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快回去吧!要是再敢啰嗦,我不介意再送你三十藤条。”见儿子疼得冷汗直冒,却还在顾这个顾那个的,萧汉辰不耐烦的将逸熙赶了出去。
听着外屋的阵阵棍落声,本有些困意的逸宏再也睡不着了。身后的痛还在不停的叫嚣,结果抬眼一看父亲拎着一根还在滴血的藤条走了进来。逸宏不由绝望的将脸埋在了枕头里。
迟迟未听到动静,逸宏抬头看向父亲,发现父亲一脸冷漠,再也没有了之前抱着自己时得慈爱,逸宏的心跳迅速加速起来。
“爹?”受不了周围的冷空气,逸宏试探的叫了声父亲。
“不多,三十下,把你今天欠下的还上。跟你哥哥一样,自己报数,报错了不算,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知道父亲说到做到,今天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逸宏抱紧身下的被子,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啪!”“一”……
刚有些缓和的痛随着藤杖无情的落下,砸在已经是皮开肉绽的臀腿上,剧烈的痛再次蔓延。但是棍下的逸宏却不由松了一口气。与之前在宫里,每一棍都似要将骨头砸碎的痛不同。父亲打的虽然依旧难熬,但是逸宏知道父亲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
“啪!”“三十”终于数到三十,放松心神的逸宏大口呼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虽然仍旧是泪流满面,但是毕竟这回自己没有大喊大叫,而是坚持报完了数。逸宏竟然为这种事隐隐有些自豪。
看了看儿子再次浸染在血里的下身,萧汉辰也不耽搁。趁破碎的衣物浸在血水里,迅速而小心的将他们一一撕下。
终于给儿子处理好了伤,萧汉辰发现自己也满头是汗。一是不想再弄疼了儿子而心神高度紧张,二是自己身后的痛也在不停的叫嚣。虽然在儿子面前说得轻松,但自己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忍得了痛并不意味着不痛。
只是转头看了看竟然已经睡了过去的儿子,萧汉辰还是放松的笑了。
小心的给儿子盖好被子,萧汉辰心想还好只有这几个,这要是再多几个,自己这身骨头非得被这群小子拆了不可。
24.疗伤治病
走在回将军府的路上,逸轩心中无奈的紧。想想刚刚在丞相府的事,逸轩觉得自己还真是失败啊。
前两个弟子是被人家强赖上的,好不容易自己主动想收个弟子了,结果人家小子一听要当逸熙的师弟,死活都不肯。最后还是丞相拿着鞭子,才硬逼着这个自己选中的三弟子磕了个拜师头。
“萧大人?有事?”听到有人敲门,萧汉辰还以为是妻子依旧不放心儿子想来看看,没曾想竟然是那个时时突然冒出来的人。
“轩儿来,想看看爹的伤。”举了举手中的伤药,逸轩小心翼翼的说道。
闻言萧汉辰心中一愣,以为这人是来看逸宏的,没想到竟然是为了自己。刚刚每一个人的注意力都在逸宏身上,没想到最后来关心自己的竟然是不在场的逸轩。
“不必了,萧大人没事可以先回了。”藏下心中隐隐的动容,萧汉辰面无表情的说道。
“既是同僚,互相帮助又有何妨?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何况大家都睡下了,您身上的伤又不好自己处理。大不了爹把轩儿当成家中的小厮好了。”逸轩依旧发挥着一贯的厚脸皮作风,赖在了门口不走。
无奈的看了看那个浅笑的人,想再拒绝的话却又不知为何开不了口。无言中的萧汉辰只好转身回了书房。至于门外的逸轩,见父亲没了反应,便也自觉的跟了进去。
回头看了眼跟进来的人,萧汉辰不由有些尴尬。虽说不停的告诉自己这人只是自己的同僚,但是也改变不了他是自己儿子的事实。让自己在他面前退衣上药,萧汉辰怎么想都有些不自在。
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逸宏,再看看一脸纠结表情的父亲,逸轩也觉得这个气氛有点诡异。
“爹,您要不要找个地方……”
都已经让人进来了,萧汉辰也不好再说反悔的话。环视了下屋里,萧汉辰找了个椅子用手撑在椅背上,微微俯下了身。刚做好动作的萧汉辰突然意识到,这个动作怎么这么像逸云他们挨打时的样子。久未变色的脸上红色渐渐显现。
看着父亲做好了准备,逸轩轻步走到父亲身后。看了看早已经干了的染血衣裤,逸轩不假思索地双膝着地跪下,仔细小心的处理起来。
感觉到身后人的动作,感受着那双自己从来没有碰过的手小心翼翼的忙碌着,萧逸轩发现自己不止是身后,连胸口也丝丝的疼。
诡异的姿势,诡异的情景,却隐隐有些叫温馨的东西在空中蔓延。
…………
“老爷!”正当换好衣物的萧汉辰与逸轩尴尬的相顾无言时,体贴的老余终于给萧大将军解了围。
“什么事?”
“薛神医来了,正往二公子那边去了。”
“哦?”听了竟然是老友薛瓒到了,萧汉辰急忙开门向逸风院中走去。屋中的逸轩想了想,也快步跟上了父亲的步伐。
二哥逸风的身子不好逸轩一向知道,甚至还几次夜里偷偷去看了看。
病情确实很棘手,但也不难看出这些年一直有高手用药在给二哥调养,看来就是这个薛神医了。只是这些日子二哥病情又加重了,自己虽然想到个法子,但是一时却没有考虑好。正好这薛神医来了,说不定他会有办法,那自己也就不必插手了。
“老薛,逸风如何?”见到那个白发苍苍的人,萧汉辰顾不得其他,直接开口问起儿子的病情。
这个薛瓒,是个江湖游医,医术高明。皇上多次欲招他为太医,却都被其拒绝了,说是要行遍天下,做天下百姓的大夫。
而薛瓒与萧家,是因了逸风的病熟识起来的,当年逸风病危,还好薛瓒在京,才从阎王殿中把逸风救了回来。
“这……我们一会儿再说,我这大老远赶来,你也不知道招待点酒菜?”薛瓒看了眼床上躺着的脸色苍白的义子,转头笑着对萧汉辰埋怨起来。
“义父,这是逸风的身子,逸风有权知道它的情况。逸风最近也能感觉出来,自己的身子越来越差了。早死晚死都是那么回事,这些年逸风一直在等着这一天。义父瞒着风儿,又能怎样呢?”
伸手拉住急着和父亲离开的义父,逸风知道义父根本不是饿了之类的,他只不过是不想让自己知道病情。
“老薛?”
“哎!薛某会尽力的,根治目前是没有办法。但是我这回也带回了不少好药,性命总是能保住些日子的。大家也不要太过绝望,说不定过些日子就有办法了。”见萧汉辰并未制止,薛瓒只好开口说了下情况。
“保住些日子?义父也不用安慰风儿了,风儿又不是不知道,事实上这些年来义父都在为风儿的事奔波。风儿时日无多了吧?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办法,又怎么可能短时间内有了转机?”聪慧敏锐的逸风早已听明白了义父话中的玄机,直接张口拆穿。
“风儿,这说的是什么丧气话。既然知道你义父为你劳碌奔波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能这样自暴自弃?你义父不是说了给你找了不少好药了吗,难不成你还不相信你义父的医术?你义父刚来你就闹脾气,像什么样子?”见不得儿子无神绝望的样子,萧汉辰出口训斥道。
“逸风知错了,义父对不起,风儿会好好配合义父治疗,不会闹脾气的。”听了父亲的话,逸风勉强稳了稳心神,苦涩地笑着向义父道歉。
“好了好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还是快休息吧,别太劳神想些没有的。你的身子就交给义父了,义父保证给你处理的好好的!快躺下吧,义父也去吃个饭,休息一下。这两天赶路,可是把我给累坏了。”听着义子乖巧懂事的向自己道歉,薛瓒觉得自己的鼻子酸酸的,便急忙交代了几句离开了逸风的屋子。
随着众人一起离开,走到门口的逸轩忍不住又转身向屋里看了看。只见二哥落寞无助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逸轩却觉得自己能够隐约看到有泪水沿着二哥的脸颊滑落。
烦乱的甩了甩头,逸轩大步走了出去。依逸风的治疗效果看,那个薛神医的医术确实了得,未必在自己之下,他必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
若是万一……
便等到时再说罢!
25.战场杀敌
紧紧的抓着身前的城墙,萧汉辰双眼泛红的看着城下的儿子在敌军的包围中垂死挣扎。不过是两日,就在前日自己还站在这里,看着远处的敌军还有闲情想着京城的事。
…………
本见逸风绝望悲观,萧汉辰还想着无事便在家多陪陪他。没曾想夏谷国竟然在这时发难,自己便被皇上一纸调令派来了林城。
可又一想到这回随军而来的那些人,萧汉辰颇为无奈,百思也解不出皇上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这回行军,皇上竟然派了太子做监军,美其名曰要让太子锻炼锻炼。可太子不过才15岁,虽说在宫里也习过武,但这战场岂是好来的?万一出了什么差池,自己可怎么交代啊!
这也就罢了,作为一国储君,也确实需要多加历练。借此机会让太子在军中建立威望,也确实是个好策略。可是另一位是怎么回事?把一个只会舞文弄墨的金科状元派了来做太子的贴身侍卫做什么,这不白白让自己多了个要保护的人嘛!
只是没想到那个人身体倒是不错,一路急行军下来,也没见他有什么不妥。
…………
可是,如今……
城墙之上的箭一波一波的向城下的敌军射去,却完全阻止不了敌军对城下同胞们的蚕食。
夏谷国军队巧妙的把战局控制在既能最大程度的远离城上箭矢的射程,又能随时暴起冲进城门的绝佳位置。
你想救人吗?好,开城门吧!只是这城门开了,先入城的是你们楚月国的残兵还是我夏谷国的精锐部队,那就不可知了。你要坚守林城?行,那就亲眼看着这些忠于楚月国的将士们,因为你们的不作为而一个个在你们面前倒下吧!
看着城下昔日熟悉的战友一个个不支倒下,所有的士兵们都双目赤红,青筋暴起。无奈将军严令任何人都不得开城门,违令者斩。萧家军的军纪不允许他们在战争面前有私情,更何况将军的亲生儿子也同样在城下,谁还有资格抱怨?
“将军,开城门吧!萧逸云还在城下呢!”再也受不了这肃杀的气氛,东方宁开口求道。
“恕下官难以从命!”
“萧将军,你怎么可以这样冷酷无情。那可是你的亲儿子啊!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战死沙场?看着我楚月国的士兵们在城下绝望的挣扎而什么都不做?”
冷酷无情?是啊,只能冷酷无情。军中无父子,要保住林城,城门绝对不能开。更何况,现如今太子也被困在城中。若是没有太子,自己或许还能试着将敌军引进来巷战,大不了同归于尽。可是现如今太子在此,自己也只能什么都不做了!皇上啊皇上,当初你派太子从军,可料到了如今的险恶处境?
“将军,本太子命令你,开城门!”见苦求不过,东方宁索性摆起了太子的架子。
“太子不过是监军,这战场之事还是本将军说了算,恕下官难以从命。”血水沿着紧握的拳滴落,萧汉辰坚声回道。
“萧汉辰,你……”东方宁还想再争,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被人用力拉了拉,转过头果然是轩哥哥。
“将军说的有理,战场之事太子并不熟悉,还是不要多言了。”
“轩哥哥……”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也说出这么绝情的话,那个人不是你大哥吗?你就一点也不在乎?
“照顾好自己,别逞强。”贴近东方宁的耳边轻轻交代了一句,逸轩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城下,慢慢退了下去。
“轩哥哥……”注视着轩哥哥走下城墙,东方宁的眼睛亮了亮。
…………
“萧将军,你看那边!”自轩哥哥走后,一直把注意力集中在战场上的东方宁,终于发现了自己要寻找的目标。
听着刚刚还义愤填膺的太子在沉默一段时间后,竟然兴奋地又一次开了口,萧汉辰疑惑地顺着太子的手看去。只是兴奋?是的,是兴奋。
当看清战场上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萧汉辰终于明白太子为何一反常态了。被层层围住的战圈,竟被一个身着侍卫服的人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其人所过之处竟无人能挡,夏谷国的精锐部队在他面前像是一群打闹的孩子,毫无招架之力。
当认真辨清了那个武艺高强的人的身份时,一向镇定自若的萧大将军张大了嘴,双目瞪圆。
逸轩下了城墙之后,径直来到城门处,谎称奉将军之令要出城。
近半个月行军下来,军中的将士们大多认识了这个和自家的将军关系复杂的年轻人,也清楚他是太子身边的侍卫。
虽然也奇怪将军怎么会独独命这人一人出城,但是萧家军中不乏死士,明知不可生还却毫不畏惧听令行事的勇士并不少见。
因而也没有人会怀疑命令的真假,守卫们轻轻开了个缝敬畏地送了人出去,便急忙再次紧紧的将大门关上了。
“大哥,跟我走!”终于冲开重围来到大哥身边,逸轩急忙拉起大哥欲向城门走去。
“萧逸轩,放开!将军未下令撤退,我萧逸云绝对不会做出背弃士兵,独自逃命的事。”震惊于身前人的出现,不及思索眼前这一幕究竟包涵了怎样的信息,逸云用力甩开了逸轩的手,转身将一敌兵斩落马下。
见大哥不肯就范,完全是一副以伤换伤,以命取命的打法,完全不顾自身的安危。逸轩只好随着大哥身边帮其招架砍落的刀剑。
眼见周围的楚月国士兵越来越少,逸轩意识到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四处张望了周围的局势。逸轩直接弃了大哥,朝大军主将方向杀去。
城中的士兵渐渐都发现了战场上的异常,只见那个如救星般出现的人。生生的从萧少将至敌国主将间杀出了一条血路。虽然他的周围鲜血横飞,但是将士们的眼中完全忽略了其中的血腥,只看到一个潇洒的身影在敌军中穿梭前行,势不可挡。
而对于夏谷国的士兵来说,他们是完全看不出什么潇洒身姿的。在他们的眼中,眼前的人就是一个来自地狱中的修罗。你冲上前去只不过是为了便其搜罗鲜血,修罗的脚步甚至没有因你的到来而有丝毫的停滞。
“两条路。一,退兵;二,死。”
站在夏谷国主将不远处,逸轩终于停下了脚步,举起手中的剑直指被围护在马上的将领,沉声说道。
马上的刘大将军不错眼的看着不过是十步之遥的那个人,心里竟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羞耻。行军打仗这么多年,不是没有打过败仗。但却从来没有如此心慌恐惧过,更没有如此羞愤难当过。
虽说还有十步之遥,两人中间重重的被士兵们挡住。但是刘赛知道,这个人必定说到做到。装备精良的士兵在他面前绝不会是铜墙铁壁,而是如薄纸一般轻易的就可以被来人撕碎。
环视了一眼周围紧握兵器的手都在颤抖的士兵们。刘赛艰难的开口:“撤。”
随着一声令下,刘赛觉得自己清晰的听到了士兵们齐齐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内心羞愤难当。
见周围的士兵有序的撤退,大哥那边也脱离了危险,逸轩满意的笑了。轻松的转过身,打算趁这个机会,跟行军一路都不理会自己的大哥聊聊。好歹刚刚才救了大哥的命,大哥现在应该不好意思不理自己吧!
正在打着如意算盘的逸轩,猛然听到了大哥凄厉的喊叫:“小心!”
…………
再一次转身看向大哥,看着大哥震惊中又释然的表情,逸轩开心的笑了。刚刚,大哥竟是在关心自己呢!
被箭矢横贯心脏的刘赛至死也不明白,他的箭明明是指向那个修罗的,为什么射出后竟到了自己的身上。
眼见敌兵如潮水般退去,林城那无情的城门终于打开。城中的士兵们蜂拥而出,前来迎接他们的勇士。
“战神!战神!战神!”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城内城外的士兵们围着逸轩兴奋地喊了起来。起初还是起起落落的一片嘈杂,不一会儿后便齐声高喊起来。连天地也因这振奋人心的高昂气志动容。
逸轩修罗的形象永远的留在了溃逃的士兵心里。以至于在日后的战局中,领兵的将领们都胆战心惊的生怕再次遇到那个修罗。只是离去的人们谁都没有意识到,除了那个被一箭穿心的刘大将军,凡是与他们眼中的修罗对战了的人,虽多有残疾,但无一不都留得了性命。
在逸轩的眼里,士兵们罪不至死。他们不过是国家统治者征战扩土,是将领们建功立业的牺牲品。他们无权决定自己的去留,无权决定杀与不杀。战场之上两兵相遇,你若不杀,死得只会是自己。只是世界上又能有几个人,能够面对着敌人而仍有余力留其性命呢!
只是,逸轩当真是千军万马不可挡的战神吗?不是,夏谷国的士卒们不过是被逸轩那种轻松随意的攻势给吓住了。逸轩武艺再强也不过是一个人,既是一个人总有累了的时候。若当时的夏谷国士兵们能不畏死的全体蜂拥而上,恐怕结局就不同了。
只是,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如果?逸轩无敌的形象最终是留在了无数人的心中。即使有一天逸轩当真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萧家军也不改对其的崇敬。
26.军法难容
“尔等违抗军令,私开城门,军法难容。本将军现判斩首示众。”萧家军毕竟是军纪严明的楚月国强军。短暂的兴奋与欢腾后,萧汉辰便开始处理军务。
“大将军,虽说他们违抗军令不假,但是毕竟并不是为了私心。也没有做危害战局的事,如今的局面,不也正是因为他们开了城门吗?”
“哦?韦统领的意思是,他们不仅无过,反而有功了?”听闻下属的话,萧汉辰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他们虽无功劳,但是也罪不至死,还望将军法外开恩。”
“不必说了,我萧家军的军纪不是靠法外开恩维护的。”
无奈的抬头眨了眨眼睛,在一旁听了半天的逸轩缓缓走到众守卫之前跪下。
“将军,不关他们的事,当时是逸轩假传军令他们才开门的。众守卫们若真有错,不过是职守不认真,没能辨别真伪,确实罪不至死。将军要罚,便罚逸轩好了。”
见逸轩终于站了出来,萧汉辰趁人不注意,满意的勾了勾嘴角。你小子叫你瞒我吓我,现在还不是得乖乖认罚。不过现在的路我可是给你铺好了,将来要怎样走,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萧大人既是太子太傅,又是太子的侍卫。萧某还没资格动萧大人。”
“将军言重了,逸轩身处军中做太子侍卫,自然应受萧家军管辖。逸轩犯了军法,理当接受军法处置。”微微笑了笑,逸轩继续说道:“只是不管怎么说,此次一战逸轩也算是立了大功了。萧家军军纪严明,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虽不敢说功可抵过,但好歹也算是将功赎罪,望将军网开一面,从轻发落。”
逸轩的一通话说完,是震得自他跪下后,便在苦苦准备腹稿求情的人们齐齐愣住了。我的萧大英雄,你把能说的话都说了,让我们这些本就不善言辞的大老粗怎么办啊!
哭笑不得的萧汉辰看着跪在眼前的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众守卫玩忽职守,不辨真伪,幸而未酿成大错。各罚军棍三十,以儆效尤。至于萧逸轩,胆敢假传军令,罪可致死。但亦如其自己所辩,将功赎罪,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判军棍六十,所有人都不得有异议。”
扫视了一眼嘴角微动的众人,最终将视线落在蠢蠢欲动的太子身上。
东方宁见萧将军当真要打,开口欲言。但见刚刚还说得头头是道的轩哥哥这会儿一句话都不说的就随行刑官出去了。东方宁也知道这是轩哥哥自愿的,便苦苦堵住了嘴边的话。
趴伏在刑凳上任行刑官将自己绑缚,逸轩忆起上一会挨军棍的痛苦经历。突然想到上回白挨了那么多棍,不如和父亲商量商量替了这回的?
正否认着脑里荒唐想法的逸轩,感觉到身后的触碰忍不住一抖,才脸红的发现不是棍子落下来了。但当意识到是只手正欲扒自己的衣服时,逸轩赶紧伸手制止了身后人的行为。
“萧家军的规矩,一向是去衣受刑的。而且这样,也便于事后处理伤口。”见自己的手被人牢牢按住,行刑官只好开口解释。
侧头看了看已经开打了的十来个难友们,果真一个个下衣都被褪到了膝弯处,知道这人说的不假。料来上回自己去军营时,已是衣裤尽碎,还因血干都黏在了身上,那时的行刑官才没让自己守这个规矩吧。
微红了脸松了手,逸轩把额头抵在凳子上,任凭身后人摆布。
感觉到身后一凉,是执行的人将军棍抵了上去。冰冷的军棍触碰到娇嫩的肌肤,让逸轩又忍不住一颤,忙屏住呼吸等待剧痛的来临。
“啪”“一”
不过是一棍下去,逸轩痛得上身一挺。白皙的肌肤迅速肿胀起来,立即鼓起了红色的粗楞子。
“啪”“二”
“啪”“三”
………
“啪”“十”
“啪”“十一”
起初的军棍集中打在肉多的臀上,不过是十棍小小的那块地方迅速的变换着颜色。直至紫黑的肌肤再也承受不了重击,皮开肉绽。
“啪”“十二”
“啪”“十三”
………
没有停歇,没有留情。打军棍皮开肉绽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无情的棍子一次又一次的有序砸落。
苦苦的握紧蹬腿忍着痛,听着耳边的报数声缓慢的数过,逸轩不禁有些埋怨起父亲来。这不会是父亲数次被自己气得不轻,但却总是拿家法奈何不了自己,所以这次故意为之的吧!亏自己还万分配合地自己站出来认罪,估计爹现在心里乐开天了吧!
“啪”“二十九”
“啪”“三十”
………
“啪”“三十七”
冰冷的军棍终于饶过了惨不忍睹的臀部,转战大腿。只是腿部的皮肤比臀上还要娇嫩,不一会儿也是同样的皮开肉绽。冷汗连成串地从逸轩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上滴落,在地上汇成了一片小水渍。
“啪”“三十八”
“啪”“三十九”
………
“啪”“四十九”
“啪”“五十”
………
被罚三十杖的众守卫早已受完刑,各自跪在旁边,等着逸轩受刑完毕好一同去谢罚。看着那个随着军棍的起落而不断颤抖的人,守卫们没有一人心中有怨恨。即使确实是受其连累,甚至刚刚还在鬼门关走了一会,但是即使今日萧逸轩没有挺身揽责,他们也不恨。
若是让这群刚刚受罚的人再选择一回,只要他们确信放这人出去便能扭转局势,击败敌兵。就算他们事先知道这军令是假的,他们也会为来人开门的。这便是萧家军,萧家军中人人都是兄弟。萧家军确实是军法严明,但再严苛的军法也无法抹杀可爱的士兵们的同泽之情。
“啪”“五十八”
“啪”“五十九”
“啪”“六十”
听到那个动听的“六十”终于传来耳边,逸轩长长松了口气。竟还有闲情的想到,看来这种事还真得靠习惯啊,不过还好是结束了,再多几下怕是自己又要忍不住泪流满面了。
………
“萧将军也太狠了,假传军令怎么了?还不是为了他和他的儿子?为什么要打得这么重?”心疼的看着已经处理好伤,正趴在床上不敢动的轩哥哥,东方宁忍不住抱怨起来。
听了宁儿的话,逸轩忍痛正色看向宁儿“宁儿,你当真没看出萧将军刚刚在做什么吗?”
“做什么?打轩哥哥啊!我看他根本就是在公报私仇。”
听了宁儿的话逸轩不禁抚额。看这皇上是个挺精明腹黑的人,怎么他精心培养出来的太子这么单纯。
“宁儿,今天萧将军的这一顿打,可全是为了我好啊!”
“啊?打成这样了还是为你好?轩哥哥你没事吧?这棍子都打腿上了,也没打到脑子啊!”
听了宁儿单纯的话,逸轩无语的呻吟起来。
“宁儿,萧将军之所以在大家还处于退军的喜悦中时,不合时宜的要严罚私开城门的守卫。其主要目的并非为了整顿军纪,而是为了给我在军中铺路。今日一战,我已在众将领心中有了一定的威望。但这不够,众人对我的感觉大多是崇拜。若要在军中立足,有崇拜还不够,还要有敬爱。而父亲……今日在大营中就是故意给我一个施恩的机会!之后再在众人面前对我施以重责,你说,现如今的众将士们对于我的感观如何?”
“啊?还有这么多内情啊!萧将军不是爱兵如子吗?干嘛还要耍这种手段?”
“东方宁,你真的是在充满阴谋诡计的宫中长大的太子吗?”再一次无力的叹了口气,逸轩继续开口言道。
“宁儿,若你只是一个富家的少爷,今天师父或许不会逼着你明白这些。但是你是太子,是一国的储君。将来你若统治了这个国家,便不仅要爱戴天下的百姓,做到爱民如子,更要学会与全天下人耍心机。真正的上位者,没有谁是只靠仁义就可以成功的,还必须具备心机与狠心。”
“狠心?”有些愣愣的东方宁仔细的听着师父说的话,这些东西好像父皇也曾讲过一些,只是当时的自己在干什么来着?已经不记得了,总之是从来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
“是,狠心。就比如今日城墙之上的事,你所做的事幼稚可笑之极。”
“我……”见轩哥哥对自己的一腔真心如此评定,东方宁委屈的张了张口。
“先别急着否定。首先,你身为一个并不擅长军事的太子。在你的地位高于真正懂得用兵打仗的人时,不该感性的随意下令。今日若不是萧将军坚持抗令,说不定现在的你已经去阎王殿报到了。”
“然后,作为统治者,要懂得树立自己的形象。今日之事若开城门当真能解众人之围,宁儿开口求情便是施恩。但按今日的情形,开城门只会让局势陷入更加危险的地步,宁儿的苦苦恳求只能让众将士觉得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孩子,而不是一个有担当有魄力的太子。”
“是保住林城还是留下城下将士性命?像今天这样的必须要做出选择的局面你日后会面临更多,甚至选择的双方会更加的令你难以割舍。但是,你必须学会狠心,必须学会以大局为重。一味心慈不忍,优柔寡断的人永远成不了大事。”
“最后说说刚刚我受罚的事。你今日的不作为也不是一个好的表现。”
“啊,轩哥哥是怪宁儿没有求情?宁儿当时只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说。今日我的身份是你的贴身侍卫,是你的人。虽说我与萧将军是父子,但是这是军营,讲的是军法与国法。宁儿应把对我处置的主动权握在自己的手里,或者至少要有所作为。至于该如何做?现在至少有两种选择,一是力保,这便是对我施恩,让我感激的同时也让其他人知道,为你做事做你的人,遇事便会受到你的保护。二是由你下令对我严惩,这便可以为你在军中留下赏罚分明,公正不徇私的形象。这两者中该如何取舍,那便是要因情况而定了。像今日,当你确保即使你罚了我,我也不会心生怨恨时,我觉得你还是选择第二者要好一些。”
“不会的,宁儿不会选择放弃轩哥哥的,宁儿不会伤轩哥哥的。”认真地谨记并思考着轩哥哥的话的宁儿听到最后,终于忍不住反驳起来。
“宁儿啊宁儿,听了你这句话轩哥哥很开心。只是若有一日你当真能做到舍弃轩哥哥时,便是你真的明白了我今日辛苦为你讲的这么多话,真正长大了。先不争论这个了,师父给你讲了这么久的东西,你这做徒弟的也不知道给师父倒杯茶润润口?”
看着宁儿闻言便去倒茶的身影,逸轩没有想到。今日在他耳边信誓旦旦的说着不会放弃轩哥哥的宁儿,那么快就“长大”了。
“萧大人,不好了。大将军要下令斩首萧少将军。”
“啊!”闻言正端着茶杯回来的东方宁愣住了。
“这回不会又是要示恩吧!”。
27.惊心之事
“将军,将军,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必定是夏谷国的人挑拨离间的阴谋,将军可不能轻信啊!”
硬是让人扶着自己来看看究竟的逸轩,还未进帐便听到了众将的求情声。静静的听了半天的逸轩终于搞清楚了始末。
原本林城是不会陷入今日的险境的。萧家军的大队人马本来预计在太子与萧将军入城的当日夜晚便会到达,谁知竟然拖到了此时才到。
而延误军机的将领声称,自己是接到了原地驻扎待命的命令才会延误。甚至还拿出了由萧逸云萧少将军签发的军令,若不是接到命令的众将越想越觉得不对,一半人冒着抗命的危险率军前来,怕是到现在林城都见不到援军的影子。
看着军令中清晰的萧逸云的字迹,以及萧少将军的印章,众位求情的军士们心中也心虚纳闷的厉害。而那个被矛头所指向的人,只是呆呆的一脸绝望的跪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好,萧逸云,你说,这命令是怎么回事?”即使是看着眼前清晰的证据,萧汉辰也绝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做出这种事。
怎么回事?逸云的心中一阵苦闷绝望,虽然一直不屑于去理会硬赖在萧家的那个人,但是逸云还是不自觉的听进去了那个人的话。他努力的养伤,希望有一日能去将姗姗找回来。而现如今,当真都让那个人说对了,自己根本就不了解姗姗,一点都不了解。
他还记得那个笑的甜甜的人,崇拜的夸自己的字体好有气魄,让自己给他写了好多字坚持要临摹学习。他还记得那个时而娴静时而调皮的人,说她很好奇军中的印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硬是赖着自己拿去给她看看……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所谓的情投意合不过是个大骗局,可笑自己还为了她苦苦与父亲的家法相抗。现如今,都成了这天下最大的笑料。
“命令是逸云下的,逸云无话可说。”眼前浮现着战场上一个个的兄弟们倒下的情景,逸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好!好!好!你们都听到了?这是他亲口承认的,来人,给我拉出去斩了!”满心期盼的萧汉辰的没料到竟然听到了这么一句话,气得全身发抖,一张脸变得铁青。
“将军!将军!不可啊!萧少将军刚刚还在城外奋勇杀敌,绝不可能叛国通敌的。”
“不可能?他都亲口承认了还有什么不可能?谁再求情,同罪论处!”
“将军,这军令不是大哥下的。”逸轩忍着痛走进营帐,在大哥身边缓缓跪下。
“不是他下的?难不成还是你下的?”听到仍是有人敢抗命求情,萧汉辰的内心深处悄悄松了口气。
“也不是,写这个命令的人……”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大哥,逸轩继续揭露真相:“是万花楼,姗姗。”
一句话,把全场的人都惊愣在了那里。
“大哥他,只是为人所骗。这件事,逸轩也有错,当时逸轩已经觉出姗姗不妥,甚至怀疑她与敌国有关。但是当时逸轩并未多想,只是胁迫她离开了。”
“是逸云泄露了军情,逸云死罪难逃。”听着身边人为自己辩解的话,逸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真相已经大白,久久的沉默中所有人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报!”寂静终于被营外禀报的士兵打破。
“禀报将军,有一个自称是萧逸熙的人硬闯入营,说是要见将军。”
“带他进来!”一个个的都是这么不省心,是不是要把自己气死才甘心。
“爹!”见逸熙进门,本想开口训斥的萧汉辰愣住了。不过是一个月没见,昔日的那个机灵鬼怪的儿子竟整整瘦了一圈,面容憔悴痛苦,双眼泛红。
萧汉辰紧紧闭了闭眼睛,他甚至不敢问,出了什么事。
“爹,二哥快不行了。逸熙走的时候薛伯伯说二哥只能撑七日了,结果逸熙快马疾行路上就走了四日,来了林城又碰上林城被围进不来耽搁了一天,现在……现在……爹,二哥一直念着想见见你!爹回家看看二哥吧!”
闻言萧汉辰跌坐在椅子上,嘴唇微微的颤抖。跪在地上的逸轩瞪大了眼睛,脸上瞬间失了血色。
“荒唐,大军征战在即。身为主将岂有擅自离营的道理。来人,萧逸云泄露军机,致使大军陷入重围损失惨重,关入大牢待大军回京时交由朝廷处置。至于萧逸熙,擅闯军营……也先关起来吧!”
稳坐于椅上的萧大将军,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无力的下了命令后,便闭目靠在椅背上不再言语。
“爹!爹!二哥留着一口气,不过是想再见见你!爹……”
站在帐外的东方宁,愣愣地看着逸熙和萧逸云被士兵带了出来。这就是轩哥哥说得狠心与选择吗?只是无论是对于苦战城外的萧逸云,还是对于苦熬病榻的萧逸风,都未免太过残忍。
听闻消息后的逸轩不敢耽搁,跟太子简单交代了句,便趁人不注意悄离了军营。
策马疾驰在归家路上的逸轩心中痛悔不已。两天,只剩两天了,自己必须在两天之内赶回去。否则,这辈子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不禁痛悔为何之前要一直犹豫,孤身闯入血煞门得了个银面修罗的称号很自豪是不是!战场之上一路闯阵,斩杀敌将于马下很爽是不是!被众士兵疯围着高呼“战神”很得意是不是!为了这些便可以弃二哥于不顾吗?
不过是根本就没有把二哥真的当做家人吧!若是此法能够治得了娘亲的病,自己哪里会有半点犹豫。
枉自己日日声称自己是萧家人,还为没有人愿意接纳自己暗暗埋怨不已,自己根本就没有把他们当做亲人,又凭什么要求人家的接纳与原谅?
一路上马跑死了,逸轩便施展轻功疾奔,人跑不动了就再顺手牵一匹好马继续狂奔。终于是在最后一日的傍晚来到了将军府的府门前。
正欲下马的逸轩因臀腿的剧痛一时不稳,直接摔落马下。
“啊!”经历了两日折磨的臀腿直接跌落到地上,痛得苦忍了两日两夜的逸轩终于痛叫起来。这声凄惨的叫声倒也把府中的人给惊了出来。
“余伯,二哥怎么样了!”见出来的是余伯,逸轩急忙抓住余伯的胳膊颤声问道。
“二少爷他……”余伯张了张嘴,却不忍再说下去。
“说啊!快告诉我二哥到底怎么样了?啊?”见了余伯的反应,逸轩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二少爷只剩下一口气了,刚刚回光返照要找将军和大少爷。如今,怕是等不到了。”
听了余伯的话,逸轩急忙起身踉跄着朝二哥房间奔去,还有一口气,还有一口气就好,但愿还来得及。
“薛伯伯留下来帮忙,其他所有人都先出去。逸宏去我屋里取衣橱最下层的一套银针来。快!”进屋径直来到二哥床前号了号脉,逸轩终于松了口气。
“哦!”正在痛哭不已的逸宏,听到命令便直奔了出去。待跑到了逸轩的屋前,才反应过来这个人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而且还毫不客气的指挥自己帮他拿东西?一时未想明白的逸宏还是进屋找了起来,逸宏莫名其妙地有种直觉,这个人,是回来救二哥的。
“薛伯伯,二哥的病交给我了,从现在起请您尽全力保证我的清醒。”见一脸莫名其妙的众人在母亲的带领下退了出去,逸轩来不及解释,直接向留下来的薛伯伯分配了任务。
“好!”正在心伤无法间的薛瓒,猛然间看到一个一身是血的人,携着一股冷风从屋外冲了进来,二话不说便开始一一下了指示。惊异间的薛瓒想到这人让逸宏去取银针,莫非他有办法救逸风?自己已经毫无办法,便交给这个一脸风尘,一身是血的年轻人吧。
当亲眼看着那个年轻人在逸风身上施为,薛瓒彻底震惊了。
不是因为他正在施用的是早已失传了的银针渡脉之术。
不是因为看到了这个年岁不大的年轻人精湛的针术。
不是因为见识了这个陌生的孩子精准的内力控制能力。
薛瓒,是被这个银针渡脉之术本身给吓住了。
银针渡脉之术,不是简简单单的针灸,他的使用不仅需要有精准的用针之技,更需要配合精湛深厚的内力,以此来疏通阻滞的血脉。
而令天下医者却步的是,在使用银针渡脉之术时所施用的内力是有去无回的。是的,有去无回,若是用这种方法救人,那么就意味着你要放弃自己多年所练的修为,更何况要疏通一条血脉,所需的内力并不是一般的习武之人能承担得起的。
若是你的内力足以疏通一条血脉,那么恭喜你,你可以在江湖上小有名气了。
若是你的内力足以疏通十条血脉,那么很好,你已经是武林中的武学大家了。
逸风的身体这么多年来自己了解的清清楚楚,要治好他的病至少要进行十七条血脉的疏通,这么个年轻的人,真的有那份深厚的内力吗?要知道他既然懂得此法,那么必定该知道,对于现在的逸风来说,留下一条血脉未疏通,与一条都不疏通没有什么大的差别。
正在惊愣间的薛瓒陡然发现,那个刚刚还镇定忙碌的身影轰然倒下,便急忙上前施救。刚刚不过才三针。抱着那个身下仍在渗血的年轻人,尽管知道逸风依然无救,但是薛瓒依旧被这人的所作所为震动了。
“多谢薛伯伯!”怀里的人悠悠转醒,便又再一次拿起了一根银针。薛瓒见状急忙拦了下来。
“内力不足就不要再用了,多一针少一针也没有太大差别。”
“薛伯伯也知道这个方法?您不用担心,施针太耗精力,刚刚轩儿是累晕的,不关内力的事。对自己的内力,轩儿还是有信心的。十七针,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