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初遇子羽
“云大夫,我儿的眼睛怎么样了?”本是膀大腰粗的大汉,如今小心翼翼的说话,生怕吵醒了好不容易睡着了的儿子。
“有些严重,不过也不是没有希望。用好药仔细调理一些时日,应该是没有太大问题的。”云轩仔细的检查了眼前小儿满是血污的眼睛,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不知为何竟能伤得这么重。若不妥善处理,这只眼睛怕是要保不住了吧!
“大夫,我,我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儿子,小石头念书可是极好的,全家都指望他有出息了,他不能没了眼睛啊!”
大汉闻言,急忙跪下求道。先前找大夫看过,可大夫一个个都摇头说没治了。还是最后有个大夫指点自己说来这个逍遥堂看看,本是没有太大希望了,却听到眼前人说能治好,由不得他不激动。
“快起来,医者父母心。我做大夫的,就是给人治病的。只是这个治疗的周期可能有些长,孩子怕是也要受不少苦,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急忙将跪下的人扶起,心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这半年多来,云轩边随心所欲的游行天下,一路上时而租个小屋坐馆治病。眼见着一个个病人被治愈后的喜悦与感激,云轩的心情也随之开心愉悦。
只是享乐其中的云轩不知道的是,逍遥堂的名号已天下闻名!太多的疑难绝症,在他的手中重获希望,以至于甚至有人,追着逍遥阁飘忽不定的行踪,一追便是数月!
“云大夫,我……我以后到你这里干活吧!虽然我一大老粗,不懂药。但是我什么粗活累活都能干。”嗫嚅了半天,大汉终于把话说了出来。
虽说大汉不识几个字,但也不是笨人。那么多大夫都说治不好的伤,到了这里就有了希望,怕是也不好治。何况刚刚这位云大夫也说了,要用好药仔细养,治疗周期也长,就凭自己种的那点地的收入,怕是根本就支付不起昂贵的医药费。
“老兄是关子村的人吧?”看着大汉一脸窘迫的样子,云轩对情况了然于胸,几个月来,这样的事遇到的也不少。
“啊?是。没关系的,虽然离得远,但我一向觉少可以起得很早。或者在堂里打地铺也行,这样也可以给您看个门。”见儿子的救命稻草一脸淡然的问着自己话,却对自己的请求不置可否,大汉越来越焦躁急切起来。
微微一笑,云轩继续开口。“我听说关山上有不少的药草,早就想去看看了,只是路离这城里太远,所以一直没有成行。不知老兄家中是否有多余的屋子,让我租住一个月,至于租金,就拿医药钱抵,可好 ?”
“有,有,就是没有也能给您腾出来。”听了云大夫的话,大汉激动的都不知该如何言语。“只是家中简陋,委屈了您。”
“没关系,我又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有个睡觉的地方就行了。我这边还有些后续的手续要处理,明天去,你看行吗?”看着大汉眼中泛出的激动与感激的光彩,云轩心中觉得异常满足。
至于钱?有吃有喝就够了,要那么多又有何用。要真缺钱了,找个大户人家给其家里受宠的小妾开点养身的药,狠宰几笔就是了,何必为难这些穷苦的百姓。
“行,行,自然行,今晚保证给您收拾的好好地。云大夫,请您受我一拜,您的大恩大德,我乔庄怕是这辈子都报答不了了。”说着便又跪了下去。
话说到这里,乔庄哪里会不明白,这个好心的大夫不过是不想自己为难罢了。就算是要上山采药,雇辆车还能往返不了吗?更何况哪里就需要一个月了?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治病罢了。乔庄觉得自己的上一辈子必定是做过了什么大善事,否则老天爷怎么会赐给自己这么一个贵人?
当第二日随乔庄来到关村,看着那个精心为自己准备好的屋子,云轩默然无语。乔家夫妇,竟是把自家的正屋收拾了出来给自己住。屋中的器具虽然破旧粗陋,但是很明显都刚刚经过了精心的清洗。再当乔家媳妇将饭菜端上来后,云轩直接吃不下了。
“这……云大夫,是饭菜不合胃口?家里实在没什么好东西,只能这样凑合了。要不您说您喜欢吃什么?让我家那位去做?”
看着桌上摆的大鱼大肉,云轩觉得胸口有些闷。若这还不算好东西,那么什么算?海参鲍鱼吗?这一顿饭,怕是抵得上这一家子几个月的伙食了吧!
“乔老哥,我来这里住,不过是大家互相行个方便。老哥将主屋腾出来给云某,云某也就生受了。可是这饭……老哥确实不必如此。实不相瞒,我也不过是自小生活在穷苦人家,粗茶淡饭早已是习惯了的。以后老哥就照着您家的伙食,给我做口吃的就行了,若是再如此,那么以后云某的饭自行解决,便不劳老哥费心了。”
“这……”本以为是自己的饭不合人家胃口,还为怕云大夫不乐意而战战兢兢的乔庄,听了云轩的一席话,一个大汉子的眼睛竟渐渐泛红。“好!好!我知道了,今天这不是迎客宴嘛,所以才会做的好了些,以后不会了!”说着挽起袖子擦了擦眼角。“今个这饭做都做了,您就吃了吧!”
将乔庄夹来的鸡肉吃下,云轩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我看小石头的伤,像是被利刃刺的,不过是个小孩子,怎么就会伤成这个样子?”
“哎!”闻言,乔庄重重的叹了口气。
“大约两个月前,池塘前的那间屋子,住进了一对母子。不知怎的,母子俩都不怎么露面,就在昨日,不知为何那家小儿出来了。与小石头说了几句话,言语不和就拿出匕首来直接捅伤了小石头的眼睛。你说说,这小孩之间吵嘴打架不过是些平常事,可是从没见过这种一言不和就拔刀子的。”
“昨日从您那回来,我和几个邻居去他家想讨个说法。可是……”
“人走了?”
“不是,那家的妇人,直接从屋里拿出了一条大蟒鞭,有小石头手臂那么粗。二话不说就朝那孩子抽了下去,一鞭下去便是皮开肉绽。那孩子也硬气,虽是痛得撕心裂肺的哭叫,却是不闪不躲的。”
“本想说那孩子下手确实歹毒,教训两鞭也不为过。可那妇人也狠心,最后那孩子整个成了个血人,趴在地上除了偶尔的抽搐,鞭子落下竟是没有了一丝反应,我们这些去讨账的人都在旁一个劲的劝了,他娘也不肯停手。最后还是我们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去抢了她的鞭子才罢休。不知道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怕是伤的不轻。”
听着乔庄的话,云轩的手抖了抖,突然觉得心中一阵刺痛。刚刚听到的情景,是何其的熟悉,只是如今换了个主角。想着想着,云轩再也坐不下去了。
“乔老哥,我想去看看那孩子……的伤。”
“哎!好,亲眼见那孩子受了重的罚,我早就不恨了,何况现在小石头有您在,眼睛也能治好。那孩子也不过八、九岁,怪可怜的。”
当第一次站在那个房子的门口,云轩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人重重的箍了一拳,似是被砸裂了的痛。
那个孩子,穿着一身血衣,倔强的跪在一团血污里。眼神已经涣散,身子摇摇欲坠,却始终不肯倒下。
稳了稳心神,云轩踏步走了进去。
“你伤得很重,起来我给你治治伤吧!”当走近那个孩子,云轩清晰的看到那个孩子一闪而过的欣喜与失望,是把我当成了他的娘亲了吧!
“滚!”虚弱而嘶哑的声音,却透露出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威严。
云轩也不理会他的倔强,直接一针扎在已奄奄一息的孩子的昏睡血上,将那个紧皱眉毛的小人小心的抱进了屋中。
确实如乔老哥所说,这孩子身上的伤惨不忍睹。这些鞭伤若是搁在普通同龄孩子的身上,怕是早就死了吧。仔细的处理着那些惊人的伤口,云轩突然有种前所未有的保护的欲望。他想好好的保护这个孩子,不想再让这个孩子受到一点伤害。
静静的守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小人儿的额头。已经不烫了,人也该醒了吧!给这个孩子吃了些安神的药,让他好好睡了一天一夜。只是都一天一夜了,也未见那个所谓的母亲的影子。莫非已经走了?走了也好,走了,这孩子就交给我吧!
终于见那个孩子睁开了眼睛,云轩忙去倒了杯水。
“你是什么人?滚!”段子羽睁开眼睛,却见到了一个陌生的身影。仔细搜罗了一下整间屋子,却没有见到母亲,母亲还没有回来吗?
“你伤的很厉害,又睡了一天一夜,先喝口水。饿了吧,一会儿拿米粥给你。”不理会可恶小孩的强硬态度,云轩自觉的做着端水倒茶伺候人的活。
“我说滚,听不懂吗?”说着将那个不知所谓的人递来的水扫落在地,向那个碍事的人一掌砸了过去。
“砰!”当将桌子砸倒跌落在地时,云轩忍不住吐了一口血。一阵阵钝痛的腰提醒着云轩,这不仅是个可怜的小孩,还是一个危险的小孩。至于之前的保护欲?好吧!无奈的云轩觉得要想与这个小孩相处,还是先想办法保护自己吧!
无视那个被自己一掌打飞的人,段子羽挣扎着起身走了出去,待绕着整个房子走了一圈后,又轻轻的走回院中央,跪了下去。
静静的看着刚刚把自己打伤的小人,将自己的脚踩在碎玻璃上却毫无所觉,如今又再一次跪回了昨天的地方。云轩觉得刚刚被打伤的胸口越来越痛了,竟是痛得一滴泪,悄悄的从眼里爬了出来。
37.真心接纳
七天七夜过去了,除了每日回去给小石头换药看眼睛,云轩都会回到这个池塘前的院子里,无声的陪着那个倔强的跪在那里的孩子。
每当那孩子支撑不住晕倒时,云轩就会把他带回屋,给那个伤痕累累的身体换好药,喂些米水之类的吃的。待那个孩子再次醒来,云轩也不去阻止那个坚持回去跪着的倔强的身影。
那个孩子在坚持着什么,云轩觉得自己能够理解,只是怕他是要失望了,云轩直觉觉得,那个母亲,不会再回来了。可是他却不忍心强行去剥夺那个孩子追求希望的权利,有些事,还是让他自己慢慢接受吧!
而且,云轩苦闷的叹了口气。那个孩子身手了得,只补练了半年内力的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又总不能天天喂他吃安眠药吧,云轩不得不无奈的承认,这也是自己不去阻止那个孩子傻傻的跪在那里的原因。
再一次见到那个孩子倒下,云轩忙上前抱起了那个弱小的身体。即使这个身体的主人拥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人的高强的身手,云轩依然觉得,这个孩子,是那么的羸弱与无助。
睁开眼睛,再一次看到了那个这些天来一直陪着自己的人。莫名其妙,不过这个奴才这些日子倒是伺候的不错,留下来也好。至于心底间的那个怪怪的温暖的感觉,被子羽直接无视掉了。
“醒了?再多吃一点吧!不如我给你做点菜,这些天一直喂你喝米水,身子也会受不了的。吃饱了,再做其他的事!”
“去吧!”轻轻的点了点头,子羽像下命令一样的答应了。待看到那个人离开,泪静静滑落入枕间。娘亲真的不要我了,爹爹死了,如今连娘亲也走了,不过是个卑贱的人的眼睛,有什么了不起。娘亲看不过打也打了,子羽也跪了这么久,以前娘亲罚子羽跪,都会来叫起的,为什么这回没有?
爹,子羽好想你,有爹在,只有子羽打人罚人的份,哪里会被打被罚?娘亲好奇怪啊,本来自己每个月只能见娘亲一个时辰的时候,娘亲待自己还是很好的。可自从爹爹死了,娘亲把自己带离天残宫后,娘亲就变了,动不动就为了些莫名其妙的事打子羽,而且一次比一次狠厉。
子羽有什么错?要是爹爹在,那个人敢对自己不敬,直接就杀了了事,现如今不过是伤了他一只眼睛,已经是轻饶了他,娘亲竟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不要子羽了。
“我随便做了点菜,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你喜欢吃什么东西?告诉我下次我给你去买。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姓云,单名一个轩字,你也可以叫我轩哥哥。你呢?”
“段子羽”低头吃着饭,这个味道,竟然隐隐有点娘亲的感觉。只是这个奴才好聒噪啊,倒是与天残宫的其他奴才不同。只是,“哥哥?”为什么要叫“哥哥”?“哥哥”好像是与“爹爹”与“娘亲”类似的称谓吧!爹爹说了,除了爹爹与娘亲,其他的人都是些卑贱的奴才,不用理会的。
见子羽终于肯吃饭了,且不再坚持回院中跪着,云轩终于松了口气,心想这小孩终于是想通了。却不知道一直以来,这个自己劳心劳力照顾的小孩,把自己当做了一个侍奉他的奴才使唤着呢。
“天也晚了,这些日子怕你也累了吧!上床睡一觉,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以后有轩哥哥陪你。”
恢复了些许精神的子羽,越看越是可爱,嫩嫩的小脸虽然不笑,却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
待那个孩子终于在折腾了七天七夜后睡下,云轩却发现他睡的极不安稳。嘴里不停的喊着“爹爹别丢下我”,“娘亲别走”之类的话。白日里那张坚强淡然的脸,如今满是哀伤与痛苦。当云轩伸手欲安慰一下那个令人心疼的孩子时,却被子羽死死的拽住了手,再也不肯松开。
同样陪着子羽七天七夜的云轩也是累极了,虽说偶尔也打了个盹,但是生怕那孩子晕了自己没有发现,总是不敢真的睡过去。现如今也是困极,看了看自己被紧抓的手,云轩直接也上了床,陪着那个终于安静了些的孩子,沉沉的睡去。
梦里,总感觉自己的身边好温暖。这种温暖,好像在自己刚随娘亲离开天残宫的时候感受过,那时候,好像是娘亲把自己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珍宝一样哄着自己睡觉。这种温暖,是在爹爹身边没有的,爹爹是个时刻要保持威严的人,从来都是不会抱子羽的。
饱饱的睡了一觉的子羽终于醒来,竟发现自己紧紧的钻进了一个人的怀里。可是,这个人好像不是娘亲。抬头看了看,那张有些陌生的脸,这张脸,好像这两天都有见过。待意识终于恢复清明,段子羽突然羞愤不已,自己怎么可以躺在一个奴才的怀里。
可是,第二天……
第三天……
第四天……
子羽是越来越羞恼了,明明睡的时候都是自己的,为什么每天早晨醒来的时候自己都会钻到那个奴才的怀里?可是更加郁闷的是,本该将那个僭越的奴才训斥惩罚一顿的,可是子羽总是在准备开口的那一刻,因着各种各样的原因又把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算了吧,大冬天的,就当自己抱了个暖炉吧!子羽如是的说服着自己。
别扭的子羽却不知道,若不是他自己夜夜噩梦,抓着身边的手就死活也不肯放开。云轩才不愿意两个人挤在一个窄小的床上。
“你……你去哪了?”可恶的奴才,今天一大早起来竟然就不见了,害得自己无聊的要命,只好站在门口一直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看啊看啊,终于是见着了那个熟悉的影子,子羽的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我去搬了一些东西,以后轩哥哥和子羽一起住好不好?以后轩哥哥就住在你旁边的那个屋里怎么样?”
“随便!”白了个眼,子羽冷着个脸回了个屋。不是已经一起住了吗?还问什么?这个奴才真是啰嗦。此刻的子羽,并没有注意到,当听到那个人亲口说出一起住的时候,一早晨忐忑的心情终于平复,一种叫做安心的感觉渐渐渗入心中。
坐在小凳子上,什么都不做的静静的看着那个人忙碌的收拾着屋子,子羽只觉得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而然。八岁的子羽并没有意识到,因为这个人的莫名其妙的介入,自己渐渐淡忘了母亲弃自己而去的心痛。子羽更没有意识到,这个他当做是奴才的人,将会改变他段子羽一生的命运。
但当晚上独自躺在床上的时候,子羽发现,原来这间屋子是那样的冷。没了那个熟悉的,温暖的怀抱,一闭上眼睛,心里就慌乱不安,感觉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终于是能自己一个人睡在床上了,这些日子天天和那个子羽挤在一起,每天醒来的时候都觉得腰酸背痛的,而且自己都是习惯晚上的时候修习内力的,这些日子被那个小家伙搅合的,一点都没练。
可是没等云轩舒心多久,就听到了轻轻的开门声。待睁开眼看去,只见一个大球滚进了屋来。待仔细看时,才发现是一大团的被子里,裹着一个小人,迈着小脚慢慢的挪了过来。
待看着那个人自觉的爬上了床,张口说了句“睡觉”就闭上眼睛一副啥也不管了的样子,云轩无奈的抬头看了看床顶,仔细思考着一个严峻的问题:“需要抽时间,去买个大点的床了。”
日子就在一片安宁中静静的流过,在云轩的照顾下,子羽身上的伤已经痊愈,甚至连伤痕都不会留下。长得那么可爱的一个孩子,云轩怎么舍得让他的身上留下那么多的鞭痕呢?何况这些鞭痕,给那个令人心疼的孩子留下了那么多不美好的记忆。
“子羽,我要去城里买些日用品,要不要跟轩哥哥一起去?”
“好!”城里?好像自己一直都没有去过吧!以前一直都住在天残宫里,后来母亲也只是带着自己住在小村子里。城里,会有什么不同吗?
“子羽,刚刚的杂耍怎么样?好玩吗?”看着自己手边的这个孩子,不过才八岁,却整日的一脸严肃,不管自己怎么逗他,连一个笑都舍不得给。不过看来今天的这法子不错,那张小脸虽然还是紧绷着,但其下面隐藏的雀跃却是被云轩成功的捕捉到了。
“没什么了不起,子羽比他们厉害的多,那些玩意不过是些花拳绣腿,没什么意思。”嗯,其实,倒是蛮热闹的。
“哦!”暗自抚了抚额头,自己怎么给忘了,这个小子羽可是个武艺高强的江湖中人啊,怎么可能看得上这些杂耍啊!真是失策失策。
“哎!子羽,等一下,轩哥哥给你买个好吃的东西。”
还处于因突然被松开了手而发愣状态的子羽,突然看到了眼前出现了一串红红的亮亮的东西,愣愣的接了过来。
“这是糖葫芦,吃过没?”说着,云轩便拿起自己手里的一串吃了起来。
学着那个人的样子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确实很好吃!无意识的,一抹开心的笑挂上了那张小脸
“爹,我要吃糖葫芦!”
“那个东西既酸牙又甜牙的,没什么好吃的!”
“不嘛不嘛,我就要吃!”
“好好好!爹给你买,你先下来!”
“我不要,虎子累了,走不动了,虎子就要爹爹背着!”
“那爹可是没手了哦,可是买不了糖葫芦了!”
“那,那,买完了再背……”
看着那对父子朝卖糖葫芦的小摊走去,子羽眨了眨眼睛。
“我累了!”
“啊!”你一身的功力,走了这么点路就累了?“那我们不逛了,这就回去!”
“我累了,走不动了!”
“啊?”啥意思?要住客栈吗?云轩抬头四处瞅了瞅,貌似这附近没什么客栈啊!
“子羽累了,轩哥哥背!”见这人老是一脸愣愣的,就是不搭自己的话,子羽生气的直接张开了双臂,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莞尔一笑后,云轩配合的蹲下了身,背起了那个一直都在淡淡的排斥着自己的小人。子羽趴在轩哥哥的背上,自己吃一口糖葫芦,再喂轩哥哥一口。吃地不亦乐乎的两个人,都没有对那第一声带着童音的“轩哥哥”做任何反应,仿佛历来都是如此。
38.矛盾初现
“子羽,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那个一脸漠然无畏的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云轩觉得心里的火在慢慢的上涨,不过是个八岁的孩子,竟是如此的狠毒。初识他时,他就差点刺瞎了一个小孩的眼睛,这回倒好,直接下毒差点将人毒死。
“是轩哥哥说子羽不要老呆在家里不出门,所以子羽今天才试着出去看看的。”干嘛一脸愤怒的样子,我早就说了不想出去的嘛。以前每回出去,回来娘亲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打子羽,那时……那时……好像娘亲也像轩哥哥一样的表情啊,好奇怪啊!
“那轩哥哥有没有跟你说过,你手里的那些毒,不可以随便拿来伤人。今日若不是轩哥哥正好看见了,就会闹出人命来了你知不知道。”见子羽避重就轻,完全不提自己犯下的错,云轩觉得这个子羽,是该好好教育教育了。
“不就是死个人吗!死了就死了呗!难道子羽做错了吗?”子羽淡淡的说着自己的疑问,却不知道这话在云轩听来,那是□裸的不服与挑衅。
“段子羽,你差点用毒毒死了一个孩子,现在却在对我说你没有错?”本以为是一个单纯缺少爱的孩子,这些日子以来子羽也越来越乖巧听话,没想到今日,竟是这么冥顽不灵,明明做错了事,却死也不肯认错。
“不过是一些卑贱的人,死了便死了有什么了不起!为什么轩哥哥要为了那些无用的东西怪我。”认识轩哥哥近两个月了,轩哥哥从来都没对自己冷过脸。今天那个人算什么啊,为什么要凶我!
卑贱?无用?死了没什么了不起?原来在你的心里,是这样认为的吗?你怎么可以如此漠视生命?你以为你自己是谁?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卑贱?或许是自己错了吧,段子羽并不是萧云轩。或许同样有一个狠心的母亲,但是萧云轩,从来都不会漠视生命。
“段子羽,我终于明白你的母亲为什么要弃你而去了。我们不是一类人,既然你无法认同我的理念,那我也不强求。我在这个村子呆的时间也够久的了,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各不相干。”说着气急的云轩便踏步要走,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人死死的扼住了,竟是被勒地生疼。
见轩哥哥与自己说着说着竟然就决定要走,从此不再管自己。子羽心中一惊,来不及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子羽急忙伸手拉住了轩哥哥的手腕。
“不行,我不许你走。”子羽见轩哥哥终于停了步子,急急命令道。
“你武艺高强,我不是你的对手。今天你要强行留下我,我也别无他法。只是你留得下我一时,留得下我一辈子吗?还是你想用毒直接让我永远失去行动能力,这样我便再也走不了了?”
听到轩哥哥语气冰冷的说着话,子羽心中一痛。子羽不是这个意思啊,这也确实是个好办法,只是轩哥哥和那些卑贱的东西不同,自己怎么可能用毒对付轩哥哥啊!
“放手!”见轩哥哥果真生气了,子羽不敢违背,慢慢地松开了手上的力道。
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道减弱,云轩迅速将手抽出。刚要抬步离开,却发现那个人虽是松开了自己的手腕,却又牢牢地将自己的衣袖攥在了手里。
“不要,不要走……”看着眼前人祈求的目光,云轩发现这竟是这两个月来第一次从子羽口中听到服软的话。可是云轩已经彻底放弃了,自己根本无法和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人生活在一起。
伸出左手取出怀里的匕首,云轩直接将自己右手的衣袖斩断,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疾步走到村门口,云轩的火气平息了不少。突然想到自己一时生气就这么离开了,东西都没有收拾,其他的倒没什么要紧的,只是其中还有父亲当年给自己的药瓶以及宁儿的玉佩。
想起父亲,云轩摸了摸被斩断的衣袖。忆起当初在父亲的书房,自己也如刚刚的子羽一样,紧紧的握着父亲的衣袖恳求。如今的子羽,是否也如当初的自己,看着父亲缓缓地将衣袖抽出时满心只剩下了绝望。
“将来宁儿要是知道自己把他的玉佩给弄丢了,肯定又要不依不挠了。”如是的告诉自己,云轩转身走了回去。
再次回到那个生活了近两个月的小院。云轩发现子羽仍是保持着自己离开时的样子,手里握着被无情斩下的袖子,孤独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当听到声音抬起了头,云轩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似曾相识的神采。那是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时看到的眼神,记得当时他是以为离去的母亲又折返了,满眼都是高兴与希冀。
“落下了一些东西,回来取一下。”无视那双让自己心中一颤的眼睛,逸轩径直走进了屋子找了起来。
可当寻得目标的逸轩转过头来时,却发现子羽已经将门锁上并堵在了门口。无奈的逸轩刚想开口,眼前的人儿施展轻功取下了墙上的蟒鞭塞到了云轩的手里。在云轩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迅速的脱下了全身的衣物,跪在了云轩的面前。
“你……”看着眼前跪着的一脸哀求的小人,云轩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人砸了一拳似的闷闷的痛。
“子羽知错了……”
“子羽不该下毒……”
“子羽不该去池塘……”
“子羽不该和那些卑贱的人说话……”
“子羽知错了,轩哥哥打子羽吧!”
听着跪着的人诡异的认错的话,电光火石间云轩终于明白了。并非是什么倔强不认错,这个孩子他是真的不懂。他不是拒绝听自己的话,而是根本就没有明白自己在跟他讲得是什么。他与自己并不相同,虽然有着相似的身世,却并没有相同的生活环境。有人在他还是一张白纸的时候,给他灌输了诡异残酷的生存之道。所以他才会一直坚定的认为,自己没错……
放下手里的蟒鞭,拾起放在地上的衣服。云轩把它披上了那个单薄的身体,却再一次遭到了强烈的反抗。
“不,我不要,我不要穿衣服,子羽真的是知道错了,轩哥哥你打我吧,求你不要让我穿衣服。”
刚刚处于无奈想开口说点什么的逸轩,突然发现手臂一痛,四条血口子迅速溢出了黑血。脑袋急剧发晕,云轩意识到这竟然是见血封喉的毒药。
“我……我没解药”盯着轩哥哥手臂上的伤口,子羽直接蒙在了那里。
听着耳边令人吐血的话,云轩急忙取出备下的解毒丸塞进嘴里。拖着勉强能动的身体,去找出各种药材快速配起药来。不禁庆幸还好这些日子存了不少的药材,不然即使有解毒丸,这么霸道的毒药自己也称不了多久。
将配好的药直接塞进嘴里,云轩在椅子上坐了好久终于缓和了过来。这孩子还真是个不定时炸弹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了人命了。
无奈地抬头寻找那个这半天没有一点动静的罪魁祸首。却发现那个小人不知何时已经穿戴整齐。一脸灰败的站在敞开了门的门口,既不看向自己,也不说一句话。
起身来到子羽的跟前,那双刚刚还感情丰富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神采。呆呆的抬头看了看自己,便再一次低下了头,慢慢从门口移开。
抬头看了看外面可以直通大门外池塘的景色,云轩终于下定了决心。转身到桌前取下了桌子上的镇尺,来到子羽的面前。
“刚刚是哪只手下得毒?伸出来。”
迷茫的抬头看了看轩哥哥,不明白为什么轩哥哥不走了。
“哪只手有毒?听不明白我的话吗?伸出来。”
愣愣的看了看轩哥哥伸到自己面前的镇尺,子羽终于明白了点什么。整个人突然有了生气。急忙将两只手都伸了出来,生怕晚一点轩哥哥会反悔。
“两只手都有毒,刚刚下毒的是左手。”
拉起左手将镇尺狠抽了下来。小小的手在颤抖中渐渐红肿起来,并迅速转为紫色,甚至有的地方隐隐泛黑。可手下的人却只是咬牙忍着,一声不吭。
“这三十下,打完了你要记住。从此不许使用身上未带解药的毒药。”
再次抓起右手,如左手般又一次打了开来。
“这三十下,记住。以后任何时候都不得使用见血封侯的毒药。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真的明白为什么吗?”
“子羽记住了,子羽明白了。不许用没带解药的毒,不许用见血封喉的毒。因为,因为……”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子羽确实说不出缘由。见眼前人一时着急,也不顾自己两手都是伤,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衣服,生怕自己再跑了似的。
逸轩心疼的想要掰开两只受伤不轻的手,却发现两只手抓得更紧了。
“不要……我明白,子羽真的明白……因为……因为那样会不小心伤了轩哥哥,因为……因为……”
见眼前的人刚刚挨了那么重的打,却一声不吭也不哭。可这会着急之下竟落下泪来。云轩决定放弃与那两只可怜的手纠缠,认真的看着子羽的眼睛。
“子羽,可愿拜轩哥哥为师?”
“什么?”
“若是子羽肯拜轩哥哥为师,以后就都要听轩哥哥的话,做错了事也要老实受罚。但是轩哥哥也保证,不论将来子羽做了什么,轩哥哥宁肯将子羽打死,也绝不会将子羽逐出师门。如何?”
“拜师?”逸轩依稀觉得,自己从子羽的眼睛里看到了难以名状的恐惧与犹豫。逸轩不禁回忆了一下自己刚刚说的话,难不成是刚刚说得太狠了,把子羽给吓着了?
“你也可以不同意,我只是……”
“不,我愿意,我愿意拜师!”说着子羽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把自己交了出去似的,俯身下拜。
39.师徒相处
见子羽拜完师后乖巧的跪在那里,云轩心中的怒气已化成了满心的怜惜。只是,这孩子和逸熙他们不同,他的人生观太过扭曲。
虽是怜惜,云轩仍是决定,还是在今日这个拜师的日子,给子羽一个下马威吧!否则凭子羽的一身本事与一身毒药,怕是即使是自己,将来也会管制不住他的。暗自决定了的云轩,却没有发现跪在地上的那个孩子,自拜师后便一直在不停的颤抖着。
“你既已拜师,便要守师门的规矩,否则为师必严惩。听明白了吗?”
“是,弟子明白!”努力维持自己声音不去颤抖,子羽轻声回答。
“嗯,先给你说说师门的情况。你拜入的是逍遥门,在你之上还有三个师兄。大师兄东方宁,二师兄萧逸熙,三师兄宋康,以后见着师兄,要像尊敬师父一样的尊敬他们,不得任性伤人。”
唔,云轩想起收宋康的时候,是警告逸熙不许欺负师弟。这到了子羽这,竟是要特别强调不许欺负师兄,真是诡异。
“现在说说给你立的规矩。好好记着,以后每天睡前背一遍给为师听,背错一条就是十下。现在,先把你的裤子给脱了,到凳子边趴好。”
看着那个小人听话的任自己摆布,一脸胆怯的膝行到凳子旁。云轩发现自己还没动手就先心疼了,只是,为了日后着想,今日这威还是狠心立了的好。
“啪”见小徒弟已准备好,云轩狠心用全力朝臀部打了下去。随着镇尺的落下,子羽的身子随之一颤,似是有痛叫声正欲脱口而出,却又被主人生生咽了下去。
“第一,人人生而平等,没有贫富贵贱之分。日后不许再称他人为卑贱之人。”
“啪”“说!”
“人人生而平等,没有贫富贵贱之分。日后不许再称他人为卑贱之人。”
“啪”又是一下,三下全打在了一个地方,云轩又用了全力,如今不过是镇尺打了三下,便泛起了紫色的楞子。
“子羽,今天师父给你立下的规矩,或许你现在会疑惑不明白原因。为师不强求,如今只要你牢牢记住,遇事照着给你立下的规矩做就行。这些话可明白?”
一个人被灌输了八年的理念,冒然要其接受新的观点怕是不容易。云轩想了半天,才想到了这个折中的法子。只要让其守着规矩坚持下去,云轩相信总有一天,他的子羽会明白。
“明白,子羽会听师父的话!”
听着子羽的回话中竟是带着哭腔,云轩有些纳罕。刚刚是不是下手太重了,之前三十手板都没见这小家伙哭啊!不过再痛也只是皮肉之痛,自已下手还是有分寸的,不会真伤了人,现在,还不是心软的时候。闭了闭眼睛深吸了口气,云轩仍是狠心的再一次挥起了手中的镇尺。只是,这回换了个地方。
“啪”
“二,每个人都有活着的权利,除非有人威胁到你或者你在乎的人的生命,否则不许伤人性命。
“重复”
“啪”
“二,每个人都有活着的权利,除非有人威胁到子羽或者子羽在乎的人的生命,否则不许伤人性命。”
“啪”
“子羽,我知道过去的你视人命如草芥,过去的事,我不会再追究。但是从今天起若是再让为师知道你乱杀人,为师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惩罚,为师可以保证,不会比你母亲的蟒鞭轻。”
“啪”
“三,你的武艺,你手里的毒,都不得对非江湖中人的无辜百姓使用。”
“啪”
“三,子羽的武艺,子羽手里的毒,都不得对非江湖中人的无辜百姓使用。”
“啪”
“小孩子打架无可厚非。你若是与谁瞧不对眼要教训人,可以。但是不许你用武艺,更不许下毒。拳打脚踢可以,但是不许给对方留下不可修复的伤害。比如说你之前刺瞎小石头的行为,为师绝不会允许。”
“啪”
“四,不许使用未带解药的毒,不许使用见血封侯的毒。”
“啪”
“四,不许使用未带解药的毒,不许使用见血封侯的毒。”
“啪”
“为师看得出来,你很擅长给人下毒。这是你的生存的保障,为师不会全部禁止。但是为师刚刚说的两条,你必须遵守。凡事留一些余地,像是今日,若不是为师擅长解毒,怕是如今已经死在你手里了。”
“啪”
“今日的规矩,就先说这四条,日后还会增加,希望你好好记住今天这十二下板子。明晚我还会检查,你最好不要让为师失望。起来吧!”
说完放下镇尺,云轩也不理会那个哭得一脸是泪的小人,自己回了屋。打得应该不是很重吧,只是发紫了没有破皮。那小孩该是会自己上药的吧!即使没上药,让他疼一晚上,受点教训也好,明早再给他看伤吧!如是安慰着自己,渐渐睡了过去的云轩没有料到,第二日的自己会那么的悔痛。
“师父,弟子伺候您洗漱。”
见着那个小人端着一个大木盆走了进来,云轩觉得浑身上下都怪怪的。弟子自己也算是收了不少了,可是还从来没有过像今日这样被弟子侍奉的待遇。见子羽进来后竟是跪在自己面前高举着木盆,云轩愣愣的将手伸进了水里。
“砰!”
“啊!”
看到师父被烫的泛红了的手,感受着自己手上同样因木盆砸落而被烫到的火辣辣的痛,子羽一脸惊恐的望向师父。
“师父,师父,子羽不是故意的,子羽忘了试水温了。师父饶了子羽吧,求师父再给子羽一次机会,子羽下次不会了。”
云轩的手被烫的火辣辣的痛,本见子羽如此来侍奉自己,云轩想说不必如此。可是见这孩子那么虔诚,却又有些不忍心拒绝。想着只此一次,下回可不能这么使唤小孩子了。却没想到这竟是这孩子报复的手段,险些让自己的手烫退了一层皮。
可当拿起墙上的剑鞘,抓着那个孩子的胳膊欲将其按趴下去教训一番的时候,云轩却是愣住了。入手,是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温度,云轩感觉自己像是在抓着一个冰块。待看到那个孩子惊惧的眼睛,云轩手中的剑鞘直接摔落在地,却仍是吓得那个孩子浑身一抖。
“昨晚,睡了吗?”无力的问出了心里的猜测,云轩有些不敢去听那个答案,他怕心中那个匪夷所思的猜想被证实。
“回师父的话,子羽一直老实在外守夜,真的没有偷睡。师父要相信子羽,子羽没有说谎骗师父。师父饶了子羽这回吧!”
“子羽觉得,为师该如何罚你?”蹲下来直视着子羽的眼睛,云轩颤着声问道。
见师父让自己量刑,子羽恐惧的咽了口气。“六十?不不,七十?”见师父仍是不言语的看着自己,子羽不敢耽搁连忙又一次改口。“不是,子羽是说一百!”可是没想到师父仍是不松口,子羽彻底绝望了。“师父,这是子羽第一次侍奉人,求师父再给子羽一次机会吧,子羽以后再也不会了,师父,求师父不要打死子羽啊!”
听到了这里,云轩再也忍不住了。三两下的脱光了子羽的衣服,把那个一脸惊惧却又任人宰割的孩子塞进了被子里。试了试被子的温度,云轩干脆脱下了自己的衣服上了床,把那个冰冷的身体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本是以为今日必会有一场难熬的酷刑等着自己的子羽,突然感觉到自己周身一片温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竟然被师父抱在怀里,躺在床上?师父不罚了吗?
看到那双迷惑而又仍带着些惊惧的眼睛看着自己,云轩忍不住双眼泛红。
“傻孩子,你给我听好了。不管你这些师徒的相处模式是从哪里来的,但在师父这里不讲究这些。轩哥哥要收你为徒,是为了能够更加名正言顺的宠着你,照顾你,不是为了折磨你的。师父可能昨天严厉了些,那是因为子羽的有些做法是不对的,师父才想给子羽点教训。子羽想要侍奉师父,等将来子羽长大了,师父老得走不动了再说。什么洗漱什么守夜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以后不许给我做了,听到没有?”
“哇……呜呜……”感受着自己已经冻得失去知觉的身体渐渐恢复暖意,听着师父的话在耳边响起,子羽再也坚持不住了,一夜的恐惧让心神放松下来的子羽放声大哭起来。
“哇……子羽以为子羽活不了多久了……呜呜……爹也有收很多徒弟的……呜呜……可是爹的那些弟子有的连一日都活不过就死了,……哇呜呜……最长的也没有活过两年被爹给打死了……呜呜……子羽刚刚以为子羽今天也会被活活打死……呜呜……”
听着怀里孩子痛哭中断断续续的话,云轩将人抱得更紧了些。这个孩子,曾经到底是活在怎样的一个世界里啊!
“好了好了!子羽现在知道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子羽不哭了啊!乖!”云轩被怀中一浪高过一浪的哭声搅得手忙搅乱,两世为人,云轩还没干过这种哄小孩子的活。“傻子羽,既然这么怕,昨天干嘛还要拜师啊!”
“哇……呜呜……爹没了……娘走了……呜呜……子羽不想连轩哥哥也走了……呜呜……轩哥哥说只要拜师了,轩哥哥只会打死子羽却不会丢下子羽……呜呜……一开始……呜呜……轩哥哥走了……呜呜……子羽好害怕,比要被打死还害怕……哇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