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不知世事的毛头小子,以为来说几句狠话自己就能就范?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姗姗不懂萧公子在说什么。”
缓缓地转动着手中的酒杯,逸轩久久的注视着眼前浅笑嫣然的女子,轻轻叹了口气。
“昨日大哥受了家法,只剩一口气仍不忘声明自己非姑娘不娶!大哥待姑娘可谓情真意坚。”
见那个淡定的女子终于不再是一副风淡云轻的模样,身子轻轻地抖了抖。逸轩不由松了口气。还好,看来大哥迷恋的女子并非冷酷无情。
“姗姗只不过是个侥幸存生于这万花楼的弱女子,萧大哥愿意来找姗姗,也不是姗姗能阻止的。”努力稳定了烦乱的思绪,姗姗继续淡然的开口。
“弱女子?呵呵,姗姗姑娘还是处子之身吧?一名弱女子在这种地方能留得自己珍贵的东西也不容易。不知今夜萧某若是欲对姑娘做些什么?姑娘是否仍旧坚称自己是弱女子?”
说着逸轩也不等姗姗反应,直接起身将姗姗按在了桌上。慢慢将自己的嘴凑近身下人的耳垂。
“姗姗姑娘拿来的梅花酒确实是极品,姑娘自己加的料也不错,萧某很喜欢。还有,虽然作为女子,要擅作女红,但是这种时候还拿着针,未免有点太积极了。姑娘又不是新嫁娘,不必这么着急!”
闻言一直淡定的姗姗终于变了脸色,“公子也说了,姗姗在这种地方,要活得自由些也不容易,这些只不过是姗姗自保的手段,让公子见笑了。”见自己的伎俩被识破,姗姗也不否认,将自己手中的针收起,一脸委屈的诉起苦来。
“姗姗姑娘说的有理,只不过在下有一事不明,还望姑娘解惑。姑娘一名小小青楼弱女子,竟能用这天下人有钱都难得的醉清风,是何解?”
闻言姗姗一改楚楚可怜的形象,竟眼露精光的反手欲挣脱身上人的束缚。却没想到无论自己出何招数,竟然都被那人用一只手轻易化解。
“呵呵。姑娘的身手当真不错,想必是出身名家吧!以姑娘如此的身手,岂是一间小小的青楼能够困住的?”
说罢,逸轩出乎姗姗意料的放了手,重新坐回椅子上等待着这个神秘的女子的回应,甚至还自顾自的倒了一杯加了料的梅花酒喝了起来。
“遇到萧公子,姗姗甘拜下风。”没想到一向以为自己阅人无数,今日竟是看走了眼。自己的一切在这人眼里都无所遁形。知道否认也是无用,夏灵珊果断的承认并坐了下来展开了谈判的架势。
看到姗姗的反应,逸轩不由在心中一赞,不愧是大哥看中的女子。被人揭穿之后毫不慌乱,如此境地了依然淡定从容。如此人物做自己的大嫂倒也不错,不过可惜,这个姗姗怕不是个普通人啊。
“大哥对姑娘确实是付了一腔真情,姗姗姑娘若当真有意。不如设法堂堂正正的嫁入萧家?”
闻得话音的姗姗不由一愣。如今的姗姗已经明白,之前眼前的萧公子请自己离开的话并非虚言。若是自己执意相抗,如此多的破绽掌握在其手中,自己恐怕没什么好果子吃。正准备严阵以待时,却听到来人话音一转,说出了这样的话。
“萧公子?”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话是真的,夏灵珊不确定的问道。
“我知道,姗姗姑娘必定是身世不凡之人,如今乔装打扮在此怕是有什么目的。但是逸轩相信大哥的眼光,逸轩也希望你能做逸轩的大嫂。”逸轩继续徐徐善诱道。
“嫁入萧家?恐怕此生无望了。”
起初接近萧大哥不过是为了利用他,引着萧大哥一步步的沉沦,却发现不知何时起自己已经是假戏真做,把自己也陷了进去。
一直在告诉自己这段感情不会有结果的,但每次见到萧大哥来,却贪恋那份难得的温情,不忍将其推开。
本以为全天下的人怕是都会反对这场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与错误的人发生的爱恋。没想到,今日竟能在那人弟弟的耳中听到祝福与支持。可是,那有如何呢?今生自己注定只能是萧大哥的敌人了!何况萧大哥若是知道真相,又岂能轻易原谅自己?
“是国仇还是家恨?只要愿意,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解不开的结呢?从未做过努力就选择放弃,不像是我看到的姗姗姑娘。”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眼前这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姗姗愿意离开,只求萧公子能帮姗姗带一封辞别信给萧大哥!”
夏灵珊从来不是优柔寡断之人,既被人识破了留下来也无用。只是没料到,昨夜的小聚竟然是自己与萧大哥的永别。想到这里,夏灵珊的心中不由一痛。
没想到结果还是如此,虽然貌似是达到了自己的预期。但是走出万花楼的逸轩心中不免遗憾,不知这对有情人,今生还有没有机会。
20.魂牵梦绕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都伤得这么重了,一天了却什么都不吃。再这样下去你的身子怎么可能受得了?”
“逸宏,你别管我了。去上你的学吧!我没胃口,不想吃。”
刚走近大哥的屋门,就听到屋里人虚弱的声音。无奈地叹了口气,逸轩伸手探了探自己怀里的信。写这封信的时候,那个姗姗姑娘完全没有避着自己,甚至在写完之后还硬要拿给自己过目。
收拾了一下自己莫名其妙的思绪,逸轩伸手第二次推开了大哥房间的门。在府中的这几个月,逸轩对萧家人展开了死缠烂打的攻势,却始终不敢与这个大哥过于接近。如今这般,对自己来说是不是也是个机会?
不过待会大哥要是从自己手中接过姗姗的辞别信,恐怕是吃了自己的心都有了。可承诺的事总该做到,逸轩只好硬着头皮进了屋。
正在屋中僵持的两人齐齐回头,见到来人却又一同沉默,不知该如何开口。
“大哥,轩儿有话想跟你说。”见屋里的两人呆呆的注视着自己却都一声不吭,逸轩只好主动开口。
“大哥,饭和药都放这里了,一定要记得吃,宏儿先去看看四哥。”说着自觉的把床边的凳子让了出来。
走到逸轩的身前顿了顿,看着那张已经熟稔的脸。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只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眼前的人。只好转而低着头侧身从逸轩身旁走了出去。
“来看我有没有死?抱歉让你失望了。”知道并不关眼前人的事,但是见到来人就是忍不住把心中的火气冲他发了出去。
“今天我去万花楼了。”自觉的在逸宏让出来的凳子上坐下,逸轩试探的开口。
听到床前人的话,打定主意不再理会的逸云急急抬起了头。
“你做了什么?”
“这是姗姗姑娘让我带给你的信,她……走了。”豁出去一般的将手里的信递出,逸轩仔细的观察着大哥的反应。
难以置信的接过那封信,逸云颤抖着将信封缓缓拆开。当发现果真是姗姗的字迹时,逸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竟是不忍再看信中说得是什么。可是一想到这是自己心爱的人最后给自己留下的话,逸云忍住心中的痛睁眼看了起来。
看着姗姗说着配不上自己之类的话,想着姗姗决定离开自己时得伤心欲绝。逸云痛苦恼怒不已。想到就是身边的这个人的出现才会导致姗姗的离开,逸云一阵气极。竟抬手握拳向逸轩脸上打去。
正暗自心虚的逸轩看到大哥突然爆发,连忙起身向后退了一步,险险地避开了突然挥来的拳头。慌乱中看向大哥,却发现大哥被自己带得从床上掉了下来,好不容易止了血的伤口又再次开裂,齐齐殷出鲜红的血。
“你害死了我的娘亲还不算完,现在又要对付我最心爱的女子。我到底如何得罪了你,要你如此对我?”不顾身后再次叫嚣的痛,逸云厉声质问道。
“大哥,我并没有强迫她,是姗姗姑娘自己决定要离开的。”说着急忙蹲下欲扶起大哥。
“滚!”,“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感受到自己酥麻的手,逸云不由一愣。不想让这个自己万分厌恶的人碰到自己,逸云伸手便用力向来人脸上扇去。本以为会像之前一样被躲开,谁曾想竟然结结实实的打上了。
感到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痛,逸轩的心中欲哭无泪,自己这还真是出力还不讨好。突然想到那个姗姗不会是为了报复自己拆穿了她,故意让自己送信的吧!越想越觉得是那个聪慧女子能干出来的事。还好这还是没嫁入萧家,这要是有一天真做了自己的大嫂,自己岂不是会更惨?
“说了不许碰我!”见眼前人挨了自己一巴掌,竟仍不放手。逸云气急又甩出了掌。
“啪”鲜红的掌印盖着之前的印子迅速突起,逸轩偏着头无奈的闭了闭眼睛。不是不想躲,只是刚刚躲了一下就害得大哥从床上掉了下来。现在自己都将人扶起一半了,若是松手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啪!……啪!……啪!”似是打上了瘾,也不顾眼前人如何摆弄自己的身体。逸云用尽全力甩手朝自己极其厌恶的脸上甩去,即使是每动一下都会使得自己全身剧痛也不肯放弃。
终于腾出手来止住了仍在向自己挥来的手,逸轩疼得抽了抽嘴角。
“要打我也得等你伤好了再说,就你现在这点力气还不够给人瘙痒的。”
逸云看了看那红肿泛紫的半边脸,想出口反驳却又生生止住了。
“人走了,未必就不会回来。你们若是有缘,老天爷总会让你们相聚的。你现在这样饭也不吃,药也不喝是做给谁看的?以为这样爹就会同意了你荒谬的要求?我要是你,现在就好好配合治疗,好好跟爹他认错,以后再寻机会去找人。”
“你懂什么?姗姗不过是个无人可依的弱女子,如今被你逼走她哪里有地方可去。若是姗姗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
“你若是气我招惹了你的姗姗,等你伤好了我任你处置。只是,你觉得你自己真得了解她吗?你爱上的究竟是她的什么?人走了你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寻,本身就是你自己的失败。以为聊了几次天便是爱上了?你是否真正的正视过自己的感情?”
说完径直把饭拿来放在自己抓着的逸云的手中,不等大哥再反应大步退了出去。再待下去万一大哥再发作,怕是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
打开门却和门外的逸宏撞了个正着,逸轩怔愣间不由自责不已。这是怎么了?不过是被打了几巴掌连这点警惕性都没有了,竟然没有发现屋外有人。
“你……”
“我没事。”
“这是母亲给大哥的药,要不你先用一下?”愣愣的看着眼前人肿胀的脸颊,逸宏觉得这样的脸竟比之前死缠烂打的笑颜顺眼了些。
“不用了,你去给大哥上药吧。刚刚大哥的伤口又裂开了,我那里有药,自己回去处理一下就好。”
说着不想再拿这张肿胀难看的脸对着逸宏,急忙闪身离开了。若是他知道逸宏刚刚竟然觉得自己顺眼了些,不知道会不会想再多呆一会?
偷偷地避着人回到自己的房间,逸轩忙找来了上好的伤药。大哥下手还真是狠,若是不赶紧处理恐怕自己要好几天都见不得人了。
21.逸宏闯祸
看着一脸乖巧忐忑的站在自己面前的逸宏,萧汉辰头痛不已。
此时他宁愿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逸熙。因为逸熙虽然时常闯祸惹自己生气,但是实际上那个孩子心里都很有分寸。虽同是闯祸,但从来都不会留下太大的祸患,让自己难以处理,顶多是给他自己在书房里招了一顿打而已。可是如今……
“究竟是怎么回事,说吧!”
见父亲竟然和颜悦色的问自己话,逸宏心里七上八下的。
“今天在街上遇上了跟旁人炫耀自己宝剑的宋康。他不知怎么的知道了大哥的事,之后讽刺挖苦的话十分难听。”
“所以你就动手挑断了他的脚筋。”痛苦的抚了抚额头,萧汉辰觉得自己浑身无力,不过是几句争锋相对的话,竟是要毁了两个孩子的一生吗?
“不是,我一开始很生气想动手却被四哥给拉住了。谁知他又说起了妹妹,还说……”
“还说什么?”
“说宏儿与妹妹长得很像,若是实在得不到妹妹。不如……不如先把我弄进府里……玩两天再说。”说完逸宏羞恼地低下了头,想到宋康可恶的嘴脸,逸宏觉得若是再来一次,恐怕自己依然是忍不住的。
“我没想真把他怎样,只是拔了他手里的剑刺了过去,谁想到他连一剑都躲不过,所以……”
无奈的叹了口气。萧汉辰艰难的开口。“都先回屋休息吧,逸宏准备准备,明天随为父进宫面圣。”这件事,已经不是自己教训一顿能了得了。那个宋康被挑断了脚筋,怕是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丞相本就与自己不和,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爹,五弟是熙儿带着出去的。那个宋康,也是因为熙儿的原因才找逸宏的麻烦。当时熙儿也在场,是熙儿觉得该教训教训那个宋康,才没有出手制止五弟的。都是熙儿的错,明天爹还是带熙儿进宫吧!”听到父亲的吩咐,逸熙就知道事情怕是难以善了了。
“你……”气急上前将逸熙踹倒,伸手指了指逸熙却不知该说什么好。他总不能说既然你觉得该教训,干嘛不自己出手。本来逸熙的身手就远在逸宏之上,这些日子在那个师父的教导下竟是进步神速。今日的事若是逸熙出手,就不会发生这种意外了。
“你不用急着往自己身上揽责,你这顿打跑不了。给我滚去祠堂跪着去,没有我的吩咐你若敢踏出祠堂半步,小心我打断你的腿。滚!”
“爹,熙儿求求你了,明天带熙儿进宫吧!好歹熙儿还是太子的伴读,皇上……”
“余伯,把四少爷送到祠堂关起来,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许放他出来。”不理会儿子的喋喋不休,萧汉辰直接把逸熙拖了出来送到余伯的手里。
精神恍惚的回到自己的屋中,逸宏不由害怕的发抖。本来见父亲竟然一反常态的让自己回房,逸宏还为躲过了一顿好打庆幸不已。结果看到四哥和父亲后来的反应,逸宏才意识到明天的那一关恐怕不会好过。
正躲在角落里暗自垂泪的逸宏,突然听到屋门被人推开。泪眼朦胧的抬头看了看,逸宏赶紧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
“爹!”
看着红肿着眼睛,脸上还挂着泪痕的儿子。萧汉辰怜惜的伸手擦了擦逸宏脸上的泪。
“怕么?”
羞愧的低下了头,虽然确实怕的厉害,逸宏却不想承认让父亲瞧不起。却不知自己不断发抖的身体早已出卖了自己。
“男子汉要敢作敢当,既然是自己做下的事,就要有勇气承担一切后果。”
伸手轻拍了拍儿子瘦小的肩,萧汉辰出言安慰道。
“明天爹爹会一直陪着你。放心,爹不会让你有事的。”
“爹,逸宏明天会不会也被挑断脚筋,再也站不起来了?”见父亲一反常态的和蔼。逸宏再也忍不住了,放松了紧绷的心弦,哭泣着问道。
“不会,有爹在。无论如何都会保护逸宏的。只是你也别高兴地太早,等明天从宫里回来,小心爹扒你一层皮。”
听了父亲的话,逸宏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宏儿不怕,爹打得再痛,也不会真得伤了宏儿的。”
贪恋的腻在父亲的怀里,逸宏觉得自己终于安心了不少。一天来又是打架又是惊吓,刚刚又大哭了一场。累极了的逸宏竟然在父亲怀里静静的睡了过去。
将竟然真得睡着了的小儿抱上床,一筹莫展的萧汉辰紧皱着眉头出了屋子,却在门口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你怎么在这里?”
“听说逸宏出事了,所以想来看看。”站在门外听了好久了,突然出现的父亲将正在出神的逸轩吓了一跳。
“萧大人还真是清闲,貌似什么事都要来插上一脚,难道没人教过你他人的家事是不好随便插手的吗?”本不是这样的意思,谁知话一开口,就习惯性的尖酸刻薄起来。
“既然逸宏没事,轩儿就先去休息了!”逸轩突然有些意兴阑珊,直接告辞父亲离开了。
看着那个渐渐走远的身影,萧汉辰竟有点没有反应过来。往常这种时候,不是应该会听到那个人挂着浅浅的笑意巧言反驳吗?怎么这就走了!
走在回房的路上,逸轩觉得自己心里闷闷的。刚刚自己听到的一切,才是真正的家,真正的父亲吧!不论在外面闯了什么祸,不论回家后被家法罚得再厉害。真的出了事的时候,会有人在你身边为你扛着,坚定地告诉你不用害怕,而不必自己去辛苦的面对一切风风雨雨。
原来,这才是自己一直苦苦在这里撑着的原因吧!
沉思中突然想到父亲开门时紧皱的眉头,想到那个被挑断了脚筋的孩子。逸轩折返了一下回屋的路线,向着祠堂走去。
轻易的将祠堂外看管的人制服,逸熙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刚刚只是想着不能被困在祠堂里,可是真的出来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接下来的事。正在犯愁中的逸熙一抬头,差点惊喜的叫了起来。
“师父,你怎么来了?是不是……”
“逸熙,师父再给你收个师弟怎么样?”打断了逸熙的话,逸轩直接开口说道。
“啊!我……我随便。”原以为师父是知道了逸宏的事,才来帮自己的。没想到只是要多个师弟了,逸熙一时有些失望。
“嗯,既然你也是同意了的。以后师兄弟间要和谐相处,逍遥门虽门规宽泛,但也绝不会允许同门中人自相残杀。”
“是,熙儿知道了!”虽然奇怪师父干嘛这么郑重其事的跟自己说这些,但是现在的逸熙哪有闲功夫去思考这些,只是机械的答应着。
看眼前人神不守舍的样子,逸轩轻轻的笑了笑。“为师知道你和宋康一直不和,但以后他做了你师弟,凡事要学会宽容相让。若是让为师知道你再仗着自己身手厉害欺负人,逍遥门的门规也不是摆设。”
“啊!师父……师父你是说……那个……那个宋康……”听到师父说要给自己添的师弟是宋康,逸熙一时惊喜交加。
“怎么?不乐意?”好笑的看着终于集中注意力了的逸熙,逸轩忍不住笑意更盛了些。
“不是不是,乐意乐意,熙儿求之不得。师父放心,熙儿以后一定好好照顾师弟,绝不会让师弟受委屈的。师父,轩哥哥,熙儿爱死你了!”
原来师父真的是为了五弟的事来的。师父真是厉害,这样的一个死局被师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解了。
师父是太子的师父,是被皇上看中的人。那个宋康虽然断了一条腿,但是若能做了师父的弟子,做了太子的师弟,未尝不是一种很好的补偿。再加上如此一来他与自己也成了同门师兄弟,那么就不会过多的苛责逸宏。
“你也别高兴地太早,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八字还没一撇呢!我先想办法去看看宋康的腿能不能治好,若是能治就更好了。”看着逸熙已经有些飘飘然了,逸轩赶紧泼了一盆冷水。
“没关系,熙儿相信只要师父出马,天下间不会有办不成的事。”看来那盆冷水是彻底无用了,估计还没淋到身上就直接被逸熙身上的热度蒸发掉了。
“好了好了!轩哥哥不会让你失望的,你还是赶紧回祠堂吧,别再惹爹……咳……我是说你爹生气了!”
“那熙儿等着轩哥哥的好消息!”兴奋中的逸熙没有在意轩哥哥的口误,蹦蹦跳跳地回了祠堂。看得身后的逸轩忍俊不禁的摇着头。
22.收拾残局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宋爱卿平身吧,这里不是朝堂,宋爱卿不必如此大礼。”自昨夜逸轩匆匆进宫来见自己,东方坤就做好了准备。果不然天还未亮,这丞相就到自己面前大礼参拜。想到在自己的寝宫外跪求的那个带着面具的孩子,东方坤觉得自己竟有些嫉妒萧大将军了。
“臣有下情回禀,望皇上为臣做主。”
“威廉啊,令公子的伤现在如何了?”没有接丞相的话,皇上直接关心起昨日那孩子离去后的情况。
“谢皇上挂怀,皇上昨日所赐的神医当真了得。本来臣已经绝望了,谁知在云神医的妙手之下,虽仍会有些残跛,但康儿不日就能恢复行动能力。皇上的再造之恩,臣无以为报。”
昨日见到来人,还以为只是皇上为体现关怀而特意派下的。没想到来人当真有手段,本是已经断了的筋脉竟然仍能续上、滞留府中的太医们都啧啧称奇。听着那人道着歉意称康儿日后走路怕是有些跛了,宋威廉不知该说什么好。起初的期望太低,以至于见到爱子还能再站起来,已经心满意足了。
“皇上,虽然康儿的腿恢复有望,但是此事……”
“威廉可听过银面修罗?”再一次打断丞相的话,东方坤自顾自的问道。
“银面修罗?可是前些日子那个孤身一人灭了血煞门的人?”虽有些恼皇上三番两次的拒绝接自己的话茬,但谁让人家是皇帝?而且刚刚还救了自己的儿子。宋威廉只好顺着皇上的思路接了话。
“正是,而且这人就在昨夜,你刚刚见过了。”
“什么?是他!”想到来人脸上的银色面具,宋威廉震惊不已。若是血煞门的事当真如传言那般,而昨夜自己又亲眼见识了那人的医术。那么这个云轩,当真是个艺高胆大的奇人了。
“没想到银面修罗竟是皇上的人,臣贺喜皇上得此良才。只是萧家……”
“他想收宋康为徒。”再一次堵住丞相强转的话题,东方坤终于说出了逸轩的所求。
“啥?”宋威廉觉得自己今天完全跟不上皇上的思路,谁要收康儿为徒?银面修罗?云神医?怎么可能!
“事实上太子已正式拜在云轩门下有些时日了,只是云轩不喜招摇,所以这件事朝堂之人并不知情。昨晚他来找到朕,说是曾研究过一套专门适合残腿之人修习的武艺,想要传给贵公子。所以今日朕替他问问,宋爱卿可否愿意?”
听到太子的师父要收自己的儿子为徒,宋威廉有一种类似于因祸得福的感觉。自己已经年迈,这丞相之位怕是自己呆不了几年了。而自己的儿子却总也不争气,平日里因其是老来所得的独子又多有宠溺。以至于现如今若是自己辞位,宋家怕是要直接从朝堂之上消音了。
一直可惜当年没有为康儿争得太子侍读的身份,如今竟能做太子的师弟。宋威廉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
“臣遵旨,谢皇上厚爱!”
“好,只是有点小问题告知威廉。”见丞相终于上钩,皇上觉得这事该是成了,便趁机抛出了最终目的。“云轩还有个二弟子,叫萧逸熙。”
“萧……”正在庆幸中的宋威廉终于恍悟过来。世上怎么可能真有天上掉馅饼的事,真正的用意,是等在了这里,原来皇上这是要为萧家说话了。
可是想到刚刚皇上所说的事,这份补偿确实是够了。若是要就此拒绝,宋威廉实在是舍不得,这样的机遇并不是随时能有的。只是想到那个萧家的小儿害得自己儿子从此只能做个瘸腿之人,宋威廉便心有不甘。
“皇上,萧家小儿当街行凶,使我儿致残。就这样算了臣心有不甘啊!”
“朕知道,那个萧逸宏确实是过了。但是整件事也并不能说全是他的责任,难道宋康就当真没错吗?当然,宋康已得了这么大的教训,萧逸宏也自然不能轻饶。只是希望丞相大人得饶人处且饶人,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可好?”
“启禀皇上,萧将军携子在外求见。”
“宣!”
带着小儿逸宏走进殿中,果不其然的看到宋丞相跪在那里。
“臣劣子顽劣,闯下大祸,今特携子前来请罪。”虽说此事的苦主是丞相,但是萧汉辰这罪只能向皇上请,更不用提直接去丞相府请罪。有皇上这一缓冲在,萧汉辰才能从中求取从轻发落。
“丞相,如何?”直接无视萧汉辰,东方坤继续着之前的话题。
宋威廉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五十廷杖,这是臣的底线。若是连这点都办不到,那么其他的臣也不敢奢求了。”
见宋威廉宁愿放弃拜师之事,也要坚持这五十廷杖。东方坤也不再多劝,何况这一要求确实是退步良多,并不过分了。
“萧爱卿,丞相的话你也听到了,你意如何?”
“臣……”事实上听了宋丞相的话,萧汉辰惊异不已。本以为宋丞相清晨跪在这里,此事必是不会善罢甘休,没想到最后只要求了五十廷杖。原本萧汉辰打算今日要不惜一切代价保住逸宏,结果如今想要讨价还价,萧汉辰自己都觉得理亏。
依逸宏所闯下的祸,这五十廷杖确实不过。只是这廷杖若是打在自己的身上,萧汉辰甚至会觉得罚轻了。可是,逸宏不过才十三岁,哪里受得住这份酷刑?
“皇上,逸宏不过才十三岁,这五十廷杖怕是会受不住。”不论如何,保儿子要紧,萧汉辰还是试探的说了出来。
闻言东方坤将身体舒服的往椅背上一靠,静静的看着萧将军。该做的朕都为你做了,现如今你仍要讨价还价,那就自己处理去吧。
突然想到那个总是浅笑着的孩子,当初那孩子受罚五十廷杖时,你怎么不说会受不住?据说回去之后你竟然又打了他80军棍!亏得那孩子身手了得,不然现在还不知道怎样呢!
想到这里本就有些不想插手的东方坤直接把眼睛一闭,昨天被逸轩闹腾的一夜没睡好,现在还是养养精神的好,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皇上……”见皇上起初还盯着自己,后来竟然直接闭目养神去了,萧汉辰不死心的再次开口。
“我愿意!逸宏做错了事,逸宏愿意接受处罚。”逸宏虽处事冲动,但并不意味着他不知世事。虽然五十廷杖听起来很恐怖,但逸宏清楚这确实是轻判了。现如今皇上明显的不愿再谈,父亲却仍是不依不挠,若是引得皇上生气,那父亲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自己已经闯了祸,不能再连累父亲了。
听着清冷的大殿上响起的略带有颤音的稚嫩的声音,东方坤意外的睁开了眼睛向声源看去。那个呼吸有些杂乱的人儿一脸坚定的看着自己,东方坤不由感叹,比起宋丞相的独子宋康,萧将军的这几个儿子都是不凡啊!
“宏儿!”没料到昨晚那个在自己怀里吓得发抖的孩子竟然自己开了口,萧汉辰惊异的同时又隐隐有些自豪。
“爹,宏儿是男儿,愿意为自己做过的事承担责任。”说着逸宏努力向父亲扯出了一个微笑,可因为紧张害怕,那个微笑怎么看都觉得像在哭。
“来人,传廷杖。”
见刑凳被摆了上来,本想英勇一点自己走过去的逸宏发现,自己已经腿软的站不起来了。只好膝行到了刑凳前。
见来人磨磨蹭蹭的半天才挪了过来,行刑的侍卫已有些不耐。不待逸宏动作,便直接将人拉到刑凳上绑好。
“启禀皇上,一切准备妥当。”
见皇上轻轻的点了点头,侍卫统领一挥手,准备好行刑的侍卫便拎起廷杖打了下来。
“啊!”本想坚强一点,不能给父亲丢人。但一杖下去逸宏便发现这根本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了的事情。厚重的一棍砸下来,前所未有的剧痛从臀部蔓延到全身,逸宏整个人被震得跳了起来。若不是有绳索绑着,逸宏怕是已经从刑凳上掉了下来。
“啪!……啊!”
此次的侍卫倒是实打实的打了下来,不像上次萧太傅时还得皇上暗示手下留情。毕竟这其中关系到丞相,皇上也不能表现的太过偏颇。
“啪!……啊!”
“啪!……啊!”
“啪!……啊!”
…………
“啪!……啊!”
“啪!”
“啊!爹,不要再打了!”
“啪!”
“啊!爹,救我!”
“啪!”
“啊!爹,爹,救救宏儿!”
“啪!”
“啊!宏儿受不住了,宏儿的腿要断了!”
“啪!”
“啊!”
本来看到廷杖下的儿子臀腿上已是血肉模糊,听着儿子的惨叫,萧汉辰心痛不已。现如今听着儿子嘶哑的求饶声,听着报数还未到二十,萧汉辰再也忍不住了。
“皇上,皇上。求您饶了宏儿吧!他不过十三岁,他受不住这许多廷杖的。”萧汉辰心急如焚的向皇上求道,却发现皇上不知何时再一次闭目养神去了。
萧汉辰无奈,知道皇上不会再理自己,只好转头膝行到宋丞相的面前。
“丞相,汉辰知道丞相爱子骤残,心伤不已。汉辰知道汉辰欠丞相的,可是请丞相也体谅体谅汉辰的爱子之心,子不教,父之过。这余下的廷杖让汉辰替受吧!丞相……”
看着那个昔日意气风发的将军跪在自己的面前苦苦哀求,宋威廉心中百味交杂。看了看刑凳上的人身下一片血肉模糊,整个人随着廷杖的下落而剧烈的颤抖,原本撕心裂肺的惨叫如今只剩下了无力的□。宋威廉终于心生不忍。
“皇上,臣,愿意接受萧将军所求!”
听了宋丞相的话,东方坤缓缓地点了点头,终于满意的笑了。
作为一个帝王,东方坤深谙权衡之术。不能让自己的臣下打成一片,团结一致。可是,这次闹得也有些过了,彼此之间成仇,反而是不利于国家的统治发展。之前丞相退步,不过是为自己所迫。如今见丞相终于自己松口,东方坤知道,这怨虽犹在,但这恨怕是可以解了。
终于被人从刑凳上解了下来,逸宏仍是泪流不止,趴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身后的痛仍是不停的叫嚣着,逸宏甚至觉得自己的腿怕是真得断了,不然怎么会这么痛。
“啪!”听着那个可怕的击打声再次响起,逸宏条件发射的浑身一颤,结果发现虽然臀腿上依然疼得厉害。但是却并没有迎来之前那种彻骨的痛,疑惑的逸宏抬头一看,却发现自己的父亲趴在了之前的刑凳上。
“爹!”挣扎着来到父亲身边,逸宏不知如何是好。本以为是这场罚终于是结束了,如今才知道原来是父亲在代替自己受罚。想到刚刚那种令人绝望的痛如今被施加到父亲的身上,逸宏愧疚不已。
“爹没事,放心吧!”伸手握住儿子伸过来的颤抖的小手,萧汉辰出言安慰道。三十年征战沙场,什么样的伤没受过?什么样的痛没经历过?之前做小兵小将的时候,军棍也是时常挨的。这三十廷杖,还真没放在萧汉辰的眼里。
23.再受家法
藏于殿后的逸轩看着一身是血的父亲谢恩后抱着逸宏离开。逸轩觉得心里乱糟糟的,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是心疼?是羡慕?是嫉妒?是开心?是难过?不过再一想到这次的事算是解决了,逸轩还是欣慰的笑了。见父亲已经走远,便踏步进入殿中。
“臣,云轩参见皇上!”
“嗯,云轩来得正好。威廉已经答应让其子拜你为师,你也终于得偿所愿了。趁着你也有空,不如就陪丞相回去,正好也看看那个宋康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是,臣遵命!”
“爹?”
“嗯?”
“你,不疼吗?”被抱在父亲的怀里,逸宏觉得很安心。可想到父亲替自己挨了那么多的廷杖,现在却还抱着自己走路。再看看自己已经痛得不敢动一下了,逸宏觉得羞愧不已。
“不痛,爹皮糙肉厚的,比不上宏儿娇嫩!不过是区区二十下就鬼哭狼嚎的。”
听着父亲的调侃,想起自己刚刚在大殿中的表现,逸宏把头埋在父亲的怀里,整个脸都红了。
“爹?”
“嗯!”
“昨天你说等从宫里回来还要家法罚宏儿,现在?”把头埋了起来的逸宏闷闷的开口。
“宏儿觉得呢?”没想到儿子在这个时候竟还念念不忘这件事,看来是被打怕了。“宏儿有没有想过,爹并不能一辈子护着宏儿。今日若是爹不在,宏儿自承的五十廷杖又有谁替你求情?替你承担?”
“宏儿知错了,还连累的父亲,宏儿愿意受罚!”见父亲并没有松口饶过自己,逸宏怯怯的应着。
“宏儿怕了?”见怀中的人又开始了轻轻的颤抖,萧汉辰也有些心疼。可是萧家的男儿都是这么长大的,宏儿又怎能例外?
“宏儿不怕。爹打的,宏儿不怕。”听着儿子话语中对自己的信任与依赖,萧汉辰无奈的笑了。
乘着准备好的马车回府,果不其然看到一大家子的人等在门口。未出所料的看到那个被自己禁足祠堂的人也焦急的站在那里,萧汉辰欣慰的勾了勾嘴角。
再看到有些颓废的大儿子,萧汉辰又痛苦无奈起来,这一个个的,怎么就这么不省心啊!
“你怎么出来了?不在屋里好好歇着?”没想到二儿子逸风竟然也等在那里,萧汉辰紧张的探问道。
“风儿没事,整日躺在床上也怪闷的。听说五弟出了事,所以忍不住出来看看。”
“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多嘴,不知道这些事不能拿去打扰二少爷的吗?别在这里站着了,快点回屋去!”见儿子苍白着脸,有些摇摇欲坠的站在那里,萧汉辰心疼不已。
这个孩子身子一直都不好,几个儿子犯了错,自己都时常教训,唯有这个儿子自己从不忍罚他。小时候也不是没有动手打过他,只是不过是十下戒尺,就差点要了儿子的命。从此无论发生什么,萧汉辰都小心翼翼的护着逸风,唯恐他出了什么事。
“是,风儿知道了,这就回去。”看着父亲匆匆的抱着逸宏离开,想到父亲刚刚的话,逸风心中苦涩不已。知道父亲是在关心自己,可是像自己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家里无论出了什么事,所有人都瞒着自己。明明有满腔的抱负却得不到施展,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自小向往军营的逸风苦学兵法、研究史书策论。连父亲都承认以自己对天下局势的了解、自己的排兵布阵之术以及灵活机变的头脑,足以成为一名名将。可是如今的自己只能成天的被关在屋里,这一切又有什么用?
烦躁地甩了甩头,逸风咳嗽着由人扶着回了屋。此时的逸风从没有想过,将来有一日他真的可以心愿得偿,成为楚月国第一兵马大元帅。
“没出什么事,逸熙随我去书房,其他人都先回去吧!”
听了丈夫的话正准备着看看儿子的娉婷一愣。
“汉辰,宏儿他?”
“我书房有上好的伤药,你不必担心,昨夜你也没有睡好,先回去休息休息吧。”说着不理会一脸幽怨的妻子,直接进入书房。
把逸宏小心的放在书房里屋的床上,萧汉辰看了看儿子的下身。一路回来血渍已经干了,破碎的衣裤全部黏在了皮开肉绽的臀腿上。
“你先休息一下!累了就睡会儿,身上的伤先不要动。”
说完萧汉辰转身走到外屋,便见逸熙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
“还记得让你去祠堂时说得话吗?”
“啊?”
“忘了?”
“没!爹说,要是逸熙敢私自跑出来,就打断熙儿的腿。可是,熙儿真的没有到处乱跑,熙儿只是担心五弟,才等不及出来看看。”见父亲不提这次的事,却在追问自己从祠堂里跑出来的事,逸熙一时有些心虚
“没乱跑?没乱跑你师父是怎么回事?”见儿子死不认账,萧汉辰好心的提醒道。想起今日谢恩后皇上的话,萧汉辰觉得萧家这回可是欠了那个云轩一个大人情了。
“啊?爹已经知道了?那怎么样,师父有没有收宋康为徒?”
“果然是你!你小子行啊,还知道找师父做救星!是不是觉得自己立了功,所以不用罚了?”见果然不出所料,是逸熙搞得鬼。萧汉辰心里倒是极其欣慰的,而且逸熙这个师父拜得,还真是值啊!
“啊!不是,熙儿知道错了,熙儿认罚!”无奈的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原来父亲只是在诈自己啊,早知道自己就不承认了。
“三十下,自己数着。”不再理会一脸纠结的儿子,萧汉辰直接取来藤条,点了点桌子。
听了父亲的吩咐,逸熙心中一喜。本以为今天这关难过了,没想到父亲只是罚了三十下。看来父亲嘴上不说,但是对于师父的事,还是挺满意的嘛!
不敢耽搁,逸熙急忙起身来到桌前。想了想还是自己主动脱下了衣裤,俯身在桌子上趴好。
“啪!”“一”对着儿子的臀部狠狠打下,萧汉辰心中颇为无奈。前些日子为着他大哥的事受的伤痕迹犹在,这小子一不注意又能给你闯出个祸来,就没有个消停的时候。
却没意识到这个自己最满意的儿子其实也蛮可怜的,前不久为了救大哥挨了打,这回又要为没看好弟弟受罚,还好逸熙也并没有觉得自己受了委屈,不然够他头痛的。
“啪”“二”
“啪”“三”
“啪”“四”
一条条红楞子随着藤条的落下迅速鼓起,逸熙两条腿已经支撑不住了不停的颤抖,身子随着疼痛的遽然叠加而不断的起伏,冷汗也沿着脸颊流了下来。
“啪”“四”
“啪”“五”
……
“啪”“十三”
……
逸熙紧紧的咬紧牙根,身后的痛一下强过一下,自己口中的数却报得极慢。明明该是一会功夫的事,剧痛中的逸熙觉得似乎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不过当想起之前尝过的檀木家法的滋味,逸熙觉得这藤条好歹还是在自己的承受范围之内的。
“啪、啪、啪、啪、啪”
“啊!”最后五下萧汉辰用尽全力快速的抽了下来,一时未准备好的逸熙失声痛叫了起来。原本苦苦支撑的皮肤终于齐齐撑不住绽裂开来,鲜血迅速渗出滴落在桌子与地上。
“好了,起来吧!回去上点药,记住这次的教训!”
“知道了。爹,逸宏他……”终于是结束了,逸熙用手撑着桌子艰难的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