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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宸若曦 当前章节:149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0:59

身手高强的人世界上不是没有,作为一国帝王手下更是不乏能人异士。只是,他们不了解血煞门的人。而逸轩不同,逸轩了解他们的生存规则,了解他们的生存手段。正如战场上行军打仗,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轩哥哥,你教我武功吧!要不,宁儿拜你为师吧!”东方宁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这样自己就是轩哥哥的弟子,自己也不用羡慕逸熙了。

“宁儿,你成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你可是太子,一国的储君!”低落的心情被东方宁天马行空的想法搅得烟消云散,不由哭笑不得的轻斥道。不知是不是只是在自己面前如此,总觉得这个宁儿还真是一点也没个太子的样子。

“宁儿说得不错,朕也想让宁儿拜你为师。”闻言逸轩彻底愣住了。早就发现门外有人,却没想到竟然是皇上亲自在外面听墙角。而且还跟太子一起“胡闹”了起来。

“臣参见皇上。皇上,这拜师之事是江湖之举。太子殿下……”

“无妨,这些日子你讲得课,朕也有了解过。见解很独特,对很多事都有一针见血的看法,甚至对如何治国御人也有很多精妙的论断。朕相信把宁儿交给你,是对宁儿有益的选择。而且如此一来,你不就能更加名正言顺地管教宁儿了吗?”说到最后,东方坤不由戏笑道。

逸轩又一次无语了,之前听了皇上的话,被一国之君如此夸奖,饶是逸轩有着历经两世的淡定的灵魂,不免也有点小小的自豪。可没想到后面竟是话锋一转,看来皇帝是不能轻易得罪的啊,这不前些日子打了人家儿子的事人家仍是念念不忘呢!

有些话东方坤没有说,但他知道以眼前人的聪慧应该会明白。这拜师之举,不仅仅是为宁儿寻了一个师父。

东方坤作为一个在位多年的统治者,很清晰的看出对于萧逸轩来说,只要成为其心中在乎之人,逸轩就会拼尽全力去护卫着他,正如这次的血煞门之事。

“臣遵旨。”

逸轩知道,自己的这次举动,为皇上所忌惮了。只不过不知是碍于东方宁对自己的依恋,还是考虑到萧汉辰的关系,亦或是当真欣赏自己的才能,或许这些方面都有。总之,东方坤确实有着作为一位上位者的胸襟。他没有选择将自己打压抹杀,而是选择让自己彻底为其所用。

如何成为一个好的帝王,与其父相较,东方宁要学的还有很多。

15.诱拐师弟

“师父,江湖上不是有各种各样的门派吗?我们的门派是什么啊?”刚刚拜完师的东风宁见父皇终于走了,便再也忍不住黏了上来,不停的问东问西。

“逍遥门”原本答应收宁儿为徒,一是为皇上所迫,二是自己确实是很喜欢宁儿。没想到皇上竟是真心要让宁儿拜师,刚刚宁儿竟是行的真正的三叩九拜的拜师礼。自己一小小官员,当着一国国君的面,接受一国储君的跪拜,自己这恐怕是天下第一人了。

不过自己这是收了个徒弟,还是收了个十万个为什么!这一会的功夫宁儿就问出了各种各样的奇怪的问题。

“逍遥门?好帅气的名字啊!”见师父终于不再无视自己的喋喋不休,东方宁终于得到了满足。逸轩要是早知道只要搭理了宁儿,宁儿便会自动停止这明显的肾上腺素分泌过多的行为,之前不论是什么诡异的问题,逸轩必定是抢着回答的。

从宁儿的口中听到了“逍遥门”三个字,逸轩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实在抵不过宁儿的追问,而随口说出的答案竟然是“逍遥门”。

十九年了,即使是早已远离了那个世界,有些事自己依然是忘不了。尤其是这些日子离了娘亲,生活在将军府。可能是现如今自己的处境与前世有些相似吧,前世的事情总会时不时的在脑海中浮现。

还记得前世的自己最后死在了师父的怀里,师父的怀抱虽然没有今生娘亲的温暖,但是对于那时的自己来说,已是最大的幸事了。

那时自己还发誓不再用逍遥门的一招半式呢!不过记得当时是发誓终其一生吧?这已是第二世,师父应该是不会介意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将逍遥门的武学发扬光大吧!“逍遥门?”也好,就是“逍遥门”了!

数十年后,逍遥门隐隐成为江湖之领袖门派,并在其后的数百年里其超然地位无人可撼动。可江湖中鲜有人知,逍遥门的开宗立派竟然是在楚月国太子的书房中,由一个小小的太傅决定的。

“师父,既然你都收了宁儿做弟子了。不如再给宁儿收个师弟吧?”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会儿的宁儿,又给逸轩扔出了句重量级的话。

…………

头戴银色面具,双手背在身后无力的踱着步子。逸轩不知道自己最后怎么就又答应了宁儿莫名其妙地要求。逸轩觉得皇上当真是明智啊,宁儿拜自己为师,怎么算吃亏的都绝不会是这对皇家父子啊!

回想起宁儿的要求,逸轩就有种想逃离的冲动。宁儿说六年来逸熙也对自己念念不忘,甚至一直想拜自己为师。可是不管怎样逸熙都是自己的亲弟弟,现在却要收其为徒,怎么想都觉得怪怪的。

虽然像宁儿说的带着面具逸熙也不会知道自己的真面目,但是纸包不住火,自己总不能一直这样面对逸熙吧?那自己这个师父当得可真够神秘的。

“宁儿,你到底要干嘛啊?要带我去哪?”一大早便被太子拉了出来,说是要给自己一个惊喜。可是这眼看着就要到当年的那片树林了,太子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难道那里就是目的地吗?看来宁儿也并没有忘记当年的事。

前日在书房同宁儿吵了一架,自己回府的路上便后悔了。其实宁儿也没做什么,那个人叫萧逸轩,宁儿要叫他“轩哥哥”也很正常。虽然至今也不明白短短的几日,太子竟和那个人关系变得那么好,但是自己的反应也太过了,竟然说出那么过分的话。

原本想着第二日便向宁儿道歉,之后家中又出了血煞门的事,父亲直接替自己请了假,这几日便一直呆在府中,和宁儿的事便一直拖到了今日。或许今天宁儿带自己来当年的那个地方,就是想和自己谈谈的吧!逸熙暗暗下定决心,一会儿一定要好好道歉。

“嘻嘻……本太子要带你去见一个人,至于是谁去了你就知道了。”昨天好不容易说服了师父,为防止夜长梦多,今日一大早,东方宁便去将军府将逸熙给拉了出来。

昨日拜师之后,东方宁突然想到这以后要是按辈分算,逸熙竟然变成了自己的长辈。自己和他一起长大,可不能就这么让他白白大了一辈去。再说,逸熙不是总嚷嚷着要是找到了轩哥哥一定要缠着拜师嘛!不如自己就如其所愿吧。

嘿嘿,可别说做兄弟的有好事不想着你。至于这师兄师弟的,虽然我比你小,但谁让咱入门早呢,以后可得乖乖的叫我师兄了。正在想入非非的东方宁突然发现身边的人停了下来,抬头一看,原来是目的地到了。

“那人是谁?”看着不远处背对着自己的那个人,逸熙小心翼翼的轻声问道。心中虽然有着隐隐的猜测,却不敢抱太大的希望。人往往希望越大,失望便越大。

“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我先回宫了,父皇还不知道我偷跑了出来。”东方宁说着就向来路走去,刚刚迈出几步,似是想起了什么忙转头朝逸熙喊道。“萧逸熙,以后再敢说我东方宁忘恩负义,我可饶不了你!”说完便抬脸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那个人,得意洋洋地大笑着离开了。

虽然背对着两人,但是逸轩早就知道两人已经来了。感觉到逸熙渐渐的向自己走近,逸轩也顾不得再纠结什么师徒兄弟的问题,准备转身面对自己这个关系复杂的准弟子。

“轩哥哥?”不过是三个字,逸轩转到一半的身子不由顿了顿。

虽然从被宁儿认出后,宁儿也总是叫自己“轩哥哥”,可是今日从逸熙的口中听到这三个字,一种别样的情绪涌上心头。

自己入住将军府近四个月了,可将军府上至父亲、下到仆从,都把自己当做是一个借住府中的客人待。逸熙算是自己的众兄弟中最不排斥与自己亲近的了。

但是无论自己如何努力,他也始终不愿与自己兄弟相称。没想到,第一次听到逸熙喊自己哥哥,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逸轩心中竟隐隐不愿依诺收逸熙为徒了,这样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多听逸熙叫自己几声“哥哥”?

“轩哥哥,是你吗?”听到逸熙又一次探问自己,逸轩整了整有些烦乱的心绪,转过了身。

“是,宁儿说,你想见我?”

“轩哥哥,真得是你?”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测,逸熙兴奋地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轩哥哥,逸熙这些年一直都有苦练武艺,可是逸熙至今都及不上当年的轩哥哥。”

“轩哥哥,你怎么会那么厉害?”

“轩哥哥,逸熙这些年一直都在找你。”

“轩哥哥,你是不是比我父亲还厉害?”

“轩哥哥,……”

“轩哥哥,收逸熙为徒吧!”

听着耳边逸熙一声声地叫着自己哥哥,逸轩贪恋的享受着这一刻。直到逸熙的最后一句,将逸轩的思绪拉了回来,看着眼前那双充满企盼的眼睛。逸轩好想说我不想做你的师父,我只想做你的哥哥。

可是逸轩也知道现在不是把一切挑明的时候,若是告诉逸熙自己是他的哥哥,逸轩很怕逸熙会直接掉头离开。与其这样,还不如听宁儿的,先收逸熙为徒。至于将来的事,那便将来再说吧!

“好!”短暂的沉默中逸熙不由屏住了呼吸,终于从轩哥哥的口中听到了那个“好”字。心愿终于得偿的逸熙顾不得其他,二话不说就直接跪下行起了拜师礼,似乎生怕晚一刻眼前人就会反悔。

看到逸熙兴奋紧张的样子,逸轩心中苦涩复杂。你的心愿已经得偿了,可我的心愿又什么时候能够实现呢?

“起来吧,我逍遥门取字‘逍遥’,也没各种规矩戒律。只要行事心存仁义,做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为师便不会苛责。”

初为人师的逸轩迅速进入了角色,正准备多嘱咐几句却发现自己刚收的二弟子一脸探究的看着自己,不由心中一紧。莫非逸熙看出了什么!

“师父,父亲说的那个银面修罗就是您吧?”知道并不是自己担心的那样,逸轩松了口气后不禁无奈。自己真得有做得那么明显吗?还是自己收的弟子都太聪明,这一个两个的怎么这么容易就猜到了。

“是”

“真的是师父!据说您孤身一人闯入了血煞门总坛,灭了整个血煞门,是真得吗?师父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都是些皮外伤,无碍的。”听了逸熙的话,逸轩心中一暖。是啊,那可是天下顶尖杀手聚居的地方。他们最擅长的便是暗杀与偷袭,他们最常做的事便是一命搏命。饶是自己武艺高强,自己也不是神仙,又怎么可能不受伤呢?

那日回来怕是父亲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而宁儿一直处于崇拜兴奋中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有逸熙……

“逸熙”

“是,师父?”

“我也不比你大几岁,虽然收你为徒了,但是以后你还是叫我轩哥哥吧!”

“嗯,好,逸熙听轩哥哥的。”

悄悄松开不觉间紧握的双手,逸轩满足的笑了。

16.夜宿青楼

空中还点缀着点点星辰,萧汉辰便早早的起了。前些日子出了血煞令的事,萧汉辰日日难眠,总是天未亮就到孩子们的住处看看。

也正是因此,那日不知不觉的走到那个萧大人的院中,才会发现逸轩竟然不在屋里。在院中等着那个人,萧汉辰忍不住有些心慌意乱,“大概是这两天被血煞令的事闹得没有休息好”,萧汉辰如此安慰着自己。

现在虽然事情已经解决了,萧汉辰仍是习惯性的早起。可刚刚走近四子逸熙的屋前,竟然发现逸熙穿着一身夜行衣悄悄从屋中溜了出来。惊诧不已的萧汉辰急忙悄悄地施展轻功缀了上去。

急行在前的逸熙不知道自己早已被父亲盯上了,仍是处于几日来都未减的兴奋中。自从那日拜师以后,轩哥哥便与自己约定每日都会教自己一个时辰的武艺。几日下来,逸熙可谓是受益匪浅。现在的逸熙坚定的认为轩哥哥比父亲还要厉害的多,最起码教起自己来比父亲厉害。满足。六年来的心愿终于得偿,逸熙有时在夜间无眠时,总有点担心那不过是一场梦,只有每日真正的见到了轩哥哥,逸熙才觉得踏实了些。

“轩哥哥?”之前每当自己到来,轩哥哥总会噙着温暖的笑意转向自己,可是这回自己都在这里站了一会儿了,轩哥哥竟然没有一点反应。

“既然萧将军已经来了,不妨现身一见?”早就料到虽然让逸熙瞒着家中其他的人,但是迟早还是会被发现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轩哥哥,我……我没有……”听了轩哥哥的话,逸熙心中一惊。待看到父亲果真从林后走了出来,逸熙想到答应师父的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拜师的事,不由急忙解释起来,却忘了父亲那边也是需要自己给个说法的

“没关系,萧将军要跟踪的人,岂是你能轻易发现的?萧将军,久违了!”安抚了一下急乱慌张的逸熙,逸轩便把注意力转向了父亲。

“阁下是?”感觉到眼前的年轻人有些眼熟,却是一时之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六年前与将军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将军贵人多忘事,怕是已经记不得在下了。不过今日的事将军也别怪逸熙,在下本是皇上找来教习太子武艺的。只是在下不喜招摇,所以朝中并不知道在下的存在。至于逸熙,是因了太子的强烈要求,才会拜在下为师的。”早已打好腹稿的逸轩不待父亲多问,便将之前与太子串通好的说法一一说了出来。

“哦!你是……银面修罗!”虽然隐隐觉得眼前人的回答有些违和,但是一时被一个猜测占据了心神的萧汉辰忽略了那个轻微的感觉。

本见父亲一副恍然大悟状,逸轩还以为父亲想起了六年前的自己,没想到竟是听到了这么一句。逸轩有一种撞墙的冲动,这一个个的要不要都这么敏锐啊!

“是,那只是依皇上之命行事,将军不必挂怀。”既然用师徒之名拴住了我,那么适时让你背点黑锅也不冤枉,反正父亲肯定是不会去和一国之君对质的。堂堂楚月国的皇上不会这么小气的吧!

“不论如何,云公子也是帮了在下大忙,救了萧府上下,请接受在下一拜。”

没想到父亲竟还记得自己姓云,正有点晃神的逸轩看到父亲竟要向自己下拜,急急拉住父亲下曲的身体。开什么玩笑,今天要是让父亲跪下了,那不得天打雷劈!

…………

与父亲一前一后走在回府的路上,逸熙不由有些心情紧张。自从与轩哥哥别了之后,父亲便一句话也不说的走着,逸熙觉得回府后自己恐怕得去书房了。

“爹,逸熙不是有意要瞒着您的!”回家的路还有好长,父亲又不施展轻功这样慢慢地走着。心虚的逸熙受不住长久的寂静,只好寻着话开口解释起来。

“没事,你已经十六了,有些事你自己也有做主的权利。既然是皇上和太子找的人,相信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为父看他确实是有些本事,其武艺远在为父之上,你随他习武,也不是什么坏事。”

走神的思路被逸熙打断,萧汉辰才意识到自己光顾的回想刚刚发生的事,竟然忽略了身后的逸熙。

刚刚自己要下拜谢恩时,那个云轩如自己所料忙伸手阻止。自己便趁机暗施内力探了探他的底,没想到其内功竟如此深厚,自己直追加到十成的内力,仍是被他轻易的扶了起来。看来孤身闯入血煞门的事,不是虚传。

“只是以后不要再这样偷偷摸摸的了,在自己家里穿着夜行衣走来走去的像什么样子!”

戏谑的上下瞅了瞅儿子的一身黑衣,还别说以前都没有发现,逸熙竟是十分适合黑衣的。套上了这么件衣服,自己的儿子竟看起来帅气了不少。

被父亲说的嫩脸一红,但见父亲确实没有追究的意思,心中终于松了口气的逸熙不由变得欣喜起来。这回在父亲这里过了明路,以后要见轩哥哥便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正在畅想美好未来的逸熙险些撞了人,抬头才发现原来是父亲突然停下了脚步。暗暗怪自己走神的太厉害,还好没有真的撞上。

“爹?”莫名其妙的逸熙抬眼看向父亲,心中一惊,父亲的脸色竟然铁青,显然是气急了。明明刚刚还在对自己说着没事,这怎么一转眼就变了脸色,忐忑不已的逸熙顺着父亲直直的目光望去,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大哥!怎么会……”

抬头看了看大哥头顶的万花楼的楼牌,逸熙震惊不已。自己虽然也好奇过那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甚至还和宁儿偷偷地讨论过。可是自己从来都不敢有丝毫的他想,没想到今日竟然看到一向循规蹈矩的大哥一大清早从青楼里走了出来。

偷偷抬眼又看了看盛怒中的父亲,逸熙暗自抚额。看来今日这书房是大哥的了。

轻轻的跟着父亲走近大哥,逸熙急急的想给大哥提个醒,终于看到大哥把视线移了过来时,却发现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回府”说完两个字,萧汉辰便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将军府走去。

跟在父亲的身后,逸云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恐惧。认识姗姗已经半年多了,从一开始的逢场作戏到后来的相识相知,逸云觉得自己已经沦陷了。

虽然知道都是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但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自己一定要娶姗姗为妻”,回府的路上逸云竟像是着了魔似的不停地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逸熙一路沉默地随着父亲回到府中书房,“回府”那两个字说完后,父亲再无言语。即使是进了书房,也径直坐在了桌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大哥。逸熙斜眼看了看进屋后就自动跪下的大哥,想了想便也屈膝跪了下去。

“逸熙,去找余伯到祠堂请家法来。”

寂静中突然听到父亲的命令,逸熙心中一惊。知道今天大哥肯定不会好过,但是没想到父亲竟然让自己去取家法。

父亲的书房中是有藤条板子的,平时闯了什么祸,犯了什么错。父亲都会拿那个教训。虽然萧家子弟都知道萧家祠堂中摆着一根檀木家法棍子,但是父亲向来只把它当做一种威慑,从来没有动用过

“爹,书房不是就有家法的么?干嘛……”

“萧逸熙,你是胆子越来越大了。是不是觉得今天你的账没跟你算心里不舒服?少给我插科打诨的装糊涂。快去!”

见父亲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小图谋,逸熙知道自己再耽搁也没用了。即使没有自己,父亲也会叫别人去,逸熙只好听话起身离开书房。

“等等”刚要迈出书房的脚听到父亲的话立马收了回来,转过身一脸期待的看向父亲。希望从父亲口中听到“算了,不必去了!”之类的话。

“找完余伯后你给我老实到自己屋里呆着,不许到处乱窜。否则,为父不介意让你也尝尝这家法板子的滋味。去吧!”警告完四子,萧汉辰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是”一路去找余伯,逸熙心里盘算着找了余伯后得赶紧去寻娘亲来救命。

虽然娘亲从来不在父亲管教自己兄弟等人的时候插手,但是今天恐怕得人命关天了。也只有母亲才有能力劝下父亲。

至于父亲刚刚的警告,现在逸熙已经顾不得了,好歹先把大哥救下来再说。

17.檀木家法

跪在地上已有一小会儿了,父亲迟迟不说一句话。想着刚刚听到的父亲让取家法的话,逸云的心中渐渐忐忑害怕起来。未知总会让人恐惧,还没有挨打,呼吸已经变得沉重起来。

随着门开的一声轻响,逸云的身体不由一抖。只见余伯举着那根有手臂粗的檀木家法棍子,领着几个小厮将刑凳抬了进来。将东西放下后,便又消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见父亲将房门插上后,转过身便冷冷的看着自己。逸云知道父亲在等着自己动手,明白无论如何都是躲不过的。紧张地闭了闭眼睛,逸云缓缓膝行到刑凳前。跪在凳旁停了停,见父亲依旧不说话,逸云深吸了口气慢慢将衣裤退下,起身趴伏在凳子上。

可还没等逸云握好凳腿准备好,身后的家法便携风而至。

“啪!”

“啊!”突如其来的剧痛让逸云忍不住叫嚷了起来。以前总以为父亲打自己时都是用尽全力毫不留情的。现如今才知道过去自己挨的与真正的家法棍子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啪!”“呜!”

“啪”

“啊!”本以为做好了准备,可以忍住不叫痛。没想到只是勉强的撑了一下,逸轩便再无多余的精力去考虑其他,失声痛叫起来。

不过是三棍子,逸云便觉得自己已经支撑不住了。三棍直打在一个地方,剧烈的疼痛不断叠加,皮肤直接承受不了突来的重击绽裂开来。

“啪、啪、啪……啪、啪、啪……”萧汉辰也不说话,三棍一组沿着臀部一直向腿弯打了下来。一道道横贯左右的裂痕不断涌现,鲜血迅速的渗了出来滴落到地上。

“啊!”撕心裂肺的喊叫着的逸云从来不知道,原来家法可以这么痛。脑中已经完全空白,全身的力气都用来与那钻心刻骨的痛相抗。起初还要强忍着跳起来逃走的冲动,现如今大脑已昏昏沉沉,整个臀腿痛得根本动弹不得。

“汉辰、汉辰,有什么事好好说,别打坏了孩子啊!”闻讯急急赶来的娉婷郡主,也就是如今的将军夫人不停的拍打着关的严严实实的房门,焦急不已。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但却是她亲手养大的,听着儿子在屋中声声惨叫,怎么可能不心痛。

以前从来都不插手家法是因为她知道这是萧家孩子必须遵守的规矩。可今天的情况明显不同,若是不制止说不定会出什么事。可是不断的拍打着紧闭的房门,门中的人仍旧纹丝不动,任自己如何恳求房中的人都毫不理会。

惊心的棍落声有序的从书房中传出,伴随着已经嘶哑的痛叫听得门外的人阵阵胆寒。

旁边的逸熙再也忍不住了,从小到大不是没有看过大哥挨打。可自自己记事起,大哥受罚时一向都是咬紧牙根挺着一声不吭,是怎样的痛能让一向坚韧的大哥如此撕心裂肺的喊叫?

已经顾不得思及其他,逸熙抬起腿用尽全力向房门上踹去。

听到门被踹开的声音,萧汉辰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扭头向门口看去,正好瞥见自己的好儿子尴尬的收回了踹门的腿。这个逸熙越来越胆大了,瞒着自己拜师不算,现在竟然敢踹自己书房的门。想着想着萧汉辰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没想到一踹开门就与父亲对视上了,逸熙心中不由一虚。忙转移视线看向了大哥,却差点惊叫了起来。不过是短短的一会儿时间,大哥的臀腿上竟然已无一丝好肉。奄奄一息的趴在凳子上,身子仍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抬眼看向父亲,却发现父亲仍是一脸怒火的盯着自己,逸熙知道自己这是撞枪口上了。虽然心中怕的厉害,但也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站在门口,只好不情愿的慢慢挪向父亲。

一个屋子也就那么点大的地方,即使再磨蹭也来到了父亲的面前。还未等在父亲面前站定,自以为选了个安全距离的逸熙被父亲一手拉起胳膊抓了过去。紧接着家法棍子便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啊!”终于明白大哥为什么会叫得那么惨,不过是一棍逸熙就站不住跪了下去。身后的棍子紧追不舍,棍棍都像是砸在了骨头上,剧痛迅速蔓延加剧,逸熙早已忘了受罚不许动的规矩,剧烈的挣扎起来。

可是胳膊却仍被父亲紧紧的抓着,想要逃一下都是不能。惨痛中的逸熙不禁想到自己之前真是井底之蛙,竟会以为以前书房里的家法就是最厉害的。

刚刚还被大儿子身上的伤惊得不知该如何处理,晃神间棍子竟然又打到了四子的身上。不过是几棍下去,薄薄的下衣上竟有鲜血渗出。震惊于自己丈夫的狠戾,娉婷郡主顾不得其他,扑身将儿子抱在了怀里。

未料到妻子竟然直接扑了上来,正在打下的一棍险险地止住了去势。定定的看了眼在母亲怀里痛得一脸是泪的四子。萧汉辰也意识到自己这是迁怒了,便不再理会这对母子,径直走到刑凳前又砸了下去。

刚刚还想开口安慰一下在自己怀里痛得紧皱眉头的儿子,却听到那可怕的砸棍声竟然又响了起来。惊愕的娉婷郡主急忙起身举手拦下了那可怖的家法檀木棍。

“你这是怎么了?孩子犯了多大的错,要你这样往死里打他。去了青楼怎么了?逸云必定是被拖着去逢场作戏的,那种地方不就是给你们男人去的么?你何必这么较真?竟一句解释都不肯听,就这样往死里招呼自己的儿子。”

“好,既然您娘给你求情,为父也听听你的解释,倒要看看你如何说出个子丑寅卯!”听了妻子求情的话,萧汉辰也觉得这场教训差不多了。今天确实是罚得狠了,但是在萧汉辰的心里,对夫妻之情看得极重。尤其当年的事发生之后,萧汉辰便及其厌恶纳妾的行为,甚至还有意将其写入家规中。现如今自己一直倾力培养的儿子竟然留宿青楼,不由得萧汉辰不火大。

听到父亲终于开口对自己说话了,逸云不禁松了一口气。可想到父亲的问题……

起初确实是被逼无奈跟着去逢场作戏的,可是一见到姗姗,自己就被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惊住了。

那日离开后,那张脸便时时在自己脑海中浮现,一次次的管不住自己的腿迈进了姗姗的门。不知从何时起,自己已忘却了彼此之间的身份差距,渐渐的沦陷其中了。

“云儿和姗姗已经认识半年多了,姗姗虽委身青楼,却不改清纯。我们之间两情相悦。今生,云儿非姗姗不娶。”嘶哑的声音在书房中回响,震得房中的人齐齐愣住了。

本是觉得这场教训已经够了,便顺着妻子的话给逸云个台阶下,没想到竟听到了儿子如此惊人的回答。刚刚消去的火气迅速升腾而起,仿佛要从自己的脑袋里炸裂出去。暴怒中的萧汉辰抡起手中的棍子便狠狠的砸了下去。

刚刚因震惊于大哥的话而张大的嘴还没合上,逸熙再次被父亲的狠戾惊吓住了。逸熙觉得自己仿佛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棍下的大哥除了微微的抽搐,棍棍砸落竟无一丝反应。看了眼被父亲一手困住无法挣脱的母亲,不顾身后仍在叫嚣的痛,逸熙咬了咬牙向大哥身上扑了上去。

“啊”原来父亲当真是下了死手,不过是一棍逸熙就差点疼得晕厥过去。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似的齐齐抽痛。被棍砸到的腰间似是要断裂了般剧痛。

“爹!爹!大哥虽然有错但这顿打也够了,父亲要是还是生气,好歹让大哥缓口气,治一治身上的伤。再这样打下去真的会把大哥打死的啊。”趁着父亲因打到自己而处于怔愣中,逸熙忙缓了口气求道。

“是啊,汉辰。你不怜惜云儿,也得想想去世的姐姐。姐姐若是见你如此责打云儿,必定心疼难耐啊!”

“给我去祠堂里跪着,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回去。在此期间任何人都不得去‘打扰’他。”

18.父子兄弟

悄悄地回到府里,见并没有碰到什么不该碰到的人,逸轩松了一口气。

父亲和逸熙走了之后,逸轩不敢直接回府。万一再像那天早晨一样恰好碰到了走到门口的父亲,怕是又要引起某些聪明人的怀疑了。特意在林中多呆了会,在林深处采了些自己感兴趣的草药,算着时间差不多才往回走。果然没被人发现。

暗自庆幸的逸轩踱着步子向自己院中走去,却感觉周围隐隐有种鸡飞狗跳的感觉。满心疑惑的逸轩伸手拉住匆匆从自己身边走过的一个小厮。“府里出了什么事吗?”

“见过轩少爷,今天老爷回府后对大少爷和四少爷动了祠堂里的家法藤杖。两位少爷都伤的不轻,小的奉命去多买些人参回来。”

看着小厮说完话后急急离开的身影,逸轩心中惊疑不已。莫非父亲对逸熙私自拜师的事很生气?自己已经解释过了,并且拿来皇上和太子当幌子,父亲怎么会还要责罚逸熙!若真是因为这件事,那自己的罪过就大了。

一边暗怪自己在外面耽搁太久,逸轩急急向逸熙房中走去。却没想到还未见着逸熙,便被“母亲”拦了下来。

“你大哥因恋上了个青楼女子受了家法,现在还在祠堂里罚跪,他伤得不轻,我担心他的身子撑不住。祠堂是萧家重地,不许女人进入,你去帮忙看看吧!”话音刚落,说话的人自己先愣住了。

娉婷一见逸轩走来便如见了救星般将其拉住,自己已经在这里急的团团转了。

家里逸风虽然在,但是这些日子又发病了,整日躺在床上。这些事哪里还敢拿来打扰他,已经够乱的了,可不能闹得逸风的病情再加重了。

逸肃常年不在府里,这回是指望不上了。逸宏还在私塾,早就派人去叫了可至今还没有回来。

至于剩下来的逸熙,刚刚也伤得不轻。正在犹豫实在不行还是让逸熙忍忍痛去祠堂看看,逸轩就一头冒了进来。

自己嫁进来时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了,虽然听到过很多流言蜚语,但是其实自己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恨。

这个逸轩以一种强势的态度闯入了萧家,虽然初进门时伤痕累累。但是日后的他确是百折不弯。

不论家里其他人如何待他,他总是自觉地把自己当做家里的一份子。忽视一切的冷嘲热讽,逸轩坚持着做着作为这个家的一份子该做的一切的事。就说每日给自己的请安,比起逸云他们还要勤勉。以至于自己都差点忘记了,逸轩还并不是萧家的人。

见着母亲一脸尴尬的看着自己欲言又止,逸轩心中一暖。不论如何,这个自己还有些陌生的母亲似乎已经开始接纳自己了。

“逸熙怎么样了?听说他也受了罚!”

“他没事,只是替他大哥拦家法的时候受了几下。只是逸云……”

“我知道了,母亲不要太担心,我这就去祠堂。”见不是因为自己的事,逸轩暗暗松了口气。

“可是……”想到萧家祠堂除了萧家男丁,也只有伺候了汉辰三十多年的余伯能进了,娉婷不知该说什么好。

“没关系,大不了逸轩也尝尝爹手中家法的味道,这个轩儿可是求之不得呢!”

看着眼前人潇洒的转身离开,逸轩的话还在耳边回荡。“求之不得?”娉婷的心中不由一酸。

跪趴在冰冷坚硬的地上,逸云感到阵阵晕眩。全身上下无处不痛,却仍是死死撑着不肯倒下。

祠堂厚重的门轻轻被人推开,来得人应该是逸宏吧!逸风的身子越来越弱,现在家中无论出了什么事应该都不会惊动他,逸肃久不在府中,而逸熙受自己的连累伤得也不轻,现在敢违背父亲命令闯进这祠堂的恐怕也只有逸宏了。

想到这里逸云不由有些担心,为了自己的事已经连累了逸熙,可不能再连累逸宏了。忍着痛缓缓抬头,逸云迷离的眼中映出了一个模糊的身影,不是逸宏、不是逸风、不是逸熙、不是逸肃,更不是父亲。

逸云用那晕眩的脑子仔细想了想,终于想到原来是那个住在府里的萧逸轩。

“你怎么来了?”耗尽全身的力气挺起了腰,逸云不想在这个人面前露出一点怯懦。

“来给你上点药。刚刚去看了逸熙,母亲托我来看看你。”说着也不等那个浑身是血的人同意,直接伸手把逸云按趴在地。

别说逸轩的一身功力逸云根本就不是对手,现在的逸云早已摇摇欲坠,即使心中再不愿,也只能任由逸轩摆弄了。

“你放手,不需要你管。来看我笑话也不瞅瞅自己的分量,这萧家祠堂岂是你个外人能进的?”

对于来人不是逸宏,竟是这个自己未料到的人,剧痛之余逸云不由觉得惊讶羞恼。

“若不是母亲恳求,我也不会来。”

“母亲?你的脸面还真是够厚,哪个准许你这样叫的?不过是外面捡回来的野种,连上族谱的资格都没有。”

自动过滤掉那些尖酸刻薄的话,不理会手下人的无畏挣扎。细细地给大哥上好了药,发现刚刚还喋喋不休的大哥已晕了过去。从怀中掏出一颗上好的疗伤圣药塞进逸云的嘴里,逸轩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个大哥平时看着是个挺有胸襟的人,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变得依依不饶起来。

不过以前是对自己不理不睬直接漠视,今天好歹还主动说了那么多话,呃……虽然都不是什么好话,不过也算是个进步吧!

看着趴在地上的大哥,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动静,逸轩想了想还是俯身轻轻抱起了逸云。

大哥伤得确实不轻,这祠堂阴冷,再在这里待下去真的会伤了腿。

果然一踢开祠堂的门,便看到父亲静静的站在那里一脸冰冷。而旁边逸宏焦躁忐忑的看向自己的怀里。

原来逸宏刚下学,就碰上了家里找来的小厮。听说大哥出了事便急急跑了回来。取了些伤药赶到祠堂,谁知道竟在祠堂门口与父亲撞了个正着。

父亲好像是已经在祠堂门口站了一会儿了,偷眼看了看父亲的脸色,发现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恐怖。只是父亲的神色有些奇怪,一直盯着那个开了一条小缝的门。自己来了也只是瞅了自己一眼便不再理会。

逸宏想看看屋里的情形到底如何,张望了半天却什么也看不到。

正在逸宏郁闷着急时却看到一身血的大哥被人抱了出来,逸宏惊异不已的同时也暗暗松了口气。

“人伤得很重,不过及时处理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后患。保险起见还是找个大夫来看看吧!”

抱着大哥走到父亲身边,见父亲仔细看了看自己怀中的大哥后又将视线转移到了自己的脸上。逸轩不待父亲发话,便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说完也不管父亲是否同意,便径直抱着大哥从父亲身边走了过去。

逸宏在父亲身后踌躇了一下,见人都要走远了父亲也没有什么反应。想了想还是看大哥重要,便急忙向快要消失的身影追了过去。

身边的人都已经走远了,萧汉辰仍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动。

之前让那个逆子去祠堂跪着,自己回了屋里却始终不放心。这回用的是檀木家法,自己年轻的时候也受过几次,那种令人绝望的痛至今还记忆犹新。

逸云之前从没受过这种罪,自己下手也没有个轻重,万一这次有个好歹该怎么办。想着想着再也忍不住,便快步向祠堂走来。

只是没想到,来到祠堂门前竟是看到了那样的情景。

听着祠堂中传来的刻薄的话,看着那个一直淡然忙碌的身影,甚至隐隐还能看到那个时常被主人挂在脸上的淡淡的笑。萧汉辰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感觉,貌似自己现在应该进去质问那个人没资格进祠堂,可是站在门外,萧汉辰却迟迟不愿迈出那一步。

直到看着他把逸云抱了出来,好心的告诉自己人没有大碍,之后轻飘飘的从自己身边走过直至消失不见,萧汉辰都没有想好该如何反应。

一路将大哥抱回屋中,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回床上。第一次进入大哥的房间,逸轩好奇的四处转了转,便见母亲已消息灵通的带着医务大军赶了来。

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逸轩不由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竟能让大哥不惜与家法相抗。有空的时候,自己不妨去看看……

19.青楼姗姗

“幺,公子是第一次来我这万花楼吧!看着眼生的很。不过没关系,有我花妈妈在,保准给你找个可心满意的。” 。

不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了,前世魔教有不少产业便是青楼赌场,自己因为各种原因也没少去过。只是第一次以一名客人的身份踏进这个门,逸轩还是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我想见姗姗!”虽然对青楼的妈妈并不陌生,但是逸轩还有要紧的事要做,便懒得与其瞎扯,适时打断了花妈妈的自吹自捧,直接道明来意。

“哎呀,公子可真有眼光。姗姗可是我这万花楼一等一的花魁。但凡来我万花楼的人谁不想见她?只是今天姗姗实在是不舒服,不方便见客。不如花妈妈给你做主,给公子找个贴心懂事的?”

“在下不过是久仰姗姗姑娘的大名,想见一见真人,聊聊天罢了。不会累着姗姗姑娘的。还望妈妈通融通融。”说着话,逸轩随手从怀里掏出二十两银子塞入花妈妈的手里。

这种地方的人,大都是些见钱眼开的主。尤其是那些大牌,个个深谙欲擒故纵的手段。不过还好,逸轩早有准备,岂会被几句搪塞的话难住!

见来人一出手就掏出了二十两银子,眼都不眨。花妈妈知道自己又碰到了金主了。连忙挂上了自以为最灿烂的笑:“好好好,姗姗能得大爷看重,是姗姗的福气。别说是生了点小病,就是病得起不来床了,也得起来服侍大爷不是?大爷稍待,我这就去叫他。”

自以为又可以狠捞一笔的花妈妈喜滋滋的走了,她哪里知道她自认为的金主手里不过就有这二十两银子。而他之所以眼都不眨,一点都不心疼,那是因为这银子是逸轩昨日送大哥回房时顺手从大哥那里拿的。

“姗姗见过公子,不知公子贵姓?姗姗该如何称呼?”

抬眼终于见到了那个令大哥神魂颠倒的人,逸轩发现眼前的人并不是如自己想象那般。

虽然极力表现着谦卑,但这个自称姗姗的人一身难掩的高贵气质,绝不可能是这样一种地方能够培养出来的。恐怕也正是因了这一点,才让大哥沉沦于此吧!

“我姓萧,名逸轩。”闻言姗姗自进屋来脸上便挂着的甜美笑容僵了僵。

“原来是萧公子,姗姗也认识一位萧公子。和公子您只差了一个字,不知……”优雅的放下手中端着的酒壶,亲手倒了杯酒送到来人的眼前,姗姗试探的问道。

“萧逸云是我大哥。”果然!昨天在窗前看到刚离开的逸云随着一个一身威严的中年人离开。姗姗便知道早晚会有人来找自己的,只是没有想到第一个找来的竟然是这么个清秀的年轻人。

端过姗姗敬上来的酒喝下,逸轩轻轻皱了皱眉头。

“不论你究竟是什么人,也不管你是为何要接近我大哥。总之,希望你能自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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