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震惊于眼前人的话,薛瓒再一次拦住了欲动手的那只手。
“你的身下还在渗血,不行先处理处理吧,好歹止止痛!”抓着那只冰凉的手,薛瓒觉得自己有些心疼这个陌生的少年。
“不必了,我怕二哥等不及。是我自己太过犹豫,拖得太久,不然也不会到了一刻也等不了的地步,现在痛死,也是我自己活该。”
原本听逸轩说让自己留下确保他的清醒,薛瓒还以为他一是不好意思把自己也赶出去,二是留下自己能够让众人比较放心他,但是留下自己又没什么事可以让自己插手,便故意说的托词。
现如今抱着逸轩走出门的薛瓒终于明白了,这孩子,确实需要自己的看顾。
刚刚,他真得成功地下了十七针,但在这十七针的时间里,这孩子也晕过去了八次。以至于后来自己都不忍心立刻把他弄醒,每每见着怀里的人皱着眉头睁开眼睛,薛瓒都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残忍,连一点休息的机会都不肯给这孩子。
只是也正如这孩子说的,薛瓒也怕,怕床上的人儿等不及,怕这孩子辛辛苦苦的努力付之东流。
“逸风他……没事了……”看着门外一张张带着一点点希冀的脸,薛瓒颤着音,说出了怀中人辛苦了半夜的成果。
28.危险局势
策马进了城,萧汉辰便直奔将军府而去。
萧家军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以一种不同往日的猛烈打法,将夏谷国的军队彻底击败。夏谷国自此再想兴风作浪,怕是至少得再过十年了。
战局刚定,萧汉辰便舍弃了大队人马,策马向家中疾奔。虽然知道已经过了一个月,所有的一切都于事无补。但是萧汉辰还是希望早一点,再早一点,说不定现在的风儿仍在家里,苦苦熬着最后一口气等着自己
终于要到了,萧汉辰却在拐角处慢了下来。虽然知道基本已成定局,但他依然怕证实那个和自己大谈军事策论的意气风发的少年,只剩下府门口飘荡的白布。
可是再不忍,也总要面对。终于看到了家门,萧汉辰却发现门口什么都没有。难不成已经等不及下葬了吗?自己竟然连送儿子最后一程的机会都没有。呆呆的来到府门前,正好见一小厮走了出来。
“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了,夫人,二少爷,老爷回来了!”
看着见了自己就急转身回奔的小厮,萧汉辰彻底愣住了。刚刚那个人在喊什么?二少爷?
当看到逸风搀着母亲走了出来,萧汉辰再也维持不了镇定瞪大了眼睛。用手偷偷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疼!
“风儿?”
“孩儿不孝,让爹担心了!”终于见到了父亲,逸风快步走上前向父亲跪拜了下去。
“快起来,地上凉,你怎么出来了,赶紧回屋……”
“爹,孩儿没事了,风儿的病全好了!”见父亲紧张的搀起自己,逸风激动的打断父亲的唠叨。
“什么?你说什么?你的病好了?”惊喜来得太突然,萧汉辰说话都有些哆哆嗦嗦起来。“这个薛瓒,明明有办法还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他!”
“薛老已经走了。汉辰,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找薛瓒,也不是看风儿,你还是先去看看那个孩子吧!”一旁的娉婷打断了兴奋异常喋喋不休的丈夫,提醒着他那个被他忽略的人。
“谁?”
正当一脸莫名其妙的萧汉辰转向妻子,准备从妻子那边听得答案的时候,一大队御林军蜂拥而至。
“萧汉辰,行军期间擅离军营,私自入京意图不轨,来人,给我拿下!”
仍处于惊喜间的萧汉辰任凭来人将自己绑缚,没想到皇上这么快就得知了消息。不过这回自己大胜而归,虽私自进京确实触犯军法,但是估计皇上也只是小惩大诫,不会有什么大事。
“汉辰!”
“爹!”
“没事,娉婷去准备准备,等我回来了可要大肆庆祝一番!”兴奋激动地随着御林军离开将军府的萧汉辰没有想到,这回,差点是自己最后一次迈进这个家门。
逸轩无聊的趴伏在床上,这次的伤极重。先是挨了60军棍,又毫不停歇地骑了两日两夜的马,臀腿处的伤颇为惨烈。至今,都不敢随意下床走动。
记得那日自己刚刚恢复意识,便感觉整个下身痛极难忍。待□着睁开眼睛,便看到薛老守在自己的床前满眼血丝,逸轩不由心中一暖。
“逸风没事了,以后只需适当的吃些补药调养调养就好。”未等那个紧皱眉头的孩子开口,薛瓒便替他回答了他的疑问。
闻言,逸轩欣慰的笑了笑。还好,没有成为遗憾。
“你的内力?”虽然不忍提起,但是薛瓒还是不得不说。趁逸轩昏迷的时候,薛瓒曾探查过,但是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内力波动。
听闻薛伯的话,逸轩试着提了一下内息,脸色不由一白。没想到,竟一丝不剩。
“没关系,轩儿还不到二十岁,我还有好多个二十年。迟早,轩儿还会成为江湖上的顶尖强者的。
浅笑着安慰了薛伯两句,逸轩无力的把脸埋在了枕头里。真的不在乎吗?可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鼻子也酸的难受。
看着刚刚还在说着没关系的人,现在一副拒绝与自己再聊下去的样子,薛瓒怜惜的叹了口气,悄悄的起身离开了。
“师父,轩哥哥,宁儿可以进来吗?”
“是宁儿?进来吧!”收拾了一下烦乱的思绪,逸轩高声应道。
“轩哥哥,你怎么样了?上次你伤没好就说要回来看看,宁儿好担心你!”
“我没事,多养两天就好了。宁儿怎么了?见着轩哥哥躺在床上难过了?”见来到床前的宁儿红着眼睛看着自己,逸轩心中一暖。
“宁儿刚回来要进宫给父皇请安。可是太医说父皇生了重病,不宜见人,死活都不肯放宁儿去看望父皇。”
听了宁儿的话,逸轩心中一惊。
前两日听说父亲回来了,逸轩心中还有些忐忑,不知该如何面对父亲。林城一战之后发生了很多事,自己与父亲一直都没有机会单独相处过,不知道父亲见了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可还未等逸轩想出对策,便又接到了父亲因擅自进京被御林军抓了的消息。和萧汉辰想的一样,逸轩也觉得不会有什么大事。所以即使父亲有两日都没有回来,逸轩也没有太过在意,反而为能迟些日子面对父亲松了口气。
可如今听了宁儿的话,逸轩终于警觉起来。皇上被人与外界隔绝消息,连太子都不得见,而手握重兵的将军又被抓,怎么看都不简单。
“宁儿,你刚刚说皇上生了重病?”
“嗯,太医是这么说的。对了轩哥哥,你不是医术也了得吗?之前还治好了宋康的腿伤,不如你去看看父皇吧!”突然记起万能的轩哥哥也有一身好医术,宁儿不由眼睛一亮。
“宁儿,你去见你父皇的时候,除了太医还见到了什么人?或者,你知不知道拦你的太医是谁的人?平时和谁走得比较近?”
“当时大哥也在,轩哥哥?不可能……”东方宁心思单纯,并不意味着他不够聪慧。听了轩哥哥的问题,东方宁心中一颤。
“宁儿,你有没有办法偷混进宫?”果然!
“有……”
…………
“别担心,是中了毒,轩哥哥有办法!”见穿着太监衣服的宁儿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逸轩悄声出言安慰道。
“宁儿?”
终于听到了久违的父皇的声音,东方宁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父皇,宁儿在,是轩哥哥给父皇解了毒。”
“皇上,若下官所料不错,现在御林军和部分太医都落到了大皇子的手上。萧将军被大皇子假传君令下了狱,朝中其他官员下官也不知道还有谁是大皇子的人,只是可以肯定大部分官员怕是还不知道实情!皇上可有应对之法?”见皇上将视线转向了自己,逸轩赶紧把自己了解的情况一一道来。
闻言东方坤无力的闭上了眼睛,直到东方宁快忍不住了,才开口说了四个字:“按兵不动!”
“父皇?”
“宁儿放心,父皇既然已经醒了,无论是什么人的阴谋都不会得逞的。宁儿先回去,保护好自己。”
不舍的走出父皇的寝殿,东方宁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看。父皇的毒虽然解了,但是现在宫中都掌握在大哥的手里,不知道父皇会不会有危险。
“我的好三弟,你这身打扮,是要去哪啊?”本以为马上就可以脱离危险了,没想到竟在殿门口遇到了令此时的东方宁恨得牙痒痒的人。
“咦?这位是……哦!我知道了,这便是三弟最喜欢的萧太傅吧!萧太傅架子还真是大啊!见着本皇子都不知道要请安吗?”踱步到那个单纯无知的三弟面前,东方义趾高气昂的开口。
“臣,萧逸轩,参见大皇子!”逸轩闻言,拉了拉身边一直处于爆发边缘的东方宁,从善如流的跪下请安。
“萧大人不知道如今这宫中已经戒严了,任何人不得本皇子同意,都不得擅自入宫吗?哼,来人啊,萧逸轩抗旨不尊擅闯禁宫,给我拉出去斩了。”盯着眼前仰着头瞪着自己的三弟,东方义得意的下令
“东方义,你敢!”闻言东方宁心中一惊,急忙闪身到轩哥哥身前。
“不敢?那我倒要让你看看,我到底敢不敢,来人……”
“东方义你别忘了,萧太傅不仅是朝廷命官,还是萧将军的儿子,今日你若杀了他,就不怕萧家军奋起反抗吗?”冷冷的盯着自己昔日的大哥,东方宁坚声阻住了东方义的话。
听了东方宁的话,东方义突然想到牢里的那个人。看来这个萧逸轩还有点用处,不如先留他一命。不过,只留一口气就够了。
29.苦熬酷刑
听了东方宁的话,东方义突然想到牢里的那个人。看来这个萧逸轩还有点用处,不如先留他一命。不过,只留一口气就够了。
“好!既然有太子给你求情,我就饶你一命。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给我拉下去重打100廷杖!”
“东方义……”
“宁儿”伸手拉住自己身前如斗牛般护着自己的人“还记得在军营里,我跟你说的话吗?”
“不,我做不到!”转身看向自己崇敬的轩哥哥,东方宁摇着头颤声回道。
“宁儿”抬手压上那个瘦弱的肩膀,逸轩轻声说道,“你已经十五岁了,该长大了!”
继续拼命摇着头,东方宁不知不觉间已泪流满面,嘴唇颤动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两人无视自己,旁若无人的在那里说着话,东方义烦怒不已。“来人,都死了吗?给我上廷杖!”
任凭侍卫将轩哥哥从自己的身旁拉走,东方宁无力的闭上了眼睛。他不敢转头,不敢去看,他不想再看到轩哥哥血肉横飞的样子。
“等一下”见那个东方宁在意的人终被绑在了刑凳上,东方义却突然出声制止“祖制规定,凡受廷杖者,皆退衣受刑,以示惩戒。父皇仁慈,顾及大臣的面子,但并不意味着祖制可废,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的衣裤脱了。”
侍卫应声而动,当东方义得偿所愿时却不由一愣。那个屈辱的趴在那里的人,臀腿上竟无一处好肉,虽已经结痂,但不难看出之前受刑不轻。东方义得意的开口。
“三弟,你的好太傅就要挨板子了,你不好好看看吗?这廷杖大臣的戏码,可是不容易看到呢!”
“啪”、 “啪” 、“啪”、 “啪”、…………
听着身后的行刑声响起,东方宁不由浑身一颤。不理会东方义的话,仍是闭着眼睛紧紧握住了拳。只是没想到,无情的砸棍声中听到了轩哥哥断断续续的吩咐。
“宁儿,转过来”
“啪”、 “啪”、 “啪”、 “啪”、………
“宁儿,转过来,不许闭上眼睛。”
“啪”、 “啪”、 “啪”、 “啪”、………
深吸了几口气,东方宁听从了轩哥哥的话慢慢转身,待看到那血肉模糊的臀腿,东方宁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嘴,再次闭上了眼睛。@
“啪”、 “啪”、 “啪”、 “啪”、…………
“宁儿,把手拿下来,睁开眼睛。”
再次听到那个严厉的话,东方宁终于颤抖着睁开眼睛,咬着牙盯着看,呼吸紊乱、冷汗直流,仿佛那个挨打的人是他。
“啪”、 “啪”、 “啪”、 “啪”、…………
残忍吗?若是连这点都受不了,你又如何去面对日后的血雨腥风?此时的你有没有后悔十五年里,过得太过安逸?有没有后悔,没有在宫中建立属于太子的势力,以至于如今连自己在意的人都保护不了?
“啪”、 “啪”、 “啪”、 “啪”、…………
不再理会那个可怜的孩子,逸轩把头埋了下来,耗尽全身的力气忍着痛。
本来今日带伤进宫,逸轩就觉得十分难熬。现在的逸轩觉得,刚刚走路的那点痛,都不叫痛。
“啪”、 “啪”、 “啪”、 “啪”、…………
痛,仿佛永无止境的痛。之前本来就伤得极重,如今伤上加伤,逸轩发现还没到四十,自己已经撑不住了。100?可真是个恐怖的数字。感觉到疼痛一波波剧烈的加剧,逸轩绝望的发现棍子已经砸到骨头上去了。
“啪”、 “啪”、 “啪”、 “啪”、…………
头开始渐渐发晕。现在连内力都没有了,想要护住心脉都不能,别说这两条腿能不能保住,今日恐怕是连命都难保了。
“啪”、 “啪”、 “啪”、 “啪”、…………
不,我不能死。娘亲还在天上看着我,娘亲这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自己能够过好,自己又怎么能让娘亲失望呢!何况,爹还没认我呢?现在还没到二十岁生日,自己答应过娘亲的,绝不会放弃。
“啪”、 “啪”、 “啪”、 “啪”、…………
撑下去,我一定能撑下去。我萧逸轩最厉害的,不是武艺内力,不是医术,而是熬刑。不错,熬刑。前世什么样的刑没有见识过?现在不过是100廷杖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100下也就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过得很快、很快。
“啪”、 “啪”、 “啪”、 “啪”、…………
当意识里除了痛只有痛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不在考虑范围内了。逸轩仿佛听到心中有个小人在对自己说,放弃吧!你撑不住的。
“啪”、 “啪”、 “啪”、 “啪”、………
就在逸轩觉得自己的腿骨已经碎裂了时,令人绝望的廷杖终于结束了。而逸轩,终是在最后一刻晕死过去。
“带太子回他的寝宫好好照顾,太子出征累得不轻,就不要乱跑了。至于逆臣萧逸轩,给我压入大牢。”
如木偶般任凭太监们把自己送回屋,东方宁呆呆的眨着无神的眼睛。无论是睁眼还是闭眼,那横飞的血肉与伤痕累累的腿骨,一直在东方宁的眼前飘荡,挥也挥不去。。
“东方义,只要我东方宁活着一日,绝不会让你好过……”轻轻的话语从主人的嘴里说出,没有带一丝感情的平淡,却是包涵了刻骨铭心的恨。
“萧大人、萧大人………”
仿佛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说着让自己厌恶的三个字,逸轩渐渐的恢复了意识,从身后那令自己忍不住颤抖的剧痛中,逸轩意识到,自己真的还活着。
“爹?你怎么也在这里?”身上痛得不敢动一下,逸轩只好微微抬了抬头瞥见父亲就在隔壁的牢房里
“这句话该是我问你吧!我是因擅离职守、私自进京被抓。你呢?是不是萧家出了什么事?其他人怎么样?”
“是出了事,不过不是萧家,是皇宫。大皇子他,控制了皇上和皇宫。”艰难的忍着痛,逸轩尽量语气平静的回话。
“你怎么样了?我看你衣裤上全是血?”见那个人一身是血的被拖进来一天了,呼吸微弱怎么叫都没有一点反应,萧汉辰渐渐心惊胆寒。如今见人终于醒了,不由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之前军棍的伤没好全。刚刚陪太子偷入宫碰上了大皇子,又被罚了几廷杖。可能有点严重,痛得厉害。”感觉到父亲的关心,逸轩心中一暖,竟忍不住叫起痛来。
“现在这牢里也没有药,只能忍忍了。你也是,仗着自己武艺高强就总不知道天高地厚。这些事哪是你能管得了得,身上还有伤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现在吃了苦头也是你自找的。”听着父亲训斥的话语中透露出的关怀,逸轩开心的笑了,失了内力又何妨?有萧家,有父亲,就够了。
“把人都带出来,大皇子要亲自审讯。”正沉浸在短暂幸福中的逸轩闻言,身体微微一颤。对即将到来的事,莫名有些恐惧。
待被绑缚在刑架上,逸轩才发现原来大哥也在牢里。看大哥一身刑伤,逸轩知道,这些天大哥在牢里也不好过。还好再看看父亲,貌似没有受什么刑。
“萧汉辰,早就知道你骨头硬,没想到你心也够硬的啊!我都对你儿子刑讯了两天了,你仍是不肯松口。没办法,本皇子只好再给你送个儿子进来。不过听说你一直不肯认这位,甚至恨其入骨,不知传闻到底是真是假?”
“大皇子,你不用费劲了。无论如何,我萧家军都不会为你所用。你拿我儿子要挟我都没有用,再拿个外人来又能怎样?萧大人是生是死,与我何干?”
听了父亲无情的话,虽然知道父亲这样说是为了保全自己,好让自己在大皇子手里少吃点苦头,但是逸轩仍是控制不住心里难过痛苦不已。
“哦?你父亲说不在乎你的生死呢?有没有很伤心?不得不说,我还是挺佩服你的。瞧你一副文文弱弱的样子,没想到一百廷杖就这么硬撑下来了。只是不知,今日是我这手里的鞭子结实,还是你的骨头硬?幺,这腿怎么抖得这么厉害?怕了?”
废话,让你先挨一百廷杖,再被绑着站在这里看你腿抖不抖?不理会东方义羞辱的话,逸轩淡淡一笑,嚣张的开口。
“东方义,我们不妨今天就赌上一赌。今日我萧逸轩若是在你的鞭子下叫一声痛,我从此就不姓萧。”
闻言,东方宁不过是以为这只是眼前人故作硬气的话,谁都会说“我要是做不到啥啥啥就不姓啥了”的话
而一边的萧汉辰却是心中一抖。萧汉辰知道,今日,自己是绝不会在这个孩子口中听到一声叫痛声了。没有人会比自己了解,姓“萧”,在这个人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好!”“嗖——啪!”东方义也不废话,甩手就是一鞭。闻言鞭下的逸轩倒是松了口气,这下子这个气盛的大皇子应该不会轻易动用其他刑具了。自己的腿再也经不起一点点伤了,何况鞭子打的,再痛也只是皮肉伤,伤不了筋骨。
“嗖——啪!”
“嗖——啪!”
“嗖——啪!”
…………
“嗖——啪!”
“嗖——啪!”
没想到这人果然能忍,这都五十多鞭了,自己累得胳膊都开始酸痛,这个萧逸轩却是连闷哼一声都没有。
“喂,要不要我指导指导你该如何抡鞭子啊!你这样子也太外行了吧?”
听到那人一副轻松的样子淡淡的开口,东方义愣了一下不由停了下来。
“我说,你这样打下去,就算把你自己累死了,被打得人也未必会有多痛。趁着我今天心情好,不如教教你?”
“不用!”“嗖——啪!”
听着鞭下人戏谑的话,东方义一阵羞恼,甩手又是一鞭。
“嗖——啪!”
“哎!你这样真是不行。”
“嗖——啪!”
“胳膊的弧度要抡大一点”
“嗖——啪!”
“对,你看这鞭就比上一鞭疼一点了。”
“嗖——啪!”
“哎,不行不行,别全用胳膊用力,手腕,还有手腕呢!”
“嗖——啪!”
“还是不对,手腕得转起来”
“嗖——啪!”
“我说你这人知不知道什么叫转手腕啊!”
“嗖——啪!”
“对、对,总算你这猪脑子不是无药可救,有那么点道道了。”
“嗖——啪!”
“这鞭又不对了,我说大皇子,你要不要这么笨啊!”
“嗖——啪!”
…………
“嗖——啪!”
…………
“嗖——啪!”
…………
“嗖——啪!”
一脸愤怒苦闷的东方义狠狠急甩了十来鞭,将鞭子一扔转身就“逃”了出去。也不理会今日的逼诱萧汉辰的计划又一次失败了。
真的没想去理会那个人的胡言乱语的,只是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就会听着那些轻松淡然的话行动。
牢里,被狱卒再次扔回牢房的逸轩倒吸了几口凉气。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别看刚刚表现的一派风淡云轻的样子,那可是实打实的鞭子,不痛的那是铁人。这下可好,身后是杖伤,身前是鞭伤,逸轩苦闷的发现想找个好过点的姿势都难。只是想到那个大皇子,如此气盛无脑,是怎么把皇宫控制在手里了?
“你……还好吧……”
还没有从刚刚所见的怔愣中回过神的萧汉辰,看着那个小心翼翼的不敢轻动的人,愣愣的开口。
“还好,死不了!”逸轩依旧“硬气”的回道,可萧汉辰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现在不是很好。只是此时的萧汉辰,倒是因逸轩这“硬气”的表现,忘了之前听到他挨了一百廷杖时的惊痛。
30.病危治伤
“太医,人怎么样了?”
在牢里又足足呆了三日,局势终于在今早出乎人意料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逆转,皇上病愈上朝,所有逆反之人一网打尽。
三日来,萧汉辰眼睁睁的看着两人在牢里的各种刑具下苦熬,尤其是最后一日,大皇子似是等不及了百般用刑,自己甚至差点忍不住了要松口。
“这……萧少将军的伤倒还好说,只是不知为何,萧少将军毫无求生之念,所以有些棘手。不过下官也是研治了多年的刑伤之人,必会尽力施为。只要少将军在三日内能醒,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只是另一位……恕下官能力有限,其身上的伤太过严重,棍伤、鞭伤、烫伤、针伤等等数不甚数,再加上本来人身子就弱。下官实在是无法可治,将军还是早做准备吧!”
“什么?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本来身子就弱?他一身修为出神入化,这些都不过是些皮肉伤,怎么就无法可治了?”
听了太医的话,萧汉辰心中一惊。这三日来大皇子轮流对两人用刑以逼迫自己就范,逸云早已萌生死志自己早就看出来了。无奈,大皇子无论如何都不肯动自己一下,自己想替逸云受刑都不能。
三日来,自己便只好有意无意的引诱施刑人,把刑罚都加诸在了萧逸轩身上。这个孩子武艺高强、内功深厚,每次受完刑都会颤着声跟自己说没事。他知道这孩子很疼,但是他也知道以逸云的状态,若过多受刑必会死在这牢里。
他觉得凭逸轩的本事,这些皮肉伤是不会要了他的命的。就在昨晚,他还在受刑完后笑着对自己说“这回大皇子的花样真多”。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人说他会死?
“汉辰!什么修为?他现在哪里有什么修为啊?”听闻了太医的话,娉婷再也忍不住痛哭起来。
“不……不可能……你们不知道,他很厉害的,他就是那个银面修罗,是逸熙的师父。他一身内力我都远远不及的。”萧汉辰颤抖着安慰着自己,对,他那么深厚的内力,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死!
“轩弟的内力,全耗尽来救我的命了!”闻讯赶来的逸风边回着父亲的话,边走到逸轩的床前缓缓跪下。
本来,逸风是恨这个人的。是这个人的娘亲,害死了自己的娘亲,害得自己常年卧病在床,枉有一腔抱负却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无望的等着死亡的来临。
但当他再一次醒来时,当听到义父解说他耗尽了足以天下无敌的内力救了自己时,逸风知道,从此,自己没有资格恨了。
而如今,看到那个人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逸风心中除了心疼还是心疼,再无一丝恨意。这一身的伤,无论是什么罪,都足够救赎了。
更何况如今他之所以会徘徊在死亡的边缘,都是因为救自己而失了自保的能力!从此不再是他欠自己什么了,而是自己欠了这个弟弟太多太多。
轩弟,醒过来吧!从今天起,无论发生什么事,我萧逸风都会像一个真正的哥哥一样,护你一辈子。
听了儿子的话,萧汉辰直接跌坐在地。他刚刚没有听到,他什么都没有听到,他没有听到逸风说,那个人早已失了一身的修为。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我不过是希望三个人都能活着出狱。你那么聪明,你应该早已看出来我是在拿你当逸云的挡箭牌吧!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会撑不住的?若是早点知道你没有了内力护体,我绝不会那么做的,我从没有想过要你代逸云去死。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那个总是一脸浅笑的人,如今静静的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再也不会在你烦不胜烦的时候仍是厚脸皮的贴上来了。
“把他救醒,太医,把他弄醒。”短暂的肃静后,逸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厉声朝太医喊道。
“人已经这样了,现在即使把他弄醒,不过是让他死前再受一次罪,还不如就让他这样静静的去吧!”
“不,不,爹,让太医把他弄醒。轩弟的医术很厉害的,连我义父都佩服不已。他能救活我,就一定有办法救活他自己。爹,让轩弟醒过来,只要让他醒过来,他就一定能活下去!”
…………
绝望的慢慢睁开眼睛,全身上下的痛都在疯狂的叫嚣着。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活着,只是,也撑不了多久了吧!不知道今天还会受什么刑,这三天自己身上无一处能幸免,连本就伤得极重的臀腿都没躲过一次又一次的蹂躏。
自己若是死了,父亲会伤心吗?应该会的吧,其实他就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即使他不认自己这个儿子,自己若是死了,父亲也会伤心难过的。这样,也够了!只是不甘心啊,不知道父亲会不会看在一起生活了近一年的份上,看在自己受了这么多苦的份上,让自己死后入了萧家的祠堂呢?
还有娘亲,娘亲对不起,轩儿有努力不放弃的,虽然很痛但轩儿一直都在咬牙撑着的,可是,轩儿的身体抗议罢工了呢!怕是连痛的机会都不会再给轩儿了吧。
终于艰难的睁开了眼,朦胧中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屋子。怎么?终于结束了吗?
“醒了,人醒了!”
“水”……
一阵慌忙杂乱之后,逸轩的意识终于渐渐恢复了清明。
“轩弟,你怎么样?太医说你伤得很重,你有没有什么办法?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衣橱……下面……紫色药瓶……”与剧痛挣扎中的逸轩虚弱的开口,却没有意识到刚刚说话的人叫了他什么。
待吞下了一丸药,逸轩终于渐渐有了精神。这是自己当年闯逍遥谷时吃的药,前些日子也不知是为什么,闲着无聊就配了些,没想到这会儿倒派上了用场。
记下了从那个虚弱的人口中说出的药方,太医便急急去配药去了。本听到说那个人可以自救,他还以为不过是绝望的人随意抓住的不切实际的稻草。自己好歹沉淫于这种病伤多年,自己都觉得无药可救的人,怕是没什么希望了的。可当看到了那人开出的一个个药方,固本的,疗伤的,养气的,提神的……他才知道,原来自己才是井底之蛙。
“轩弟,你身上不用上点药吗?还有,你让我们准备这些东西做什么?又是剪子又是刀子,还有盐水的。”
“你说……什么?”惊喜的看着眼前的人,逸轩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
“我说,你身上不上药吗?还有……”
“不是……,不是……这句,刚刚……你……叫我什么?”急忙打断逸风的话,不,我要的不是这句。
“轩弟……”@
终于清晰的听到了那两个字,逸轩开心的笑了。虽然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是那个笑容是那样的明亮耀眼
“轩弟?”
“嗯……身上……伤……多……腐肉,而且……刑具……牢房……都……不干……净。直接……上伤药……危险,身体……太弱,……怕……自己……没能力……抵抗自愈,……只能……尽力…………外力消毒。”说了太多的话,逸轩不得不停下来艰难的喘息。
“所以……”意识到自己手中的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逸风忍不住手一抖。
“先……等等,喝完药……,现在……动手……撑不住……会晕。”
“你,你要醒着?”晕过去不是更好吗?这样还可以少点痛。
“生机……太弱,醒着……挺着……这口气……昏过去……怕……醒不过来。”说完,逸轩疲累的闭了闭眼睛又忙睁开,不再言语。
“啊……”听着手下人揪心的痛叫声,萧汉辰费劲全力忍着手不抖。自这人醒了后,他便一直远远的看着不敢上前。他不知道这个孩子会不会恨他,应该会的吧!自己差点残忍的要了他的命,直到现在他还在痛苦中挣扎。
可是,当要开始处理伤口的时候,见逸风在那里拿着剪刀和沾满盐水的布,迟迟下不了手,萧汉辰只好上前接过这个艰难的任务。无论如何,人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轩弟,累了就睡会吧!”看着床上的人费力的睁着眼睛,却始终也只能睁开一点小缝。逸风忍不住越来越心疼
“一会儿,烧退了,我就睡。先陪我说说话吧!”
“好,说什么?
“二哥!”
“嗯?”
“二哥!”
“嗯!”
“二哥!”
………
31.宽恕之心
“爹?”本来身上就痛得睡不着觉,结果父亲这两天动不动就在外面走来走去,却硬是不进来。那个沉重烦乱的脚步声,即使自己已经没了内力,也听的清清楚楚。
自从那日治伤已经过去八天了,每日听着逸风汇报说人恢复的不错,可是依旧是有些不放心,想来看看却又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个人。听到那个人叫自己,萧汉辰愣了愣。接着便听到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萧汉辰急忙开门冲了就去。
待紧张的向床上看去,却见那个人又一次噙着淡淡的笑看着自己,而一个木盆被摔在了地上。
“爹,您终于舍得进来了。”看到父亲紧张的样子,逸轩心中一暖,脸上的笑更盛了些。
“在牢里……我不知道……”嗫嚅了半天,萧汉辰还是决定直接面对,毕竟是自己错了,是自己对不起这个孩子。
“可是我知道啊!”打断了父亲气短的话,逸轩定定的看着父亲。
“什么?”
“我知道自己内力全失了,我也知道爹不知道轩儿内力全失了,我更知道爹在拿轩儿当挡箭牌、救大哥的命,我还知道,爹当时以为轩儿不会有事。”我都知道,可我没有告诉你实情,我没有拒绝你的安排。那么,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我又怎么会怪你?
“你……”自己道歉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这个孩子就已经清楚明白的告诉你我不怪你,我原谅你,甚至原谅的让你没有一点心理负担。“你身子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痛?”
听了父亲“你”了半天说出的话,逸轩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爹啊,这是刑伤,不是生病。轩儿现在可是全身上下都痛啊!”
被笑得老脸一红的萧汉辰随手拿起了床边的药瓶,“这就是逸风说的你配的药吗?太医说你的腿会残,这药真的管用?”说着便伸手掀开了床上的被褥,果然之前惨烈的伤如今不过是八天,现都已经结痂,有些地方都已经长出了新肉。
“嗯。不会有事的,多养些日子就好了。”
“为什么其他的伤不用?”看了看其他没什么太大起色的各种伤口,萧汉辰拔开了药瓶盖就欲上药。“不用担心药材的事,你把药方给我我去宫里给你拿药。”
“别,别,爹,啊!”急忙阻住父亲欲上药的手,可还是不小心洒下了一些药粉到背上的伤口上,逸轩没防备痛叫起来。
听到床上人的痛叫声,萧汉辰一惊急忙收回手。“这药?”
“爹,这药是生肌活骨用的。药力很霸道,用起来跟上刑没什么差别,要不是轩儿的腿伤得太厉害,轩儿才不会用它的。至于其他的伤,慢慢养着就行,不用用这个了。”痛中粗喘了口气的逸轩急忙向父亲解释,生怕父亲再一时“好心”给自己上药。
听了床上人的话,萧汉辰心中一痛。
“这八天,你一直在上这个药?”
“呃……爹,大哥怎么样了?”看着父亲怔怔的看着自己,逸轩不由心中一虚,忙转移了话题。
“他?这个逆子,自从醒了后便一句话也不说,上药也一声不吭。你喂他水他也喝,你给他饭他也吃,可整个人就像个木偶人似的,任人摆布。”一提起大儿子,萧汉辰就一阵火大,那份半死不活的样子,要不是见他一身是伤,真想把人拎起来再打一顿。
“爹,不如这半瓶药轩儿就送你了,您拿去给大哥用用。这样一来可以验验大哥到底是不是木偶人,二来伤好得也快些,三来也可以给爹出出气,可谓是一箭三雕。”
萧汉辰哭笑不得间,竟然越来越觉得这主意不错。只是本是挺伤感的气氛,怎么就让这小子弄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了。
“老爷”
“什么事?”
“太子来了,说要见轩少爷。”
“师父,轩哥哥,你怎么样了?”还未等小厮的话音落下,东方宁就一阵风般进了屋。
“下官参见太子。”萧汉辰见太子进来,俯身欲拜。
东方宁见状忙拦了下来,“将军快起,我今天只是来看看轩哥哥的,您不用把我当太子。”
“下官有事,先告退了,”萧汉辰见状,极有眼色的告辞,只是临走前又转向逸轩“我去看看逸云,顺便给他上点伤药。”说着举了举手里的药瓶,不待逸轩反应就走了出去。
看着父亲离去的样子,逸轩愣了愣,我……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竟然当真了!无奈之下只好在心中为大哥哀悼了一番。我不是有意的,你将来可别把这账算我头上啊。
“轩哥哥,你还好吗?”慢慢的走近躺在床上,一身是伤的轩哥哥,东方宁的眼睛渐渐红了起来
“我没事,这伤看着挺吓人的,其实只要不碰,就不怎么痛了。宁儿怎么有空过来了?”
“我早就想来看轩哥哥了,只是父皇一直不肯放我出来,所以才拖到今日才来。轩哥哥,宁儿告诉你个好消息,东方义被判绞刑了!”兴奋的把这个消息告诉轩哥哥,轩哥哥被那个人害得这么惨,听了必定会高兴的。
仔细观察着轩哥哥的脸色,却发现轩哥哥越来越严肃起来,东方宁不由有些心虚忐忑。
“宁儿,东方义,是你的大哥。”
“是又怎么样?不过是个名分而已,我们之间根本没有兄弟之情。他若是把我当弟弟,就不会一边叫着我‘三弟’,一边在我面前故意羞辱伤害轩哥哥。判他绞刑,还是便宜了他,要我说应该先打他100廷杖,再谈其他。”没想到轩哥哥不仅没有和自己一起高兴,反而一脸严肃的提醒自己那个人与自己的关系,东方宁心中气愤不已。
“宁儿,听轩哥哥的话,上表求情,让你父皇饶你大哥一命。如今这天下无人敢为他说话,唯有你可以。而且你也应该求情!”
“我不,我恨他,我绝不会原谅他,没有落井下石就是好的了,让我给他求情,绝无可能。”宁儿说着话,双目瞪圆,额头上竟隐隐有青筋暴起。
“宁儿,冷静一点听我说。轩哥哥让你上表求情,不是让你原谅他。你这个求情表,是写给你父皇看的,那毕竟是你父皇的儿子,在他心里也会有不忍。更是给满朝官员以及天下百姓看的,要让他们看到你的宽恕之心。”
“不,我不,又是什么狠心与选择,又是什么施恩什么收买人心。我不要,宁儿做不到。若是做太子整日里只有这些勾心斗角与假情假意,对自己在乎的人要视其痛苦而不见,对自己恨的人却要表现出自己的宽恕与仁慈,那么我宁愿不做这个太子,更不要做什么皇帝。”
又是这样,你又是这样一身伤的躺在床上跟我讲所谓的上位者之道。我的权利我的形象,不要以你的牺牲为代价来获取。
“东方宁,你在说什么胡话!难道你不知道你父皇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心血?就全被你这样一言否定了?你生在帝王家,做了皇后的儿子,这便是你的宿命。天下,是你必须要承担起来的责任。”
“我要是你,现在要做的是痛定思痛,努力弥补自己的不足,培养自己的势力,让自己在下次再遇到类似的情况时不至于孤立无助。当日在宫中,若是你在宫中有着属于你自己的势力,能够让大皇子投鼠忌器不敢轻动你,你的轩哥哥何至于要如此受其摆布?遇事只知道恨别人如何如何恶待了你,却不想想这其中还有你自己的一大部分责任!”
“你说你与大哥之间毫无亲情,那么你可曾为这份亲情做过一丝努力?感情都是培养起来的。如今你大哥已是如此,你还有很多兄弟。今后,与其耗费精力去恨你的大哥,不如尽力培养你与其他兄弟之间的感情。若是让骨肉亲情这四个字深入他们的骨髓,那么,宁儿你得到的,不再是一群时时想取代你的无情的只有名分的哥哥弟弟;而是一些,为了你,为了你的天下,而鞠躬尽瘁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