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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若爱无痕 当前章节:1499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3:31

“你觉得,什么都可以弥补吗?”没有丝毫的尖锐,只有心酸。他真的以为,所有的过错都是可以补偿的吗?他知道,她失去的是什么吗?

曾尛离哑口无言,只能愣愣地看着她。那张脸上没有指控的愤怒,也没有怨恨,只是凄楚。

什么都可以弥补吗?如果是咄咄逼人的指责,也许他还知道怎么应对。可是,她只是低低地问道:“你觉得,什么都可以弥补吗?”

虽然是问句,可答案不言而喻。是啊,不是什么都能够弥补的。他们毁了一个女孩子的一生,用什么能够弥补这份罪?

“对不起......”能说出口的只有这三个字,只有这三个字!

盛妖苦涩一笑,轻声道:“我不知道道歉会不会让你觉得好受一些,但是我听到你说这三个字,一点也不好受。所以,请你别再说了。我真的,不想听。”

不再看他,盛妖站起来,缓缓地走出咖啡馆。门外依旧阳光灿烂,可心,那么冷。仿佛在寒冬的时节,被放在了冰窖里。冷得疼痛,狠狠地。

仰头,将即将落下的泪水倒回去。然后咬紧嘴唇,迈开步子。说好要坚强的,为什么心还是这么酸?

“盛妖......”身后传来曾尛离的叫喊,可是不想理,更不想停下脚步。真的够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呢?为什么这么残忍,非要将她竭力掩埋起来的伤口坦露在人前?

泪水,终是滑落,慢慢模糊了视线。不该这样的,可是忍不住心头的心酸,真的忍不住啊......

“妖妖,怎么了?怎么哭了?”一双有力的手臂扶住了自己的肩头,伴随着温柔的嗓音。

“呜.......”一声控制不住的呜咽逸出来,疯狂地摇头,挣脱他捧起自己脸的动作,将脸埋进他的怀里。再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此刻只有这个怀抱,能够让自己暂时地软弱一下,一下就好......

祈暗玦不再追问,只是将她抱紧,任由她在自己的怀里尽情哭泣。一定是遇到什么严重的事情了,否则她不会轻易落泪的。可即便是哭,她也不曾放声,而是压抑地落泪,只有偶尔忍不住的几声呜咽。

心疼地更加收紧手臂,下巴摩擦着她的发丝,唇轻轻地印在发上。这样的人儿,无论是哭还是笑,多这样令他心疼。

终于,那压抑的呜咽停住了,只有肩头还在时不时地耸动一下。然后,那泪痕斑斑的小脸从他的胸膛抬了起来。

伸手飞快地拭去泪水,盛妖想挤出笑容,但是没成功。祈暗玦白色的衣衫前襟,一片水印。“对不起。”

衣袖的擦拭让那白皙的肌肤一下子红了起来,祈暗玦拉住她的手,用纸巾轻轻地揩去那点点泪痕。“哭好了吗?哭好了就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我好好地教训他。我们把他绑起来装在麻袋里,叫安安一起来打,把他打成猪头。”

“扑哧——”才止住泪水的盛妖扑哧一声笑了,继而轻轻地摇摇头。“我没事,真的。”

祈暗玦微微眯起眸子,但没再问。“没事那就不要再哭了,我们去接安安,然后一起吃饭。”

“嗯。”盛妖温顺地点头,没有注意到男人微微眯起的眸子里,精光一闪而过。

哪个家伙吃了豹子胆,竟然敢欺负他的女人?

023 危险逼近

书房里,凌扬坐在书桌前,愣愣地看着窗外。书已经在面前摊开了好久,却一眼也没有看。这些天,总是想起那一张楚楚可怜的脸。

最终,她还是没有出现。于是心里面好像缺了一块,不管怎么做都无法填补,跟盛妖突然离开的时候一样。总是幻想着她下一秒就会出现,可一直都只能是幻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突然响起,惊回神智的凌扬疑惑地抬起头。看到了妻弟曾尛离,于是勉强挤出了一点笑容。“小离,你来了。找你姐姐吗?她刚刚去接睿儿了,你恐怕要等一等。”

曾尛离看着姐夫温和的笑容,轻轻地摇头。“我不是来找姐姐的,我来找姐夫你。”

凌扬微微有些意外看着他。“找我?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

曾尛离有些苦涩地笑了,自己在姐夫眼中,竟然是只有遇到困难才找他的人。“没有,只是很久没有跟姐夫聊天了,突然间很想念那种感觉,所以就过来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应该是意识到自己所犯下的过错之后吧,就越来越不敢面对这个温和的男人。姐夫一直都是他最尊重最敬佩的人,如果他知道自己曾经做过那样卑鄙的事情,不知道会怎么想?

每当那双温柔的眸子看着自己,他都觉得那温和的目光会在下一秒突然变得犀利起来,仿佛能够看透他的心他的灵魂,看到他所犯下的罪孽。所以,他不敢看那双眼睛,因为不敢面对过去,不敢面对自己曾经脏了的心。

凌扬露出笑容,微微挑起眉头。“哦?那你想聊什么?”他们好像真的很久没有坐下来好好地说话了。其实也难怪,孩子长大了,哪能还像当初一样老是粘着他这个姐夫呢。

曾尛离抿着嘴,有些无奈地笑了。其实,找姐夫聊天是假的,不过是为了探探姐夫的口风而已。可是,要怎么开口,才能让姐夫不会怀疑?“我也不知道,只是想找姐夫你说说话,哪里还会把说什么都想得清清楚楚呢,那样岂不成了谈判了?”

凌扬也忍不住被他的话逗得笑了出来。“说的也是。那么你现在想跟我聊什么,姐夫一定奉陪。”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对他,他一直都那么疼爱。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开始慢慢地跟自己变得有些疏离起来。

曾尛离走到窗边,不敢对上姐夫的眼睛,生怕被那双温柔而纯净的眸子给看穿了心底的龌龊。“又是冬天了,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冷。姐夫,你还记得吗?盛妖是冬天的时候离开的。”

凌扬愕然地转头,看着他的背影。他不是跟妍琳一样,一直都不喜欢小妖的吗?为什么,突然又提起她?“你这是什么话?小妖是我的妹妹,我怎么会忘记呢?”

曾尛离没有忽略他说到“妹妹”这个称呼时,语气中所隐瞒的一点犹豫的意味。如果说当初他还傻傻的以为姐夫偏爱盛妖,那么今天,他什么都懂了。一早就懂得的恐怕还有姐姐,所以她才会下那样残忍的决定。而唯一不懂的人,恐怕只有姐夫自己了。

“姐夫,你说她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这么多年了,她都没有再回来,甚至连一点音讯都没有呢?”

凌扬缓缓地站起来,慢慢地走到他的身边,一起看着窗外的雪花片片。“我也不知道,我想,她恐怕是不愿意原谅我吧,毕竟我没能好好地照顾她。”

曾尛离的心头,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住了,呼吸有些重。“怎么会呢?姐夫你对她那么好,她怎么会不原谅你呢?再说了,她之所以离开,也不是你的错啊。”

凌扬摇摇头,苦涩地弯起一抹弧度。“谁说不是呢?她也许就是因为我对她关心还不够,所以才离开的。小妖不是一个任性的孩子,她一定是经过慎重的考虑才走的。而我,竟然从来没有注意过她的想法。这不是我的错,又是谁的错呢?”

“这……”曾尛离看着姐夫爱上的侧面,张嘴却说不出口,心头的大山越来越沉重。明明是他们姐弟的错,承受心灵折磨的却是姐夫。他要如何告诉他,盛妖不是自己离开的,而是……

长长一段的沉默,凌扬微微抬头,看着雪花纷纷扬扬,想起那年寒冬,那个衣着单薄的孩子。就像一株走过了春夏秋直到冬依然不肯枯毁的小草,在寒风中在雪花中,傲然挺住。纵然已经伤痕累累,依然倔强得让人心酸。那一年冬天,他记不住那美丽的梅花,记不住辞旧迎新的炮竹礼花,只记得了那一株坚强的小草。在心里,而不是脑子。

“姐夫,盛妖一个人生活的这些年,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如果有人对她做了很过分的事情,让她受到了永远无法磨灭的伤害,你会怎么做?”如果那个人是你的妻子,你又会怎么做?是否会陷入两难的局面,而独自痛苦?

凌扬的身子震了一下,这一直都是深埋在他心底的忧虑。小妖一个人在外面过日子,不知道要受多少的苦受多少的欺凌。“我不知道,也许我不会以牙还牙,但是……我想我会让那个人付出应有的代价吧。要知道,小妖是不会伤害别人的。对一个无害的人下狠心,难道不应该受到惩罚吗?”

曾尛离一愣,继而笑了,笑中一片沉重。“是啊。”姐夫,你要是知道我的假设是真的,你要怎么办才好?

凌扬用力地吐了一口气,继而缓缓地露出一抹飘渺的笑容。“但是,小妖不会同意我这么做的。她总是那么善良,记住的总是别人的好。面对伤害,她会反抗,却永远也学不会报复……”

“姐夫。”曾尛离面色青灰地看着地面,沉重地开口。“其实,盛妖当年不是——”

“小离,扬!”一声女性的大喊传进来,伴随着孩子甜甜的叫唤。

凌扬弯腰与儿子拥抱,享受儿子的亲吻。

曾妍琳带着笑容走过来,手臂不着痕迹地伸出,掐了一下曾尛离的手臂。“你们两在聊什么呢?聊得好像很投入啊?”

……

“小离,你出来一下,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说,关于雨莲的。”说着拉着曾尛离往外走。

曾尛离看着跟儿子玩得高兴的凌扬,微微垂下眼帘,任由姐姐拉着自己走出书房。

“小离,你疯了吗?”拉着弟弟进了卧室,刚刚关上房门,曾妍琳就迫不及待地责问。“要是让扬知道了,你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吗?不要以为扬很温柔,他就会什么都不计较。如果他知道真相,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他肯定会跟我离婚的,你难道想让你的姐姐家庭破碎吗?你难道想毁了我的幸福吗?你想让睿儿没有爸爸吗……”

“姐!”曾尛离大声喝住她一连串的质问,沉痛地看着她。“姐,我没有想拆散你的家庭,我比谁都希望你能够幸福。可是姐,你难道不会心里难受吗?你从来没有想过你那样做之后,盛妖会遭遇什么样的痛苦吗?你从来不曾为此而觉得内疚吗?你的良心真的从来没有受到过谴责吗……”

“我没有,统统都没有!”曾妍琳的脸有些扭曲,这样质问的是自己的弟弟,让她完全无法接受。“我为什么要难受?我为什么要内疚?我为什么会受到良心的谴责?这都是她咎由自取的!如果不是她妄想夺走扬,夺走我的幸福,我绝对不会这么做!如果我不那样做,我所拥有的一切就都要失去了,我不能让事情变成那样,我不能!我只是捍卫我的幸福而已,我没有错,没有错!”

曾尛离只是深深地看着近乎疯狂的姐姐,眼中是心痛。到了今天,她依然没有悔悟,为什么?小时候她是一个特温柔可爱的人,从外表到内心的都是,为什么后来会变成这样?这样的她,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曾妍琳看到弟弟在摇头,不由得一把扑过来,抓住他的手臂。“小离,你也希望姐姐能够幸福的,对不对?你也不想失去扬这个姐夫的,对不对?”

曾尛离轻轻地点头,他确实不想失去这个姐夫,他是这么敬佩他。而眼前的这个人,不管有天大的过错,都是自己的姐姐,他无法不希望她能够幸福一辈子。可是……

曾妍琳露出了笑容,心落了地。“那就对了。所以,你不能把事情告诉他,绝对不能。以后,以后姐姐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你也知道,姐姐不是坏人,对不对?”

曾尛离看着她紧张的表情,终于还是点点头。她本性并不坏,只是疑心太强了,总是觉得别人会抢走她的幸福。每一个接近姐夫的人,她都会想办法赶走,无一例外。就连姐夫的秘书,她都不知道换了多少次。如果不是姐夫发火,现在的秘书恐怕又要拎包袱走人了。

“你真是我的好弟弟!我们出去吧,别让他们久等了。”最重要的是,别让扬起了疑心。

曾尛离看着瞬间换了个人似的姐姐,黯然垂下眼帘。心头的那座山,又变得沉重了。

……

祈暗玦看着对面吃着饭,但明显心不在焉的盛妖,微微蹙起眉头。犀利的眸子里,是深不可测。上次遇见那个叫凌扬的男人的时候,她就是这副样子,难道今天他们又见面了?

之前学校有点事,所以他晚了过来接她,还没到店里就遇到她了,所以不知道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行,得到寻那去一趟。如果真的又是因为那个叫凌扬的男人,那他就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了。

“妖妖,妖妖?”祈暗玦连喊几声,盛妖都没有反应。他只得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那小小的脸上全是茫然。

盛妖愣愣地眨了好几下眼睛,才慢慢地回过神来。“啊?什么事?”

“等下你先到日光森林去上班,我有点事情要去办,办完了我就会去找你。”看她那还是呆呆的样子,他敢肯定,她的魂还没回来。

“哦。”盛妖应一声,然后重新低下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的饭菜。对于祈暗玦刚才说的话自己有没有听到,她自己都不知道。

祈暗玦暗暗叹气,她绝对什么都没听进去。他忍不住按住她的肩头,用力地摇晃了两下她的身子。“醒了吗?我等下要去办点事,你先自己去上班,晚点我就去找你。上班的时候不要这样心不在焉的,会出错的,知道吗?”

盛妖点点头,视线终于有了焦距。“我知道了。”

“我不知道你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但是你要记住,天塌下来,都有我在。所以别这样失魂落魄的,知不知道?”

盛妖看着他眼中的真诚,还有坚定,不由得轻轻地点头。“我知道。”心头的沉重,被一点一点的减轻;迷失的神智,慢慢地回归。

祈暗玦满意地点头,温柔地道:“那就别再这样傻乎乎的,就差没把盘子往嘴里塞了。如果解决不了,那就告诉我。你这样傻傻的想,就算想到脑子都爆炸了,还是想不通的。以前你是一个人,所以一切都要自己来解决。现在你有我,解决不了的你就扔给我,不管什么事情都可以,知道了吗?好了,快吃吧。”

盛妖听话地吃着他夹到自己碗里的饭菜,这一刻,她真的相信天塌下来都有他顶着。嚼着越来越有味道的饭菜,看着面前这张年轻的脸,心中有些迷茫又有些踏实。

这张脸太年轻,年轻得她都不敢相信他的话他的行动,下意识地觉得这是年轻的冲动。可是,那一双深邃的眼睛总是透着真诚和稳重,让她忍不住就相信了。这份痴迷,到底是暂时的,还是长久的?这份真诚,又能经得起怎样的考验……

这么多的疑问,何时能有答案?这么深的迷茫,又该如何去消除?她真的能够相信,这个人会把幸福捧到自己面前吗?

真的,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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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本来想让曾妍琳和盛妖见面的,但是若爱累了,所以就更少了。抱歉。

024 以牙还牙

习惯于认真工作的盛妖,在换上工装的那一刻起就恢复了常态,脑子里不再飞来窜去都是过去的那些画面。也许心底真的是有那么一点相信,天塌下来会有祈暗玦顶着。

“喂,小妖,今天你那帅得没天理的男朋友怎么没来啊?”同事玉芬撞了一下她的胳膊,笑着问道。

盛妖露出淡淡的笑容,一边做着手里的工作一边低声回道:“他今天有事情要办,要晚点才过来。”

“咦?”本来端着咖啡要往外走的玉芬突然停下脚步,转身以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含笑睨着她,再次撞了一下她的胳膊说道:“小妖,你终于承认了啦?我说嘛,早就该承认了,还非要跟我们犟。”

啊?盛妖转头,微微皱着眉头不解地看她。承认了?她刚才没有承认什么啊。“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晕了。”玉芬无奈地翻白眼,然后转身往外走。“等我把这东西端出去再慢慢跟你说。”

盛妖看着她的背影,侧着脑袋微微想了一下,继而摇摇头。这小妮子肯定又在捉弄她,逗她玩了,于是也不放在心上。可是等她从外面回到里间,玉芬还真的跑过来拉住她。

也不等她开口,就劈里啪啦的说道:“小妖,我跟你说,你自己肯定都没发现,你最近都没有反驳说他不是我男朋友耶。以前我们每次这样说的时候,你第一反应就是说,他不是我男朋友。可最近几次你都没有,刚才你也只是很自然地说他有事情要晚点过来。你看你看,你这不就是在告诉别人,你已经承认他是你男朋友了吗?要知道,一个人在毫无防备的时候的回答,其实是最能够反应他的真实想法的,这说明啊,祈暗玦已经成功地俘获你的心了……”

盛妖有些哭笑不得,她根本就没想这么多,怎么到了玉芬那里这都要成为辨析题了。“玉芬,你在胡说什么?我每次都反驳,可是你们下次还是会这样说,那时间久了我就懒得辩解了,哪有像你说的那样承认不承认的。你呀,发散思维太强了。”

玉芬吐吐舌头,做了个可爱的鬼脸。“哪有啊?人家说的是实话,你自己没发现而已。你现在说到祈暗玦的时候,表情和语气都越来越自然了,再也不像开始的时候那样,提到他就好像被人捉住了小辫子一样。不只有我这样说哦,不信你问问小花她们。”

盛妖看着她,愣了一下,继而转过身去。“听你们胡说。快点去忙吧,要不等下老板该说我们偷懒了。”

真的吗?我真的有慢慢地承认他在我生活中的存在吗?我的心里真的已经开始有了他的位置吗?他已经得到了我的心了吗?怎么会呢?我没有反驳,只是因为她们都不肯相信,所以我才不再费力气去争辩了,才不是因为她们所说的原因。

可是为什么,面对祈暗玦,特别是面对他那理所当然的宠爱和呵护时,自己接受得越来越心安理得了呢?为什么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告诉他不要冲动,我们真的不适合?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不管我怎么说,他都不会听的缘故吗?

心里的丝丝线线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拉扯搅动,乱成了一团,找不到头尾。垂下眼帘,略略有些迷茫,但不再那么彷徨。

也许……

盛妖刚刚走进后台,老板突然从外面进来,跟她说道:“盛妖,2号台的客人指定要你为她服务。”

“啊?”盛妖惊愕地回过头来,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内容。“谁啊?”来这里工作几年了,从来没有谁指定要她服务的呀?

“别啊了,赶紧出去工作吧,别怠慢了客人。”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

盛妖看着舞动的门帘,愣了一会,才找到2号桌的东西端了出去。刚刚踏出里间的门,远远地看向2号桌的位置。撞入视野,是一个女子含笑看着她,那笑别有深意。

盛妖差点打翻了手中的咖啡,愣愣地看着女子嘴边的笑容,心跳得像响雷,撞得胸口很痛很痛。肺部感觉不到氧气的存在,呼吸越来越艰难。曾妍琳?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为什么要露出那样的笑容?她到底想怎么样?

深深地呼吸,刚刚移动脚步想要转身叫别的同事送过去。可才动了一下身子,又重新转了过来,迎上曾妍琳的视线。她既然都已经点名要她服务了,想必是逃不掉的,那又何必多此一举?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逃不掉那就只有面对。

最痛苦的伤害,自己都已经撑过来了,她还能怎么样?这样想着,盛妖露出了职业性的笑容,端着咖啡慢慢地走过去。可心跳,还是有些快。无法忘记,那些可怕的记忆,都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一脸无害的女人给的……

“小姐,你的咖啡,请慢用。”抿紧嘴唇,飞快地将工作用语念完,不让积聚起来的勇气从嘴中流失。说完全不害怕,那是欺骗自己。因为这个女人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善良,自己也没有与她抗衡的条件,如果她执意置自己于死地,也只能承受。

心里下了决定,不要做鸵鸟,所以盛妖并没有转身离去,而是站在旁边等她把来意说明。那精致的发髻就在自己眼皮底下,那只修长好看的手端起咖啡,优雅地送到嘴边。看到她这个样子,没有人会相信她会做出那么阴险狠毒的事情。只有自己知道,这温柔的外在下,有一颗很残忍的心……

“呵呵……”低笑两声,含笑抬头斜睨着盛妖。“十年不见,你倒是长进了不少。不错,不错。”

盛妖对上她的视线,语调毫无起伏地说道:“你直接说明你的来意吧,没必要在这里兜圈子。”

看到自己还好好地站在这里,她是不是觉得相当不爽?她肯定以为,她会疯了甚至死掉吧?可是她忘了,那么容易毁掉的是温室里的鲜花,而不是野生的小草。

曾妍琳没料到她这么回到,明显愣了一下,继而回道:“果然是长进了,可惜……十分钟后,在前面那个路口,我等你。记得要来,否则我不知道会作出什么样的决定。你的儿子跟你真的很像……”

说完不再看她,优雅地品着杯中的咖啡,仿佛刚才冷着声音说出威胁的话的不是她一样。

盛妖吃惊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瞪着眼前的女人,她竟然想对安安下毒手?她只是想着自己已经面对过那样的折磨,曾妍琳想不出更狠毒的招数了吧,可是她还有安安啊!她不再是一个人了,她还有一个宝贝,而曾妍琳要对她的宝贝下手。这......

你到底想怎么样?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答案在十分钟之后就揭晓了,这个答案绝对不会是自己所想听到的,可是不能不听。

强作镇定地转身,进了里间,心里很慌很乱。安安是不是已经在曾妍琳的手里了?她会不会伤害他……无措地搅着自己的两手,同事连叫几声她都没有听见。

“小妖,你没事吧?”同事拍了一下她的肩头,关心地问道。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脸色变得这么难看?

盛妖吓得回过神来,硬是挤出了一点笑容,有些慢然地摇头。“我没事,昨晚没睡好,所以头有点晕。”

同事看了她一会,这才转身走了出去。“那你自己小心一点。实在不行就请假回家吧,反正你现在也不差这点钱。”

盛妖没注意到她后面的话,只是胡乱地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等同事走出去,她有些虚软地在凳子上坐下。坐下的瞬间,兜里有硬硬的东西搁到了大腿根部。盛妖愣了一下,继而着急地伸进去将手机掏出来,拨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嘟——嘟——声响起的时候,她完全屏住了呼吸,心跳完全失去了正常的节奏。

“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祈暗玦,你去幼儿园帮我看一下安安好不好?你看一下他是不是还在幼儿园,如果还在,你马上带他回家。不管是谁要带他走,你都不可以同意。拜托你,快点!”

“你先别急,你快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什么都不要问,我只要你帮我去接安安,他不能有事,他一定不能有事。你快点,祈暗玦你快点去好不好?”因为焦急,她忍不住冒出了滚烫的泪水。

那边的祈暗玦一听到她带哭的嗓音,立刻也万分紧张起来。“好,我马上去,你别哭。我马上就去!你别哭!嘟嘟嘟......”

合上了手机,呼吸还不顺畅。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子已经冰冷。祈暗玦,你一定要把安安带回家,一定要,拜托了......

缓缓地,盛妖的腿软了下来,靠着墙蹲着。安安,你一定不能有事!一定不能!

盛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老板请假的,甚至不知道老板是不是同意了。只知道身子越来越冷,身上本来暖融融的衣服似乎在一瞬间变成了冰块,冻得心都是冷的。

在黑暗中往那个拐角走,在寒风当中,反而奇怪地觉得不冷了,将腿的长度发挥到了极限,飞快地往那个地方跨去。

“我来了,你把安安怎么样了?”等不及让呼吸平稳下来,一看到曾妍琳她就大声问道。

曾妍琳的视线从天空收回来,缓缓地落在她身上。嘴角慢慢地,弯起了一个让她心寒的弧度。秀眉轻轻地一挑,说道:“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盛妖不理会她话中的意味,逼着自己镇定下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曾妍琳仿佛也看穿了她的紧张和着急,因此慢悠悠地自顾自说,也不看她。“我还以为,你会被弄死呢,至少也弄个残废或者疯癫。看来,我还是低估了野种的生命力。没想到,你又回来了。看起来,似乎还过得不错。你知道吗?你要是很落魄,我说不定会施舍你一点。可是——”

她的语气突然转了,眼睛也直直地瞪着盛妖,盈满了恨意。“你竟然还好好的,甚至还让一个大学生为你神魂颠倒。这张可怜兮兮的脸皮,到底有什么好?竟然能让男人为你失了魂?它到底有什么好?”

那猛然伸向自己的脸的手,吓得盛妖愣是退了好几步。那扭曲的脸,那狠毒的眼神,不再是那个优雅的女子,看起来那么可怕。

吞了吞口水,盛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冷静。“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你为什么恨我,但是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得到他,我甚至从来没想过跟他有除了兄没之情外的其他感情。这一切,不过是你的杞人忧天,不过是你的猜疑。因为这份猜疑,你将我卖到了那样的地方,还不够吗?到了今天,难道你还要以这个为借口去伤害别人?”

盛妖垂下眼睛,转而看着路灯昏暗下的路面,上面有着各种奇怪的黑影。“这些年,我不是不能回去,也不是没有办法把这件事情告诉他。我之所以没有,是因为我觉得就算我报复你,也不能改变我曾经遭受的一切。最重要的是,不管我们是否有血缘关系,他都是最关心我的、哥哥,而你是他爱的人。我不想追究,是因为我希望他能够得到幸福。”

他是二十几年生命中,对我最好的人。

“为什么,你还要赶尽杀绝?难道真的非要我死了,你才会觉得我不会威胁到你的幸福吗?不,就算我死了,你还是不会放心。你的猜疑太重了,你不相信你的丈夫,也不相信你自己能一直留住他,所以你对每一个在他身边出现的女人都要怀疑,然后想尽办法让她离开。那么,你可以整死我,难道你能整死所有有可能跟他接近的女人吗?”

曾妍琳眯起眼睛,嘴唇撤出一个可怕的弧度。“我当然可以!只要你不出现,他永远都是我的!只有你,只有你可以让他把注意力从我身上转移,只有你!所以——你是不该存在的!”

盛妖因为她的话而愣住了,我对他有这么大的影响吗?

正在她出神的时候,曾妍琳扑了过来,一巴掌挥了过来。“为什么你要出现?你根本就不该存在的,为什么你偏偏要出现在他的面前?为什么?”

“啊——”惊叫一声,盛妖捂住了火辣辣的脸,那尖尖的指甲用力划过,细嫩的肌肤渗出了点点粘稠的液体。瞪大眼睛,有些恐惧地看着竭斯底里的曾妍琳。

心里,有一股很重很重的苦涩涌上来。曾经,母亲也是这样给她巴掌,这样竭斯底里叫喊着,为什么你不去死?

相隔多年,她又听到了类似的话。有时候累得很想从此再也不起来,她就会想,如果能够死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支撑着她活下来的,到底是什么?现在她有安安,可在没有安安之前呢?

“你说,你为什么要出现在他的面前?你为什么不去招惹别人,而偏偏来勾引他?”想到大学时代的甜蜜,想到丈夫这些年人在她身边,温柔依旧,却好像没了心似的,她心里就装满了恨。

每个人都以为她很幸福,丈夫对她是那么温柔,又是那么顾家的一个人。可谁都不知道,他总是在夜里起来,一个人站在窗前,很久很久。每次她问到,他都说他在想工作上的事情。可是她知道,她是在想那个总是装出一副楚楚可怜样子的野种!

她有哪里比不上这个野种,她有哪里比不上?明明什么都不输给她,为什么丈夫总是惦记着她?不管自己用怎么样的柔情和妩媚,他好像都是那个淡淡的样子。因为他的心,根本就不在了。

“我没有!我没有勾引他,我也从来没有这样想过!”盛妖忍不住大声抗议,她怎么可以把她说得这么卑鄙?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玷污那个如风一样温柔的男人,因为她知道自己不配。过去不敢,现在她更加不敢。

因为激动,盛妖的眼中出现了晶亮的液体。这看在曾妍琳的眼中,就像一桶汽油浇下来,怒火、妒火和恨意熊熊燃烧。她就是靠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撩拨男人的心思。

“你有!你这个该死的野种!”曾妍琳大叫着逼近,手臂再次挥出。

盛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伸手去挡,但预期中的巴掌没有到来。睁眼,是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祈暗玦用力地捏住曾妍琳的手腕,不顾她的痛呼,略略用力一推,曾妍琳就踉跄地跌倒在地。

“谁允许你打她了?”声音中,尽是危险的意味。

曾妍琳楞了一下,不敢相信这个人竟然敢这样做。狼狈地爬起来,脸因为愤怒和羞辱而泛红。“你竟然敢这样对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关我什么事?”祈暗玦连看都没看她,只是伸手将盛妖搂过来,抬起她的脸。借着路灯,他看出来那暗黑的点点是血,怒火当下从心头直冒。

“你打了她?”声音里尽是隐忍的怒气,冷得非常吓人。

那高大的身子往自己面前一站,曾妍琳不由得缩了一下。继而一想,对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大学生,当下又气高起来。“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祈暗玦低声重复她的话,下一秒,响亮的巴掌声已经响起。“就这样。”

“不要——”盛妖大叫,却已经来不及拉住他的手。看到曾妍琳被打偏了的脸,她不由得着急地跑过去,却被祈暗玦拉住了胳膊。

曾妍琳受伤了,凌扬一定会难过的!

曾妍琳慢慢地回过头,瞪大眼睛盯着祈暗玦。“你竟然打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打过她。今天,这个人竟然打了她?

祈暗玦用力将盛妖禁锢在自己怀里,冷冷地看着她回道:“没有什么是我不敢的。任何人欺负她,我都会让她付出代价,不管对方是谁。”

“好!记住你今天的话,我也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抛下威胁的话,曾妍琳狠狠地瞪了一眼祈暗玦怀里的盛妖,愤愤地转身离开。

盛妖从祈暗玦的怀里钻出来,看着曾妍琳踩着高跟鞋愤怒地离去,叹息着说道:“你不该打她的。”

祈暗玦只是轻轻地拭去她脸上的点点血珠,毫不在意地说道:“她打了你。如果她不是女人,我不会就这样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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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又不能检查错别字。

025 一切有我

盛妖只是轻轻地摇头,没有吭声。他不会懂得,凌扬的幸福对她来说有多么重要。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别摇头了,再摇这笨脑瓜子就要掉了。走吧,跟老板请个假,然后我们就回去。”说着搂住她的肩头,往日光森林的方向走去。

盛妖愣愣地任由他带着自己走,脑子还在混乱当中。突然,她停住了脚步,猛地转身扯住祈暗玦的衣服。“安安,安安呢?”

盛妖这才想起儿子,不由得紧张万分。祈暗玦是一个人过来的,而且速度很快,那么他没有去接安安?“你没去接安安,是不是?为什么不去?”

祈暗玦看着那扯住自己的衣服,用力得要是在白天一定能看得出已经发白的小手,微微地笑了。“别担心,安安没事。我没有去接他,但是我让人帮忙了。”

“谁?你找谁帮忙?他认识安安吗?他真的能把安安带回家吗?”因为紧张,呼吸凌乱。

“龙耘,就是上次载你的那个人,你记得吧?你放心,他一定会把安安带回来的。”看到她极度紧张的样子,他不由得轻轻地拍抚着她的背,否则她真的会忘了呼吸。

“哦。”盛妖依然有些呆呆的,但明显松了一口气,也恢复了呼吸。

祈暗玦看着她那傻傻的样子,宠爱地摇摇头,搂住她再次迈步。也许正是这有点迷糊,又倔强得让人心痛的性子,才让他如此着迷,欲罢不能。

“不对!”盛妖突然又停下来,大叫道:“也许曾妍琳早就把安安......不行,我要马上回去找他。”说着也不等祈暗玦回话,拨开他的手拔腿就往住的方向跑。

“妖妖。”祈暗玦两步跨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安安没事,你不要自己吓自己。”要是有事,龙耘早就打电话过来了,怎么可能现在都没信息。

“你不知道,曾妍琳很可能捉走安安。说不定你朋友去到幼儿园的时候,安安已经不见了。不行,我要去找他,我一定要确定他是好好的。”

再次推开他的手,盛妖飞快地往前跑去。因为脚步太过慌乱,脚一歪就摔到在地上。

祈暗玦一把拉住她,将她搂进怀里,脚步稳住,他弯身一把将她抱起。“别乱想,我马上带你回家去见安安。

“安安会没事的,对不对?”盛妖完全顾不得这样的姿势是不是合适,也顾不得歪到的脚正刺痛,满心只想着儿子是不是还好好的,急切需要有个人来给一个肯定的回答。

祈暗玦收紧手臂,微微抬起来将脸在她的额上贴了一下,腿却依然大步地跨着。“你放心,他一定会没事的。相信我。”

“恩。”盛妖第一次全无异议地同意他的话,而且格外温顺地将脸贴在他的颈窝。心头,是无尽的恐惧。安安是她的一切,他不能有事!

将她放到副驾驶座,摸摸那发冷的手脚,祈暗玦什么都没说,亲了她一下然后发动车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家里冲去。

......

车子刚刚停下,盛妖就迫不及待地推门跑了出去,踉跄的步子看得祈暗玦心惊胆战。

盛妖顾不得祈暗玦在身后的叫喊,蹬蹬马不停蹄地往楼上跑。一瞬间就跑得没了踪影。

祈暗玦追上她的时候,她已经把门敲得咚咚响了。门很快就开了,然后那个小小的人儿就出现在门前,看到他们惊喜地叫道:“爹地,妈咪。”

盛妖愣愣地看着他,然后弯下身子猛地一把抱住他小小的身子。呼吸粗重,心跳急促响亮。他没事,他真的没事!咚一声,一颗心落了地。

“妈咪,你怎么了?”被她紧紧抱着快不能呼吸的乐安不解地叫道,但是没有推开母亲的怀抱。

盛妖再用力地抱了他一下,然后稍稍将他推离自己的怀抱,笑着狂亲他的脸。“妈咪没事,妈咪只是太想安安了。”

“哦。”乐安乖巧地应道,但脑子还是没能把事情想通。不是一直都这样的吗?以前妈咪也没有这个样子啊......

祈暗玦摸摸他侧着的小脑瓜,笑着温柔地道:“没事了,妈咪最近很忙都没时间陪安安,今天她提早下班了,所以很激动。”

“哦。”乐安抱住母亲的脖子,在她脸上重重地亲了一下,用软软的嗓音说着安慰的话。“妈咪,爹地每天都有去接安安,安安很高兴,妈咪不要难受。”

盛妖含着泪笑笑,用额头贴着他的轻轻摩擦。“妈咪知道,妈咪知道。好了,你去玩吧。”

……

夜已经很深,盛妖坐在床边,看着正在香甜睡眠中的儿子,露出温柔得仿佛要滴落水珠的神情。右手五指轻轻地在那细嫩的脸儿上划过,那暖暖的滑滑的触感直直地传进了心底,让本来就柔和的心房更加柔软。

幸好他没事,否则她真的不知道怎么活下去。可是,她不能一辈子这样躲在屋子里啊。安安可以暂时地待在家里,可她要去上班,不可能时时刻刻陪着他。就算自己在家里陪着他,曾妍琳真的找上门来,她又真的能好好地保护儿子吗?曾妍琳的手段,自己是见识过的,比谁都清楚。

用力地呼出压抑在胸口的那团气,心头的大山却并没有因此而减轻一点。要怎么样,才能让安安平安无恙?要怎么样,才能不让他卷入到这莫名的纷争当中?

如果我离开这个地方,曾妍琳是不是就会放弃她那所谓的永绝后患了?离开了这里,我们又能到哪里去?如果没有了在千寻空间的工作,我们的生活恐怕又要陷入到之前的困窘当中。我真的要让安安再过那样的生活吗?他好不容易才褪下那小大人的成熟,而有了一点孩子的天真,难道真的要再次无情的扼杀吗?

可是如果不离开,谁又能保护他们?祈暗玦吗?可是……他也不过是一个大学生,就算家里有点钱,又如何能够跟曾妍琳相抗衡?再说了,自己怎么能连累他呢?今晚他打了曾妍琳,还不知道会给他惹来怎么样的麻烦呢……

祈暗玦看着那失神的小女人,在心底暗暗地叹一口气。她还是觉得他太年轻了,不能保护她和安安。要怎么样才能让她相信,他是真的能够保护他们,让他们快快乐乐地过日子?看来,他得想办法才行。

一双大手按住了自己的肩头,盛妖转头对上祈暗玦的脸,挤出一点笑容。“你还没睡啊?”慢慢地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是黑漆漆的夜,沉闷的。

祈暗玦跟随她的步伐,轻轻地将那无助的人儿从身后抱住,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如果我没看错,那个叫曾妍琳的女人非常恨你,为什么?”

盛妖的身子顿了一下,愣愣地看着窗前模糊的树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也说不清。她……是凌扬的妻子。凌扬人很好,所以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他还是把我当妹妹一样来疼爱。曾妍琳很爱猜疑,一直都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所以……”

祈暗玦微微收紧手臂,将那娇小的身子完全地保护在自己的怀中。“她是不是对你做过很过分的事情?”也许妖妖自己都不知道,那个曾妍琳的怀疑并不是子虚乌有,凌扬对她确实有着不一样的感情。而她,恐怕也是。凌扬在妖妖的心里种下了一颗生命力旺盛的小苗,他必须慢慢地将它拔掉,毁灭。

连盛妖自己都没有发现,被祈暗玦抱紧的身子在微微颤抖。“她……算了,反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提也罢。”真的不想再忆起那些岁月,真的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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