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哥,你醒了。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痛?”盛妖扬起笑容、,她曾经怎么也叫不出口的称呼,就这样自然地喊了出来。
“没事了。”凌扬注意到她脱口而出的称呼,有些愣住了。记得一开始,他很奇怪小妖为什么不肯叫他哥哥,难道他对她不好吗?后来,渐渐地习惯了,也开始慢慢地竟然不希望听到她喊自己哥哥。这种复杂的心情,他不曾深思,也不敢深思。他从来就不是花心的男人,也从来都不屑花心的男人。
“舅舅,你坐。”乐安将椅子拖出来,乖巧地喊道。
舅舅?凌扬因为这个称呼而身子重重地一震,心底那翻腾的骚动连自己都不明白是为什么。众多的滋味里面,似乎有一抹......苦涩?
正在摆弄桌子的盛妖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变化,依然笑着道:“哥,你也饿了,先吃点东西吧。你看一下东西合不合口味,要是不习惯,我再去弄别的。”
又是哥!凌扬坐下来,因为小妖如此自然地喊自己哥哥而心里纷乱一团。桌子上,是几个简单的家常小菜,但味道闻起来很不错。
小妖正在为孩子挑掉鱼刺,表情专注而柔和。偶尔的一笑,有家的感觉,让人安心。当年,人人都以为他给了小妖一个家,事实上,是小妖给了他家的感觉。
因为父亲对母亲的背叛,导致母亲无法忍受而自杀,所以他早早地就离开家独立。但是一个刚刚二十出头的男生单独在外面住,只能是有一个藏身的窝,而不可能建立一个家。后来跟曾妍琳在一起,但她从来就不是那种出入厨房,能够带给人家的感觉的女子。
直到他将小妖纳入自己的生活,纳入那个小小的房子,从此也有了一个家。那时候的小妖瘦的好像风一吹就跑了,但是很能干,总是把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他下班回来总能吃到香喷喷的饭菜。
他永远也忘不了他们的第一次共进晚餐。那天他下班回来,还没掏出钥匙,门就开了。门后有一张有些怯怯的小脸,然后一桌子的饭菜,不是那种奢侈的丰盛,却让他心里像被塞满了东西一样涨涨的酸酸的。仿佛又回到了过去,母亲等他回家吃饭的情景......
简单的晚餐在沉默中进行,只有偶尔的几句话。盛妖不敢问他为什么受伤,凌扬也不说。就这样静静地,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温馨感觉。
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在看着眼前娴静的小妖,凌扬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那天小离问他爱不爱妍琳,他没有回答,也许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但是他知道,妍琳所给他的婚姻和生活,其实并不是他想要的。他不喜欢太多的怀疑太多的猜忌,但妍琳偏偏是这样的女人......
门铃突然响起,凌扬自告奋勇地站起来要去开门。
盛妖停下手中的筷子,看着门口。她想,一定是曾妍琳到了。不知道她,又要怎么样闹一翻。
“扬——”门一打开,曾妍琳就大叫起来,几乎是跌着进了门。看到凌扬身上处理过的伤口,本来就惨白的脸色更加苍白。
“姐夫,你受伤了?啊,盛妖?”曽尛离看到受伤的姐夫忍不住惊呼,很快他又注意到盛妖的存在。难怪姐姐这么着急,原来姐夫跟盛妖在一起。
“扬,你没事吧?还痛不痛?对不起,我——”
“有什么事情等我回去再说吧,但我现在还不想回去。”凌扬马上打断她的话,不想在人前讨论自己的妻子背叛自己的丑事。
“为什么?”曾妍琳一听他不想回去,声音马上尖锐起来。带着怀疑和敌意的视线也落在了盛妖身上,难道他要借题发挥,要跟她在一起?
“有些事情,我需要好好想想,你先回去吧。小离,送你姐姐回去。”说着重新走回桌子边。
“不!我要你跟我一起回去,否则我也不回去!”要是还让他们单独在一起,一定会出问题的。
凌扬还没开口,盛妖突然说话了。“哥,你回去吧。不管什么问题,早点解释清楚会好一点,拖久了总是会更严重的。”
曾妍琳一直都是优雅的,她很少看到她这样狼狈这样惊慌的样子。一直以来,盛妖都直到,曾妍琳也许不算是什么大好人,但她是在很的爱凌扬。正因为爱得太深,所以才这样恐惧;因为恐惧,才这样容易猜疑容不得任何女人接近凌扬。一旦爱一个人爱到想独占他的所有心思,无端的猜疑就会产生。
凌扬深深地看了一眼盛妖,转身走了出去。
......
一路上,车子里的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曾妍琳看到凌扬将视线投到窗外,脸上的苍白又加深了许多。她,总是害怕会失去这个男人,时时刻刻。
回到家里,凌扬坐在沙发上,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曾妍琳走过去,想要抓住他的手臂,却被他一个闪身躲开了。
“扬!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看到那样的。我没有背叛你,我是被......我是被他用强的。扬,你知道,我爱的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我这么爱你,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的,对不对?”
凌扬转头,定定地看着她。“就算他是用强的,那你为什么要去见他?昨天晚上的电话就是他打来的吧?自从接到那个电话之后,你就整个人心不在焉,一大早就跑去见他。如果我没有记错,他应该是刚刚越狱的逃犯,你上次去监狱也是去见他。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我不知道你跟黑道的人有这么深的交集?如果你不是去跟他私会,那你告诉我你去见他是为了什么?”
“我......我去求他帮我办一点事情。”
“办什么事?什么事情需要你去求一个逃犯,一个黑道分子?”他们是普通人家,从来都跟这些人没有联系,有什么事情需要求助于他们?
“我......因为有人欺负我,我想讨回公道。”是那个野种先惹她的,这不是她的错。
“谁欺负你?为什么你不是跟我这个做丈夫的说,而是去找一个犯罪分子?我跟你生活在一起,为什么我从来没发现有谁敢欺负你?”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好好地注意过我这个妻子,你的眼里至于那个野种!”曾妍琳气得失了理智,满腹委屈因为他的话而升腾。
“姐——”一直站在一边的曽尛离冲过来,大声叫道:“难道你又找人去伤害盛妖?”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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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放假期间真的不方便码字。等开始上班了,我一定补回来,希望亲们别抛弃若爱!
第二卷
051 残忍真相
自己的话音一落,曾尛离就迅速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瞪大眼睛看着姐夫的表情。他,他竟然把事情给忘了。这个要是让姐夫知道了......可是他一担心盛妖,脑子就不听话了。这可怎么办?
凌扬瞪大眼睛,继而逼近曾尛离面前,慢慢地眯起黑眸。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让人有些毛骨悚然。“小离,你刚刚说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有说,我什么都没说。”曾尛离的背上开始渗出冷汗,如果因为他一句话而让事情变得不可收拾,不管是姐夫还是姐姐,都不会轻易地原谅他。
“小离!不要跟我打马虎眼,把你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她到底把小妖怎么了?!”凌扬的食指就这样几乎是戳在曾妍琳的额头,话中尽是隐忍。傻子都知道在这样的时候,千万不能惹他。
那戳在自己眉宇之间的指头,让曾妍琳几乎忍不住落下泪水。她的丈夫,她这一辈子唯一爱的人,竟然为了另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这样对她!!所有的顾虑跟理智一起,几乎消失殆尽。她吞下心中的泪,不让它们呈现在眼眶中,扯开嘲讽的冷笑。“你没有听错!就像小离说的那样,我之所以找谢天强,又是为了对付那个野种。你听清楚了,我说的是‘又’,是‘又’!”
“姐——”曾尛离看到姐夫倏然缩起来又放大的瞳孔,慌乱地大叫。姐姐疯了吗?她没有看到,姐夫的眼中透露着多危险的信息吗?姐夫虽然温柔,可一旦爆发,威力并不比那些脾气火爆的人弱一分一毫。越是内敛的人,一旦爆发,就越是可怕。
凌扬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完全不顾她是否会疼痛,用力一扯两个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那些字,几乎是一个一个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你到底对小妖做了些什么?说!”
疼痛的手腕让曾妍琳几乎忍不住泪水,可是她倔强地不求饶也不叫,只是抬高下巴直视那让她痛心的眸子。笑容,被刻意地拉扯得更大,有些惹火的味道。“你是不是到现在还以为,十年前那个野种是自己离开的?你是不是到现在还在为你不够注意她而感到内疚?那么,凌扬,我现在告诉你,她根本就不是自己离开的!你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你想知道这十年里,她都经历了些什么吗?”
“姐,你不要说了!”曾尛离大叫一声,冲过去想要将姐姐从姐夫的钳制下救下来。“姐夫,你先放开姐姐。她只是一时被气晕头了,她是在胡说八道——”
“滚开!”一向温和的男人仿佛顷刻之间变成了凶猛的豹子,透露着可怕的危险。“说!你到底把小妖怎么了?”
“哈哈......”曾妍琳仰天大笑,笑中是晶莹的泪珠。别人都只当她是笑出了泪水,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笑只是为泪水找了一个掩盖的理由。“我把她卖了,我把那个野种给卖了!哈哈......你知道我把她卖到哪里吗?你知道吗?”
抓住手腕的大手无意识地增强了力度,几乎要将那纤细的骨头捏碎,她却仍是不求饶。“该死的,你到底把小妖怎么样了?”
曾妍琳只是笑,在疼痛中笑出更多的泪。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这个她深爱胜于自己胜于生命的男人。“我把她卖去做妓女了。你听见了吗?我把她卖给男人做玩物了,你高兴吗?这十年,她不知道被多少男人上过,你知道吗———”
男人一向温柔的眸子,突然变得有些血红的味道。“你说什么?你把小妖卖去......做妓女?”那两个字,他用了所有的力气才吐出来,一股寒气从心底升上来。
“没错!”小巧精致的下颌高高地抬起,一滴地经营的泪水在腮边。“我把她卖去做妓女了,而且是最贱最痛苦的那种。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啊——”
响亮的巴掌声响起,伴随着疼痛的叫喊。男人坚毅的下颌在颤抖,两唇好半天才吐出字句。“你竟然把小妖卖去那种地方?你竟然这样对她?”大手扬起,巴掌声再次响起。男人因为耳朵听到的消息,红了深邃的眸子。
“你竟然打我?”曾妍琳用自由的手捂住自己的脸,全然不敢置信。这个男人,这个一直温柔体贴的男人,竟然打了她?
“我为什么不能打你?你对小妖犯下的罪,就算打死你都不为过!”妓女?那对一个女子来说,是最可怕的折磨最深的屈辱啊!那对一个洁身自爱的女子来说,是比死更残忍的酷刑!
“姐夫,你先放开姐姐,你要把她的手给捏碎了!”曾尛离紧张地想要掰开他的手,却被他一把推开。“姐姐她只是气糊涂了,她说的不是真的。你先放开她,大家都冷静——”
“闭嘴!”凌扬大吼一声,眼中是痛心。视线落在那被他捏得红红的手腕,却没有放松力道。猛地抬起两人相连的手,转向曾尛离。“不过是碎了手腕,这比起她对小妖做的,根本什么都不算!她骂小妖打小妖找小妖麻烦我都可以原谅,可她竟然把小妖卖到那种地方!那比杀了她还要痛苦,你知不知道?”
小妖那样纯洁干净的一个人,竟然被她卖到了那样的地方。过去的十年,那个瘦弱的女子到底是怎么熬过来,他这个大男人都想不出来!
“可是——”曾尛离还想求情,却被曾妍琳打断了。
“小离!不用求他!”曾妍琳喊着泪大喊,咬住牙关忍住手腕的疼痛。“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啊,你打啊!反正你就早就想打死我,然后去找那个野种了!今天,你终于找到最好的理由了,你打呀!但是我告诉你,就算你打死我,也改变不了那个野种就是妓女的事实,永远也改变不了!”
“啪——”一巴掌再次落在她的脸上,脸并不感觉到痛,痛的是心。男人那完全淹没理智的愤怒,如火山爆发。“曾妍琳,你简直是个疯子!我怎么会娶了你这样的女人,我真是瞎了眼!”
男人终于松开了钳制她手腕的大掌,也许是因为瞬间被抽干了力气。这个真相对他来说,太残忍了!他看着扭曲了一张俏脸的妻子,摇着头一步一步后退。终于猛地转身,往门外大步走去。
“你要去哪里?”看到丈夫要离开,曾妍琳一下子慌了。“你要去哪里?你是不是要去找那个野种?”
她大叫着追了出去,她不能让他走,他走了就不会回来了!“你要去哪里?不许你去找她,我不许!”踉跄地追上那个不曾回头的身影,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然后两手紧紧抱住。
凌扬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泪痕斑斑的脸。时间仿佛静止,风雨也仿佛要过去。就在曾妍琳发愣的时候,他一把推开她,两三步跨出去消失在她的视线内。
“我不准你去——”她大叫着又要追上去,踉跄中摔倒在地。挣扎着起来,却已经不见了他的身影。她软软地重新跌向地面,仿佛没了力气低声叫道:“我不准你去,我不准你去找她......”
“姐——”曾尛离缓缓地蹲下,看着仿佛被霜打过一样的姐姐。痛心,却也无能为力。
“小离——”曾妍琳看到他出现,马上抓住他的手臂,又推着他走。“你快去把姐夫找回来,你快去啊......”
“姐——”曾尛离低低地叫了一声,哽咽了声音。他,恐怕不会回来了。
052 僵持不下
热闹一下子归为平静后,盛妖拍拍脑袋上冒着一个个小问号的孩子,微微一笑。“快吃吧,没事了。”
心里,却涌起了滔天的巨浪。记得以前,每当凌扬对自己好一点,曾妍琳也是这样吵闹,两个人就会不欢而散。每次她都躲进房间里,不敢去听外面的争吵。那争吵总是会提醒她,就像母亲说的那样,不管去道哪里,她总是会给别人带来祸害。
不是没想过,把这多余的生命放弃算了。可是舍不得啊,虽然很苦,心里却总是对这个世界存着希望。再痛,也总是会想着咬牙挺过去,一切就会好了。事实也证明,她的坚持是正确的,至少现在她有一个如此可爱贴心的孩子,还有那个总像阳光一样温暖她的大男孩。
在那些黑暗的日子里,不是没有恨过曾妍琳,也曾在痛苦万分的时候狠狠地想,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双倍奉还。可是刚才,看着她被吓得一张脸全无血色,一颗心竟然软了下来。想来,曾妍琳其实也是个可怜之人。这样想着,那些本以为深刻在骨子里的恨,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轻轻地在心底叹气,不由得想起一句话: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在感情里,女人总是容易迷失自我而做出可怕的事情来,哪怕她的本性其实并不坏。也许,这就是女人的可怜之处......
吃过晚饭,洗过澡,盛妖陪着孩子在看动画片,偶尔回答他一些稚气却让人快乐的小问题。如果那个人在,这个任务就轮不到她了,她只需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一大一小两个人你来我往地闹你问我答地玩。看看日历,原来才过了一天,他只说离开几天,却没说到底是几天......
乐安看着突然不说话的母亲,不由得侧着小脑袋,皱着小秀眉嘟着小嘴用力地想。“妈咪,妈咪.......”
“啊?”盛妖从飘远的思绪中回过神来,露出笑容柔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懂?”
乐安摇摇头,跟母亲一样灵活闪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抿着小嘴想了一会问道:“妈咪,今天那个人是谁?”
“哪个人?你是说女的哪个吗?”看到孩子点头,她摸摸孩子的小脑瓜收紧臂弯让他贴在自己怀里。“她呀,是舅舅的老婆,安安呢应该喊她舅妈。”
“可是,可是她好凶啊,安安觉得她会欺负妈咪耶。”他没有忘记那个人离开前瞪了妈咪一眼,很凶的样子。幼小的心灵,直觉地把她归为坏人那一类。
盛妖一愣,继而拍拍他的小脑瓜,让他习惯性的警惕性缩回去。“小孩子不要乱想,没有人会欺负妈咪。”
孩子嘴以嘟,扬起小下巴反驳道:“才不是呢,总是有人想欺负妈咪。不过,现在不怕了,爹地会保护妈咪的。这样在安安长大之前,就没有人敢欺负妈咪了。”
盛妖笑着将他小小的身子搂紧,下巴轻轻地蹭着那细软的短发。这个小小的身子里,总是有那么多可爱的想法,让她觉得生活这样美好。安静的气氛中,只有电视里简单的对白,还有就是空气里漾满的幸福的味道。
突然,门被敲得咚咚响,像是十万火急的样子。
盛妖低头看着孩子,发现孩子正警惕万分地跟她对视,不由得微微一笑。“没事的,不用担心,乖乖地坐在这里,妈咪去看看。”
将孩子放在沙发上,盛妖站起来要去开门。但孩子马上拉住她衣服的下摆,那样子摆明了一定要跟过去。盛妖笑着摇摇头,一起向门口走去。心跳,有些快。
听着门砰砰地响了一阵,她才慢慢地拉开阀门。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样子,门就被推开,然后她被抱紧了一个宽大的怀抱。男性的气息充满呼吸之间,有些熟悉,但不是那个人。锁住她的手臂很紧,仿佛用尽了力气,让她的挣扎毫无用处。
“放开我妈咪,坏人,放开我妈咪......”孩子一看母亲被人抓住了,想也不想就抡起小手拼命地捶打他。
因为脸被用力地压在胸前,盛妖连叫喊都不能。只能手脚并用地,想要挣脱钳制。直到耳边响起,熟悉的低沉嗓音。
“小妖,是我。小妖小妖.......”男人仿佛着迷了一样,不断地喊着她的名字。仔细去听,还能发现声音中带着颤抖和哽咽。
听到这个称呼,盛妖安静下来,用力地拉开脸跟他胸膛的距离,有些呆愣地叫道:“哥?”一颗心咚地着了地,盛妖才注意充盈在呼吸之中的气息那么熟悉。“哥,你没事吧?”
听到母亲的称呼,乐安也安静了下来,站在一边扯住凌扬的裤腿,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抬起小脸看着,回忆爹地教过的话。
“小妖.......”男人低喃一声,更加用力地将她抱进了怀里,似乎要将她揉碎一样。男人的脸埋在她的后脖子,下巴抵在她的颈间,用力地摩擦,有些疼痛。“小妖,对不起对不起......”
“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先放开我好吗?有什么事情我们静下来,好好地说清楚,好吗?”盛妖觉得自己的身子都要被揉碎了,肺部因为被强力挤压,连呼吸都有些疼痛。“哥.....你先放开我好吗?我......我快不能呼吸了,咳咳......”
听到她的咳嗽声,男人终于缓缓地松开了两臂,改而扶住她的肩头。“小妖,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盛妖用力地咳嗽,一边摆摆手。“我咳咳咳......我没事,我没事。”过了一会,呼吸终于平复了下来。“哥,先进来吧。安安,给舅舅倒杯水。”
“哥,你先坐下来吧,有什么事情慢慢说——”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又被凌扬抱住了。盛妖僵着身子,尤其是注意到孩子在看着他们,她更是尴尬不已。
“小妖,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她受的伤害,不管他怎么做都是无法弥补的。
“那个,哥,你先放开我好吗?有什么事情我们坐下来慢慢说,你这样子——”束缚终于解开了,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当残忍的真相就这样摆在眼前,他脑子乱成一团,完全无法思考,只知道他必须马上见到小妖,马上!
盛妖尴尬地闪开一点距离,生怕他再次扑过来。“没关系,你先坐吧。安安,快把水端给舅舅。”
“哦。”孩子乖巧地把水放在凌扬的面前,但是看着他的眸子里,有点点敌意。孩子还不懂太多,但他下意识地认为只有爹地才能那样抱着妈咪。他本来很高兴出现的这个舅舅,在他小心灵里的形象连降了好几级。
凌扬的情绪稍稍平静了一点,但仍然动荡。只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从何开口。一时间,屋子里很安静,尤其是孩子那漂亮的大眼睛骨碌碌地闪动,看看他又看看母亲,弄得两个人都很尴尬,仿佛偷情被人发现似的。
“哥,你进来一下,我们到里面谈吧。安安,你乖乖地在这里看电视,妈咪跟舅舅谈重要的事情。”说着率先走了进去。
但是进了房间转身扶住门,她愣了一下,尴尬得脸都红了。因为孩子跟在凌扬的后面,也要到房里来。大眼睛看着她,仿佛在说,你不能做对不起爹地的事情。“安安,乖乖地看电视,妈咪跟舅舅谈事情,不是玩。听话啊。”
但孩子只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小小的身子挤在半合上的门边,不肯离开。
“安安,怎么不听话?妈咪会生气的。”盛妖板起脸,弯下腰想要将孩子拉出去,他却抓住门不肯松手。
“小妖,没关系的,就让他在这里吧,孩子只是怕我欺负你而已。”虽然只见过几次这孩子,但那眸子里保护母亲的意识每每让他都觉得震撼。
盛妖顿了一下,终于松开了门。
053 又陷僵局
“哥,你坐吧。”盛妖比了比床边的椅子,自己却走到了窗前。看着窗外随风舞动的树枝,有种惆怅的味道涌上心头。
凌扬却并没有坐下来,而是随着她的脚步走到窗前。测头,看着这张宁静清纯的脸儿。即便经历了那样的痛苦,这个人儿依然那样的宁静,给人的感觉依然那样的纯净。就像第一次见到她时,即便穿着破旧,那股清灵的气质却让人无法忽视。她始终是,那一朵出自泥塘的清荷。
可是,在这平静的背后,她用了多少的坚强才能把那些痛苦收押在心底?午夜梦中,她是否会偷偷地在被子里哭泣?那些记忆一旦入梦,她该多么的痛不欲生?想着,胸口好像被石块紧紧地堵住了,呼吸有些困难。
她突然转过头来,给他极不自然的一笑,让他的心倏地一紧。“小妖,对不起。”再多的话,已经说不出来。喉咙,被无形的东西勒住了。
盛妖不解地回过头,看着他。从一进门到现在,他一直在道歉,情绪也很压抑。可是,到底为什么?记忆中,他好像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呀。她扬起一点笑容,轻轻地摇头。“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啊。”
凌扬深深地锁住她的眸子,自己的眼中有很深很深的痛。“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
“哪些事情?”盛妖不解地挑眉,心在飞速地跳动,撞得胸口好痛。哥,希望你说的,不是那件事。可是看他刚才的举动,似乎.......“哥,我还是不明白。”
凌扬看着她,深深地呼吸,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声音,被哽住了。再次忍不住住伸手将她抱紧怀里,用尽力气。“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大意的,我早该知道,你不是那样任性的孩子,不会不告而别让我担心的。我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那样对你——”
本来在门边的孩子,已经飞快地跑了过来,想要推开凌扬。却因为盛妖竭力扭转头的眼神,而停在原地看着他们。
“哥——”盛妖大叫一声,挣扎着推开他。“你先放开我好吗?”竭力地挤出笑容,本来该是轻盈的笑此刻却很重很重。
转过身去,看着窗外。用力地咬了一下嘴唇,将骤然被搅动浮起来的东西沉淀下去。很用力地,弯起嘴角。“哥,我现在已经明白你指的是什么了。其实......你不用太在意的,那都已经过去了。我自己都已经不记得那些事情了,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我记得以前你跟我说过,不管过去遭遇了什么,是痛还是乐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你看,我都没有忘记,难道你已经忘记了吗?”
她转过头,给了他一个笑容。她已经很用力地,笑得风轻云淡。可是那双晶莹的眸子,显然没有练习过怎么样去说谎。虽然,一再地告诉自己不要回头看,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可是记忆不是死的东西,它会自作主张地跑出来,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更何况,他这样刻意地提起......
“小妖.......”凌扬扶住她的肩头,将她忍不住湿润了的眼睛收入自己的视线。“我不想揭开那好不容易才长出来的疤,我知道那很痛很痛。可是,我想到你曾经历那样的痛苦,而我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这痛苦还是因我而起的,我就会觉得心痛万分。如果可以,我真的想让一切重新回到过去,那样我绝对不会再让事情这样发展。你这么瘦弱,那么深的痛苦,你是怎么熬过来的,我根本想象不出来。可是我只要一想到,心口就痛得呼吸都困难。”
他不过是想到她曾经那样痛苦过,心里就这样的痛。那作为当事人的她,那时该多疼多绝望。而他,什么都不知道,也许还在心烦的时候责怪她的任性。
盛妖轻轻地摇头,拨开他的手。将手伸出窗外,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雨。“其实过去了,也就没什么了。我不否认,那时候真的挺绝望的,绝望到想要放弃生命。但是,我一直记着你......对我说过的话。我想,我一定要见......坚强地活下去,这样才不枉老天给了我生命,才不枉我以前咬牙吃下去的苦。这样想着,就撑过来了。”
她竭力地,竭力地说得云淡风轻。都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细细地说出来,博取同情和怜悯。那不是药,而是盐。她做到了,真的说得很轻很淡,仿佛那不是她自己的故事。可是只有自己明白,心在强力地收缩,很痛。
差点就不小心告诉他,那时候支撑她活下来的,是见他一面的念头。只有这个,一直在支撑着残破的身体和残破的心。只有,这个。可今天,似乎没有了告诉他的必要。
“如果真的像你说得那样,那这又是什么?”他伸手在她眼下轻轻地一揩,一滴晶莹的泪珠就站在他食指指尖上,浑浊的,在风中微微颤动。
盛妖手忙脚乱地拭着脸,不明白泪水怎么这样不听话,明明已经叫它千万不要跑出来了。那时候那样的痛,她都咬破嘴唇也不肯落泪,现在他不过是温柔地说了两句话,泪水就忍不住了。怎么会这样......我不要这样啊......
凌扬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的身子转过来面对自己,拭去那点点泪。“对不起,以前我没有好好地保护你,但以后,我不会让她在欺负你了。不,不只是她,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了。”
盛妖吸吸鼻子,拨开他的手,走回床边将孩子站在她两腿之间贴在怀里。贴着孩子柔顺的发,她轻轻地笑。“哥,你不用这么紧张,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现在很好啊,没有谁要欺负我。”
这话,她没有看着他说,而是低头亲着孩子的脸,将剩余的泪意压下。孩子身上的奶香味,让她的心情很快平复了下来。她现在有这个重要的宝贝,不应该再想过去的事情,不应该!
凌扬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母子,眼神很深。“小妖,我不知道你是真的已经能够做到不在意了,还是在我面前故作坚强。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以后我会好好地保护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我说到做到。”
盛妖用力地在儿子的肩头上蹭了几下,然后才抬起头,用手整理着乱了的发。笑着,抬头面对他。“哥,我很好,你真的不用担心。你有你的家庭,怎么能把太多的精力放在我的身上呢?再说了,我已经大到不需要你把我当孩子一样照顾了。”
凌扬一听,着急地接道:“不,我要跟她离婚!这样狠毒的女人,我怎么能跟她过一辈子!”
盛妖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然后摇头。“哥,不要忘了,这段婚姻不只有你们两个人,还有无辜的孩子。其实,她只是被嫉妒蒙蔽了心智,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再说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计较了吧。不管怎么说,都不能伤害孩子,不是吗?”
就算现在把曾妍琳杀了,又能改变什么呢?该承受的不该承受的,她都已经承受了。再计较,也没有什么意义。痛苦已经存在,那就自己努力去快乐。
“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恨她吗?”换了是他,恐怕也不能以这样的胸怀去原谅。
“恨啊,那时候非常非常恨,现在也许还有一点恨吧。但是又能怎么样呢?已经发生的事情根本无法改变,又何必这样冤冤相报?再说,她也不过是一个因为爱情而迷失了自己的可怜女人罢了。哥,她只是太爱你了,爱到草木皆兵,爱到无法忍受任何女人接近你。我想,如果我像她这样爱一个人,我也可能会做出很不理智的事情来的。”
凌扬看着她,深深地,没有答话。他知道,小妖绝对不会那样做的。可是面对小妖的宽容,他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似乎说什么,都是矫情的,都是狭隘的。
.......
外面是漆黑的夜,曾妍琳缩在沙发里,一动也不动。两眼看着地板,却明显没有焦点。孩子也窝在她的身边,安静地看着她,单纯的眼中有很深的担忧。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窗外突然闪过的人影。更不知道,灾祸就要来临了。
.......
054 黑色交易
曾妍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
三十年人生,除了不懂情爱的那些岁月,她第一次爱上的人便是凌扬。虽然因为出众的长相和身材,她的身边并不乏追求者。可是,她并没有像别人那样,在中学就经历所谓的朦胧时期。直到上了大学,直到遇见那个风一样温和儒雅的男子,那便是凌扬。仿佛她之前没有丝毫的情思萌动,只是为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对他一见钟情。在他身上,她倾注了所有的热情,所有的爱,涓滴不剩。
这也许就像别人说的那样,爱得太深太浓烈,就容不得任何人抢占他一分一毫的注意力,也就会透支人生所有的热情。一旦被辜负,在以后的生命里,只能像一湖静水,再无波澜。
想到丈夫决绝离去的一幕,她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撕碎了。没了心,整个人觉得很冷很冷。她做了这么多,终究还是没能将他留住。越是害怕失去,就越是失去,难道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吗?如果是,那这惩罚,也太重了!
“妈咪——”注意到横空出现在屋子里的黑衣人,孩子惊慌地摇着她的手臂,吞着唾沫子终于喊出来。抱住母亲胳膊的手,微微颤抖。那个人,看起来好可怕。
好一会,曾妍琳才有些呆愣地转头,没有焦点的视线落在儿子的脸上,眼中全是迷惑不解。好一会,她才注意到孩子在颤抖,立刻就清醒了过来。伸出手臂将孩子的身子拉近怀里,轻轻地拍抚着。“睿儿,怎么了?妈咪在这里,别怕!”
睿儿缩着身子更加躲进母亲的怀抱里,皱着脸看看母亲又看看前面站着的男人。妈咪难道没有发现,哪里站着一个人吗?哆嗦着身子,他低声喊道:“妈咪,那里......”
曾妍琳终于注意到孩子的恐惧来源的方向,顺着孩子看的方向看去,闯入视野的人影让她的身子一顿,随即紧张地抱住孩子,用尽力气。那是在遭遇危险的时候,每一个母亲都会有的下意识反映。母爱,从来都不会擅自离岗,哪怕无人监督。“谢天强?你想干什么?!”
她的心和身子也在发抖,尤其是脑子不听话地闪过那不堪的一幕。但是护着孩子的双臂,异常的坚定。
“呵呵......”一身黑衣的谢天强从有些阴暗的角落走了出来,就像古时候的刺客一样,让人惊慌恐惧。那脸上的一抹弧度,虽然不狰狞可怕,却愣是有种不怀好意的感觉。“放轻松放轻松,没什么好害怕的。你之前去找我,不都很勇敢吗?”
说着大刺刺地在另一边沙发上坐下,嘴边的那一抹弧度依然在,让曾妍琳心里的恐惧在不断加深。如果没有今天上午的事情,她或许还能镇定地面对,可现在她很清楚,这是一头残忍的野兽......
自己的身子往沙发了缩了缩,抱住孩子的手臂也在收紧,双眼警惕地看着他。“你来我家干什么?你到底想怎么样?”
难道他......不行!就算死,她也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尤其是在自己的孩子面前!可是如果他真的强来,她又能怎么样?现在只盼望出去买东西的小离能够早点回来,老天拜托了!
想到这里,她站起来,推着孩子往卧室的方向走。“睿儿,乖乖地回房里去玩,等舅舅买东西回来了我再叫你。乖,听话。”
孩子看看她,又看看谢天强,脚步在犹豫。那个人很可怕,他要是欺负妈咪怎么办?爹地呢?为什么他从朋友家回来就一直都没有看到爹地......
“睿儿听话,快进去吧。”她弯腰扶住孩子的肩头,在他耳边低声道:“你一进去就把门锁上,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开门,记住了。”
就在离卧室门口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沙发上的男人突然腾起,伸手击向曾妍琳的腹部,在她疼痛松手的时候,孩子已经在他的手上了。一个旋身,推开了一大段的距离。
“谢天强,你想干什么?”曾妍琳顾不得疼痛,直起腰就要冲上去。
谢天强冷笑着,大手呈虎口的形状卡在孩子的脖子上。“如果想要他的命,那就不要过来。否则,我可不保证......”他本来就是心狠手辣的人,没有什么生命可贵的信念。
“我不过去,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曾妍琳两手推墙一样撑在身前,慢慢地推开,生怕自己的一个举动就惹得谢天强不高兴。可是看着那卡在睿儿脖子上的虎口,她的心被提到了高空中,呼吸之间找不到氧气的存在。
就在这时,响起了开锁的声音。曾妍琳一喜,张口就想叫喊,却发现谢天强的手当下又收紧了两分,求救被梗在喉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虎口,连呼吸都忘了。
“姐,我回来了,你们一定饿坏了吧。”曾尛离提着他们的晚餐,念叨着走进来。转身关门,一抬头才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快放开睿儿?”
伸手啪一声开了大厅的灯,原本只有地灯的昏暗被驱散,但看到男人脸上阴狠的表情,姐弟两的心都更加地沉了下去。“谢天强?你怎么会在这里?快放开睿儿,否则我要你好看!”
“哦——”拖长的声音,挑起的眉头,还有轻轻地动了两下的虎口,让曾妍琳直冒冷汗。“这样,你确定你还想要我好看?啊——哈哈......”
慌乱中的曾妍琳,因为孩子遇险,脑子竟然慢慢地清晰了起来。他并没有真的伤害孩子,看样子目的不在此。“谢天强,说出你的目的。”
“哈哈......”谢天强仰天大笑,大手像是很好玩似的在孩子细嫩的脖子上滑动。看似无意,却是最可怕的威胁。“终于想到问这个了?看来,你也并非我想的那样完全是胸大无脑。听好了,这小子我带走了,让凌扬拿那个叫盛妖的女人来换。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他还有命见到明天的太阳。”
曾妍琳一愣,继而大叫起来。“怎么会这样?他不会同意的,他肯定不会同意的。睿儿对他来说,怎么比得上......”他那么爱那个野种,怎么会愿意用她来换睿儿?
“这不关我的事情,如果你还要这个孩子,就拿她来换。滚开点,否则我就——”他敢赌,那个蠢女人一定会拿自己来交换的。
孩子的一声痛呼,让两个人不得不让开路,看着孩子被掳走。
“睿儿——”曾妍琳冲进雨帘之中,却也只能看着孩子被塞进车子里,然后消失在夜里。“怎么办?小离,怎么办?”
软软地,她流着泪滑向了地面。
......
大洋的彼岸,一栋高级别墅三楼的落地窗前,一个高大的男人迎风而立。风吹起他略长的发,还有那在风中猎猎有声的衣衫,让他显得邪魅而让人无法抗拒。男人的手举起,将手机贴在耳边。神情慵懒,却更添魅力,气势也不减。
“大哥,你真的马上就要回来?”
男人性感的薄唇微微勾起,一抹魅力十足的笑容。笑容之中有些冷,但又有着浓浓的宠溺,很是复杂。“当然。我不允许她,有任何的危险。我什么都能赌,唯独这个不行。”
“我明白。”
“在我回来之前,不要让她出任何的差错,否则,惩罚你是知道的。”声音没有起伏,也没有刻意地显摆威严,却有种让人闻声颤抖的感觉。
“属下明白。”
啪一声,男人合起手机。向远处看了一眼,只是一眼,却是君临天下的风范。
......
055 以命换命
“哥,刚刚你没吃多少,我再去给你做点吃的吧。”盛妖柔柔地笑着,看向他。所有翻涌的心情,被压在了心底最深的角落,轻易不肯揭开封印。
凌扬看着她唇边的柔和的笑容,有短暂的失神。“好,我也真的有点饿了。”手机,又再次响起,但他连看都没有看。
才走了两步的盛妖停下脚步,回头轻声说道:“哥,你还是接吧。我想她也不好过,有什么事情要摆在台面上去谈。你这样子不接她的电话,很可能会把她逼疯的。你要知道,担心一个人的时候很容易就会胡思乱想,神经也会变得很脆弱。我想,你也曾面对过这种情况,所以将心比心,你还是接吧。哪怕只是说一个字,那也是好的。那样,她就知道你没事。”
说完不等她回答,她就拉着孩子的手走了出去,留给他一个柔情似水的背影。凌扬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门后。手在接听键上来回地抚摸,但最终还是没有接。他真的,想静一静。这件事情的冲击太大了,他需要时间。
走出房间,孩子正坐在沙发上,抱着枕头看电视。经过刚才的事情,孩子已经确定他不会欺负他的母亲了,但对他似乎还是有一些敌意,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