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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宸若曦 当前章节:1495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0:59

之前出于习惯,自己就在闲时配了各种各样上好的伤药。像今天自己身上的伤,虽然看着厉害,但是别说腿残,自己完全有自信最后连一点疤痕都不会留下。

“好?你好什么好?你脑子没问题吧?你……”

意识到床上的人一直不错眼的盯着自己,看着那张脸上淡淡的笑。萧汉辰莫名奇妙的觉得心里一虚,抬步向门口走去。这两天自己一定是太累了,不然自己的反应怎么老是怪怪的。“你还是好好休息吧,要是有什么事,本将军也没法向皇上交代。”

到了门口,却又有些不放心,这孩子刚刚考上了状元,万一真的腿残了,这一辈子可就毁了。向门外张望了一下“这个老余,手脚怎么这么慢!”转身想要再回屋,瞥见床上的人还是轻笑着盯着自己,不由觉得有些尴尬,一时倒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看到父亲一脸纠结的表情,逸轩再也忍不住了,转头把自己的脸埋在枕头里闷笑起来。没想到这个父亲竟然是这么的可爱,看来未来的日子,应该会很有趣。

一滴水悄悄的浸入枕巾,趁无人发现时渗进了枕芯里消失不见。

10.中秋家宴

“见过爹爹,见过……母亲,见过大哥,二哥,三哥,四弟好,五弟,六妹。”

一一打过招呼,逸轩心中一阵苦闷。瞧这招呼打的,哥哥弟妹的一、二、三、四、五、六,哪里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自从受伤逸轩已经在床上趴了近一个月了,这一个月只有父亲来看了两回。第二回父亲一进屋看到了案台上供的娘亲的牌位,一句话也没说便直接转身离开了,从此除了伺候自己的小厮小夏和太医,困在院子里养伤的逸轩便再也没见过第四个人了。

虽然伤还没有全好,站起身来身后便隐隐作痛。但今天是中秋团圆节,闷在屋里闲得无聊的逸轩决定踏出进入这将军府的第一步。

来到宴席果然发现一家人都齐聚在了这里,对于将军府每一个人的品貌脾性,逸轩早已打听的清清楚楚,所以即使大多都没有见过,也不妨碍逸轩将众人一一认出。

大哥逸云和二哥逸风是当年父亲的原配夫人所生。逸云现在已经是父亲麾下的小将,在萧家军中颇有威望;二哥逸风由于当年的意外,身体一直不好,只是整日呆在家中读书、研习兵法,很少出门。据说其排兵布阵的本事很了得,只可惜身子太差上不了战场。

三哥逸肃是当年二姨娘的那个孩子,倒是像自己一样走了从文的路,可惜这次科举落榜了,考完之后便又回了国子监住,一般并不呆在将军府。恐怕这个三哥在将军府的情况也不是很好吧。至于二姨娘,当年生完逸肃身子便一直不好,整日郁郁寡欢,三年后便去世了。

四弟逸熙、五弟逸宏及六妹逸雪是父亲的继室所生,原将军夫人去世后三年,由皇上赐婚下嫁王府郡主。逸熙是六年前就见过了,六年的时间人成熟了不少,颇好武艺,一直以来是太子殿下的伴读。逸肃和逸雪是孪生兄妹,眉宇间确实十分相像。

不得不说父亲还是很厉害的,奶奶当年真是多虑了,根本就不必担心子嗣问题。

“本将军最后再跟你重申一遍,我可以让你暂住在将军府,但是你不是我的儿子,更不必叫我父亲。萧大人若是伤好了可以去街上逛逛,这里是本将军的家宴,并不宴请外人。”

直接无视父亲的话,逸轩环视了一周,自觉的从旁边挪了个椅子,强插在逸熙与逸肃中间坐了下来。从住得地方走过来,虽然不是很远,但腿伤未愈,依旧累得慌。

“萧逸轩,你有没有听到本将军说的话。”看着眼前这人竟然直接无视自己,萧汉辰一阵火大。

“爹爹说的什么?轩儿虽读了很多年的书,却是听不懂爹爹的话。不过也没有关系,我看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真有什么事的话就麻烦爹爹帮轩儿办了吧。”

“你……你不用给我在这里装疯卖傻,再敢叫一声爹,本将军叫你好看。”我就不信了,本将军征战沙场三十余载,会连你这么个毛头小子都收拾不了。

“爹爹言重了,轩儿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妥的地方,爹爹直接教训就是,轩儿又不是没被爹爹教训过。”逸轩本着气死人不偿命的宗旨,坚持不懈的跟父亲打着太极。我萧逸轩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轻易就范。

“你,你好,很好。老余,去给我取马鞭来!”不愧是大将军,话讲不通便自然而然的改用武力。

“父亲教训儿子,天经地义。爹爹要打轩儿,轩儿不敢多言。只是在动手之前,轩儿想问一个问题,希望爹爹能为儿子解惑。这里可不是军营,请问这鞭子,可是家法?”

一句话,问得萧汉辰一愣。突然意识到自己竟被这小子拐了进来。自己要拿鞭子就是为了恐吓他,不让他赖着自己认父,若是承认这是家法,那拿这鞭子有什么用?反而是成全了他。可若不承认这是家法,那眼前这人与自己同朝为官,自己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抡鞭子?

萧汉辰一阵沉默,老余见自家老爷额角冒汗,也不敢多言,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不动了。

“哎,大家都愣着干什么?快吃啊,母亲您也吃。说罢也不客气,直接用手拿起近前的鸡腿啃了起来。”见父亲无言以对,逸轩也不管没人给自己准备碗筷,自动自觉的招呼起来。这些日子为着养伤,府中给的吃食都十分清淡,还不及自己过去吃的好。

“哼,不是听说你在给你生母守孝吗?怎么吃起鸡肉来吃得这么欢。怕不是做戏给旁人看吧?”十三岁的萧逸宏一向崇拜自己的父亲和大哥,十九年前的事多多少少都知道些。见害死自己大哥母亲的人如此厚颜无耻,把自己崇敬的父亲都气得说不出话来。心中一阵不平,不由出言讽刺道。

“是否守孝,在于心意。早晚焚香跪拜也就是了,多余的外在形式又何必强求?娘亲对我一向疼惜,若是娘亲在天之灵,必是希望我好好照顾自己,吃好喝好。若是娘亲知道我为了给她守孝,弄得自己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那娘亲才要当真不能瞑目了。”

“强词诡辩!”虽然觉得这话不对,但隐隐又感觉确实有理。不知该再如何分辨,逸宏只好闷头吃自己的饭去了。

“爹,今天是中秋佳节,一家人团聚的日子,轩儿在这里祝爹爹福寿安康、长命百岁!”

随手拿起逸熙斟满酒的酒杯,逸轩起身端起酒杯敬道。

逸熙感觉气氛十分的压抑,偷眼瞧瞧桌上的人,貌似虽每一个人都低着头动着筷子。但很明显和自己一样,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饭菜上。

从身旁这人起身敬酒已经一个时辰了,爹爹一直都没有反应。父亲不发话,也没人敢动,想早早退去离开这诡异的气氛都不行。

话说回来,旁边的这个自己传说中的哥哥还真能熬啊,这都一个时辰了,他平举的双臂不累吗?应该会累的吧,自己坐在旁边,明显的能感觉到旁边站着的腿在轻轻的颤抖。

被那双眼睛一直盯着,萧汉辰越来越手足无措起来。“我吃好了,你们今晚玩是玩,可不能歇息的太晚。”说完起身便欲离开。

转过身子,萧汉辰突然顿了顿,回手拿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盅。“老余,这次的酒不错,明天记着再去多买几坛回来。”说完便谁也不看的大步流星的离开,若是仔细一分辨,隐隐有点夺路而逃的味道。

缓缓收回酸木的手臂,慢慢将杯中的酒倒入口中,萧逸轩轻轻得意的笑了。这一回合,似乎是自己小胜了。

11.书房教子

“平时我都是怎么教导的?你们一个个当真是长本事了啊?”

“尤其是你,萧逸熙,你是觉得自己的功夫练得不错了是吧?你日日辛苦练功就是为了出去跟人打群架?把丞相的公子的胳膊打断的?整个鼎兴酒楼都被你们给拆了,本事倒是不小。”

“谁叫那人那么讨厌,老是欺负妹妹,今天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扬言妹妹早晚是他的囊中之物。

”虽然觉得自己没什么错,但在父亲的强大气场下,本该理直气壮的话被逸熙说得心虚至极。

可是心里确实觉得委屈极了,三哥好不容易回一次家。今天本来是拉着五弟和三哥一起出去玩。

当然,还有一个从中秋宴后就时不时的冒出来,像一个狗皮膏药似的遇着个人就会黏上的逸轩……哥哥。

结果遇上了一直瞧不对眼的丞相之子宋康。本就是那个姓宋的太过分,明明是嫉妒自己是太子侍读,太子又待自己极好。便看自己不顺眼,却总拿自己妹妹开涮,女儿家岂是能这样随便被人说的?所以自己才一气之下跟人打了起来。

没想到姓宋的今天竟然早作准备,竟然藏着一大队打手。还好后来大哥路过,自己才没有吃大亏。不过姓宋的也没什么好果子吃,打手再多,他自己也不还是个孬种,被自己卸了胳膊也是他活该。

“你还有脸说,一个个都站着干什么?都给我趴桌子上去。”见四子不知悔改,还强言狡辩,萧汉辰一阵气急。这个四子,是最得自己心意的。

大儿子人虽沉稳,却少变通,临阵杀敌,要得不仅是杀伐果断,还要有临危急智。

二儿子心智倒是颇合自己心意。聊起行军打仗之事也很有见地,可惜身子从小不好,就是头脑再好,也难以指望他上战场了。

三儿子不用说,根本就对习武不感兴趣,能读好书,考个功名也是条出路。

五郎还小,遇事总是冲动。

唯有这个四子,自从十岁那年随太子出游遇刺,回来之后便没日没夜的勤练武艺。真要交手,别看逸云比逸熙大,未必就是逸熙的对手。而且逸熙自小做太子的伴读,耳濡目染下小小年纪对官场之事颇为详熟。人也机灵聪慧,懂得变通。还有个王爷做外公,虽然是闲散王爷,但关键时刻也是个不小的助力。此子若要好好引导,将来成就说不定还在自己之上。想到这里,萧汉辰更是坚定了要好好教训他一番的决心。

“等等,萧大人,你在这里搀和什么?这是我萧家的家事。还请萧大人回避。”见几个儿子都听话的转过身去,萧汉辰心气倒顺了不少。结果一抬眼,看到了一个违和的身影。

“爹,轩儿今天也和他们一起打架了,轩儿错了,轩儿认罚!”此时的逸轩状似委屈的说着,看那样子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不必了,本将军可不敢伤了太子太傅。明天萧大人就要去见太子了,萧大人还是好好回去准备的好。省着明天出了丑,丢的是你自己的脸。请!”说着,萧汉辰便去打开了书房的门,抬手指着门外,做了个请的手势。

“爹……”

“萧大人,请……”

见父亲意已决,自己再留下也讨不着好。能逃了一顿打也不是什么坏事,逸轩只好慢慢挪出了书房。

逸熙刚刚趴好,就感觉自己的身后一凉,原来裤子已经被父亲给扒了下来。

“啪”

逸熙疼得一哆嗦,赶紧握拳堵住了嘴。父亲打人的时候不喜欢听到哭喊求饶声,往往哭得越惨,父亲下手就越重。

“啪”……“啪”……“啪”……

好久没有挨打了,其实父亲虽然严厉,但是除非闯了大祸气急了,并不常用家法。但是只要气得父亲动了家法,就没有一次是能轻易过关的。可谓不打则已,一打惊魂。

“啪”……“啪”……“啪”……

父亲的家法一向厉害,棍棍都是入骨的痛。虽然自己没有挨过军棍,但是逸熙觉得萧家军的军棍绝对不会比父亲的棍子厉害多少。

腿已经疼得要站不住了,父亲还是没有停手的意思。无知总是易让人恐惧,以前父亲打人,总会提前说好数目让自己报数,可这回什么话也不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啪”……“啪”……“啪”……

感觉身后的棍子终于停了,逸熙再也坚持不住跌倒在地上大口的喘息。脸上的汗急急的滴落在地上,转眼间就形成了一滩小水渍。

萧汉辰见四子的可怜的样子,心中不由心疼,气也消了大半。拿着棍子转身走向大儿子萧逸云。

感觉身后的父亲朝自己走来,逸云心中一阵紧张。知道自己现在应该主动退下衣裤,但是自己都已经二十二岁了,在这么多弟弟面前,不由觉得害羞。还没等逸云做好心理斗争,身后便一凉,原来父亲已经亲自动手了。

“你是大哥,要给弟弟们做个好榜样,更要负起做大哥的责任好好管教弟弟。不是让你去陪着他们一起去打架闯祸。三十下,自己数着!”言罢也不等逸云回答,棍子便挥了下来。

“啪”……“啪”……“啪”……

苦苦的忍着一波一波的痛,还得分出精力来报数,逸云的双手死死的抠住桌边。不到二十下的时候,逸轩就觉得痛楚突然加剧,身后有液体流动。好不容易数到了三十,逸云一阵虚脱,身后怕是已经皮开肉绽了,可是还得死死的忍着自己站好,向父亲认错谢罚。

“他们一人三十下,你是他们的大哥,你来动手。最好不要心存侥幸手下留情,要是你实在做不好,我不介意亲自动手。”

忍着痛接过父亲手中的家法棍子,逸云心中发苦,身后的痛不断叫嚣着。待会动手,被打的人疼,自己这个打人的也不会好过。无奈父亲就在旁边看着,逸云也不敢多耽搁,转身走近三弟逸肃。

挥下棍子也不敢手下留情,直接用力向逸肃的臀上砸去。“一”倒也不用逸肃报数,逸云便替他数了出来。

“啊”逸肃痛叫了起来。在这个家里,除了二哥逸风,自己是挨打最少的一个。父亲一直对自己冷冷淡淡的,很少关心自己都做了什么,有没有做错事。自己又不喜练武,没有跟着父亲一起修习武艺。所以除了偶尔像今天这样随着四弟逸熙一起闯了祸,这棍子是很难落到自己身上的。

忍着身后的痛不断的挥舞着棍子,看着自己的弟弟在棍下痛得撕心裂肺的喊叫。逸云觉得自己虽然不能说是不心疼,但是比起心疼,逸云更多的是感到不能对外人言的快意。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人的生母,让自己小小年纪就失去了母亲。自己甚至连自己的母亲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每回只能对着没有生气的画像想像着母亲的各种神态

三十棍的时间其实并不长,人的观感总是因为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的不同很有差别。

数完三十下,逸云也不停歇,直接向自己最小的弟弟逸宏走去。

“啪”

“呜!”随着一阵风声,身后的棍子狠狠的砸了下来,逸宏本想像自己的大哥和四哥那样,忍着不出声的,但是人的愿想往往并不能和现实相符。情急之下只好把袖子塞进嘴里。仍然免不了发出“呜呜”的声音。心想还好这是大哥动手,要是父亲不知道自己要有多难熬。

其实萧汉辰让大儿子动手,一是想逼大儿子管教弟弟,二是知道大儿子下手没有自己狠,有意放了点水。

好不容易又打完了三十下,逸云感觉自己一阵无力,忍者痛抬手将棍子还给父亲。

“还有一个。”

见父亲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四弟逸熙,逸云心中一惊,“爹,四弟刚刚已经挨了不少了,再受不住这三十下的!”

“你是想要我亲自动手?”听到父亲不容置疑的话,逸云无奈只好转身向逸熙走去。待扶起四弟让其伏趴在桌子上,逸云看到四弟的臀部已经一片紫黑不由不忍心下手。但父亲在一边盯着,逸云不敢久拖。便挥起棍子打了下去。

刚刚打了五下,棍子却被父亲一把夺了过去,只见棍子携着风狠狠砸下去,逸熙的臀上的皮肤立刻绽裂开来,形成一道狰狞的伤口。“报数。”

“六”刚刚庆幸着大哥的棍子比父亲的好受多了,结果身后一阵剧痛,原来是父亲发现大哥手下留情亲自动手了。

“啪”

“重报”

逸熙心中一寒,知道父亲的意思是大哥打得那几下不算了。迟疑了一下不敢久等。“一”

“啪”

“二”

“啪”

“三”

……

“啪”……“啪”……

报数声逐渐弱了下去直至无声,萧汉辰知道儿子撑不住了。便不再为难他报数,减轻了力度心数着把剩下的十多下打完,终于放过了那个仿佛浸在了水里的孩子。

彼此搀扶着离开了父亲的书房,四个少年终于都松了一口气,这一顿教训终于结束了。却谁都没有发现,在书房的屋顶上,静静的坐着一个人。

直到目送着那四位伤员离开,听着逸熙向大哥抱怨自己是不是得罪了大哥,不然怎么打别人好好的,到了自己这里就逼得爹爹亲自动手了。逸轩苦涩的叹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被砖瓦遮住的书房,起身轻轻的离开了。

12.再见太子

“你就是这次的金科状元萧逸轩?听说你在受封大典上出尽了风头。现在看来,你倒是如愿以偿的让父皇看重你了。”

早就听说父皇又给自己加了一个太傅,本来就有三个老头天天轮换着折腾自己,东方宁已经受不了天天哀叹自己的命运凄惨了。

以前好歹还和自己的几位不怎么亲近的兄弟一起在上书房读书。结果两年前父皇硬是给自己开了小灶,专门选些才能兼备的大臣来教导自己这个楚月国太子。

原本听说这个新来的太傅是个和自己一样的年轻人,自己心里还有点期待。结果后来听小德子讲了他为哗众取宠,为了增加自己的官场助力做得那些事,东方宁便觉得心中一片厌恶。

“是,下官正是萧逸轩,从今天起负责太子殿下的诗词文章。”

“哦?诗词文章先放一放,劳烦太傅大人先给本太子解一解惑,太傅大人怎么今天肯换上了官服,不着孝衣了?莫非是觉得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就懒得再演下去了?”

“回太子殿下,下官今天是来任职教导太子的,自然需要穿官服。娘亲的孝固然要守,但下官也不是不知变通之人。”感觉到太子对自己隐隐有些敌意,逸轩不明所以,只好老实规矩的回答。

“娘亲的孝?哈哈,真是可笑。打量本太子无知是吧?那不过是一个一心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不知羞耻的爬上主子床的下贱女人,配什么被人守孝。”

“太子,那是下官一生中最重要的人,请太子自重,不要侮辱下官的母亲。否则即使你是太子,也休怪下官不客气。”听到太子的话,逸轩心中一阵羞怒。

“哈?你以为本太子会怕?事实就是事实,你的那个娘就是个不知羞耻的娼妇。守孝?哈哈,这种贱人怎么配?我看应该将其鞭尸示众才是。”哼哼,气极了吧!这个萧太傅以为自己是谁?竟然还敢威胁我,本太子倒要看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

“啪”等东方宁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自己竟被眼前这人按趴在桌上打了一戒尺。身后的痛倒是其次,只是这样被人按着打,对于东方宁来说还是第一次,不由一阵羞恼。“大胆,你竟然敢打本太子,小心我命人拉你出去再打一顿廷杖,快放开我!”

“啪”“啪”“啪”……不理会手下人的挣扎,逸轩不停手的一下重过一下的打下去。娘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美丽的人,任何人都不可以侮辱她,即使是太子也不行。

“啊!啊!你这个犯上作乱的逆臣,你快放开我。”从未尝过的剧痛从身后一波波的袭来,东方宁疼得不停地挣扎。

可是明明身后这人只是个书生,练了这么多年的武艺的自己在他的手下竟然动不了!东方宁一阵气苦,挥舞着唯一能动的手臂,试图抓住身后不停落下的凶器。

急痛中似乎扯下了个什么硬物,东方宁气急甩手就要把那东西扔出去,但当持物的手划过自己眼前时,东方宁不由愣住了。

这个玉佩……

门外的侍卫终于冲了进来,一开始就隐隐听到了书房中的吵闹声,甚至还有击打喊叫声,但是没有听到太子叫人,众侍卫也不敢擅自闯入。

正在犹豫到底应不应该去救驾时,却发现屋中竟只剩下了沉闷的击打声,太子却悄无声息了。

侍卫统领一惊,急忙率人破门而入。进屋后果然看见太子被按趴在桌子上,那个新上任的太傅竟然在一旁拿着戒尺挥向太子。

“大胆”侍卫赶紧冲上将不知天高地厚的萧太傅拿下。

任由来人扭住自己,逸轩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不由觉得自己刚刚太过冲动了,毕竟那是太子。但是对于已做过的事,逸轩也并不后悔,人活在这世上,总有些事是不得不坚持的。至于今日的行为会有什么后果,逸轩并不在乎,没有好果子吃是肯定的了,但料来皇上也不会为了这种事要了自己的命。

“住手,谁让你们进来的?都给我出去。”东方宁忍着痛一手扶着桌子站了起来,见太傅被冲进来的侍卫绑住,急忙下令呵斥。

“是”听着蜂拥而至的侍卫,又如风一般的迅速退去,萧逸轩看着太子楞住了。却见太子一脸委屈的看了看自己,伸手试图摸一摸刚刚受苦的身后却又不敢碰。逸轩心中的气也不由全消了。

太子身居宫中,又从来都没见过娘亲,因风言风语而对娘亲有那样的看法也不是他的错,况且从某方面来说,太子说的话也是事实。

越来越觉得自己刚刚太冲动了,逸轩正搜索着合适的话想要道歉,却不由一愣。只见太子犹豫了一下,竟然又自己趴回了桌上握紧了双手。

“太子殿下?”萧逸轩觉得自己有点搞不清状况了,现在是怎样?太子这是什么意思?

“对不起,我不该出言侮辱你的母亲。你要是还生气,就接着打吧!”

“啊?下官不敢。”逸轩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太子的思路了,这个太子怎么怪怪的,难不成挨打挨上瘾了?

听了身后人的话,东方宁不禁无语。不敢?不敢你刚刚干嘛来着。

“那你的意思是打完了?”

“是”

“气消了?”

“是”,逸轩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个突然态度大转变的太子,只好老老实实的回答太子的问题。

“那好,回答我一个问题。”再次站起身,东方宁紧紧盯着萧逸轩,试图从眼前人身上找出当年那人的痕迹。

“是”一个问题?刚刚的事是怎么发生的来着,好像一开始也是太子要自己回答一个问题的吧,想到这里逸轩心中一阵警惕。

“这个玉佩,你是怎么得来的?”伸出手,东方宁将刚刚紧抓在手中的玉佩递到逸轩的眼前。

看到太子手中的玉佩,逸轩不由一愣。自己从没买过什么饰物,这次第一天就职,看到小夏找出了这么个玉佩便戴上了。

这个玉佩是哪里来的来着?好像是六年前第一次遇到父亲时得到的。那时的父亲一身威仪,让人不由仰视。不过这玉佩不是父亲给的,父亲当时是给了自己一瓶药,那药瓶现在自己还留着。这玉佩……当时……

“啊!”恍然大悟后,逸轩不禁汗颜,那一天的记忆全都被父亲占据了,竟然忘了当时还有个抓着自己不放的太子。

“额……呵呵……好像是太子给我的。”看到东方宁不错眼的盯着自己,逸轩只好心虚的回道。

“为什么要骗我,你明明不叫什么云轩。害得我找了你那么多年都没有找到,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你不仅不告诉我你就是轩哥哥,还上来就打我!”说着说着,东方宁不由眼圈泛红。

对于东方宁来说,虽然当年那个轩哥哥只和自己相处了很少的时间。但是在东方宁的眼里已经把他当成了一个让自己依赖的哥哥。这不仅是因为厉害的轩哥哥救了自己。

东方宁作为太子,还未记事起便成日被人叮嘱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天家无父子,少亲情。父皇虽然对自己很好,但也对自己十分严厉,不论是人前人后,记忆中父皇都从来没有抱过自己。而在东方宁的记忆中,只模糊记得很小的时候母后应该是有抱过自己的,但是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东方宁已经记不清了。

虽然东方宁也有兄长,但是东方宁自出生时便是太子,兄弟们大多对自己敬而远之,彼此之间的亲情很淡,甚至及不上自己与逸熙之间的感情。

而六年前的那一天,处于恐惧惊怕中的东方宁被轩哥哥紧紧的抱在怀里,看着轩哥哥为了保护自己而被伤得伤痕累累。心疼之余东方宁有一种很踏实的安全感。当时萧将军来了之后轩哥哥把自己放下,东方宁是那样的依恋刚刚的怀抱,费了很大的力才忍住没再向轩哥哥伸出双臂。

可谁知那一天后,那个怀抱就像是梦一样,只留在了自己的记忆里,却永远消失不见,再也找不到了。

“额,那个……当时我有事……而且……现在你也知道了……萧将军……是我父亲……所以……”

感受到眼前人依赖的眼神,依赖?逸轩觉得或许自己感觉错了。总之听到东方宁委屈的质问,逸轩觉得自己有种欺负了小孩子的感觉,语无伦次的解释起来。“太子不要生气……那个你看,你这不是认出我来了嘛……这个,你看你给我的玉佩我可是一直好好戴着的……呵呵……”天知道这是逸轩第一次往身上戴饰物。

“我说了,不要叫我太子,我叫宁儿!”

“额……好,宁儿,时候不早了,该下课了,这个下官先行告退了!”说完逸轩也不等东方宁反应,便急急的“夺路而逃”。

门外的侍卫见萧太傅急乱的样子,不由对自家的太子敬佩不已,看来这场交锋,是太子把这个萧太傅给制服了。他哪里知道,屋里的情况根本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13.御赐戒尺

“臣萧逸轩,参见皇上。”上午刚刚打完太子,下午就被皇上招进了宫,逸轩敢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果然!

“听说,今天上午朕的太傅因太子出言不逊,替朕管教了一番?”

“臣不敢!”不出所料,打了儿子,老子来找自己算账了。萧逸轩不敢多言,老老实实跪着回皇上的话。

“不敢?朕看你敢的很!”

“臣知罪!”见皇上有爆发的迹象,逸轩赶紧老实认错。

“来人,把萧大人请下去,重打五十。”听到皇上的话,逸轩心中一紧,身后刚好不久的臀部隐隐犯疼,但是也知道现在不是能反抗的时候。便乖乖起身随太监走了出去。

看到逸轩老实的去领罚,坐靠在椅上的皇上咪了咪眼睛,想起了今天上午的事。

“儿臣参见父皇。”轩哥哥一走,东方宁便急急向父皇的乾勤殿走去。可是向父皇行过礼之后,却迟迟不见父皇叫起。东方宁知道,父皇必定是为今天的事生气了。便老老实实双膝着地跪好。

看着自己最爱的儿子很有眼色的摆正跪姿,东方坤感觉一阵无奈。

这个孩子,说他不懂事吧!他又极聪慧,自己要是交代点什么任务总是能完成的很出色。可是要说他能担大任吧!他有时又处事极为孩子气。

就像今日,作为一个统治者,首先就要有容人之量,能够依各人的特点合理任用不同的人。更要学会喜怒不形于色,才不会轻易的为臣子左右。但宁儿倒好,那个萧逸轩颇有才能,自己本想好好培养,为宁儿将来登基建造班底,结果宁儿竟然能在书房中与其大闹起来,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想到萧逸轩,这个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胆,好像每次遇到他的事,自己都会被他做得事吓一跳。现在竟然连太子都敢打了,看来这人虽然有些才学,但还是得好好打磨打磨。不然用好了是助力,用不好就是祸患了。

“知道为什么叫你跪着了?”

“儿臣知错,儿臣今日行事太鲁莽了,不该顶撞太傅。”在地上跪了好久,两条腿酸酸麻麻的难受,身后被打的地方也丝丝的疼,听见父皇终于发话了,赶紧谨慎回答。

“知道就好,你以后也要注意分寸。那个萧逸轩也算是个人才,不得因为某些偏见就故意与太傅对着干。今天的事朕会处理,他也确实做得有些过了。你先下去吧!”

见父皇误会了自己的来意,以为自己是来告状的,东方宁呆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开口。

“怎么还不走?”见东方宁仍然跪在那里不起身,东方坤不由皱眉,难不成这小子是不想轻易罢休了?

“父皇,今天的事是宁儿的错。您别怪轩哥哥。”听闻儿子的话,东方坤楞住了。啥?出啥状况了?这是自己那个有仇必报的儿子在说话?

“父皇,太傅他是宁儿的轩哥哥,是宁儿找了六年的轩哥哥……”

见受完罚的逸轩走了进来,东方坤回了神。

逸轩慢慢走进屋,心中一阵无语。刚刚那五十下……那五十下……

那五十下竟然是一个小太监拿着戒尺打的。隔着衣裤挨了五十,逸轩觉得还不及五下廷杖打人痛。

“朕一向赏罚分明,有过要罚,有功也要赏。朕今日就把这把戒尺赐给你,并赋予你管教太子之权,只要是在太子的书房,不论发生什么朕都不会追究。”

“臣领旨谢恩!”接过太监递过来的戒尺,逸轩心中继续无语中。刚打了你儿子,你就把人叫来教训了一顿,然后再告诉我说“我的儿子你随便打,我不会为难你。”信这话的人肯定是傻瓜。

“臣有个不情之请,万望皇上恩准。臣懂武艺这件事,可不可以暂时不要让臣的家人知道?”

…………

拒绝了与太子共餐的要求,逸熙走在回府的路上,不由想起了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或许这些年,真的是自己执念了。

…………

“逸熙,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跟父皇说我的诗词文章太差,想多补补,所以以后四个太傅里,每五天轩哥哥来两天,其他三位太傅各来一天。”终于见到了在家养了两日伤的逸熙,东方宁便迫不及待的把这个好消息拿来与逸熙分享。

本来两年前,太子是被要求单独授课的。但是东方宁死活不肯独自一个人天天对着一群老朽们。不和几位兄弟一起在上书房学习也就罢了,却是硬要拉上萧逸熙,皇上无法,只好依了他。

“什么轩哥哥?”

“就是轩哥哥啊!就是……”想起父皇嘱咐的话,虽然想不明白为什么轩哥哥不想让萧将军知道他就是当年的那个少年。但是既然是轩哥哥要求的,东方宁自然是不会多言,所以刚到嘴边的话又被东方宁咽了回去。“就是你新认的哥哥,萧逸轩萧太傅啊!”

“萧逸轩?你怎么可以叫他‘轩哥哥’?”明白太子原来说的是那个人,本有些激动的心冷了下来,不由觉得有些愤怒。

“我为什么不能叫?干嘛那么小气,你有那么多哥哥,我叫一个又怎么了?”想到轩哥哥竟然是逸熙的亲哥哥,东方宁便心中有些不平。东方宁知道自从六年前的那天以后,一直心心念着轩哥哥的不止自己一人,还有这个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当年也救过自己的逸熙哥哥。

“你!东方宁,你给我搞清楚。那个什么萧逸轩不是我的哥哥,我们萧家不会有人承认他的!”意识到太子竟然用那三个字称呼那个人。逸熙气恼不已,不过是六年,太子已经忘了吗?还是已经放弃了?

“萧逸熙,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早晚有你后悔的一天。”当有一天知道了“轩哥哥”就是你的亲哥哥,我看你还会不会说什么不认的话!

“东方宁,我看错你了。不知道被那个人灌了什么迷魂药,竟是如此忘恩负义。”

“够了!”

“不够!”

“不是我说的。”意识到宋太傅竟已经站在了门口。东方宁忙拉了拉还处于发飙状态的逸熙。

“臣,参见太子殿下。”

“太傅请起!”

“臣不敢,臣有罪。都是臣无能没有教好,才使得太子以一国储君之身作小儿之态与他人争执。才会让有些人忘了自己的身份,竟敢以下犯上。”

“太傅”东方宁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宋太傅,满脑子的忠君爱国,君上臣下思想。倒也没什么错,只是要求的太严格,对礼教的要求不留一丝余地。更是最见不得逸熙与自己没上没下的。这回倒好,被他抓了个正着。

“太傅还是先请起吧,宁儿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说着将太傅拉起身,东方宁心中颇为无奈。

…………

正在感叹自己被罚站了一上午的逸熙不知不觉间已经回到了府中,却发现府中气氛竟有些慌乱沉重。

“余伯,出了什么事了?是二哥又病发了吗?”见余伯引着一名大夫出来,逸熙忙拦下问道。

“四少爷回来了,你快去看看吧!今天萧将军和大少爷遇到了刺杀,大少爷受伤不轻……”

14.血煞门亡

“站住,你去哪了?”自血煞门传出血煞令要杀萧家满门,萧汉辰便严令除非朝政必须,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府,没想到眼前这人竟然一大早就出去瞎逛,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爹,我只是随意出去走走。再说,您不是一直说我不是萧家人嘛,想必血煞盟的名单上也不会有轩儿的名字的。”

累极了的逸轩本想回府好好歇歇,没想到一进门就被父亲堵了个正着,一时有些心虚。不过搪塞父亲一向都有个百试不爽的法子,只是这法子每每有效时,都让自己感到苦涩无奈。果然:

“哼,我不过是见萧大人这么早从外面回来,客气问一句罢了。现在萧家是多事之秋,大人不愿住在这里,能躲出去再好不过。”说罢,萧汉辰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注视着父亲的身影消失不见,逸轩慢慢挪回了自己的院子。今天还得去给太子上课,自己得抓紧时间休息休息。

“汉辰、汉辰……”刚回屋没多久的萧汉辰,听到这独有的大嗓门,忙打开屋门,差点与冲进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荣安,你怎么来了?”

说到这荣安,其实是萧汉辰原配夫人的弟弟。李侯爷只有这一个儿子,两个女儿一个嫁给了当今的皇上做了皇后,也就是东方宁的生母。一个嫁给了萧汉辰。不得不说这两个女儿都嫁得很好,都遇到了她们一生中真心爱护她们的男子,只可惜天妒红颜,竟都早逝了。

“汉辰,你行啊!血煞门的事今早都传遍了!”冲进屋中的荣安自觉的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便急急说道。

“哎!我有什么办法?也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竟有人出重金请天下第一杀手盟取我萧家满门性命。这可不是笔小数目啊!”见这人果真是为了昨日遇刺的事来的,萧汉辰心中一暖,不由苦笑道。

“你真的不知道?”紧紧盯着萧汉辰的脸,荣安不肯错过一丝的变化。

“知道什么?难不成今早又传出了新的血煞令?”

“血煞令?嘿嘿,恐怕从今而后江湖上不会再有血煞令了。”见萧汉辰竟然真的不知道,荣安失望之余便得意洋洋的卖弄起来。

“这话怎么说?”

“怎么说?哼哼,现在恐怕全天下人都知道了,血煞门接了不该接的单子,昨夜被人灭了满门啦!哈哈,畅快!”又豪饮了一杯茶水,安荣很不满足地放下了茶杯,心想这要是酒就好了。

听了安荣的话,萧汉辰心中一惊后一阵庆幸。血煞门的刺杀自己不怕,但是他们的目标竟然是萧家上下所有的人,不免让萧大将军胆寒。没想到他们竟然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灭了满门,真是大快人心。

“我跟你说啊,相传昨夜从未有人能够活着闯入的血煞门总堂,竟被一个戴银面具的人如入无人之境般地闯入。”

“更重要的是,那个银面人每杀一个人都会问一句话,你猜,他问得是什么?”荣安神秘兮兮的靠近萧汉辰,期望从萧汉辰的眼中看到一丝波动。可惜再一次失望了。

“什么?”不是没感觉到眼前人对自己的探视,但是萧汉辰知道的还没这个大嗓门安荣多。难不成说的话与萧家有关?不可能吧!

“他问……买单……杀……萧……家……人……的……是……谁?”

“咣当……”萧汉辰手中正拿起准备给那个说得眉飞色舞的人倒茶的茶壶摔落在地。竟真与萧家有关!还不是一般的有关!

“哈哈!怎么样?惊着了吧!你还别说,这人这事做得够嚣张,够霸气!我喜欢!哎呀,恐怕从此以后再无杀手敢接与萧家有关的单子了。话说回来,你真得不知道这人是谁?”

“轩哥哥,那个灭了血煞门的江湖人称银面修罗的就是你吧?”与李安荣和萧汉辰的百思不得其解不同。宫中知道轩哥哥真实面目的东方宁的猜测已经命中真相。

自从进了这个书房,自己就被宁儿给缠上了问个不停。大有只要自己不承认,他就会一直问下去的架势。

“是又如何,你总不会要判我个杀人罪吧?”逸轩无奈只好玩笑道!

萧逸轩向来是一个敢作敢为的人。杀人者人恒杀之,血煞门的人既是杀手,就应该做好了被他人杀的准备。

对于萧家,不论萧汉辰到底肯不肯认自己这个儿子,萧家中人都是逸轩在这个世上十分在乎的人。作为昔日的魔教教主,即使他不改良善,但也不是能被人随意欺辱的软弱之人。今世,就如昔时对太子辱及娘亲的反应,对于逸轩来说,不会有任何人能够触了他的逆鳞而不付出代价。

何况血煞门作为天下第一杀手盟,既然已经接了刺杀萧家人的单子,就不可能轻易放弃。直接灭了血煞门,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法,只可惜直到最后也没有找出下单之人。不过经此一事,全天下的杀手恐怕都不会再敢轻易动萧家了吧!

“真的吗?真的吗?轩哥哥,你太厉害了!你知不知道当年你救我的那回,刺杀宁儿的就是血煞门的人?父皇花了很大的精力要消灭他们,结果六年来虽小有成效,但总未能动得了他们的根基!轩哥哥,你是怎么一个人一夜就办到了?”

东方宁已经兴奋地大有手舞足蹈的架势了,不仅是昔日的屈辱得报,而且还因为那个替自己报了仇的人是轩哥哥。至于残忍?这个词就根本没有在东方宁的脑海里出现过。敢刺杀一国太子与大将军的人,百死莫赎其罪。

怎么办到的?如果可以选择,逸轩宁愿自己没有这种能力。自己之所以能只身闯入血煞门,不仅是因为自己有那份身手,更重要的是自己曾与他们同属于一种“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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