,轩儿!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哪里还管什么父亲的威严,萧汉辰急忙蹲下抱起儿子。感觉到儿子在自己的怀里止不住的颤抖,萧汉辰的心一揪一揪的。
“爹……没事,只是毒发了”不想让父亲担心,逸轩忍痛深吸口气回答“轩儿能配解药,只是之前没有机会。
紧紧抱着那个痛得眉毛皱起的孩子,萧汉辰不禁后悔不已。孩子都已经找回来了,这么懂事的孩子自己着什么急打他啊!刚刚把人从绝情宫里救出来,也不知道问问这个自己对不起的孩子过得可好?有没有受伤?
“那……现在怎么办?我能做什么?你说……什么都可以。”慌张自责的萧汉辰,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爹这样抱着就好,好受多了!”
“好……好……”又紧了紧手臂,萧汉辰想了想,把逸轩抱到了床上盖好被褥,自己坐在床头,紧紧的抱着儿子的上身。
“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感觉到怀里的震颤停了下来,萧汉辰紧张的探问道。
“没!好难受,好痛!爹别松手!”依偎着父亲的胸膛,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云轩布满冷汗的脸上,挂起了幸福的笑。
“好……不松手,不松手!”
正在紧张心疼不已的萧汉辰,渐渐发现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平稳悠长。不解的萧大将军低头看去,只见那个孩子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眼睛紧闭微微弯起,小嘴微张时不时的还抿一下。竟是,睡着了!
你……你这是痛得睡着了?你小子,耍老子是吧?你……你……你……
睡吧!儿子!这竟是爹这二十年来,第一次抱你!
…………
“茶凉了,再去泡一杯!”
看着一大早就被自己将军支使的团团转的那个人,萧汉辰的亲兵孙冰心里不由为那个帅气的年轻人抱屈。
大将军也真是的,费了这么大的劲,浩浩荡荡的好不容易把儿子找回来了,也不知道对人好一点。昨晚就备了藤条让自己去叫人,这一大早的,又不停的找事支使那孩子。连顿饭都不给吃,这样子,人家孩子不离家出走才怪。
孙冰哪里知道,自家将军的心里是何等的憋屈。
昨天晚上明明是老子教训儿子的,怎么第二天一大早,神采熠熠的是儿子,顶着黑眼圈,腰酸背痛腿抽筋,两个胳膊麻的现在都没什么力气的却是自己这个老子?呜呜,为啥跟这个儿子对上,吃亏吃瘪的总是自己啊!不过,还别说,那小子熟睡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太热了,连泡个茶都泡不好?再换!”
在孙冰怜惜的眼神中,乖乖下去泡茶的逸轩,正在认真的思考着一个很重大的问题。
要不?解药等两天再配?可是,药方自己都是清楚的,所需草药也很常见。嗯,对,自己没时间,现在要忙着赶路,自己还要服侍父亲,嗯,药方还有点地方不确定。所以……等两天再配好了。
然后?对了,爹这回竟然带了二十万大军来寻自己,肯定没那么简单单纯,京城必是发生什么事了。嗯,很好,晚上就去找父亲聊聊这个好了。
然而,当夜晚降临时……
“爹,京城到底出了什么事?”喝着已经熬好的药,逸轩也分不清,这药究竟是苦还是甜。
就在两个时辰前,萧汉辰房中……
“爹?休息了吗?轩儿有事找您?”
“嗯,进来吧!”
“爹,京……”早已打好的腹稿,逸轩开口便言,却被父亲毫不理会的将话抵了回去。
“解药配了吗?”
“啊?还没!我今天……”正准备罗列借口的逸轩,再一次被父亲焦急的将话打断。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配!”……
于是,可怜的逸轩终是在一个时辰后被逼喝下了解药。
赶路没时间?现在不就是时间吗?马上去配。
药方有点不足?没事,你医术那么厉害,先配份解药吃了,有什么问题再处理好了。
天黑药店关门了?不会敲开啊!我萧家军难不成连个药店还敲不开?
有些药材不常见?这不都到天残教门口了么,天残教教里常配毒药,什么药材没有?叫你徒弟派人给你送过来。
就这样……逸轩的大计,轻而易举的被老爹给破解了。
“爹,京城到底出了什么事?”虽说大计未成,但逸轩也确实关心京里的事,毕竟京里有宁儿,而且京中的局势,与萧家休戚相关。
“哦?为什么这么问?”看着儿子终于把药喝了,萧汉辰终是松了一口气。一路行军,萧汉辰也没腾出来时间过问一下儿子身上的毒。本以为那小子能照顾好自己,怕是早就沿路配好药了。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是一点不着急啊,难不成痛得不是他自己?
“轩儿就算再厉害,在朝廷里顶天了也不过是个太子太傅、御前侍卫。或者再加个萧家子弟身份?既非皇亲国戚,又非社稷功臣,有什么资格劳动萧家军二十万的人马?除非,京里有什么大事发生,萧家军此行不过是刻意为之。更何况,爹可不是个因私废公的人。”逸轩一脸幽怨的盯着老爹,开口说出了自己一路的分析。
“咳、咳!嗯,京里确实有事发生。”
萧汉辰心虚的咳了两声,这儿子还真是够精明啊!自己本还想在儿子面前摆两天谱,那个……咳……邀个功。没成想这小子不仅这么有自知之明,看问题还如此透彻。见儿子一副静待后文的表情,萧汉辰只好老实交代了。
“还记得一年前大皇子一案么?那次,皇上便怀疑其中另有乾坤。当今圣上毕竟是大皇子的亲生父亲,虽说可能给予的关注没有太子多,但自己的儿子还是了解的。大皇子其实就是个莽撞无脑之人,怎么可能筹划出险些让皇上栽入其中的大局。其背后,必有黑手。”
“哦?”听了父亲的话,逸轩忆起了当初牢里的经历。“果然如此么?当初在牢中,东方义便被轩儿三言两语轻易搞得窘迫逃走,当时轩儿便有些疑惑,如此无脑蠢笨之人怎么可能准备出如此周密的计划,果然是还有后戏!”
正在炫耀着自己的先见之明的逸轩,瞥见自家父亲大人渐渐变色的脸,声音渐渐变弱下去。
小子,你什么意思?就你那张嘴,可是天天在将军府把老子搞得窘迫欲逃。你这是变相讽刺你老子蠢笨无脑是吧!
“爹?”试探着开口,逸轩不自觉的将身子朝椅背上挪了挪,仿佛这样便能躲避逃走似的。
“咳咳!”掩饰般地握拳堵住嘴咳了声。萧汉辰回神继续言道,“所以,你猜得不错,这次出兵,是诱敌之举。二十万萧家军里,真正的萧家铁军不足五万。其他的都是些新兵和杂军。而当今圣上借口为天下祈福,入寺斋戒七日。至于京中,宫中有太子,萧家军中有你大哥和二哥。他们,都长大了,该当独挡一面了。”
“哦!”明明刚刚有感到父亲身上有怒火升腾,可是眨眼间却消失不见。逸轩明智的不去追究刚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顺着父亲的话开口,“这样,会不会太过明显了?毕竟调这二十万的萧家军的理由牵强了点,万一被人看出破绽……”
“破绽?你以为你爹和皇上都是傻子?这二十万大军,可是你爹我在宫中跪求了一日一夜才领出来的,由不得人不信。咳咳!”突然感觉到自己被灼烈的目光注视着,萧汉辰尴尬的止了言语。
“爹……”缓缓起身,逸轩走到父亲的脚边,郑重的跪了下去。
“咳!演戏而已,你……”见儿子欲卷起自己的裤脚,萧汉辰忙尴尬的伸手止住。“都这么多天了,早就好了!”
闻言,逸轩听话的停止了动作。确实,这么多天了,该是好了!可是……
“爹,轩儿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弯腰趴在父亲的膝上,逸轩认真地道着歉。
究竟是你的抛弃我的放弃,还是我的离家出走。又有什么关系呢?为了你的疼惜,你的宠爱,轩儿愿意承认这是自己的错。是轩儿让您担心了,是轩儿连累了您。是轩儿错了,轩儿不该不信任爹爹,不该那么轻易的放弃,不该一声不吭的离开。
感觉到自己的衣服渐渐潮湿,萧汉辰无奈的发现自己又变得窘迫不已。这好像,跟蠢笨无关吧!回了回神,萧汉辰不禁暗叹这都想些什么呢这是!
“行了,都二十岁的人了,徒弟都收了四个了。还动不动的掉眼泪像什么样子!”佯装生气,萧汉辰冷声斥责道。
未理会父亲的话,逸轩依旧趴在父亲的腿上,感受从中传来的丝丝温暖。
“好了,时辰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你明日不是还得回天残教吗?有人可是在那里等得急不可耐了。”
“急不可耐?”终是不舍得起身,逸轩转了下头,将视线转向了父亲,眼睛里透露出淡淡的疑惑
“还不是你的两个好徒弟?胆子不小,不愧是你的弟子,跟他师父学地招呼也不打一个就跑出来。不过倒也立了大功,这回能找到你,还多亏这两个兔崽子。”
“逸熙和康儿?”毫无经验的自己跑了出来,想必是吃了不少苦吧!逸轩越来越发现自己这回,真的是对不起了太多的人。
…………
又是一个清爽的清晨,逸轩又一次在孙冰怜惜的目光中忙碌着。而找了一早晨茬的萧汉辰,心中又一次的哀叹自己可怜的胳膊。
臭小子,你说你要跪侍一晚,老子拦不了你,好,那你就跪吧,老子可是要好好休息一晚了!
可是你跪就跪了,干嘛硬要握着老子的手跪!
握便握了,你要跪侍竟还趴在老子的床沿上睡的香甜!
好吧,你睡便睡吧!又没人不让你睡,可老子的胳膊招你惹你了?你竟枕着老子的胳膊睡了一夜!老子怎么会有这么个不孝子啊,一点也不知道照顾他老爹的身体。
不停的在心中埋怨那个“不孝子”的萧汉辰,却没有想过,若是昨晚他硬要抽出胳膊,难不成那个“不孝子”还能硬枕着不成?
49.子羽认错
在父亲手里折腾了一日,贪恋那久违幸福的逸轩回返时,已几近黄昏。
任由子羽一路牵着来到康儿房门前。还未等逸轩动作,房门便被迅速拉开,熟悉的面孔摆在了逸轩的面前。
“师父!”早就接到天残教的人来报,说是轩哥哥已经找到了,没想到,这么快……
“逸熙,康儿呢?”见着逸熙的喜悦中,逸轩的心中有些淡淡的担忧。不是说逸熙和康儿都在吗?为什么逸熙出来了,康儿却一直都没有动静。
“师弟他……在屋里。”想到宋康的腿伤,逸熙心中的喜悦与激动染上了丝丝的阴霾。
看到逸熙微变的脸色,逸轩急忙进了屋,却见宋康的腿团团包裹,躺在床上。
“出了什么事?”惊惧瞬间漫了上来,逸轩朝向逸熙,紧张的开口。
“师父,都是子羽的错……”从随着师父回来,子羽就知道早晚都会有这一天。早早做好了思想准备的子羽,见师父动问。便怯怯的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事情的始末。
“……事情就是这样了,至于三师兄的腿,鬼医说再过几天就可以下地走动了。”
听了子羽的话,逸轩的心中百味交杂。之前的喜悦渐渐散去,他自责,自责自己的离家出走,自责自己的疏忽被抓,害苦了自己的弟子们;他感动,感动于爱徒们的不屑的追寻;他生气,生气于逸熙与康儿的不知天高地厚,更生气于子羽仍是依旧的狠戾,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难道换来的不过是假象吗?我总不能一直都把你拴在身边,难道离了师父,那些规矩,你仍旧不懂吗?
“师父,子羽知错了。”眼见着师父脸色的变幻,子羽知道师父是生气了,乖巧老实的跪了下去。
看着身前那个乖巧的孩子,逸轩觉得有些无力。子羽,你到底要让师父怎么教你才好?“错了?哪一回,你没有跟我说你错了?可是,子羽!你究竟是知道自己错了,还是只是知道师父生气了?师父这些日子的努力是不是都是白白浪费了而已!”
“师父,子羽知道师父生气了,可子羽也确实知道自己错了!”听着师父冰冷的语气,子羽心中有些发慌。过去做错事情被师父教训,虽严厉却总能听出其中的宠溺。可是,今天没有,枯冷的声音冻得人浑身冰凉。
“师父,子羽没有骗师父。子羽知道子羽这回的行为十分狠戾。”膝行上前抓住师父的衣襟,子羽急切的开口。
“子羽知道那些被抓的人大都是无辜之人,子羽不该为一己之私便任意伤害他人。子羽知道这回用得重刑过于残忍,毁了许多无辜人的一生,即使是那些真正有问题的人,子羽也不该下那么狠的手,子羽罪不容恕。”
说着,见师父始终没有反应,泪水忍不住滑下脸庞。子羽哽咽着求恳。“师父的教诲子羽记得也懂得,师父没有在做无用功。是子羽的错,是子羽明知故犯,罪加一等。可是师父,子羽怕,子羽怕师父出事,子羽怕再也见不到师父了。师父,子羽认打认罚,求师父原谅子羽一回儿好不好?”
听着子羽夹杂着哭泣的话,逸轩觉得胸口闷闷的。知道那个孩子其实什么都懂得,逸轩的心中倒是松了口气。至少,自己的努力并没有白费!虽然,如子羽所说,明知故犯,罪加一等。可是毕竟,本质上的坏人,与做了坏事的孩子,是不同的。
只是,萧逸轩你何德何能?让这个孩子如此待你?关村的那个血夜如此,如今又是如此!
“师父,小师弟已经知道错了,逸熙也狠罚过他了,师父就原谅小师弟吧!”逸熙见那个小人一脸恐惧的跪在那里哀求,逸熙看不下去终于开口求情。
“是啊,师父,康儿也不怪小师弟了!师父就原谅小师弟吧!”床上的宋康早就忍不住了,见逸熙开口,便也急忙求情。
“子羽,只有这些了吗?你不是说,不会骗师父吗?”压下了心中起伏的情绪,逸轩依旧严肃的开口。
“师父?”见师父终于开口,子羽倒是松了一口气。敏感的子羽听得出来,师父声音里的温度,上升了不少。只要师父不觉得子羽无可救药,只要师父不会遗弃了子羽。其他的,无论是什么惩罚,子羽都愿意接受。
“子羽,康儿的腿是怎么治好的?”见子羽愣愣的没有反应,逸轩好心的开口提醒。逸轩的怒火,不仅来自于那些牢中被牵连的无辜,还有这被治愈的腿伤。腿骨尽碎的腿该如何治,其实逸轩的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
听了师父的话,本是松了口气的子羽心中一紧,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之前牵累无辜,那是为了寻出无辜人中真正有问题之人,虽不该,却也可以辨一句不得不为。可是,三师兄的腿,为了弥补子羽的错,那些人……
“师父,这件事不怪子羽。是逸熙的主意,同意鬼医从十几个人腿上取材治伤。”没想到自己等人什么都没说,师父竟能看出其中的问题。逸熙见师父动问,主动跪下认错。
静静地看着那个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急急跪下,逸轩心中的怒气渐渐被一种叫做“感动”的利器打败。其实,自己的道德水平也不够高吧!不然,本该生气的自己,为什么现在会觉得高兴与欣慰呢?为那个孩子几次的明知故犯,为逸熙的袒护承担,为康儿那张牢里还不饶人的嘴……
“子羽,师父要听你自己说。这件事,是你师兄的主意?”这里是天残教,不是萧将军府。一个将军府中出来的公子,连战场都未上过,是做不出这样的决定的。
“不是,”小心翼翼的开口,子羽不敢有丝毫的欺瞒,老实交代,“二师兄知道的时候,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至于那些人,是之前因为跟叛逆之人有些牵连,而被暂时关在牢里的人。”
“所以,你觉得他们可以任由你处置?”
“不是,”稍稍挪了挪跪麻了的腿,子羽继续应道,“子羽知道那些人不过是受了牵连,罪不至死。子羽……无话可辨。师父,子羽真的知错了,师父罚子羽吧!”
看着眼前小人那副豁出去了的表情,逸轩心中竟不合时宜的有些莞尔!无话可辨么?只是想治好你师兄的腿吧!其实,这个孩子已经是个好孩子了吧!只是,是一个对待陌生人有些狠心,总会犯错的好孩子。
“既然请罚,还跪这里干什么?难不成觉得你的错,是几巴掌就了的事么?”
训斥完的逸轩,见那个孩子起身径直走到床边的箱子边。取出板子,藤条?蟒鞭?刑棍?呵!这还早就提前备好了?早就等着这顿打了是吧!
“重刑牵连无辜之事,既然你师兄已经罚过了,为师也不再追究。治腿一事,虽说你是为了治你三师兄的腿,但也不该罔顾他人!”
眼见师父竟拿起了蟒鞭,子羽忍不住身子一抖。稍稍膝行至师父腿边,伸臂抱着师父的腿,抬起小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师父,泫然欲泣抿着嘴,却不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