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儿,你记住,作为上位者,唯有让自己学会勾心斗角与假情假意,才能有能力去做到真心相待与仁义双全。”
听着轩哥哥训斥的话在耳边回荡,东方宁渐渐平静了下来。待逸轩的话讲完后冷冷的看着他时,东方宁在轩哥哥的床前缓缓跪下了。
“师父,宁儿知道错了,宁儿听师父的话。宁儿以后会认真努力,去做好一个太子,做好一个储君,将来,亦做一个天下百姓爱戴的皇帝。只是,宁儿会认真培养自己的实力与势力,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师父永远都不会是宁儿选择牺牲的那一个。”
东方义,不遵孝道,企图谋反,其罪当诛。然太子念及兄弟之前,为其求情。东方义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判50廷杖,贬为庶民,驻守皇陵终生。
萧汉辰,动荡期间不改忠义,赐萧家免死金牌一面,黄金万两,珍珠玉石若干。
萧逸云,为人不检,致使军机泄露,按律当斩。但念其未酿成大祸,平反期间多受刑苦,免其死罪,其余由萧家军自行处置。
萧逸轩,作战对敌期间立下奇功,平反期间救治皇上功不可没,赐尚方宝剑一柄,封御前一品带刀侍卫。
…………
萧家,一时风光无限。
32.和亲公主
“不是说最近在忙着夏谷国求和的事么?怎么有空过来了?”见桌边的那个人一脸欲言又止、却又一句话不说只顾灌酒的样子。萧汉辰边再一次给荣安杯中续上了酒,边忍不住问道。
“我,哎!”见老友动问,荣安开了开口却不知这话该如何说,终是又一次的闭上了嘴,抬手又灌了一杯酒。
“你荣安不是一向心直口快吗?这什么事还吞吞吐吐的了?”
“汉辰啊,亏你这些日子没上朝啊!你是不知道,今日这朝堂可真是热闹啊!”终于是下定了决心,这事就算自己不说,该知道的也还是会知道的。
“哦?什么事?让荣安下了朝连朝服顾不上换就跑我这来了,莫非又与我萧家有关?”
“哎!这事先不说,我先问问你,这两天逸云怎么样了?”终是不知该如何开口,荣安转而先问起了外甥的情况。
“他?这小子,起初那几天无欲无求的像个活死人似的。不过这两天给他上了几回药,倒是好多了。”说着喝了一杯酒,萧汉辰想起了那个终于是跟自己妥协了的逆子。
那日从逸轩那里把药拿走,萧汉辰便径直去了逸云的房间。想起初上药时,逸云毫无防备,药一沾上伤口就痛叫起来,后来虽然死死的忍着,但是人仍不免因剧痛而阵阵颤抖。再也不是之前的一副死人模样,萧汉辰见着果真觉得一阵解气。
最后那小子终究还不是拗不过自己,在第四次给他上药时,终于是开口求了饶。看着那个恢复了生气的人,萧汉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一阵抽痛。能让一心求死的逸云妥协的药,究竟是有多难熬?那个人,竟是一直在用吗?
“哎!冤家啊!”
“荣安你这打什么哑谜呢?有话就快说!”见老友一反常态的吞吞吐吐的模样,萧汉辰终于忍不住火了起来。
“好啦好啦!我说!今天在朝上啊,那个夏谷国的和亲公主声称,此次和亲,她非萧家大郎萧逸云不嫁!若是皇上不应允,她就直接绞了头发做尼姑去。”终于是把话说了出来,荣安长长松了口气。
“啊?!”萧汉辰闻言一惊,杯中的酒都差点撒了出来。“这个和亲公主叫什么名字?”
“夏灵珊!汉辰也想到了吧?我看这人啊,是八九不离十了。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还真是有胆色啊!你还别说,若是不论其他,我倒觉得这个夏灵珊配得上你萧家长子。只是可惜啊……”
静静的坐在窗前,夏灵珊望着窗外的海棠久久不语。刚刚把一脸担忧气恼的舅舅赶了出去,夏灵珊的心中有些烦乱。
回到夏谷国之后,父皇终于给了自己渴望了近二十年的慈爱笑脸。当年要找人到楚月国做卧底,自己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提出愿意前往。她受够了那个清淡冷漠的父亲,她想让父皇注意到她,她要成为对父皇有用的人,这样父皇是不是待自己会像待弟弟一样的好?
可是,当自己为了那个廉价的笑放弃了自己的爱情,背叛了那个一心一意的爱着自己的人时,换来的是什么?不过是战败后父皇毫不犹豫的把自己当做和亲的工具送了出去。
记得当时的舅舅暴跳如雷,坚决反对,可是自己却开心的上了和亲的马车。舅舅不停的在耳边说自己不能去,说楚月国的人对夏谷国恨之入骨,说自己去了不会好过,说楚月国很可能会有人认出自己,说父皇为了平息楚月国的怒气届时绝不可能维护自己。可是,在灵珊的眼里,这一切都不重要。
别说舅舅位微言轻,就是舅舅位高权重,能够左右朝堂的决定,自己也不会拒绝这次的和亲。因为,这是老天爷送给我夏灵珊的最后一次机会。
其实,老天爷是公平的。他给了我一个冷酷无情的父亲,却也给了我一个不顾一切,全心全意的爱着自己的男人,只是之前的自己没有珍惜。
而这次,我夏灵珊绝不会放弃。国仇家恨,与我何干?我夏灵珊从再次踏入楚月国那天起,就只是那个人的姗姗了。萧大哥,如今的你,是爱也好,是恨也好。我夏灵珊都赖上你了,我会用我的后半生,来弥补我对你造成的伤害,来求得你的原谅。
“公主,有个自称萧汉辰的人求见。”
萧汉辰?萧大哥的父亲!“快请!”
一脸愤恼的进了会客厅,萧汉辰还没来得及行他那个不情愿的下官礼时,便见对面的那个典雅清秀的女子俯身行了个晚辈礼。
“晚辈夏灵珊,见过萧将军。”
本是憋了一肚子的气恼的话要说的,却是被这一进门的晚辈礼生生的憋了回去。
“萧将军请上座!”
“不必了,今日早朝的事本将军已经听说了。我来,只是想跟你说清楚,我萧汉辰,绝不会让你入了萧家。而萧家中人,也绝不会有人会接受你。希望姑娘能够知难而退。”萧汉辰也不理其他,直接单刀直入表了态。
“无人接受?怕不是吧!最起码姗姗就曾经得到过一个人的支持与祝福。”想起那个让自己的一切伎俩都无所遁形的人,姗姗觉得,萧家的人果然个个都不简单。
“哦?这倒奇了,莫不是姑娘做梦呢吧!”
“这种事,将军觉得姗姗会随意信口开河吗?萧大哥的弟弟,萧逸轩曾与姗姗有一面之缘。他在猜到姗姗是敌国之人的情况下,仍愿意支持姗姗。所以将军也不要将话说得太绝对了,姗姗相信将来支持姗姗的绝不会止一人。”萧公子,可不是姗姗想出卖你啊!总不能第一次交锋就这么简单败下阵来吧!
“萧逸轩?哈哈!当真是笑话,他自己还是个永远都不会被萧家承认的外人,萧家的事,他有什么资格置喙。更何况,这个萧逸轩可是逸云的杀母仇人,你觉得他对于你的支持,会有多大的价值?”
听着萧汉辰的话,夏灵珊愣了愣。外人?怎么会?那个人一口一个大哥叫得那么自然,所行所为也都在为萧大哥着想。怎么会是什么杀母仇人?可是,堂堂一个将军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原来,那个潇洒自信的人,也有着自己的苦。
“本以为将军是人中豪杰,必不会是那种专权的父亲。没想到,竟是姗姗以为错了吗?之前姗姗是青楼女子,将军无法接纳姗姗,那是因为确实是们不当户不对。可如今的姗姗是一国公主,难道这还入不了将军的眼吗?竟仍是要生生将苦苦相恋的我与萧大哥拆散吗?”
“苦苦相恋?不错,但苦恋的是逸云,你又苦在哪里?我看你是苦于怎样模仿,才能更像我儿的笔迹吧!当真是苦了公主了。本将军今日不妨把话撂在这里,若姑娘当真只是个青楼女子,说不定一番折腾之后当真有望进萧家的门,但是公主?抱歉,永无可能。”
“萧将军,姗姗承认姗姗确实做过对不起萧大哥的事,姗姗如今也后悔不已。但是姗姗对萧大哥的情无半分虚假,只求将军能够成全。”见实在无法硬磕下去,姗姗只好改变态度,软语恳求起来。
“公主是觉得你把逸云害得还不够惨,如今其通敌之罪还未惩处,公主又要把他推上风口浪尖吗?这就是公主所谓的情意?”
闻言,一直镇定自若的姗姗终于白了脸色。难道,我的苦苦坚持,竟是又一次在害萧大哥吗?我与萧大哥之间,当真没有可能了吗?
“姗姗……萧大哥他,没有通敌。他只是太过信任姗姗,被姗姗所骗了。将军别怪……”话说到一半,姗姗却是说不下去了。人家是父子,这种事自己又什么余地求情呢?“将军,姗姗当真是没有机会了么?”说着,一滴泪沿着那张美丽的脸滑落。
…………
自从萧汉辰走了以后,姗姗便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只是没想到,最后最先妥协的,不是自己,不是萧家,而是一直强烈反对的舅舅。
当接到封夏谷国夏灵珊为楚月国公主,其婚事暂缓的那一刻,姗姗看到了舅舅憔悴的脸。这些日子自己一直沉默于自己的矛盾中,什么都不做。如今有了这个可进可退的结局,怕是舅舅费了不少的力吧!
这个舅舅,曾经的自己一直有些瞧不起。一直软软弱弱的,在那个宫廷的的漩涡里,从来没有给过自己支持与保护。可现如今,在自己要放弃的时候,舅舅却给了自己希望。
自己把局势闹到了这个田地,本该是顺利的求和和亲被自己搅得一团糟,舅舅回去,怕是不好交代吧
夏灵珊突然发现自己是个好自私的人。为了从父皇那里得到爱,背叛一心一意为自己的萧大哥;为了重温萧大哥的温情,根本不顾因不放心自己而来执意送亲的舅舅有多难做。
自嘲的笑了笑,这样的自己。得不到爱,才是应该的吧!
…………
“爹?”苦忍着身后钻心的痛,逸云浑身忍不住颤抖。
“我来给你上点药。”
看到父亲手里拿的药,逸云心中一惊。
“爹!爹!别!你不是说不用这个药了吗?”曾经的经历太过痛苦,以至于看到那个熟悉的药瓶,萧逸云连身后的钝痛都忽略了。
“那是之前,现在你受了100军棍,伤得不轻。我看还是用用这个药的好。”看着儿子在床上惧怕的样子,萧汉辰心中暗爽不已。
“爹,我没事!没那么严重,随便上点药就好了。
“萧逸云,你是想现在上药,还是想挨完100军棍之后我再拖你去祠堂溜一圈,你自己选。”
好不容易上完药,看着儿子在痛苦中苦熬,萧汉辰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个姗姗的事,虽说逸云迟早都会知道,但还是等他伤好些再说罢!真是冤孽啊!但愿你,在得知她的消息时,能仔细想想你今日因他受得苦。
33.师兄弟间
“四弟,我们还是换一家吧?”逸肃抬头看了看二楼窗台上的那个人,止住了逸熙正要踏入酒楼的步子。
“怎么了?三哥刚刚不是还说想念这里的烧鸡了么?”逸熙秉承着过去的习惯,每当三哥放假回家的时候,就会央着三哥陪他出来逛,自从逸肃入了国子监,逸熙的这个习惯就没有改变过。
“其实这家也没什么好的,每次都吃也会吃腻的,不如再换一家吧!”逸肃急急的搜索着借口,今天绝不能让四弟进去,每次四弟遇到那个宋康,就不会有什么好事。
早就发现三哥说话的时候,眼睛悄悄朝楼上撇去,逸熙便也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哦?原来如此。
“三哥怕什么?哪次遇着宋康咱们还吃亏了不成?何况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可是我师弟呢!我们总不能躲着一辈子不见吧?”说着,不顾三哥的阻拦,逸熙便大踏步径直向宋康方向走去。
身后无法的逸肃叹了口气只好跟上,遇着宋康是没吃过亏,可哪回回去你不是被父亲拉进书房吃顿大餐?
“哎!宋康,你有这闲情在这酒楼吃酒,怎么也不知道去看看师父?不知道师父之前伤得很重吗?”
听到来人的声音,正在出神的宋康一惊。“什么师父?这是什么东西在这里乱吠,吵死人了!”
在床上一直躺了半年,虽然腿上的伤已经不再疼了。但是宋康仍是整日的呆在房间里,再也不复曾经的生龙活虎。
本是好不容易在父亲的劝慰下,答应出来走走,却没想到会碰到这个煞星。
从小到大,自己的风光便处处的被这个萧逸熙遮盖住。念书的时候如此,习武的时候自己更是不如他,就连最后父亲好不容易为自己争取的太子伴读的身份,也莫名其妙的被他强占了去。
宋康便处处找逸熙的麻烦,虽然每次的交锋输的那个人都是自己,但是宋康仍是乐此不疲的以伤换伤。早就听说萧家家法极严,宋康相信,虽然自己奈何不了萧逸熙,但是总会有人替自己出气的。
可是,没想到打雁的,终是被雁啄了眼睛。本是料定每回即使败在逸熙手上,也不过是点皮肉伤,几天就好。可是,如今的自己,竟是瘸了一条腿,甚至还不是瘸在逸熙的手里。
“喂,宋康,怎么跟你师兄说话呢?小心我揍你!”答应过轩哥哥要好好待这个师弟的,但好像自己与宋康就是八字不合,碰一起要是能心平气和说上几句话,那太阳就从西边出来了。
“怎么说话?我该怎么说?是不是让我瘸着一条腿跪在地上,求你们兄弟两个饶了我?萧逸熙,我告诉你,没门。这次栽在萧逸轩那个奸人和你手里,我宋康认栽。但是想让我日后都任你们欺凌,我宋康还没那么傻!”
“宋康”逸熙挥拳就朝宋康脸上砸去,“轩哥哥是你磕头拜下的师父!”
“师父?哈哈!不过是你们兄弟俩为了摆脱罪责玩得把戏,现在把戏都拆穿了,萧逸熙你怎么还没从戏里走出来,还是以为我宋康是傻子,一切都真相大白了还会任你们欺凌作践。”
师父?自己曾经也以为自己有了一个强大的师父,虽然知道逸熙也是师父的弟子心里很不情愿。但是被父亲逼着拜了师后,自己还是有些窃喜的。
是这个师父,在自己对一生都绝望了的时候,坐到了自己的床前,摸着康儿的头说“康儿不用担心,你的腿我能治好。”
是这个师父,在自己以为自己已经没什么未来的时候,来到自己的面前,笑着告诉康儿说“康儿,我曾研究过一种最适合腿脚不适的人习练的武艺。康儿拜我为师吧!师父会让你成为比其他健康人都厉害的强者。”
是这个师父,让自己无比配合的接受着一切的治疗,只盼望着自己的腿能早点好起来,这样师父就可以来教自己功夫了。
可谁知道,当自己的伤终于好了的时候,自己的满心期望却被真相打落尘埃。原来,那个人竟然是萧家人,竟然是逸熙和逸宏的哥哥,呵呵,自己和自己的父亲还真是被他耍得团团转啊!本来自己就打不过逸熙,这回倒好,有了师徒及师兄弟的名义,自己岂不是被他们吃的死死的?吃了亏都没处说去。
“宋康,你说什么?”扯着宋康的衣领将宋康的身子抵在墙上,逸熙想了想甩手又扇了两巴掌,宋康白皙的两颊瞬间便现出两个鲜红的巴掌印。看着宋康脸上的伤,逸熙苦涩的笑了笑,可惜在宋康的眼里,那是带着嘲讽的得意的笑。
“宋康,如你所愿,今日你以下犯上,不敬师兄。我这就带着你去见师父,让师父用门规处置你!”说着便不顾宋康在手下的挣扎反抗,拉着人就向将军府走去。
“逸熙,逸熙你疯啦!即使你们是师兄弟,你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父亲奈何不了那个萧逸轩,却是不会放过你的。”
不理会三哥在后面劝阻的话,逸熙快步的走着,心里却是越来越忐忑。心里暗想三哥你可说错了,今天这事怕是轮不到爹出手了。
逸轩正在房中,捧着从二哥那里淘来的兵法书看得津津有味,这是一个自己之前从未涉猎过的领域。未曾想房门被人直接踢了开来。待看到来人时,逸轩一愣。
逸熙进得屋来,把宋康甩手扔在地上,便就地跪了下来。“宋康以下犯上不敬兄长,请师父为熙儿做主。”
被扔在地上的宋康一脸羞愤的爬了起来。以前自己还能在逸熙手里招架几招,没想到如今竟是丝毫没有还手之力。可恨今日自己为了能静静,甩掉了所有的随从,怕是父亲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落在了萧家的手里。不过,料你们也不敢把我怎样,不过是些皮肉之苦我宋康今日忍了,今后,总有你们还回来的一天。
静静的看着逸熙的自导自演,逸轩无奈的叹了口气。
从牢里回来后,逸熙也经常会来看自己。仍是“师父”“轩哥哥”的叫着,仿佛这中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没有什么隐瞒,什么欺骗,也不管自己是武艺高强,还是内力尽失。就好像自己从一开始就用的这张脸面对着逸熙,从来没有戴过什么面具。只是逸轩也分辨不出,如今的这声“轩哥哥”,究竟有几分“哥哥”在里头。
“三哥,这是我逍遥门的事,还请三哥回避。”暂时没有理会这对师兄弟,逸轩把注意力移到了跟着一同来的三哥身上。
听了逸轩逐客的话,逸肃跺了跺脚还是转身离开了。这种事,自己也不知道该怎样处理。怕这边事情闹大,好歹那也是丞相府的公子。想着要去找父亲,可是父亲的家法太过严厉,自己不能害了逸熙。犹豫了一下,逸肃朝着一直对自己冷冷淡淡的二哥屋走去,据说二哥这些日子和那个萧逸轩关系很好,说不定能劝下他来。
待三哥走远,逸轩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俩人。逸熙直直跪在地上,一脸的坚决中透着隐隐的忐忑。而站在一旁的宋康,满是伤痕的脸上布满了鄙夷与倔强。
“逸熙,收宋康为徒之前。我曾问过你的意见,还记得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吗?”
抬头看了眼有点陌生的轩哥哥,逸熙深吸了口气答道:“记得!逸熙保证好好待师弟,照顾师弟,不会让师弟再受委屈。若是敢同门相残……门规处置。”
“那么,你做到了吗?这就是你所谓的善待?”
“逸熙没有,只是今日是宋康先口出狂言,侮辱……”事到临头,逸熙竟有些怕了起来,忍不住开口解释。
“我不需要过程,也不需要理由”打断逸熙辩解的话,逸轩冷冷的说道。“或许上回我说的不够详细明白,今日我在康儿面前再强调一遍。”
“萧逸熙,你听好。从康儿入了这逍遥门之日起,他便是你的师弟。你们之间若是发生了什么纠葛龌龊,无论谁对谁错,我只会罚你没有善待师弟;若是康儿在外受人欺负受伤,那便是你没有应诺照顾好师弟,我依旧会罚你;若是康儿在外闯下了祸事,那便是你没有管好你师弟,你师弟罚多少,你给我双倍受着。
“这不公平,我又不是他的保姆加保镖!”听了轩哥哥的话,逸熙惊呆了。今日这顿罚是自己故意找的,可并不意味着以后就把宋康绑自己身上了啊!这样下去,我萧逸熙还有完好日子过吗?
“公平?你若要公平,现在就可以起来走出去。宋康这个徒弟是经你同意,我亲自上门收的,我不会弃了他。现如今你若要反悔,大可以离了我逍遥门,我不会拦你,日后康儿的事,自也不与你相干。”
听了轩哥哥竟然说出了逐出师门的话,逸熙再也不敢多言,只好一脸委屈的乖乖跪在那里。
顿了顿见逸熙没有反应,逸轩继续开口:“你若同意,现在退了下衣,趴到那边椅子上去。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能看到你的答复,否则,我会默认你选择前者。”说着,也不理宋康,直接出了门去。
34.兄弟情义
见轩哥哥直接出去了不理自己,逸熙心中一阵慌乱窘迫。以前和宋康打架后不是没挨过打,可是从来没在宋康面前挨过,更何况是脱了裤子。
可是想到师父刚刚的一脸冰冷与决绝,逸熙吃不准师父是不是真的恼上自己了,想了想还是不敢在这个时候抗命,便只好磨磨蹭蹭的走到椅子边,红了脸把衣裤退到了膝弯处。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好不容易听到了师父回转的声音,逸熙抬头望去,却见师父手里拿了一根由三条柳枝刚编成的藤条。逸熙的臀部不由一紧,不说以后,怕是今天这关就不好过了。
进屋看到弟弟果真依言做好了准备,见自己回来了抬头怯怯的看着自己,逸轩不由心疼起来。其实,逸熙是个很懂事的孩子。
“啪!”逸轩定了定心神,也不说话,挥手便打了起来。
“呜!”本在宋康面前去衣挨打已经够丢人的了,可不能再痛叫出来。只是没想到,师父打的竟然比父亲打的还要疼上许多,用拳头堵着嘴竟还是没有忍住。
“啪!”白皙的肌肤迅速鼓起了两条两指宽的红楞子。
“啪!”、“啪!”、“啪!”、“啪!”…………
逸轩也不说话也不数数,就这样一下一下的打下来,本是红肿一片的臀部渐渐泛紫,藤条下的逸熙颤抖的也越来越厉害了。
当皮肤再也受不了重击,终于在一鞭打下来时绽裂开来,逸熙终于也受不住用手遮住后身起了身
“师父,熙儿受不住了,师父别打了,熙儿知道错了。”
“把手拿开,你父亲打你你也这样抗罚吗?”冷冷的看着那个哭得凄惨的人,逸轩差点就忍不住扔了手里的凶器。
“可是师父打得比父亲疼多了,熙儿真的受不住了。”也不知道师父是怎么做到的,明明不是没有内力了吗?手劲怎么会这么大,一藤条下去顶得上父亲三下了。
“这么多废话做什么,放不放开!”
见师父真的生气了,逸熙不再敢求饶,可手仍是背在身后不肯收回,太痛了,自己不要再受一次了。
“啪!”“啊!”
见逸熙不肯就范,逸轩狠了狠心直接一藤条朝手上打去。痛得逸熙急忙收回了手,逸轩直接一手按上了逸熙的腰让其趴下,藤条再一次无情的拍下,每一次抬起就会带起一串血珠,洒在地上。可任逸熙如何哀恳求饶,逸轩就是没有停手的意思。
“别打了,你会打死他的。”一边看着的宋康早已惊呆了,宋家也是有摆着一个家法棍子的,可那个家法顶多拿来吓吓他,最惨的一次不过是被打了三下就被家里的母亲和姨娘们齐齐上阵给拦了下来。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的家法会被打到皮开肉绽的地步。
“你说什么?”逸轩见宋康终于说话了,忙停了下来。
“我说你别再打他了,他受不住了。”见那条可怕的藤条终于停了下来,宋康不由松了口气。
“我是谁,他是谁?”
“啊!”“你……他……”
见宋康嗫嚅了半天不再言语,逸轩提起藤条又打了起来。
“别别,你是我师父,他是我师兄,你……师父……别再打了!”本不想就这么妥协的,可是看着那个人一脸泪、一身血的趴在那里,宋康发现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解气的感觉。
本以为今天会被打得死去活来的会是自己,没想到那个人打得竟然是他的亲弟弟。是因为自己是外人不屑于管教吗?不对,也不是,刚刚他给萧逸熙定下的规矩,自己也有听到,甚至当时自己都差点为逸熙喊一句“不公平”。
“以后凡是你师兄因你受得罚,上药的事都交给你处理了。”说完,便不再理会两个从小打到大的冤家,直接进了里屋。
握着手里的药,宋康看了看那个好不容易收拾好了衣服,却是怎么也爬不起来的人,撇了撇嘴,终是伸出了一只手。
看着外屋的两人搀扶着离开,逸轩终于是松了口气,走了出来正欲收拾扔在地上的藤条时,却发现门口站了一个人。
“二哥?什么时候来了?”见二哥一言不发的看了看自己手里带血的藤条,逸轩忍不住心里一虚。
“有一会了,看了半天师门训徒,只是……你下手未免太狠了点。这么重的伤,逸熙怕是在父亲手里也没受过几次。”说着便抬步走进了房间。
“我……我心里有数,都是些皮肉伤,养几天就没事了。二哥要是觉得重了,就替逸熙打回来好了。”说着便将手里的藤条递了过去,却是一脸委屈的看着眼前人。
“可别了!这顿打是逸熙自己求来的,你们这对师徒那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这外人哪敢插手。再说了,你可是太子太傅、御前一品带刀侍卫,我一介草民哪敢打啊!”说着接了藤条自己坐了下去,笑意炎炎的调侃道。
看着二哥暖暖的笑意,逸轩却莫名其妙的有种不妙的直觉。
“二哥说哪里话,你是我二哥,就算有一日逸轩地位超然无人敢犯了,二哥要是觉得逸轩做错了什么,照罚就是了。”
“好!这句话我萧逸风可是记住了。身后的伤好得怎么样了。”
“全好了,再过些日子连疤痕都不会留下。”完了完了,这个不妙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嗯,给我看看!”逸风边拿着藤条轻敲着手,边一脸关切的说道。
“啊!不……不用了吧!”不是吧,我刚只是开玩笑的,你也说是逸熙自己来找打的。虽然确实狠了点,但是也是为了他们师兄弟好啊!你还真要“报仇”啊!
可见自己说完,二哥确是一言不发的一直看着自己,逸轩渐渐受不住了。这二哥真是会下套啊,自己刚还说任其打罚的,现在也不好马上反悔。只好磨磨蹭蹭的跪了下去,慢慢褪下了衣服。
抬眼见二哥竟冷着个脸拎着藤条走到身后,逸轩忍不住讨饶道:“二哥,这个我这伤刚好呢,意思意思就行了吧!”
回答这一句的是携着风声的“啪”的一声重重的一下打了下来。逸轩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这一藤条竟然是携着内力打下来的,这一下仿佛是直接砸在了骨头上,不过一下冷汗便沿着脸颊流了下来。
“啪”
见二哥竟然下了死手,逸轩反而不再言语了。只是剧痛中不由苦闷,这内力还是自己给二哥治病的时候遗留在二哥体内,且是这两日自己养伤无事指导着二哥纯熟运用的,没想到二哥这第一个对向竟是用到了自己的身上。
“啪”每一下都打得极慢,像是为了让被打的人最大程度的体味其中的痛苦。刚刚长好的皮肉本就娇嫩,三下便在还残留了一些伤痕的臀上留下了三条紫黑的楞子。
“这三下,是为我死去的母亲打的。”说完,便又用尽全力砸了下去。
“啪”
听了二哥的话,逸轩终于明白这场打是为了什么了,本因疼痛而惨白的脸更苍白了些。
“啪”
毕竟是携了内力的藤条,对于已经失去内力的逸轩来说本就难捱,这一下,终是打得逸轩向前扑倒了过去。
艰难的忍着痛爬起来,努力跪好却有些摇摇欲坠,双腿都在不停的颤抖。
“啪!”再一次被打趴在地,逸轩竟想赖在那里不愿再起。可逸轩终究不是一个会逃避责罚的人,仍是颤着手支起了身子。本想吸口气再起,却发现一只手伸了过来将自己扶起。
“二哥?”
将那个痛得一脸冷汗的人扶起跪好,逸风也在他的面前跪了下去。
“这三下,是为我打的。”
“萧逸轩,我接下来的话你给我听好了。过去的恩怨,今日便是一笔勾销了。从此以后,你,萧逸轩不再欠我任何东西。我不再允许下一次,你再做出伤害自己而来成全我的事。萧逸轩你听清楚了没有?我不允许,也不会再接受。”
“二哥!轩儿痛!”幸福的笑挂在流着两行清泪的脸上,竟是逸轩两辈子,第一次挨打后撒娇。
而在将军府的另一个屋子里。
“啊!死宋康,你会不会上药啊!轻点轻点,疼啊!你公报私仇啊!”
“喂,萧逸熙,这可是我第一次干这种活,好不好你都给我受着吧!这可是师……父……下得令。不过我相信以后我会越来越熟练的。”
“哼,这会儿叫师父叫得倒是欢,怎么不说我们兄弟两合伙欺负你了?”
“切,师父才不是那样的人呢!你最好以后别惹我,否则我就让师父拿藤条替我教训你。”
“宋康,你别得寸进尺,我可是你师兄。”
“师兄怎么了?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找师父,说你又仗着自己是师兄欺负我了,看师父怎么办!”
“你……你……死宋康,我萧逸熙跟你势不两立……啊……轻点。”
本是想仗着师父撑腰,多让逸熙吃吃苦头的宋康,没几次后就再也不敢了。一次比一次还要惨烈的惩罚,让宋康看着觉得自己身上都在痛。
以至于后来逸熙被宋康惹急了,要“欺负”他时,宋康都急急的闪避哀求千万别打脸,别被师父发现了。甚至在多年后宋康闯了祸,都只敢去找逸熙认错,被逸熙罚了碰着师父还得忍痛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生怕师父发现。
直至宋康成为一代宗师回首往事时,才苦闷的发现,在当年师父的那三条规定下,最后最苦的不是二师兄,竟然还是自己。原来自己终究是被这兄弟俩给耍了,更苦闷的是,自己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已成为宗师大家的自己,竟仍是乐此不疲的遵守着多年的模式。
35.周岁生日
时间荏苒,匆匆便又是月余。
“你怎么在这里?”这两天军营里要准备军事演练,闲了很久的萧汉辰终是忙了起来。
“准备了点酒菜,想找爹喝点酒。”逸轩见父亲终于回来了,忙举了举手里的食盒。
“今天已经很晚了,等以后再说罢!”
“爹,轩儿知道这些日子爹很忙,只一会儿就好!”见父亲抬步欲走,逸轩急忙伸手拦了下来。
“萧大人明天也是要上朝的人,这都半夜了不睡你明天小心在朝堂上犯困挨板子。”平时一挺有眼色的人,虽也经常这样缠人,但是还挺注意时间场合的,今个怎么这么不知进退。
“爹,今天是逸轩二十周岁的生日”急忙抓住转身欲走的父亲,逸轩急急说道,“轩儿也不多求,就几杯酒的时间行吗?”
听到身后人的话,萧汉辰心中一紧,原来竟是如此。“跟我来!”
一一摆上几个酒菜,逸轩给父亲和自己各斟了一杯酒。
“爹,这第一杯,谢父亲一年前肯随轩儿去见娘亲最后一面,了了娘亲多年的心愿。”说罢也不待父亲说话,举手便将杯中的酒饮尽。
“这第二杯,谢父亲这一年多来对轩儿的看顾!”再次饮尽后,逸轩又一次斟满酒杯。却是持着手中的酒,缓缓的跪了下去。
“爹,这第三杯,求父亲喝了它,应孩儿一声,叫孩儿一声轩儿,好吗?”
听着从这人口中第二次说出的恳求的话,看着地上跪着的人哀求的眼神,萧汉辰的心中痛了痛。可是,当年的一切仍是那么清晰的在自己的眼前。人都说记忆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遗忘,可当年的事,自己怕是这一辈子都难以释怀了。
接过了酒杯,萧汉辰却把它放回了桌子上,站起身来走到了窗前。看着外面的月色,缓缓开口道:“萧大人,当年的事,我忘不了,我无法原谅自己,也无法去接纳与当年的事有关的人。”
“爹”膝行到父亲的身后,逸轩小心翼翼的拉起父亲的衣袖。“这一年多来,逸轩住在将军府,发生了很多事。逸轩自觉自己为了融入这个家做了很多努力。当年娘亲欠下的债,逸轩愿用一辈子去还,只求爹能够接纳轩儿。”
慢慢将自己的衣袖从逸轩的手中抽出,萧汉辰狠了狠心道。“其实,现在这样不是也很好吗?萧大人可以一直住在将军府,可以一直做逸熙的师父。也可以……和本将军喝个酒,吃个饭什么的。”
惨然的收回滞留在空中的手,逸轩做着最后的一次挣扎。
“爹,若是几个月前从狱中出来,轩儿死了,爹会不会让轩儿入了萧家的祠堂?”
“萧大人是我萧家的恩人,若是萧大人不幸身死,我萧家愿意为萧大人设灵位,世代供奉。”
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一滴泪缓缓的滑落。可惜,对窗外的风景“情有独钟”的萧汉辰没有看到。
“下官明白了,萧将军早点休息,下官先告辞了!”说着便起了身,倒退着走到门口,便转身大踏步地离开了。
听了从那个人口中说出的“下官”与“萧将军”,萧汉辰的心中一痛。原来,自己竟然是早已习惯了那个人赖着自己叫爹,在自己面前称轩儿的吗?
决然离开的逸轩不知道,就在他走出院门的那一刻,他的父亲追到了屋门口,看着他消失不见的身影,喃喃的叫了一声“轩儿”。他不知道,他的父亲在他走后,落寞的回到桌前,慢慢的喝下了那第三杯酒。
收拾好了房间,逸轩终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拿着所有自己的东西,走出了将军府的府门。
久久的看着那个这一年多来自己进进出出的大门,逸轩再一次流下了两行清泪。不属于你的,无论再如何努力,都是得不到的。那么又何必去强求呢?最后不过是弄得所有的人都伤痕累累。
娘,轩儿已经努力过了,可是轩儿还是没用,爹终究是不会认轩儿的。爹说即使是轩儿替大哥死了,把这条命还给了大哥,爹也是不会认轩儿的。
所以,娘亲对不起。轩儿不能完成您的遗愿了。天大地大,轩儿想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即使如今没了内力,轩儿相信轩儿依旧可以自己活得很好,娘不用担心。
走出了几步的逸轩,再一次的回首望去。这京城,自己还会回来的。毕竟这里有宁儿,有逸熙,还有康儿。既然收了他们为徒,自己便不会丢下他们不理。只是下次再回来,便只是他们的师父——云轩了。
只是二哥!二哥,云轩还可以做你的弟弟吗?
至于萧逸轩这三个字,就让它永远留在萧将军府……门口吧!
烦乱的甩了甩脑袋,萧逸轩,不,云轩便不再留恋,转回头,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这个他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
另一边的萧汉辰躺在床上,却是辗转反侧起来。一年多来与那个孩子的一幕幕不停的在脑海中浮现。
从军营外跪求自己去见即将离世的娘亲,到受了80军棍后虚弱的躺在床上,中秋宴上的耍赖与坚持,血煞门亡的那个清晨疲累的面孔,树林中银色的面具,祠堂中给大哥上药的笑颜,以及在逸宏闯祸后出面收下宋康为徒,战场上为就逸云潇洒的斩杀敌将,而转眼间又为救逸风耗尽了二十年辛苦练来的修为,直至牢中明明已经到了生命的极限,却一次次的告诉自己没有关系的惨白的脸……
萧汉辰突然觉得自己的整个胸口,连同着胃都在阵阵的抽痛,伸手抚上跳动不安的心,细想一下,原来那个孩子真的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太多太多。
可是,自己这个从来没有尽过一天责任的父亲做过什么呢?是在那个孩子不再坚强的耍着赖展现着他的笑颜,而是跪下来苦苦哀求自己的时候。自己无情的斩断与他的一切接触。
自己究竟在纠结什么?当年的事再多的人有错,又关那个孩子什么事?那时的他,根本就没有出生啊!自己为什么要把所有的一切加诸到他的身上?
想到这里,萧汉辰再也忍不住翻身坐了起来。
今天是轩儿的生日,不如,便送他份礼物吧。
天还未亮,坐在书房里的萧汉辰,忐忑的等着余伯去将那个孩子找来。
昨夜自己连夜入了祠堂,为那个孩子改了萧家的族谱。想象着那个孩子看到这份族谱的惊喜的样子,萧汉辰就不由期待起来。
久等了一会儿,人却仍是没有来。想是天还未亮,人还没有起床吧!
萧汉辰看了看摆在桌子上的族谱,想着要是到时候他不走过来岂不是看不到?便起身将族谱放在了边椅旁边的小机上。可转身又一想这样是不是太明显了,这样好像是自己求着他看似的,也太失作为父亲的威严了,便又拿回了桌子上。最后想着还是不妥,便想了一个好办法,把族谱翻到写了“萧汉辰四子萧逸轩”的那一页,到时候,自己随便找个理由让他走上前来不就行了?
正为自己的妙招得意洋洋时,终于听到了有人敲门。萧汉辰忙端正了坐姿,却只见余伯一人走了进来。萧汉辰忙探头向外望了望,却是一个人也没有。
“人呢?”
“回老爷,轩少爷走了!”
“什么?什么走了?”听着余伯的话,萧汉辰突然有一种恐慌的感觉。
“轩少爷的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切都恢复到他初来之前的样子。而屋子里属于轩少爷的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不见了。”
听了余伯的描述,萧汉辰愣愣的眨着眼睛。便急忙冲了出去,他不信,那个臭小子一定是在报复我昨天晚上太过绝情,所以故意让余伯骗我。
当看到那个空荡荡的屋子,萧汉辰终于相信了,原来,人真的走了。
原来,你昨晚一改常态的哀求,就是做好了留下与离开的准备吗?而我当时的绝情,便是给了你答案?原来,你昨晚的那一声萧将军,竟然是代表着从此放弃了回萧家的努力?原来,昨晚你的转身离开,竟然是代表着永远?
你不是脸皮最厚吗?你不是最能缠人耍赖吗?为什么你不再赖下去!我已经后悔了,我已经把你的名字写进了萧家的族谱了啊。为什么你竟连一晚都等不得?就这么决绝的离开了。
再一次转身急朝府门外走去,虽然知道没什么可能。但是仍有一丝的希冀,说不定那个人现在正一脸赖皮的站在府门外,不舍得走!
可是,仍是空荡荡的大街,一个人影也没有。
怔怔地看着前方,萧汉辰觉得自己浑身无力……
正欲往回走的时候,却瞥见门外的柱子上似乎刻着什么……
………
“萧逸轩,别让我找到你,否则我扒了你的皮。”
一脸迷惑的余伯轻轻抬起了脚尖,是什么让刚刚失魂落魄的老爷,突然大发雷霆?
只见萧将军府府门外的柱子上,刻着飞扬的七个字“萧逸轩到此一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