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妖苦笑,然后看着他。“我不能装作若无其事地告诉你,我一点都不恨你们对我做的事情。但我想,我一早就原谅了。因为一直耿耿于怀,痛苦的只是我自己。我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吗?”
曾尛离看着她,沉默了好半天。“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提过去的事情了。但是,如果你真的原谅我了,让我跟你一起走走,可以吗?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跟你走走,说一些也许无关紧要的话。但是,这对我很重要。”
盛妖没有回答,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儿子。“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更不明白这有什么重要的,但如果你非要跟着,那你就跟着吧。”反正这路这么宽,她就当作他们是不相识的好了。他走他的,不会影响她的步伐。
曾尛离马上露出了笑容,也不计较盛妖话里的无奈。
“盛妖,那个……你跟祈暗玦结婚很久了吗?”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始终看着乐安。
盛妖一愣,继而别开视线,低声道:“我们没有结婚。”结婚?好诱人的两个字,一直渴望能够穿上婚纱,走一次红地毯。以前她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结婚,但是乐平给了她婚姻,却没有婚礼。虽然遗憾,但那时候她觉得幸福无比。只是心底,一直有着那样一个梦……
曾尛离瞪大眼睛,心底掩不住的高兴。如果是这样,那自己也不是没有机会的。
被他这样一问,盛妖的心底满是落寞。看着身边的琳琅满目,却什么都没有看进眼中。心不在焉之中,眼前突然有人挡住了去路。
“哟——看看这是谁呢?”很尖的女音,刻意的语气很刺耳。
盛妖忍不住皱起眉头,为什么老是纠缠不清?
......
065 又被伤害
一身黑色的祈暗玦站在窗前。黑色的毛衣,黑色的裤子,黑色的靴子,看起来就像一只黑色的豹子,慵懒而又危险。
龙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一般人是发现不了的。
祈暗玦没有转身,但那插在兜里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很明显他已经知道有人来了。“情况怎么样?”
昨天龙找他,是因为帮里有人在参与贩毒。当初烈焰交到他手里的时候,还是一个百分百的黑道组织。但这些年,他一直在努力让它从黑色中淡化出来,虽然不可能完全转型为白道,但至少不再靠刀剑鲜血来生存。而犯罪的行为,他也曾下令禁止,否则惩罚是很严重的。
昨晚因为安安打电话过来,说妖妖在胡思乱想,他都没能静下心来听更多的信息,只是让人去调查。至于结果怎样,他也还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
“我已经派人仔细地调查过了,确实是毒龙做的。我已经把他带来了,大哥要亲自审问吗?”
“先不急。他怎么说的?”缓缓地转身,褪去了大男孩子的阳光,深沉的面容散发着威严切危险的味道。
他不敢说自己是一个好人,但烈焰被交到他手里,他得对得起那个人临死前的托付。
“情况是否属实?”虽然烈焰不再过那种腥风血雨的刀尖生活,但他也确保每个人都过得很好,怎么还有人罔顾他定下的重罚而明知故犯?言出必行是他的原则,他们都是知道的。
“我已经调查过了。毒龙在龙虎帮头目独眼龙的诱惑下,染上了赌博和毒瘾。我们公司的分红加上补贴,一般人生活是绰绰有余的,但对于一个赌徒和隐君子,显然是不够的。所以很容易就中了人家的圈套,加入他们的行列。而龙虎帮的最终目的,就是把烈焰拖到贩毒这个犯罪大炕里。大哥,如果我没有猜错,警方很快就会顺着他们故意撒下的藤查到烈焰的头上,你看怎么办才好?”
祈暗玦闪动着犀利的眸子,没有回答。看来,龙虎帮的人是把他的为人给摸清楚了,知道他不可能简单地把毒龙交出去以绝后患。先不说他会不会那样做,他可以肯定,就算他真的把毒龙交出去,依他们已经布好的局,烈焰也不可能这么容易脱身。而他如果真的把毒龙交出去,烈焰上下会怎么看他?恐怕也不是这么容易收场。
龙虎帮的这一步棋,确实算尽了机关。都怪他太过放心了,以为有了这样的生活保证,他们就会安安分分地过日子。也许因为曾经过过那样的生活,他们的骨子里就潜藏着不安分的因素,他错估了这一点。
龙也不吭声,知道这一次事情很难处理。因为犯错的是内部的人,如果没有一个万全的计策,都可能会捅娄子。黑道的人跟一般人毕竟是不一样,对他们来说,义气远远比世俗的对错好坏标准要重要得多。
“龙,通知所有人,今晚开会。”他需要看一下,倒向哪一边的人更多。
“龙明白。”
“另外,从现在开始,要加派人手保护他们母子两,不容许有任何的闪失。”
“是!”沉默了几秒,他又突然问道:“大哥,这件事需不要跟大嫂说清楚,好让她自己也注意一些。”
“不需要。”她的世界太单纯,那样会吓坏她的。她本来就爱胡思乱想,要是知道了这件事,只怕吃不下睡不着。她已经够瘦了,抱着的时候都有点硌。他可不想抱着她的时候更加感觉不到重量。
“是!”
……
盛妖拉着孩子的手停下脚步,有些生气地抬起头,看着眼前明显不怀好意的女人。她已经竭力地不去招惹别人了,但很多时候还是躲不过,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乐安也敏感地意识到这个人带有恶意,可能会欺负妈咪,所以全身也紧绷着,处于防备状态。
盛妖注意到他僵硬的小身子,不由得搂紧他的肩头,揉了揉他的小脑瓜。虽然有些高兴孩子这么小已经懂得保护妈咪了,但还是觉得好心酸。
“原来是奸夫淫妇啊,哎哟,这样光明正大地带着野种上街,也不害臊。”想到曾尛离宁愿被他爸爸逼得在这个领域无人敢录用,也还是不肯认错,还坚持要解除婚约,她就不由得怒火万丈。她哪里比不上这个被人玩弄过的烂女人,曾尛离竟然为了她不要自己,这让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雨莲,不要太过分!”他一直都觉得他们之所以会分开,不是因为盛妖出现,而是他们根本就不合适。而雨莲也根本就没有她以为的那么爱自己,她不过是容不得自己的东西被人抢,更容不得被人抛弃的这种有失面子的事情发生。
盛妖却只是被从身边经过的人的眼光看得有些尴尬,却并没有太难过。她没有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心虚?
奉雨莲歪了歪嘴角,冷哼一声。“哼!雨莲?不要叫得这么亲热,我跟你没那么熟。过分?奸夫淫妇光天化日之下招摇过市都不觉得过分,我为什么要觉得过分呢?笑话!”
“我们男未婚女未嫁,在一起有什么不对吗?盛妖是离过婚的人又怎么样?谁规定我不能跟一个离婚的女人在一起的?没有谁能剥夺她获得幸福的权利,也没有谁能够剥夺我喜欢她的权利。”曾尛离自己也没料到会这样说,只是看到奉雨莲那样欺负盛妖,这些话就忍不住全部冒出来了。
人群中突然响起了掌声,都在为他的这番话喝彩。他们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觉得曾尛离的这番话听起来很入人心。原本只是看戏的,也不由得鼓掌喝彩。
盛妖红着脸低下头,她不喜欢成为众人的焦点。虽然曾尛离说得很好听,但她不会忽略那些人唯一的目的就是看戏。她从来都不喜欢这种被当作猴子的场合,从来不!拉着儿子的手,她想要越过人群离开这里。不算是落荒而逃吧,但真的不喜欢这种毫无意义的彼此嘲讽挖苦的戏码。
奉雨莲因为曾尛离的态度气得要命,看到四周的人在为他鼓掌,仿佛自己才是恶婆娘,心头的火气就更加旺盛。注意到盛妖想要离开,她更不可能这样就罢休。大大地往前跨了一步,挡在盛妖的面前。转头,对自己的朋友说道:“小艳,我听我爸爸说,极乐天堂曾经有一个红牌叫如烟,你有没有听说过?有没有见过?”
一听到“如烟”两个字,盛妖的身子马上僵住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四周的目光似乎在瞬间变成了犀利的银针,一枝枝扎进自己的肉里心里。她一直都在祈祷,千万不要让这样的情况发生,但上帝还是没有听到。她很想马上离开这个地方,但是奉雨莲挡在她面前,甚至四周的群众都好像特意地将圈子围得严严实实的,让她无处逃避。
被叫做小艳的女子愣了一下,接收到奉雨莲的眼神马上便会意。“如烟啊?好像有听说过,不过我没看到过耶。你那有她的照片吗?”
奉雨莲冷笑。“照片呢,我就没有,但是我发现眼前有一个人跟她长得一模一样,你说她们有没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呢?”
“眼前,你说谁啊?”四周张望了一番,眼光落在盛妖的身上。“你该不会……是说她吧?”
“先说明白哦,我这可不是故意地诬赖。我想啊,肯定有很多挺着啤酒肚的中老年男人认识如烟,改天找个人帮忙认一认,不就清清楚楚了。”想跟我斗,你还差太远了。你给我的羞辱,我一定加倍奉还!
盛妖的脸色惨白一片,没有半点血色。那些可怕的芒刺不断地扎进心头,很痛很痛。必须紧紧地咬住嘴唇,紧紧地揣着儿子的手才能不让自己落泪。她很想像别人那样勇敢地反驳,可这本来就是事实,她如何反驳?
曾尛离看着摇摇欲坠的盛妖,握紧了拳头。“雨莲,你是要告诉大家,你爸爸经常出入极乐世界这样一些色情场所吗?还是要暗示大家,你爸爸很可能不只有你一个女儿?我知道我的取消婚约让你没了面子,这是我的错,但你这样故意把一些不存在的事情栽赃到我喜欢的人身上,是否太阴毒了一点?你一直觉得你比她好,我离开你简直是瞎了狗眼。但你知不知道,光凭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就可以肯定,我的决定是对的。我想,没有男人喜欢自己的女人是这样可怕的一个人,不是吗?”
“你——”奉雨莲气得无法呼吸,手直直地指着曾尛离,脸憋得通红却还是想不到反驳的话。她只是听爸爸那样说过,却并没有别的证据证明这个女人就是如烟。
“曾尛离,我一定会要你好看!”狠狠地跺了一下地面,奉雨莲羞愤交加地大步离开。
“雨莲,等等我啊——”
……
人群渐渐地散开,但有的人走出好一段距离还回过头来看看他们三个人,仿佛在盼望着这样有趣的戏不要就这样结束。
盛妖牵着儿子,有点失魂落魄地慢慢走着。什么事情都一样,有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在过去,因为她出入的场所可以说都是下层人出入的地方,就连上街都没有时间,所以都不曾遇到这种场面。而现在,她最害怕的还是发生了。这样的场面,她不知道要面对多少次。
她更害怕安安会记得这些场面,会在懂事以后问她:妈咪,如烟是谁?妓女又是什么?那时,她将如何面对?
“盛妖,对不起!”曾尛离扯住她的衣衫,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如果不是因为他,雨莲也不会对盛妖有这样强烈的敌意。也许,她们一辈子都是陌生人。
盛妖缓缓地转过头来,好一会散乱的视线才有了焦点。她轻轻地摇头,弯起一抹弧度。“这不是你的错。那本来就是事实,我早就料到,不可能藏一辈子的。”
我只希望不会给祈暗玦带来麻烦,也不会影响安安的成长。我不想有人在祈暗玦的背后指指点点,说他的女人曾经是妓女;我更不想有人在背后指着我的宝贝说,那个人是妓女生的。可是我要怎样,才能保护他们不会因为我而受到伤害?
“但是——”
“拜托你,不要说了好吗?你的道歉并不能改变什么,它只会一再地提醒我刚才所发生的事情。我听到太多来自你的道歉了,我真的不想再听了。拜托了……”
“妈咪——”乐安拉拉母亲的手,将她的注意力拉回来。“你蹲下来好不好?”他知道,刚才那两个人欺负妈咪,所以妈咪不开心。
盛妖低头看着他的脸,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还是蹲了下来。她的脖子马上被一双细瘦的手臂搂住了,然后自己的头被按到了孩子还闻得到奶香味的胸前,背被轻轻地拍抚。“妈咪,不要难过。等安安长大了,会帮你教训那些坏人,再也不让人欺负妈咪!”
盛妖闻着那稚嫩的气息,听着孩子软软的童音,差点忍不住泪水,但硬是咬牙将泪意逼了回去。抬头,捏捏那担心的小脸,扬起笑容。“妈咪没事,妈咪跟安安说过,我们都要坚强,不能随便不高兴的,对不对?”
“嗯!”孩子重重地点头。“妈咪,我们不去了,我们回家好不好?”见到爹地,妈咪就会高兴了。而且,爹地会教训那些坏人。
“好!我们这就回家!”她吸吸气,转向曾尛离。“我们先回去了,再见。”她,也想见到那个人。只有那温暖厚实的胸膛,才能让她觉得事情会好起来的。他总是能替她,挡去那些风风雨雨。
“我送你们吧。”
盛妖张嘴,本想拒绝,但她明白曾尛离肯定不会放弃的,也就懒得开口。三个人并排走着,缓缓地移动步子。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那是一家三口。
而隔着马路的另一边街道两个人正在静静地看着他们。
….
龙耘用手肘碰了碰祈暗玦,下巴比了比街道对面,道:“你不过去吗?”如果是以前看到这样的情况,他绝对不会问这句话。但是这一次,这家伙竟然是认真的。看到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走在一起,好像很亲近的样子,他不会吃醋吗?以他的脾气,应该冲过去就是拳头才对。
祈暗玦的视线依然落在那两个身影之上,好一会,才摇了摇头。“我相信她,她不是那样的女人。不过说实话,我是蛮想冲过去给那人两拳的。我绝对没有看错,他跟那个凌扬一样,正在觊觎我们家的妖妖。但是,如果我就这样冲过去,我想我的两拳对他来说并没什么,却是打在妖妖的心上。她很脆弱,而且本来对我的信任就不够,我只要有一丁点的怀疑她,都可能毁了我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一切。所以权衡之下,我还是不能太冲动。”
龙耘忍不住瞪大眼睛看着他,笑着道:“从来没有想过,这些话会从你的口里说出来。怎么我突然有种感觉,你突然间从一个毛头小子变得成熟沉着起来了呢?”
祈暗玦挑挑剑眉,视线落在他脸上一会又转了回去。那边的人已经慢慢地走远了,只剩下小小的点。“有一天你喜欢上了一个很没安全感很脆弱的女人,你也会一夜之间成熟起来的。”再说了,他一直都这样成熟,只不过龙耘不知道罢了。
龙耘右手撑着下巴,点点头。“也对。不过,我这一次是真的肯定,你对她是认真的了。”
祈暗玦丢给他一个白眼。“到现在才肯定我是认真的,你也太迟钝太不够关心我这个兄弟了。”
“呵呵,我会知错就改的。下次一定一下子就能肯定,OK?”心里不由得嘀咕,要不是你这小子有前科,人家会这样想吗?
“没有下次了。”他要定了妖妖,这辈子不会有第二个选择。
“没有就没有了。好啦,你快回去吧。我看你的心早就跟人家回去了,再待在这里也没意义。下次再一起吃饭吧。”隔着街道,他都有些看出祈暗玦的女人不太对劲了。刚才她看过来了,但并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马路并不是很宽,所以他可以看出她好像丢了魂似的,视线根本就没有焦点。他都看出来了,祈暗玦肯定也看出来了。
“那好吧。”说着也不多废话,大步走向餐厅的停车场。那个小女人,好像又被人欺负了。该死的,哪个不知死活的王八蛋竟然敢动脑筋动到他的女人身上,老子绝不轻饶!
钻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出了停车场,车子便像一个白色的点,飞驰而去,很快就消失在龙耘的视野之内。一如主人此刻的心,恨不能像箭,已经拉紧了弓弦,一放手便刷一声到了目的地。
车里的祈暗玦薄唇抿得紧紧的,深邃的眸子阴森得可怕。
……
066 只怕无奈
祈暗玦比盛妖更快回到家里,于是倒了茶在沙发上坐着。打自从老头子那里回来后,妖妖就一直住在这里。安安那小家伙特别喜欢这宽敞的房子,可以放任他玩遥控车什么的。
喝了一口热茶,身子往后靠着柔软的沙发,英挺的剑眉微微皱着。如果他没有预料错,今晚过后,恐怕有一场硬战要打。要听从众人的意见,肯定就得保存毒龙,那势必跟龙虎帮有一场恶斗。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不会有任何的烦恼,大不了就是异常血拼。但现在不一样,他有了致命的弱点——妖妖和安安。他们都缺乏自保的能力,一旦落入龙虎帮的手里,他不敢想后果。而且,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女人成为别人要挟他的筹码。这,太冒险了。
但是,要怎样,才能让他们毫发无伤?对于黑道中人来说,最困难的不是赢,而是毫发无损地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他永远都忘不了黎叔在将烈焰交到他手里之前告诉他的,在这个圈子里,切忌动感情。无情无欲的人,方能在这个领域称王称霸。一旦动了情,有了想要保护的人或者物,都将会把自己逼到一个危险的境地。你的势力再强大,也是没用的。因为对于你在乎的人,你要的是万无一失,而不仅仅是让她活着。而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势力能够做到这一点。
如果说活到现在,他有什么后悔的地方,那就是后悔当初太过自信。黎叔告诉他这番话时,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自信这辈子不会有哪个人能够让他这么在乎。老妈那边有老头子护着,不需要他费心。所以黎叔一再地告诉他不要跟烈焰有所牵扯,他就是不听,所以黎叔临终前才将烈焰托付给他。
要是有后悔药吃,那该多好。果然,关心则乱。即便是他这样狂妄的人,一旦爱了,也会变得脆弱起来。因为,太过害怕失去。
用力地吐出一口气,看着自己额前的发被吹起。当初都已经选择了,现在再想这些也没用。还没开始呢,不能自乱阵脚。一定会有最好的办法的!
门外,响起了对话的声音,是他的大宝贝和小宝贝。刚刚还紧皱的眉头马上舒展开来,扬起笑容。
乐安在母亲的前面走进来,头还转到后面跟母亲说着话。“妈咪,今晚吃鸡翅膀好不好?”他可没忘记,妈咪做的鸡翅膀可好吃了。而且他跟爹地吃得好多好多的时候,妈咪都会很高兴。
“好啊。”盛妖笑着揉揉他的头,在儿子的不断努力下,她的心情已经好多了。
“耶!太好了!”小家伙蹦跳了一下,眼角余光注意到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人。“爹地——爹地——”大喊两声,小小的身子伴随着咯咯的笑声扑了过去,跃上沙发落在祈暗玦张开的双臂之中。
盛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笑容。“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换了鞋子,她笑着走到他身边坐下,才沾到沙发,就强有力的臂弯搂了去。
收缩臂弯,亲了她一下才道:“想你们了,所以就赶紧办完回来咯。”本来要问他们去哪里玩了,但想到盛妖的表情,便没有开口。
“爹地——爹地——”乐安抱着祈暗玦的脖子,扭动着小身子将他的注意力转回来。“今天,有坏人欺负妈咪。她——”
“安安,别乱说。你这样会害爹地很担心的,妈咪没事呢。”她只要能够依着他就觉得安心,不需要让他知道,然后去为自己讨回公道。
乐安小嘴嘟起,嚷道:“可是,那个人就是欺负妈咪了嘛。”告诉爹地,他才知道要去教训坏人。
祈暗玦转过头来,看着盛妖。“妖妖,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不是说过了吗,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我一定会让他们得到教训的。你呀,怎么老是什么事情都自己藏着掖着呢,让我来帮你解决不好吗?”
听了他的话,盛妖露出真心的笑容。“也不是多大的事情,不过是被人说了两句难听一点的话而已。再说了,我不过是被人家念叨了两句,难道你就去念叨十句吗?好了,我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妖妖,你根本不知道,你的眼睛是不会撒谎的。那里面的忧郁,早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盛妖笑着点头,捏着儿子的小脸。“我真的没事。”
“那好吧。以后有事情不要一个人藏着,让我跟你一起分担,嗯?”大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勾过来,两额贴了贴才放开她。
“嗯,我知道了。”我并不想事事都让你去烦恼,那样对你太不公平了。再说,我终究还是要学会自己面对生活的残忍,不是吗?
“那你现在去做鸡翅膀好不好?我跟安安一样都想吃了,我早餐没吃,肚子很饿呢。”他吃过早餐了,只是想哄她进厨房。
盛妖腻了父子两一眼,嗔道:“两只大馋猫。”
“呵呵……”
“呵呵……”
父子两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动作一致地转头看着她,呵呵地傻笑,还附赠搞怪的鬼脸。
盛妖哭笑不得,没说什么就进了厨房。其实这种为自己在乎的人洗手作羹汤的感觉,她是很乐在其中的。尤其是看到祈暗玦像个大孩子一样,跟安安比赛似的抢吃,更是无比快乐。他们啊,真的是两个宝,总是能把她哄得开心起来。
乐安看到母亲进了厨房,于是凑到祈暗玦耳边,小声地道:“爹地,真的有人欺负妈咪,妈咪都要哭了。”
祈暗玦也凑到他耳边,低声问道:“那个人是谁?男的还是女的?安安以前见过吗?”
“女的,好像叫……雨莲。爹地,她真的好凶哦。妈咪本来很高兴的,见到她以后就不高兴了。她说了很奇怪的话,然后妈咪的脸就变得很白很白。”
雨莲?曾尛离的未婚妻?“哦,那她说了什么?”
“她说……”小脑瓜歪到一边,皱着小眉头竭力地回想着。那个人说的话好难的,他不太记得了。“她说尖……尖什么父…..”好像是这样的吧?
祈暗玦一听,皱起了眉头。“她是不是说奸夫淫妇?”看样子,那个女人是因为曾尛离跟妖妖在一起,所以才说这话。
“对啊对啊。”乐安马上用力地点头,爹地好聪明哦,他没有听到都知道那个人说了什么。继而,脑子里冒出了问号。“爹地,奸夫淫妇是什么意思啊?”
不要命了,竟然敢这样说他的妖妖。“那是骂人的话,安安不能学,知道吗?”
“哦。”乖宝宝乖巧地点头,他最听爹地的话了。
“真乖!那她还说了什么,妈咪的脸才很白很白呢?”如果只是这个,他还能勉强原谅。毕竟被抢了男人的女人都有点不可理喻,虽然妖妖并没有抢人。
乐安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努力地回忆当时的画面。“哦,我记得了。她说什么极乐天堂…….红牌……如烟,对!她就是说了如烟之后,妈咪的脸就很白很白了。”
如烟?她怎么会知道妖妖的过去?看来,得好好地再查一查,是不是还有漏网之鱼。“那她有没有打妈咪?”要是又打了妖妖,那简直不可原谅。
“没有。她要是打妈咪,我就咬她!”小人儿两颊鼓鼓的,宣示着他的勇气和捍卫母亲的决心。
“嗯,安安真乖。以后啊,要是见到有人欺负妈咪,还是要偷偷地告诉爹地,记住了哦?”这孩子,总是让他爱的欲罢不能。虽然没有那一份血缘关系,却还是深得他的心。
“嗯!”
“好了,那安安去玩吧。爹地会教训欺负妈咪的坏人的,安安不用担心哦。爹地去厨房陪妈咪说说话,让妈咪高兴起来,你自己去玩吧。”
“好!”
看着跑进房里去拿遥控车的孩子,他不由得想:妖妖,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和孩子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你等着,这些障碍,我都会一一地扫除。
走进厨房,他那娇小的小女人看似专注地在做着菜。但他一眼就看出来她没有把注意力到放在手上,因为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他知道,她喜欢为他们父子两做饭,跟所有女人一样。走上前去,轻轻地搂住她的芊腰,下巴搁在她的肩头上。
盛妖被吓了一下,拍着胸口回头道:“你走路怎么都没有声音啊,吓死我了。”飘远的深思被吓得一下子拉了回来,心跳凌乱。
“那说明你不够专心,在想什么呢?”低声问着,手和嘴巴都不忘偷吃着豆腐。这种搂住自己的煮饭婆,看着她做饭做菜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没有啊。我就是做得太专注,所以才会没有注意到你进来了啊。安安呢?”
“在外面玩着呢。我怕他打扰我们两亲热,所以把他哄去玩遥控车了。”说着转过她的脸,捧着着实亲了好几下。
“神经!”盛妖送了他一颗白眼,脸微微泛红。
嬉皮笑脸的男人像是听到了称赞,兀自笑开怀。“你不就是喜欢我的神经,还有不正经吗?”
盛妖又送了他两颗卫生眼。“受不了你!”
“呵呵……”
短暂的沉默后,祈暗玦收紧了手臂,在她耳边道:“妖妖,我们班今晚要搞聚会,可能要通宵,你不用等我回来睡觉了,不要想我想得睡不着哦。”
盛妖愣了一下,听到他说不回来,心里很不是滋味。看着他好一会,才呐呐地道:“我知道了。”她甚至没有反驳他话里的不正经。
“干嘛?我人还在这里呢?怎么就好像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这么舍不得我啊?那我带你一起去好不好?”他需要飞到另一只城市,去解决突然而来的麻烦。
“才不要,你的同学我又不认识。”别说她的年龄比他们大,就是年龄一样,她的心境也太老了。
“那你乖乖地在家里等我回来,要早点睡。明天我一大早回来,到时候你就没时间睡了哦。”灼热的身体贴着她的背,那么明显的暗示。
盛妖一下子红了脸,不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像连体婴似的,一起做完了一顿晚饭。
……
烈焰总部。
大楼的外面并不华丽,但非常的雄伟。内部的装饰也不奢华,但相当的讲究,黑白亮色搭配,显得威严而不失独特。
在一个几百坪的宽阔大堂内,黑压压地站着一片人,其中有少数几个人是坐着的。他们面对着的位置稍稍高出一些,是一张黑色的椅子,很宽大,雕着栩栩如生的龙和火焰。
大堂里有些喧闹,一些人交头接耳地讨论着,在猜测老大这一次开会是为了什么。有得到了消息的人则在一一地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说出来,引起了热烈的讨论。
直到侧面的那一扇门打开,一身黑色的祈暗玦走了进来,热闹的气氛霎时间变得安静下来。那么多的眼睛齐刷刷地看着走上高位的人,并不曾因为上面的人太过年轻而有丝毫不敬。事实上,他们那不敬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祈暗玦没有坐下,而在上面站着扫视会场。“兄弟们,好久不见了。自从烈焰从黑道淡出来之后,我们就很少这样集中在一起商议事情。这些年,有的人守着我们的公司,安安分分。也有人自己出去打拼,好像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发财之路,我也不多加干涉。事实上,我替大家感到非常的高兴。至于今天我召集大家的原因,你们可知道?”
“听说是为了毒龙贩毒的事情,是吧老大?”第一个回话的是烈焰的老前辈。听他的淡淡的语气就知道,在他看来,毒龙贩毒并不是多大的事情。这恐怕,也是这里面大多数人的想法。事实上,他们中很多人都有参与一些不太正当的赚钱路子,只不过不是那么严重而且不像毒龙一样搞得无法脱身罢了。
祈暗玦心里一沉,已经开始肯定自己的猜测。
067 怎能放手
心里有些沉重,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现,祈暗玦依然平静地道:
“看来,有的人已经知道了。没错,我今天召集大家,是为了毒龙参与贩毒的事情,想听听大家的意见。为了不让大家在刀剑枪炮中过一辈子,所以我当初选择了让烈焰慢慢地漂白。我记得,当时也有很多人反对,毕竟还是有很多人喜欢这种腥风血雨的生活。但最后,大家都还是听从我的话,安安分分地去做了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或者商人。我很高兴能够得到大家的拥护,我也一直很放心烈焰这样慢慢地褪去黑色,每个人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所以毒龙的事情发生后,我不得不说,我觉得很意外。”
人群中马上有声音回道:“老大,不过是参与贩毒而已,以前我们烈焰的每个人也不是没做过这种事情。虽然我们听从老大的意见从了良,但当真再遇到跟当年一样的情况,我们还是能用当初那些最有效最快捷的办法解决的。不是吗,老大?”
祈暗玦看着他,神色未变。说话的人是赤龙,他一直都是最热衷于那种腥风血雨的生活的人。当初他下决定的时候,反对最强烈的也是他。有他存在,估计事情会变得更难办。
剑眉轻轻地一挑,语气却并未有所起伏。“依赤龙的意思,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扛起刀枪就去砍去扫咯?大家是不是也跟赤龙一样的想法?”
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想法,但祈暗玦的话落下后,会场一片寂静,并没有人大声地响应。他们也都摸不清楚老大想干什么,但是他们知道老大的手段有多高明多狠。曾经,他们每个人都看不起这个大男孩来统领他们,结果吃尽了苦头但又不得不佩服。再说,虽然烈焰漂白也就两年的事情,但人的心其实都是脆弱的。过了两年平静的日子,甚至也都有家了,有谁还能像以前那样毫无顾虑地喊打喊杀?
祈暗玦扫视会场,看着沉默的人,也看着他们慢慢地开始交头接耳,并未出声催促。
过了一会,人群中有人开口问道:“老大,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呢?我们听你的。”
“对啊,老大,我们听你的。”
“我们听你的。”
……
祈暗玦停着众人的呼声,好一会才缓缓地开口:“毒龙的事情已经不仅仅是他参与贩毒那么简单,这里面有龙虎帮在捣鬼,存心要找烈焰的麻烦。而且,现在条子已经盯上我们了,要脱身也不是那么简单。”
“老大,怕什么条子。我们以前不是天天把条子当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转?把被拉回去审讯当作参观警察局?”
“对啊对啊。还有,龙虎帮那群杂碎居然敢找烈焰的麻烦,老大,我们冲进去把他们的老窝踩平,看他们还敢在龙虎头上拔毛!”
“一定要打得他们喊爹喊娘!奶奶的,以为咱们太久没打架就是好欺负的吗?一定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否则他们真以为咱们从老虎变成小猫咪了。”
……
听着那些热烈而不经大脑的叫喊,祈暗玦在心底呼了一口气。他就知道,这帮人骨血里还是存在着那种打打杀杀的因子。别说漂白两年,就算漂白二十年,他们恐怕还是这样,遇到一点事情就想着要抄家伙解决。
“大家的意思,我都明白。要把毒龙交给警察,让他一个人去承担事情的后果,我想对于重兄弟义气的我们来说,这是绝对做不出来的。那么另一个办法,就是像大家说那样跟龙虎帮拼了,像当年那样抄起家伙,把他们的窝给掀了。但我想,大家是否真的想重新回到过去,再过那种红刀子进白刀子出的日子?”
还是短暂的沉默,过了一会有人叫道:“老大,我们也不想这样,但是他们竟然敢陷害我们的兄弟,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呢?要是这一次我们退让了,他们肯定还会爬到我们头上,不断寻我们麻烦的。”
“对啊,他们肯定会越来越得寸进尺,我们不能就这样算了。”
“没错,一定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否则他们真把咱们当病猫了!”
……
犀利的眸子缓缓地在他们头上移动,谁都看不出里面的情绪。“那么,大家都是赞成跟龙虎帮硬碰硬,一切还跟以前一样解决咯?”
“没错!”
“当然!”
……
开始只有稀稀落落的应答,慢慢地变得众声统一起来,叫喊声一片。
祈暗玦伸出两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那好,既然大家都决定要跟龙虎帮决一死战,那我会制定一个周全的计划,然后通知大家,一起将他们的老窝给踩了。”
“老大英明!老大英明!”
……
祈暗玦没有多做停留,很快就离开了会场。不管他是否愿意,事情都在往这个方向发展。看来,真的无法避免了。
坐在车子里,龙拉下与驾驶座之间的隔音玻璃,低声问道:“老大,真的要这样做吗?”虽然老大没有表现出来,但龙知道他是极不愿意这样的。他那样看重大嫂,是绝对不想她出任何一分一毫的差错的。
祈暗玦转过头来,苦笑着道:“龙,照刚才那情况,你认为我有反驳的余地吗?如果我坚持把毒龙交给警方,那么他们那样大声喊着要讨伐的就不是龙虎帮,而是我了。”
“那大嫂那边,大哥打算怎么做?”虽然他们会派大量的人手去保护他们,但百密总有一疏,他都不敢百分之百保证。毕竟,他们要保护的是弱小的女子和孩子,他们都太脆弱了。
祈暗玦再次苦笑。“龙,如果我说我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心里还恐惧得要命,你会不会看不起我?会不会后悔当初跟了我?”
“龙不敢!大哥,虽然我没有像你那样要保护的人,但是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自从大嫂出现之后,你的整个人都变了。以前你也这样嘻嘻哈哈,但其实很寂寞。我不是随便说的,每次烈焰出了麻烦,你站在窗边想对策的时候,看起来都很孤独。
而且,我看得出来,你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你那时候之所以经常跑到烈焰去,只是因为好玩罢了。这件事情,黎老大也跟我提到过。不怕大哥你扁我,有了大嫂之后,你真的是变得没那么强悍了。但我还是替你高兴,一个人不可能一辈子都以血为伴的,还是得有个人陪着过日子。事实上,每次看到你们一家三口快快乐乐地过日子,我也心里痒痒的,想赶紧找个人过日子。嘿嘿……”
祈暗玦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头,抿紧了薄唇。“龙,谢谢你。”龙其实不爱说话,但今天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龙傻傻一笑。“大哥,别忘了我们是兄弟。但是,大嫂那边怎么办?我担心龙虎帮会从大嫂那边下手。”
祈暗玦看着他,摇摇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如果在以前,有人告诉我有一天我会这么窝囊,我一定扁他。但现在,我真的就这么窝囊。”
“大哥,这不叫窝囊,你不过是有了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东西罢了。对于我们这些混黑道的人来说,生命其实很贱的。而你有了比生命更重的东西,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不多做考虑,只管抄起家伙给别人放血。”
“可是,我竟然不知道怎么样才能保护他们的安全。也许我们的保护根本就不会出任何的差错,但是我害怕。我们都见得太多的胜利背后的代价,我不想他们为我付出代价,哪怕只是一点点。龙,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我现在是乱了,被自己吓的。”
他还记得自己小时候,跟老妈一起被老头子的仇人抓走了。那时候只是被打了几下,也没吃大的苦头。但他一直都记得老头子冲进来的时候,那惨白的脸色。
也是从那一天起,他对老头子的感情有了变化。很小,他就知道老头子是个花心萝卜,背着老妈在外面乱来。所以他有些讨厌自己的父亲。但那一天老头子就那样冲了进来,两条健壮的手臂一张,把他和母亲都环在了自己颤抖的臂弯之间,他才知道,老头子其实是在乎他们的。
“大哥,要不要找人替代大嫂?”
祈暗玦从窗外收回视线,转头看着他。替代?“你是说,找个替罪羔羊?像三流的电视剧里那样,故意把妖妖逼走,装作喜欢的是另一个人?”
龙点点头。
英挺的剑眉皱了起来,有些哭笑不得。“龙,你以后最好不要看这种电视剧,它会降低你的智商。你认为,龙虎帮的人真的会蠢成这样吗?那是只有电视剧里才有的情节,现实生活中根本就行不通的。”
“可是大哥并没有宣告大嫂的身份,龙虎帮的人未必知道吧。也许这个不一定有效,但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那些我们以为很聪明的人,有时候的确会很蠢的。当然了,我们不会撤销对大嫂的重重保护。但也许这一着真的能用上,就算没法用上,那也没有损失,不是吗?”
祈暗玦摇摇头,龙没有谈过感情,他还是不懂。“龙,我们要找代罪羔羊,首先就要伤害妖妖。她要是知道我背叛她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她一定会崩溃的。要是把事情告诉她,就会害她很担心,而且她也未必相信。”
“我们可以不让她知道啊,比如说将她安顿好,隔离一段时间。等事情解决了,再让她出去工作。”
“龙,那等于是囚禁她,那样她也会胡思乱想的。再说,龙虎帮恐怕已经知道他们的存在了。”毕竟是黑道中人,消息一向比较灵通。
“事后再跟她好好解释就好了。而且,我们就当作赌一局,也许龙虎帮什么都不知道。因为老大你以前也有很多女人,而且对每个人都好像很疼爱,他们未必能料到你这次是认真的。再说了,这种抓你的女人威胁你的事情不是已经出现过了吗?你那时候的做法,恐怕已经深入他们的心底了。”
祈暗玦没有回答,抿紧薄唇闪动着眸子。“看来,我的前科很多啊。”他那时候流连花丛,天天没心没肺的过。不过他对女人一向很温柔,但也紧紧止于温柔。但女人还是不断地巴着他,当然是因为他的钱包很满,还有相貌出众了。
龙很不客气地回了一句:“或许这也会变成好处也说不定。”
祈暗玦哭笑不得。“龙,你也太不给我面子了。不过......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
夜已经很深了。但从窗前看去,依然可以看到绚丽的灯火。对于浮华的城市来说,黑夜是比白天更自由更疯狂的玩乐时间。
乐安玩了一晚上的遥控车,早已经睡下了。而盛妖坐在沙发上发呆。那个人不在,屋子里总是冷冷清清的。还是不太习惯,这么大的房子。空间太宽了,总觉的心也会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