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第一次有人打电话到家里找我聊天的时候,我挂断电话后,他拍着我的头,很安慰地说:“小妖,你终于也有朋友了。”话中,是无限的欣慰。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出色而且温柔的男朋友,心跳很快也很乱。我想,我不曾想过自己的生命里会出现这个男人,会得到这样的幸福。环视着这个家,是的,第一次我有了一个家,没有打骂,很温馨的那种。他像哥哥一样宠着我,但我固执地不肯喊他哥哥,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可是后来,他变得越来越忙了。经常是我做好饭菜,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觉,才被晚归的他喊起来。曾妍琳告诉我,他的工作出了问题,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能在心里着急。曾妍琳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是扫把星,是害人的妖精…..
所幸的是,这种情况并没有维持太久,他又能正常回家吃晚饭了,但跟曾妍琳还是会吵架。然后,我考上了高中。那一天,我第一次去了游乐园,那是我的升学礼物。
我在他的注释之下,一次又一次地玩着过山车、摩天轮……有时候还撒娇非要他跟我一起玩,他也不生气。直到天色暗了,我才依依不舍地离开那里。他捏捏我的鼻子说,玩上瘾啦?没关系,以后我们还可以再来。
那一天,回去的时候再次看到曾妍琳黑着脸在沙发上,狠狠地瞪着入门的我。他们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剧烈争吵,以前他一直都是温和地解释,哄着她。可那一天,当她说我是狐狸精,把他的魂都勾了去的时候,他生气了。第一次,很凶很凶地吼道:“她是我妹妹,如果你容不下她,那你就走了好了!”
她真的哭着走了,哭得很大声很伤心。他有些颓然地坐进沙发里,很无力地靠着。
我慢慢地走到他身边,坐下,看着他好像很累似的闭着眼睛。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说不出话来。我知道,如果没有我的出现,他们就不会这样了。曾妍琳总是这样跟他闹,他一定很累吧?而罪魁祸首,是我。
很久,我才扯扯他的衣衫。他睁开眼睛,不解地看着我。“怎么了?”
我看着他好一阵,然后缓缓地低下头,绞着自己的手指。呐呐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我的出现,将他的生活打乱了。我记得曾妍琳多次哭着叫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如果没有她,你不会变成这样的。
我不知道在我出现之前,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他们之间又是什么样的。但我知道,我的确给他添了很多的麻烦,只是他似乎从来都不介意,对我一如既往的好。甚至于学校开运动会,他知道我报了项目,还特意请假去看我比赛。
他一愣,继而明白过来。伸手揉揉我的发,轻声道:“傻瓜,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是我妹妹,我照顾你很正常的,不是吗?”
我低下头,更加用力地绞着自己的手指。“可是,我并不是你的亲妹妹。如果没有我的出现,你的生活一定不会是这样的。你跟她……也不会总是这样吵架。”
他按住我的双肩,看着我的眼睛,很慢很慢地说:“小妖,这不是你的错。她这个人就是太爱怀疑了,胸怀也太狭窄了。就算没有你的出现,这种情况也迟早是要发生的。你要知道,只要有女性跟我多说两句话,她都能怀疑我跟她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我是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有事事业的男人,我不可能没有一个女性同事没有一个女性朋友,我更不可能不跟任何女性接触。所以说,这种事情是避免不了的。”
他对我笑笑,敲了一下我的额头。“你这个小脑瓜,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如果她的性格不改变,就算我不跟任何女性接触,我们也是走不下去的。”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只要记住,哥从来都没有后悔把你带回来,看着你长胖了,有朋友了,我比谁都高兴,明白了吗?”
我点点头,着迷地看着他温柔的笑容。那,是给我的。
……
后来,他们之间的争吵竟然奇迹地变得少了起来。她不再每次见到我就生气,有时候甚至还问我在学校的情况。我们都想着,她终于还是懂了吗?
有一天,她突然说要请我吃饭,说要向我道歉。我本来说不去的,可是她好像要哭的样子,问我是不是不肯原谅她。我最终没能拒绝她,因为她毕竟是他的女朋友,哪怕我再不喜欢她,这也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再说,她虽然一直不喜欢我,但也只是骂骂我,偶尔小整一下,并没有做出很可怕的事情。电视里争风吃醋的情节我看得多了,那些手段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所以相比而言,她并没有很坏。
只是,我想不到的是,这一去,竟然将自己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那个可怜但干净的盛妖,再也回不来了。
我一上车,就被人在后背上劈了一刀,当下晕了过去。晕过去之前,我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后悔。但意识,终究是慢慢地远离了。
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如果不是双手被绑着,如果不是感受到自己被子下的身体光溜溜的,我铁定以为自己还在家里。只要我起来打开门,就能看到那个温柔的身影,温柔的笑容,柔声地说道:“小妖,早餐在微波炉了,快去吃吧。”
当门被推开,一个又矮又胖的男人围着浴巾走进来的时候,我整个人慌了起来……但一切,并不会因为我恐惧我不愿意我反抗就不会发生。当肮脏的欲望贯穿我的身体的时候,我终于明白,我再也回不去了。
那个如和风一样的男人,只能存在于我的记忆中,那样的鲜活,我却怎么也碰不到。只能伤心欲绝,只能越来越绝望,终于撑不下去了。一把水果刀,贴着手腕的地方,轻轻一拉,红色的珠子就掉了下来,一个接着一个……
我看着这些珠子,笑了,不再那样沉重。
063 火热缠绵
祈暗玦看着她唇瓣那抹凄美的笑容,一把将她抱住,紧紧地锁住这个瘦小的身子。差一点,他就不可能会遇上她了。感谢上苍,没有残忍地将她带走!
“妖妖,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一切都过去了!”他好想自己会魔法,手轻轻地一一挥,就把那些可怕的记忆从她脑中删除。她说得那样风轻云淡,但他知道,她的心一定像被撕裂一样疼痛难忍。那一抹浅浅的苦笑背后,到底有多少的伤多少的痛,旁人根本体会不到也想象不到!可是他知道,她一定很痛很痛,而他,不要她再承受这样的痛。
“不!”盛妖大叫一声,从他的怀里挣扎着抬起头来,含泪看着他,暗哑地问道:“这些事情,压在我心里好久好久了,我觉得好重好重,都快不能呼吸了。难道,你不愿意跟我分担吗?你不愿意让我纾解一下吗?”
好不容易,她才鼓起勇气,再去回忆那些可怕的场景。因为,她豁出去了,不想在他面前隐藏得这样辛苦。她想把那些不堪的过去都摊在阳光下,让水分蒸发,不再那样沉重地压在心口上。
祈暗玦的身子一顿,深深地看着她,依旧将她的身子锁在怀里,让她的脸贴着自己的胸口听着自己乱了的心跳。“好,我听。”我的宝贝,等你把这一切都说出来以后,我会加倍地给你幸福,让你再也记不起这些。
“醒来的时候,我见到了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他给我很多的温情。那对在绝望中的我来说,就像飞蛾见到火苗一样,除了扑过去,我没有别的选择。他说他喜欢我,会一辈子对我好。我不管喜欢与否,更不管爱与不爱,只想着有个人能够带我离开那个深渊,他是谁是什么样一个人都无所谓。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攀附着这一个人,从来不敢忤逆他,害怕他又把我扔回原来的境地。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个月,在我以为会一直这样过下去的时候,他突然跟我说有事情要处理,需要离开一下。但是他承诺,他一定会回来带我走的。只是,他终究没能实践他的承诺,又或者那从来都只是一时的谎言,与承诺无关。那个人,叫祈傲麟……”
很久很久,盛妖都没有再说话,只是摸摸的流泪。
祈暗玦也没有开口,只是手臂在一再地收紧。紧得盛妖觉得疼痛,但这却是她此刻想要的。如果不这样,她怕自己会撑不下去。
“他走后没几天,就有人破门而入。我再次看到了谢天强,也回到了过去的生活,甚至更加痛苦。因为,尝试过那种被人宠的宁静生活。
我以为,我的一辈子都在被人玩弄之中度过,直到有一天老得再也没有人对我有兴趣,那样他们就会把我扔了吧。然后,我遇到了乐平,就是安安的爸爸。我至今还不想不明白,他当初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带我离开那里,甚至给我了婚姻。但我想,我会一辈子都感激这个人,如果没有他,也许……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他让我能活下去,还给了我活下去的理由,那就是安安。”
“我也很感激他,一辈子。”下巴不断地贴着她濡湿的脸颊,满满的心疼无法表达,只能一再地将她抱紧。
盛妖不再开口,只是让他抱着。很久很久,她才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看着他,轻轻地问道:“这样肮脏的我,你还愿意要吗?”说着,身子轻轻地颤抖,眼睛也不敢看着他。
祈暗玦叹息一声,他的妖妖还是不够相信他啊。轻轻地抬起她的脸,柔柔地拭去那颊边的泪。摘掉那长睫毛上的珠子,让她的视线能够清晰地看到自己眼睛的深处。“妖妖,看着我,不要躲开,也不要眨眼,就这样看着我的眼睛。在这里,你看到了讨厌吗?你看到了鄙视吗?如果你看到了,那我就把这眼珠子给挖出来。”
轻轻的话,却那样坚定。仿佛他是捧着一颗心,递到她的面前。
她看着他黑色的眸子,幽深得好像一片海洋,不是蓝色的,却一样的清澈明净,还有深情。她伸手,缓缓地划过他的脸庞,泪水再次如雨落下。“你知不知道,我曾经跟你的爸爸是那样的关系,曾经有多少人在我身上发泄肮脏的欲望?你——”
“妖妖……”温热的唇,堵住了她的,也堵住了她更多的怀疑和自贬。好久,他才放开她的唇,转而以手轻轻地抚摸。“那都没有关系。我不否认,我希望能够在你经历这些之前就把你纳入我的羽翼之下,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但那是因为,我不想你遭受任何痛苦,哪怕只有一丁点。而不是因为,我觉得这样的你很脏。妖妖,如果可以,我愿意替你承受那样的痛苦。你不该面对这些的,你应该被我捧在手里,细心地呵护。你是我的宝贝啊,我最爱最珍惜的宝贝。
只是,人生有时候太过残忍,并不能因为我们不想遭难就不会发生。我恨老天没有让我在你遭受痛苦的时候让我救你出深渊,但我又感谢它让我遇见了你。我不能改变过去,但我可以从现在起把你捧在手心,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你一分一毫。”
盛妖听着,泪水终于完全模糊地视线,看不到他的表情他深情的眸子。她疯狂地摇头,疯狂地挣扎想要推开他。“你不明白的,你根本就不明白。你要是跟我在一起,走在路上,别人可能认出我就是那个肮脏的如烟。你听,连名字都是古代妓女的名字。那时候,他们就会却取笑你,所有人都会对着你露出那种恶心的笑容,甚至说出带刺的话,你根本承受不了的!而且,我不要你面对那样的局面啊,你明不明白?”
他太善良了,善良得她不想给他带来任何的不好。她不要他被人嘲笑,不要他被人指指点点的,她不要啊……
挣扎终于还是被他的怀抱容纳了,她只能放声地哭。在最痛苦的时候,她要破嘴唇也不肯落泪。可现在她扑在他怀中,哭得像一个受了千般委屈的孩子。好像要把所有的痛苦都挖出来,让它们随着泪水一次性流干净,再也不要想起来。
直到她不再那样放声哭泣,只剩下低低的抽噎,他才抬起她的脸,拭去那一脸的泪水。然后弯下腰,与她平视。“我不害怕那些人嘲笑,因为能够妖妖在一起,我一点都不觉得这是该被嘲笑的事情。而且,那些会这样嘲笑我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因为他们都曾伤害我的宝贝。这样的人,不配过好日子。而我的妖妖,不该是被人嘲笑的,而是该被人羡慕的。因为,我会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其实想说的是,这些人,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但是,他不要让她知道他可能会做的事情。
盛妖愣愣地看着他,抽噎着,说不出话来。耳朵所听到的,都是真的吗?我真的可以相信,这样的幸福是我的吗?当你真的面对那样的场面,你真的能够承受吗?这样的你,真的会一辈子不改变吗?
她离开他的怀抱,看着他,手慢慢地抬起来,落在扣子上。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衣服敞开,流出黑色的内衣,还有白皙的肌肤。但仔细看,上面有一些很淡了但曾经醒目过的伤痕。
祈暗玦看着她,眼神倏地变得很深很深。“妖妖……”
盛妖并不回答,慢慢地,将裤子褪下去,然后是内衣内裤。终于,她像初生婴儿一样,身无寸缕地站在他的面前。用力所有的力气,缓缓地抬头,迎上他的视线。
他的眸子里,仍是清明一片,没有欲望。但是,她看到了浓浓的心痛,随即一愣继而苦笑。对这样肮脏的身体,他果然无法产生欲望,不是吗?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趾头。“曾经,有人说过这具身体很漂亮,所以他们肆意地折磨它,发泄丑陋的欲望。现在你对着它,想着它的肮脏,还能有丝毫的欲望吗?”
祈暗玦明白她的想法,也知道那脆弱的心有多痛。轻轻地,将她裸着的身子拥住,唇贴在她耳边。感受着,怀中的身子轻轻地颤抖。“就算你穿着棉袄,我依然会对你产生欲望,因为你是我想要的人。而现在,我之所以没有像那些禽兽那样扑过来,是因为你是我爱的女人,是我的宝贝。看着你这样刻意地对自己说狠心的话,我只有说不出的心疼。在这样的时候,我要是只顾着自己的欲望,那我对你的爱,就太肤浅了。但是妖妖,你如果能够放开这种心态,真真正正地想把自己交给我,我会让你知道,你能让我多疯狂。”
他,从来都不会扮高尚,也不会对自己想要的女人没有欲望。他只是想让她知道,他是珍惜她的,而不是对她只有欲望。
盛妖愣愣地看着那深邃的眸子,眼睛都不眨一下。终于,长长的睫毛盖了下来,视线落在他薄薄的唇上。略略顿了一下,终于踮起脚尖,轻轻地,贴上它。
祈暗玦的身子一震,继而嘶哑的声音逸出:“宝贝,你在玩火。你要是再不推开我,等下就没有机会了。”他的声音像得了重感冒一样,低哑,甚至有些难听。
盛妖微微分开两唇,但很快又贴了上去。如果这样的我,你还肯要的话,那就用你的气息,将所有的过去洗去吧。从明天起,我会把那些记忆抛到九霄云外,只记得你对我的珍惜。
“噢……”祈暗玦懊恼地低吟一声,一手落在她的腰上。灼热的呼吸在她耳边,让她轻颤。“宝贝,现在你想要停止,我都不会放手了。你错过了后悔的时间了…….”
当他的另一只手落在她挺翘的臀上,她的身子还是明显地震了一下。那些可怕的记忆,还是会跑出来作怪。性爱在她的记忆中,总是肮脏且夹杂着痛苦的。
祈暗玦马上收紧手臂,一边吻着她的颈项,一边低声地道:“妖妖,不要怕。你可以看着我,记着现在抱你的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是祈暗玦……”
盛妖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睁开的眼睛又闭了起来,看不见他,脑子里却全是那张霸气的脸庞。随着那温热的唇和滚烫的手滑遍全身,她止不住轻轻地颤抖,却不再是因为恐惧。
还是不太习惯这样的身体交融,不习惯这种灼热的挺动,但不再是疼痛难忍的,反而有一种让人止不住发出令自己都脸红心跳的声音的感觉。除了紧紧地攀着他结实的身子,分享彼此灼热的呼吸,她再也记不得其他。
……
身子轻盈地,飘飞在梦里。梦。不再是黑色的沉重的。有一个很温柔的男人,温柔的大手拂过她的肌肤,如羽毛一样温暖的吻落在她身上,让她想要就这样沉睡下去,再也不醒来。
缓缓地,睁开眼睛,视线有些点点暗。她愣了好一会,才适应了眼前的环境。而头顶上,传来低沉的男性笑声,然后一个黑影伏下来,吻着她的额头她的脸她的唇。
“宝贝,你终于醒了。你睡了好久好久,知不知道?”本来侧着身子靠在床头的男人搂住她的腰肢,轻轻地一翻身,她就改而趴在他的胸膛上。
盛妖微微抬头,看着他,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点什么。但是,她只看到一张棱角分明的英俊脸庞,还有一脸的宠溺。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但是,他们已经属于彼此。一切,都这样不真实。
“还没有清醒吗?傻乎乎的在想什么呢?”他抬起上半身,额头贴上她的,轻轻摩擦。大手抚摸着她还是裸着的身子,低笑着道:“是不是还在想昨晚的事情?是不是……还没有满足?”
被她这样一说,盛妖顿时忘了所有的心思,只是羞红了脸想要躲起来。他却捧住她的脸,让她无法如愿。继而低低地笑着,吻住她的唇。而相贴的身子让她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他、他竟然……
祈暗玦终于忍不住朗笑出声,在她耳边吹着气使坏地问道:“这样,你还怀疑你的男人对你没有欲望吗?”
盛妖的脸一下子像煮熟的虾子,在他灼热的吻和抚摸当中,竟然感觉到幸福的味道。当身体再次相连,当他粗重的呼吸就在耳边。她突然有些相信,这样的幸福,是属于她的。
恍然间觉得,那个进出她身体的不是欲望,而是清澈的圣水,会将她身上的污垢一一洗去,还她一个干净的自己。这样想着,感官的感受越来越强烈,她终于迷失在那无边无际的柔情之中,伴随着他的步伐激情起舞。
当一切归于平静,当两人粗喘的气息交融在一起,一室的安宁。两颗心,紧紧地连在一起,就像他们彼此迷恋的身体。
门外,突然响起拧开门的声音。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他们昨天晚上,到底有没有锁门?还来不及想太多,门就被推开了。
“爹地——妈咪——”乐安小小的脸上扬起笑容,不顾呆愣的两人,飞快地跑过来爬上床。“我也要睡,我也要一起睡!”
想到被子下光溜溜相贴的身子,两个人当下尴尬万分。但孩子什么都不明白,也不清楚谁跟谁该不该睡在一起。他只知道爹地妈咪这样一起睡好好哦,他也想要。
“安安,等一下!”祈暗玦大手一栏,挡住掀开被子就要进来的孩子。“爹地口好干,喉咙好痛,安安先帮爹地倒一杯水再睡好不好?”
孩子一听,果然停住了动作,乖巧地点头。“好!”应一声飞快地又爬了下去,跑着出了房门。
祈暗玦在他离开门口的同时飞快地爬起来,砰一声把门关上还反锁了。就算孩子等下会闹,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转过身来的时候,却发现床上的小女人对着他惊叫一声,缩进被子里。
他低头一看,看到自己光着的身子,当下了然一笑。不顾身后敲得砰砰响的门和孩子的叫喊,坏笑着走过去,一把掀开被子,将缩成一团的小女人抱起来,走向浴室。
当鸳鸯浴洗完的时候,盛妖连头都不敢抬起,换了衣服飞快地开门溜了。而门外的孩子因为他们两久久不开门,已经嘟着小嘴儿在生气。盛妖再三安抚之下,他小嘴一嘟,大叫道:“晚上我也要跟爹地妈咪一起睡觉!”
甫走出房门的祈暗玦一听,开始担心自己的幸福了。这小子要是天天都夹在中间,他岂不是天天都只能看着而吃不到。赶在妖妖回答之前,他便大声地叫道:“不可以!”
安安可不乐意了,小嘴撅得老高。“为什么?爹地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行?”而且,以前一直都是他跟妈咪一起睡的啊,为什么现在不可以?
祈暗玦眼珠子一转,笑着道:“安安,过来。”等孩子从母亲的双腿之间走过来,他一把抱起他,在沙发上坐上,而让孩子跨坐在自己腿上面对着自己。“安安是不是想早点长大,保护妈咪?”
“对啊,这样就没有人敢欺负妈咪了。”乐安一听这话,马上坐直身子,变得像一个小大人。这对于他来说,是时刻都刻在心底的使命。
祈暗玦不着痕迹地在心底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脸上却一般正经。一旁的盛妖看着他们两,有点哭笑不得,又有点羞怯。“那么,安安是很想很想长大咯?”
“嗯!”单纯的小人儿重重地点头,心甘情愿地咬住了奸诈渔翁的小勾勾。
“那你知不知道怎样长大?妖妖,我肚子饿了,今天吃瘦肉粥好不好?”小子,跟你老爹我抢人,你还嫩着呢。看到小人儿歪着脑袋,很用力地皱着小眉头想,祈暗玦忍不住恶劣地想道。看到盛妖起身进了厨房,他更是信心百倍,嘿嘿。
想了一会,孩子就很高兴地叫道:“我知道,就是像爹地一样高高的,然后对别人很凶,让大家都怕你。这样,就没有人敢欺负妈咪了,是不是?”
祈暗玦眼珠子一溜,状似赞同地点头。“嗯,安安说对了一半,但不全部对哦。”
好学的好孩子马上被勾起了兴趣,眨巴着大眼睛追问。“爹地,那还有什么?”
“还有啊,还有就是独立啊。”他就是吃定了孩子不知道什么是独立,也不知道一个人到什么年纪才知道独立。
小孩子可爱地撅着小嘴儿想了又想,发现脑子里并没有这个概念。“安安不知道耶,爹地告诉安安好不好?”嘿嘿,懂得巴结了哦。
祈暗玦脸部红心不跳地亲着他,继续弥天大谎。“当然可以,安安可是爹地的小宝贝呢。独立啊,就是不依赖别人,什么事情都能自己做。比如说,不能赖着爹地妈咪一起睡觉,要自己一个人睡觉而且不能害怕。”
乐安瞪大眼睛,然后慢慢地皱起眉头。“是这样的吗?”为什么他觉得不对呢?
“当然了,爹地有骗过你吗?你居然怀疑爹地说谎,爹地好伤心哦。”嘿嘿,小宝贝,你今天铁定要栽在你老爹的魔掌里了。
“没有啦。”乐安听到爹地的“控诉”,马上爱娇地搂住祈暗玦的脖子。“安安没有怀疑爹地说谎,这叫……这叫不懂就问,对不对?”
祈暗玦将他的身子往后放低,让他半趟在自己的膝盖上,然后俯下身子与他的额头贴着摩擦。“恩,不错哦,居然知道这叫不懂就问。来,爹地香一个作为奖励。”用力地,在孩子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乐安咯咯笑起来,很快又想到问题了。“可是爹地,你是不是独立了?”
“爹地当然独立了啊,要不怎么保护你跟妈咪。”小鬼头,竟然敢怀疑你爹地尚未独立?
小脑袋一歪,问题就出来了。“那爹地为什么还要跟妈咪一起睡?爹地也要一个人睡才对啊?”
“咳……”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被反将了一军的老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那是因为,爹地已经是独立的大人了啊,就算跟妈咪睡一起,也不会再变得不独立啊。但是安安不一样哦,安安还没有独立,要是赖着爹地妈咪一起睡,那会长不大的,那就不能保护妈咪了哦。”
“这样啊……”滴溜溜的大眼睛转着,仿佛在思考老爹的话是不是对的。“那安安能不能能不能以后再长大,反正有爹地保护妈咪,妈咪不会被欺负的。”对,自己爹地来了以后,妈咪就没被欺负过。
祈暗玦真想敲这个小脑瓜一颗钻,干嘛反应这么快啊?“那爹地要去赚钱的对不对?爹地不去赚钱,安安以后就不能吃肯德基,不能玩遥控飞机了哦。那爹地去赚钱的时候,谁来保护妈咪?”
“好像是耶。”纯真的小脑瓜,终于被他那坏心的老爹给转得有点晕了。
“好了,搞定。咱们吃饭,然后出去玩,安安有没有想去那里玩?爹地妈咪今天都会陪着一起去哦。”嘿嘿,得赶紧转移这小子的注意力,省得他又想出好问题来。
“我要去动物园,我要去动物园!”孩子一听,当下从他膝盖上爬下来,高兴得手舞足蹈。却不知道,这正中了他老爹的圈套。
“成交!”父子两一拍掌,交易成功。
虽然人在厨房,但是听到了他们交谈的全过程的盛妖,红着一张脸在忙碌。可是,这种感觉真的很好,让人陷进去不想醒来。也许,我真的可以把一切都放下,相信这个男人能带给我真正的幸福。
……
今天,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风有些凉,但并不是那么烈,也许春天就要来临了。动物园里,人并不少,多半是一家几口,洒落一路的笑声。
盛妖在一旁站着,看着逗孩子玩的祈暗玦,听着他装稚嫩的与孩子对话,笑容慢慢地爬上脸。抬头,蓝色天空中,太阳散发着温暖的光芒。沐浴在阳光之下的人群里,有她最重要的两个人。是的,最重要。
从小,我就等于是一个没有家的人。一直以来,最渴望的就是有一个温暖的家,也许不会很富裕,但是温馨幸福。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可现在,我能看到这种幸福的存在,这样真实,这样诱人。他说,要给我一辈子的幸福。我,真的可以这样渴望着并且得到吗?
两条强有力的臂弯突然环上她的腰肢,吓得她差点尖叫起来,继而完全放松地靠在身后结实的胸膛上。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这颗本来破碎的心,对他是信任的。
轻轻地在她颈间呵气,他低声问道:“在想什么呢?”这个小女人,一会不盯着就会胡思乱想。
盛妖看着不远处快乐的孩子,没有回头,笑容灿烂。“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哦。”
耳边传来得意的笑声,还有热热的吻。“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女人!”
这个男人啊……
064 这样残忍
从动物园回来,天都已经黑了。但一家三口牵手走在路灯下,画面那样温馨。
回到家,盛妖正在厨房忙碌。而祈暗玦陪着孩子在客厅玩,看动画片,偶尔也跑进厨房来,偷吃她的豆腐。她不由得有点被骗的感觉,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怎么才过了一个晚上,就变得像个登徒子?
祈暗玦却嘿嘿地奸笑着告诉她,以前还没盖好章,怕你被我吓跑了。现在人都是我的了,豆腐当然要只到嘴里,光在心里想那我多亏啊。再说了,坏男人对任何女人都色色的,好男人只对自己的女人色色。你看,这不说明我是好男人吗?你应该高兴才对。
盛妖苦笑不得,但不得不承认,每当他从身后搂住她的腰,亲着她的脖子她的脸颊,大手甚至有些不安分地游走,她感觉到的不是肮脏,而是幸福。她知道,他是在不断地告诉她,他一点也不嫌弃她。想到他的用心,眼眶就会忍不住发热。
一顿晚饭,因为他老是时不时地跑进来搂住她的腰,说着让人脸红的话,她硬是花了比平常多一倍的时间才把饭做好。但在就要开饭的时候,祈暗玦却突然被人喊走了,说是有事情要商量。
“妖妖,你跟安安先吃,我马上就回来。”祈暗玦的一只手撑住椅背,一手抬起她的小脸,印下一个吻。继而转向对面的乐安道:“安安要乖乖陪着妈咪,等爹地回来陪你玩。”亲了孩子一下,他便出了门。
盛妖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心跳有些凌乱。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会不会很严重?看刚才龙的神色,好像情况很严重。到底是什么事情?这种情况,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胡乱地想着,一顿饭就在食不知味中过去了。洗刷碗碟的时候,她差点就失手把碗碟给打碎好几个。不知道是不是她太爱瞎想了,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陪着孩子坐在沙发上,孩子问什么她都不知道,有时候又答非所问,弄得孩子歪着脑袋一直在看她。
“妈咪,你怎么了?”乐安跨到母亲的腿上坐下,小手抬起来揉着母亲的眉头,那里皱得好厉害哦。“你是不是想爹地了?”爹地一走,妈咪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盛妖看着他,揉着孩子短短的发,轻轻地摇头。“妈咪没事。妈咪只是在想明天要去哪里玩,所以想得太入神了。”不断地亲吻着孩子粉嫩的小脸,心才稍稍地安稳下来。真的好害怕,好害怕……
刚才龙看了她一眼,眼神好像怪怪的。难道是跟以前的事情有关的?是不是有人找上门来,把那些事情告诉他?会不会……他回来的时候,这一切就变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对自己说过,一定要相信他的。我不能再这样胡思乱想了,他不是那样的人,他说了不会介意的。可是,如果换成另一个人跟他说,他的想法是否也会大有不同?又或者,别人说出来的,是否跟真相大有不同……
“安安,今天玩了一整天,妈咪都好累了,妈咪帮你洗澡,然后乖乖上床睡觉好不好?”她不要再想了,只有找事情做,才能让自己不再去想。
孩子静静地看着她,过了一会才“哦”了一声。他敏感地感觉到,妈咪好像怪怪的。但当在洗澡的过程中,母亲好几次把泡泡弄进他的眼睛,疼得他快要哭的时候,孩子开始确定母亲不对劲了。
等母亲帮他洗好澡,他怪怪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那是今天早上爹地说的,以后他就单独睡在这个房间。关上门,孩子飞快地跑到桌子上抱起电话,拨了号码。
“喂?妖妖吗?”
“爹地——”乐安大叫一声,小嘴嘟得老高。
“安安?”那边的祈暗玦明显愣了一下。“怎么了?想爹地了吗?妈咪呢?”
“妈咪在浴室里洗澡。爹地,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妈咪她怪怪的。”他还不懂什么忧愁之类的形容词,只知道母亲跟平时不一样。
“怪怪的?”
乐安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嗯。爹地走了以后,妈咪就怪怪的,好像、好像要哭了。”他知道,这代表妈咪不开心、。以前一直都是这样,妈咪不开心的时候就会额头皱皱的,还总是做错事情。
那边沉默了一下,继而回道:“爹地知道了,爹地马上回去陪妈咪和安安,乖乖的哦,爹地先挂断了。”
“哦,一定要快哦。”
……
“妈咪——”挂了电话。乐安又跑到主卧室,看到母亲不再房里,但浴室的灯亮着。于是爬到床上,乖乖地等着。
盛妖躺在浴缸里,热气缭绕之中,东西都有点朦朦胧胧的感觉。看着四周豪华的装饰,觉得有些不真实,就跟她的幸福一样。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又觉得自己不该这样轻易地就怀疑他,那太对不起他的宠爱了。可是,总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自己的脑子啊。
随意地擦了一下身子,她走出了浴室。再这样泡下去,她恐怕越想越可怕。“安安?”一出浴室,就看到了自己的小宝贝,她有些惊讶。他不是说要自己去睡觉了吗?
“妈咪——”孩子看到她出来,脸上扬起了笑容。接着爬过去,拿去擦头发用的毛巾。“妈咪,安安帮你擦头发好不好?”
看着孩子的贴心,盛妖微微露出笑容,在床沿坐下。“好啊。”
乐安马上爬到床边,乖巧熟练地用毛巾包住母亲柔顺的发丝,轻轻地揉拧着。“妈咪,爹地说,他马上就回来,你不要不高兴好不好?”
啊?“爹地打电话回来了吗?”一切,都是她多想了,是这样吧?想着,心就慢慢地松开。
乐安摇摇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不是,我给爹地打的电话,因为妈咪不高兴,所以我想让爹地早点回来陪妈咪。”
“哦。那爹地怎么说?”伸手往自己身后一捞,她把自己的宝贝抱在了怀里。不管什么时候,他总是贴心得让自己越发坚强起来。
“爹地说,要安安乖乖地陪着妈咪,他很快就会回来的。”孩子搂住盛妖的脖子,学着祈暗玦的样子,用自己的额头贴着母亲的,轻轻地顶着。
“妈咪的宝贝真乖!”重重地亲了一下他的粉颊,暂时把那些不好的想法抛开。事情没有发生,不应该这样自己吓自己的。好不容才得来的幸福,不应该因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而破坏了。
虽然嘴里说着陪妈咪,但孩子最终还是没能敌过瞌睡虫,而终于在含糊不清地说出几个字后,贴着母亲的怀抱睡着了。香甜的气息,安稳的睡容,让做母亲的慢慢地绽放出笑容。
盛妖慢慢地抱起孩子,弯腰就要将他放在床上。脑子里,突然想起早上两人的对话。维持着这个动作好一会,她终于还是抱着孩子到了另一个房间。察觉到自己的想法,她的脸红了起来,虽然四周并无别人。
回到房里,静静地坐了一会,她终于熄了灯,缩进被窝里。睡觉吧,不要再乱想了。可是闭上眼睛,脑海里反而闪现一幅幅或好或坏的画面,让心更加乱成一团。为了不让自己再想,她开始数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突然窗户的位置似乎有什么声响,她吓得身子一震,还没来得及坐起来,就感觉到一个重物压向自己。“啊——”她想也不想就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想要推开身上的东西。
“嘘——”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发出,气息是熟悉的。“宝贝,别怕,是我。”
听到他的声音,盛妖马上停止了挣扎。“祈暗玦?”他怎么会从窗口进来?但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味道让她明白,真的是他。
祈暗玦啄了一下她的唇,抗议道:“宝贝,你的称呼是不是该改了?叫我玦,快啊。”都这样了,这小女人还连名带姓一起喊他,疏离得很。
盛妖却无法顺利地喊出那个字,只是问道:“你怎么会从窗户进来?我都要被吓死了。”
“哎——宝贝,想转移话题,你很不乖哦。先不管我从那里进来,先叫一声玦来听听,要不叫亲爱的也可以。”今天他一定要听到,不能妥协。
盛妖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想象出他脸上的坚持,甚至有一点耍赖的味道。下意识地张嘴,那个字已经在喉咙,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只能红着脸,无措地就要去揪他胸前的衣衫,却碰到了灼热的肌肤,吓得一下子缩了回来。他、他怎么会没穿衣服?难道……他刚才动的那一下,是在脱衣服?
“快叫啊。”祈暗玦隔着被子抱住她的腰,蹭着她的颈项。“快啊,不叫今晚就不让你睡觉哦。”
盛妖涨红了脸,嘴开开合合好几次,终于逸出了很低的一个音节。“……玦……”
“再叫一次,你需要多练习一下。”祈暗玦听着她低声的叫喊,在黑暗中笑了。他可以肯定,她现在绝对想不起自己刚才在胡思乱想什么。
“不要!”盛妖叫了一声,连脑袋一起缩进了被子里。脑子热烘烘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但心情是高扬的。
祈暗玦没有再说什么,她等了一会,终于忍不住把脑袋伸出来,看看他是不是又从窗户离开了。她才掀开一点被子,就有一只大手用力一掀,盖下来的时候,她的背上已经贴了一具滚烫的身体,裸着的。“你——”
“今天就先放过你了,明天起来一定要让你习惯。现在……”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只是滚烫的大手贴着她平坦的小腹,带起灼热的感觉。密密的细吻也一个接一个地印在她的颈间,让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盛妖僵着身子,因为他露骨的动作而俏脸又红又热。他、他怎么……当那一双灼热的手拂过小腹,来到私密的地方拜访,她终于忍不住嘤咛出声。身子变得好奇怪,好像不是自己的;喉咙的地方痒痒的,好想放肆地发出自己都脸红的声音……
“宝贝……”背后贴着的身子温度似乎骤然升高了,滚烫滚烫的。理智开始慢慢地远离,随着那一双手的抚动,禁不住轻轻地扭动身子。她一直都认为这样的欲望很肮脏,可为什么此刻,她也会想要跟他紧紧地交融在一起?她是不是变坏了……
“妖妖……”他低喊着,再次让她成为自己的。
……
祈暗玦有事要处理,千寻空间又尚未开始营业,闲着的盛妖带着乐安去逛商场。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想要买的,只是想到处走走。
天气很好,虽然还有些冷,但灿烂的阳光带来暖融融的感觉。孩子拉着她的手,像小马一样一跳一跳地走着,很是快乐。盛妖看着他无忧的小脸,也不由得露出笑容。她一直想要给孩子的,就是这样宁静而幸福的生活。她曾经绝望得以为自己一辈子都无法给他幸福,祈暗玦却替她做到了。那个霸道的男人……
“盛妖——”
身后突然传来叫喊,盛妖停下脚步,缓缓地转身。“哦,是你啊。”拉着孩子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一点,她却没有注意到孩子皱了一下的小脸。真的不喜欢见到这个人,无关乎原谅与否,只是不想见到。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呢。”曾尛离显然很高兴,甚至没有注意到盛妖脸色的变化。远远地看着娴静的她,他就忍不住乱了心情。
盛妖无法冷下脸色对人,只是有些不太自然。“呵呵,有什么事吗?”很想就这样拉着孩子走人,可是她做不出那样伤人的举动。
“没有,只是碰巧遇到,跟你打个招呼。”虽然想见到她,但他也不至于守株待兔一样守在她家门口。就算他愿意那样做,肯定都会被那个年龄明明不是很大却霸气十足的男人给扔出来。再说这两天姐夫跟姐姐闹得很僵,他正烦恼得很。
“哦,既然这样,那我先走了。再见。安安,我们走吧。”她还没开始迈步,安安就拉着她的手走了。安安一直都不太喜欢陌生的男人接近她,一直都是。反正她也不想跟他多说,所以也任由孩子拉着自己快步离开。
但才走了没多远,曾尛离突然又跟了上来。“盛妖,你们打算去哪里?”
盛妖不得不停下脚步,挤出笑容。“只是随便走走,散散步,也没有规定去哪里。你还有事吗?”
听她的意思,好像没有事最好连招呼都不用打似的,这让曾尛离有些难堪。但是转而一想姐姐对她所做的事情,又把那些不该有的情绪压下去。“那我可以跟你一起吗?有些话,我想跟你说说。”
“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话要说的。如果你是要向我道歉,那真的没有必要。你知道,那并不是什么很好的回忆,我不想被一再地提起。”为什么他不明白,如果他真的觉得对不起她,他就应该对那些事情只字不提,不应该一再地去划破那结痂的伤口,很痛的。
曾尛离无法适应这样犀利的盛妖,呐呐地回道:“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还是不肯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