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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若爱无痕 当前章节:1500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3:31

祈暗玦垂下眼睛,看着那又长又翘的睫毛,亲了一下她的额角,然后缓缓地转过她的身子,彼此面对。“曾妍琳用安安来威胁你,是吗?”

盛妖在那晶亮的眸子注视下,轻轻地点头,然后转过视线看着床上的儿子。“我还怕她伤害安安,我根本猜不透她会怎么做。她怎么对我都不要紧,她要是对安安……我一定会疯掉的。”

祈暗玦微微俯下身子,捧住她的脸,两个人深深地对视。“有我在,没有人敢动你们母子,听清楚了吗?我一定会保护你们的,嗯?”

盛妖看着那深邃得像大海的黑眸,愣住了,然后微微地垂下眼帘。“你不懂。曾妍琳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不是你给几巴掌或者是威胁一下就会退缩的。她——”

“妖妖!”祈暗玦大声地喊她的名字,让盛妖的话嘎然而止。“不管曾妍琳是谁,也不管她有多吓人的背景,我都会好好地保护你们,我也能好好地保护你们,明白了吗?”

愣愣地看着他,很久很久不说话。直到看到祈暗玦露出了笑容,盛妖才知道自己刚刚点头了。那么深情那么坚定的话,她下意识地就点头了。可是,他真的能够保护他们吗?不,她只要他真的能够保护安安就好了。

祈暗玦将那娇小的身子抱紧,耳鬓厮磨之中轻声说道:“记住我说过的话,天塌下来,都有我顶着。你是我的女人,只要有我在,就没人可以伤害你,还有安安。”

……

“恩。”长长的沉默之后,她轻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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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加班到现在,所以更少了,也没时间检查错别字,抱歉。

026 如何报复

“姐,你的脸怎么了?谁打你了?”接小外甥下课顺便带他去溜了一圈的曾尛离一进屋,看到姐姐那肿起来的脸,不由得惊呼出声。

“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仔细地看着姐姐脸上那红肿的巴掌印,曾尛离关心地追问。她这个姐姐从小就是个娇公主,从来没有人会用力地碰她一下,今天竟然被人打了!

曾妍琳捂住自己的脸,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我没事,你不要大惊小怪。”

“妈咪,谁打你了?睿儿帮你教训他!”凌睿看到母亲的脸,冲过去踮起脚尖碰碰那红肿的地方,嘟起嘴叫道。

“怎么会没事,你的脸都肿得这么高了?睿儿,你先去洗澡,让舅舅跟妈咪聊聊。”本来巴掌大的小脸,现在肿得都宽了一倍。看样子,打她的人手劲肯定很大,像是男人做的。

“姐,是不是姐夫打你了?”虽然明知道姐夫那么温柔的男人,怎么可能随便打人。可姐姐是个家庭主妇,没有工作上的纠纷结怨,怎么会被男人打?

“没有!”曾妍琳大声地反驳,却因为嘴巴张得过大而扯痛了脸上的伤。“你不要乱说,扬怎么可能打我。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姐夫从来不会打人的,更别说打我了。”

“那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讨回公道!”

曾妍琳抬头看着他,低声问道:“不管对方是谁,你都会这样做吗?”自从上一次小离说了那样的话以后,她就不再像以前那么相信他了。总觉得弟弟跟丈夫一样,都会被那个野种迷了心智。

曾尛离拍拍胸口。“那当然了!你是我姐姐,不管谁欺负你,我都不会放过他。”不管怎么样,那是自己的亲姐姐,她被人欺负了,他这个弟弟怎么能不管。可是他一时忘了,他的姐姐看似温柔,却从来不是被人欺负的一方……

曾妍琳看着他,然后摇摇头。“我没事。姐姐知道你有这份心就好了,至于这一巴掌,我会自己讨回来的。十倍,二十倍。这一次,我不会再……”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曾尛离却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再?难道……“姐,你已经见到盛妖了?”

正在想办法中的曾妍琳听他这样说,当下瞪大了眼睛,继而慢慢地眯了起来。“你见到那个野种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想到丈夫说今天晚上要去见一个重要客户,可能很晚才会回来,她的神经一下子绷得紧紧的。冲过去扯住弟弟衣服的前襟,她大声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你姐夫了?他什么反应?”

“姐——”曾尛离拉开她抓住自己衣襟的手,长长地叫了一声。“我什么都没有跟姐夫说,你不要这么紧张好不好?”

他觉得相当无奈,盛妖根本就不会回来抢走姐夫,可姐姐总是把她视为眼中钉,非要除掉才肯放心。

“哦——”曾妍琳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你什么时候见到她的?怎么不跟我说?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我也是今天陪雨莲逛街的时候碰到她的,当时雨莲在,我什么都没跟她说。”曾尛离有些厌烦了姐姐这个样子,只要一说到盛妖就如临大敌一样紧张。盛妖根本就不会危及她的幸福,都是她自己在瞎想。

曾妍琳没有吭声,微微咬着唇在思考。跟雨莲一起……而雨莲今天打电话来说,小离在陪他逛街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心不在焉起来了。雨莲……

曾尛离顾着找医药箱,要给姐姐处理肿起来的脸,而没有注意到她唇边突然而来的的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

……

因为参加应酬而晚归的凌扬小心翼翼地开门进屋,为怕吵醒妻儿,他连大厅的灯都没有打开。

蹑手蹑脚地进近卧室,推门,轻轻地拧开角落的地灯,在昏暗的灯光中看向床铺,竟然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你回来了。”妻子柔和的声音从窗户那边发出,身子缓缓地从窗帘后面走了出来。

凌扬有些意外有些不解地看着妻子慢慢地走出来,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晚还不睡,甚至没有开灯,人还躲到了窗帘后面去。“你怎么还不睡?我不是打电话说了会很晚才回来吗?”

“可是,你不在我睡不着,你知道的。”依然是柔柔和和的嗓音,却有着独守空房的幽怨,又有着让男人骨头都酥软的依恋。

张开双臂,曾妍琳轻轻地抱住丈夫的腰,贴在他怀中。呼吸稍稍用力,分辨着丈夫身上的气息是否有胭脂水粉的味道。可窜入鼻子的只有男性的阳刚气息和一点酒味,在心头捣弄了一整个晚上的猜疑终于消散了。

听到她的话,男人的一颗心柔软起来,轻轻地将她带着馨香的身子拥住,伸手拧开了旁边的开关。乍然而来的强烈光线让两个人都不由得眯起了眼睛,身子却紧紧地贴合在一起。

凌扬亲了一下妻子的额角,轻轻地推开她的身子。“快睡吧,我先去洗个澡。”稍稍推开的脸完整地出现在自己的视野内,左边脸竟然是红肿的,一张脸变了形。

“你的脸……怎么回事?”凌扬惊叫起来,捧起妻子的脸仔细查看着。看到那红红肿肿的地方,想碰却又不敢碰。这伤痕,好像是巴掌印?“谁打你了?”

曾妍琳被丈夫这样一问,隐忍了几个小时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扑到丈夫怀中呜呜地哭了起来。被祈暗玦那样甩了一巴掌,心里满是不甘和愤怒。可想了一整个晚上,还是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凌扬帮自己讨回公道而又不让他知道那个野种的所在。

凌扬只得紧紧地将她抱住,柔声哄着。“别哭了,告诉我谁欺负你了。好了好了,真的不要再哭了……”

好一会,曾妍琳才抽抽噎噎地停止了哭泣,楚楚可怜地腻在丈夫怀中。保养得相当娇嫩的手轻轻地在两边眼皮底下擦拭着,看起来很是惹人心疼。

“老公,你一定要帮我讨回一个公道,人家的脸好痛。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打过我,就连我爸妈都没有。可是今天…….”说着委屈地咬住嘴唇,钻到丈夫的怀里。

“好了,别哭了。你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才能帮你讨回公道啊。”但是,心里其实有些明白,妻子虽然性子温柔,但绝对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人。既然能够让她哭着向自己诉说委屈,那对方肯定不是那么容易对付。可让他奇怪的是,如果是惹不得的人,她又是怎么惹上的?

曾妍琳只是钻在他怀里摇头,因为她还没想到更好的办法……

027 学着勇敢

祈暗玦因为学校今天安排了考试,一大早到了学校,而没有去送安安到幼儿园。等他考完试从学校到了盛妖那里,拿钥匙开门,却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

他用力地敲门却没有回应,很快门那边乒乒乓乓地响了一阵子,然后是好一会的静谧。他不解地皱起眉头,难道妖妖今天没有上班吗?刚要掏出手机打电话,门却在这时候开了。

“爹地——”乐安大叫一声,扑进了祈暗玦的怀里。祈暗玦微微弯下身子,他一跃而起抱住他的脖子,两条小腿盘在腰上。眼睛因为快乐的笑容,而成了一条可爱的笑缝缝。

“妈咪呢?安安怎么还在家里?今天不要去幼儿园吗?”祈暗玦看向墙上的钟,都已经十点多了,孩子怎么还在家里。

“妈咪去上班了。妈咪让安安呆在家里,不去幼儿园了,说有坏人要抓安安的。”孩子不懂得事情到底是什么样子,只是将母亲的话重复一边,也并没有害怕。

祈暗玦抱着他在沙发上坐下,眼睛注意到了门后面的凳子,霎时间明白了。肯定是盛妖怕曾妍琳伤害安安,所以不让他去幼儿园,还交代他不能随便开门。刚刚安安就是搬凳子,通过猫眼看外面是谁,所以才那么久不肯开门。妖妖,到底还是不肯相信他能够保护他们母子两……

想着,不由得疼爱地贴贴孩子的脸,心里满是对母子两的心疼。如果没有遇到他,他们要过怎么样的日子啊。极度的穷困还不是最糟糕的,最惨的是还要被人无辜伤害,时时提心吊胆,怎么能安心生活?

将跨坐在自己膝盖上的小身子微微推开一点,看着孩子可爱的小脸问道:“那安安想不想去幼儿园?还是安安喜欢每天都在家里一个人玩?”

乐安偏着小脑袋想了一下,两条小眉毛之间的距离缩近了一些,小嘴紧紧地抿着。“安安想去幼儿园,可是妈咪说有坏人。安安要是不听话,妈咪会不高兴的。”

软软的童音,让人心疼的童言童语在耳边,柔软了男人的一颗心。他微微拉直交叉的手臂,将孩子小小的身子放得向后倾倒,自己俯下去,额头贴着额头。“那爹地今晚就跟妈咪说让安安去幼儿园,还要叫她不要不高兴不要担心,然后明天就送安安去幼儿园好不好?”

孩子抿着唇笑了,用力地点头。“嗯!”

祈暗玦笑着稍稍用力,让紧紧相贴的额头摩擦。孩子被逗得咯咯笑起来,小手可爱地在他的脸上爬着。一向无波的心房,有一股汹涌的潮水划过。也许是因为他高大的身材,孩子下意识地就相信他所说的一切。要是妖妖也能这样,那就好了。那个小女人真的是一根筋,怎么说都不明白。

“爹地带你出去吃麦当劳,好不好?”看着孩子天真可爱的脸,不由得暗暗地下决心。妖妖,我会守护你,也定会好好地保护你的孩子。不,他是我们的孩子。我也会让你相信,我能撑起一片晴空,为你和孩子。

“好!我要鸡腿,要薯条,还要……”

……

盛妖一如往常认真热情地招待顾客,可每当人家走出店门,她就会有些心不在焉。安安一个人在家里,万一曾妍琳让人破门而入,那怎么办?就算真的不会出事,难道要这样过一辈子吗?

“你在想什么?”冷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冒出来,吓得盛妖惊叫着转过身来,瞪大眼睛看着裴斳寻那没有表情的脸。这个冰冷的老板,总是让她十分恐惧。

脸皮抽搐着,好一会才挤出一个不成形的笑容。“对、对不起,我走神了。我马上回去工作。”虽然他从来没有骂过她,但她打心底害怕这个男人,他真的太冷了。

“不急。”裴斳寻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甚至走上前去把门给放了下来。然后转身看着盛妖,依然是面无表情,依然是冷若冰霜。

盛妖不解地盯着他,不是才开店吗?怎么现在就关门了?“老板,你这是……”

“玦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斜睨她一眼,裴斳寻的眼睛看着窗外,双臂环胸。那副淡漠的样子,仿佛刚刚开口的人不是他。

盛妖一愣,嘴巴张开半天发不出一个字。脸,有些苍白。从来没有想过,祈暗玦对自己来说算什么。在她绝望的时候,他就那样出现了。像是冲动,却又让人倍觉真诚的宠爱,对安安的疼爱……因为他的出现,她的生活全然改变了。可是,他对她来说,到底算是什么?朋友吗?还是……

“你不知道对吧?”裴斳寻缓缓地转过身子,淡淡地看着她。“因为你是一个懦弱的人,你不敢去看清楚现实,更不敢看清楚你自己内心的想法。你不敢接受玦的感情,却又无法拒绝。因为你是一个生活在黑暗寒冷中的人,需要他身上的阳光和温暖,需要他的柔情。可是,你懦弱得不敢去尝试接受他,害怕会有变故,想要逃避却又无法完全地逃避。你,配不上玦。”

冰冷的话,像一把剑插入了盛妖的心脏。脸色随着他的话,越发苍白起来,呼吸乱了,心跳也乱了。我是一个懦弱的人吗?我其实是想接受祈暗玦的,只是因为不想冒险而懦弱地逃避吗?我是一个懦弱的人,我配不上祈暗玦?是的,我配不上他,可不是因为我懦弱,而是因为我很脏了……

“如果你不能勇敢地面对自己的感情,不能勇敢地接受他的感情,那就离开。不要让他为你陷得那么深,为你付出那么多却什么都得不到,你那样会杀了他。”

盛妖伸手轻轻地碰触着旁边的衣架,凄凉地笑了笑。“你不会明白。我不是不想那样,可是——”

裴斳寻猛地打断她的话,眯起眼睛盯着她。她那点事情,他早就查过了。“你认为哪个人没有过去?还是你认为玦是那么肤浅的人?”如果不是玦已经陷进去了,他才懒得废话。要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说废话了。

他知道她的过去?盛妖暗暗吃惊地对上他的视线,很快又转移开来。“他还那么年轻。他只是——”

“玦比很多男人还要成熟,他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如果你是在担心这个,那纯属自寻烦恼。如果你能够勇敢一些,坚强一些,这些肤浅的理由就不会是你们之间的阻碍。如果你不敢,那就离开。如果你敢做他的女人,那就要相信他。”为什么女人都他妈的这么麻烦,难怪他活到这个岁数了还没遇到一个看得顺眼的女人!

“可是,我会害了他。”她不想累及祈暗玦,他不应该无辜地卷入这段纷争当中。而且,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连自己都不清楚。

他出现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也许她只是太孤单太累了急着想找个人来依靠,而不是那种感情。从一开始,她就像飞蛾见到光明一样,无法不扑过去。因为在黑暗中,她呆了太久。如果是这样,那对他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裴斳寻微微勾起嘴角,冷着声音抛下一句:“就算你惹的是市长甚至省长,他也能保护你。”说完走过去拉开门,也不管她的反应就进了里面的房间。

盛妖愣愣地看着那关上的门,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已经有顾客进门来了。

028 狭路相逢

因为裴斳寻的话,盛妖想了差不多整整一天。她不得不承认,她对祈暗玦还谈不上爱,但要她决断地离开他,也断然是做不到的。

他是光和热,明明知道不应该沉迷其中,她却无法不被他吸引。如果离开了光和热,那冰冷黑暗的日子,该如何去度过?

那种累到了极点绝望到了极点的日子,不是不曾经历。可一旦享受过这种温暖幸福的日子,再要回头去过那样的生活,并不是那么容易。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人曾经出了车祸,那种疼痛是难以忍受的,可是熬过了,也就觉得没有什么。也许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当时是怎么熬过来的。但要他再次经历那种痛苦,只要是人都不会愿意。

不说自己,就是安安,他好不容易快乐起来,终于慢慢地能够像他那个年龄的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如果祈暗玦离开了,又要过以前的生活,孩子稚嫩的心灵如何去承受?

思来想去,她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其实是相信他的。至少在这些年,不是没有男人向她示爱对她献殷勤,但她都果断地拒绝了。而祈暗玦,她起初也同样拒绝了,可最终还是只能任由霸道的他进入自己的生活并且一点一点地改变自己的生活。这种改变温暖诱人得让她根本无法拒绝.....

……

“万一曾妍琳找人绑架他,那怎么办?”就像裴斳寻说的那样,如果选择不离开他,那就应该相信他。可是,她真的不想冒这个险,安安是她的动力甚至一切,她不能忍受他出一点的差错。

“我说过,我可以保证他不会出现任何的意外,你还是不相信我吗?”如果说以前他还会因为她的不相信而难受,那么此刻他对她,只有心疼。

那么痛苦的日子,这样娇弱的她是如何撑过来的,他都想象不出来。当一切摆在自己面前,除了心疼和想杀人的愤怒,他再也没有别的想法。

终于明白,她为什么总是笑得那么凄楚;也终于明白,她为什么总是不肯相信他。不是因为她不想不愿意,而是不敢。她有过太多的相信,却总是一次又一次失望,直到绝望。如果不是那个叫乐平的男人,她也许会结束自己的生命......

“对不起……”那双深邃的眸子就这样直直地看着自己,盛妖愧疚地低下头。没有一个男人愿意被人这样怀疑,而且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可是,她真的害怕呀。

祈暗玦微微一笑,轻轻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将她拥入怀中。“没关系。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学着相信我,好吗?”他一点一点地去证明,总有一天能够让她完全相信自己。

“嗯。”她轻轻地点头,因为他亲昵的动作而微微红了脸。“祈暗玦,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她始终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他迷恋。除了这张还算清秀的脸,她没有别的吸引人的地方。而以他的条件,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呢?

祈暗玦只是将她拥紧,下巴磨着她的发顶。“我也说不清楚,喜欢一个人也许真的不需要理由。第一眼看到你,就那样恋上了。而我是一个随心的人,既然恋上了,那就紧紧地抓在手里。”

盛妖沉默不语,只是随着他的拥抱聆听他的心跳。很久很久,她以极低极低的声音说道:“所以你才这样快乐。”

一个人能够跟着自己的心走,焉能不快乐?可随心,谈何容易?

……

隔天,就是周末了。

刚刚结束了千寻空间的工作走出店门,盛妖就看到了那在店门前玩闹的一大一小。不知道是因为寒风吹的,还是因为玩闹热的,孩子的脸红扑扑的,咯咯的笑声传递着无忧无虑的幸福。

盛妖静静地站着看了一会,这才缓步向他们走去。所有的角落,都有阳光的味道,一颗心变得软软的。两手插在兜里,步伐是从未有过的悠闲和坚定,心情是难得的娴静和愉悦。

“妈咪——”笑闹中的孩子突然注意到她出来了,于是大叫着扑了过来。短短的两条腿飞快地交换着,脸上是甜甜的笑容。他的身后,跟着一脸宠溺一脸温柔的男人。

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迎着暖暖的阳光向自己走来,带着一样灿烂的笑容。盛妖轻轻地眨着清澈的黑眸,露出幸福的笑容。如果这一生就这样过下去,那该多好!

微微弯下腰,孩子扑进了她的怀里,整个小身子挂在她的脖子上。红润润的小嘴儿嘟起,在她的脸上用力地亲了一下。孩子咯咯的笑声,在阳光中在风中肆意地飘散,那是幸福的味道,在空气里弥漫。

男人笑着从她手里把孩子抱过来,然后搂住她的肩头,走向停在前面的车子。

盛妖转过头,两双眸子深深地相视,然后轻轻地笑了。如果明天注定有风雨,至少今天可以这样幸福地相拥。明天,我会因此更加勇敢。也许艰难,也许会有失望,但不再绝望。

迎着斜阳,一家三口缓缓地迈步,洒落声声笑声,幸福的味道远远就可以闻到……

从麦当劳出来,盛妖和祈暗玦拉着孩子的手,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中。过往的人自动绕开,不忍去破坏这个幸福的家庭。走过了,还不禁回过头来看一眼,然后笑着往前走。

走过一段热闹的街,稍微往前走便是清静的河堤。因为位置稍高,风有些烈,但谁都没有感觉到寒冷的存在。在偶尔的相视之中,有的东西在慢慢改变。

“好久好久,没有来这里吹风看江面了。”张开双臂,盛妖感叹地说道。看着夕阳照射在江面上,显出美丽的橘色,心情也变得跟这橘色一样亮丽。有多久不曾这样放松心情地看身边的一切了,连自己都忘记了,因为时间太长太长了……

祈暗玦看了一眼在一边玩得高兴的安安,笑着站到她身边,一起眺望远方的飘渺。偶尔转过头来,满是宠爱地看着身边的小女人,不时地替她将风吹乱的发丝夹回耳边。

“哎呀——”熟悉的声音发出一声吃痛的叫喊,将沉浸在宁静中的两个人惊醒过来。

“安安——”盛妖叫着跑过去,将被撞倒在地的孩子拉起来。而对面被撞倒的孩子,也同样被一双大手给扶了起来。

“没事吧?有没有哪里摔疼了?”盛妖轻轻拍打着孩子身上的尘土,确定他没事才直起身子。

“不疼,一点都不疼。”乐安笑着摇摇头,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袄,就算摔倒了也不会疼痛。

在她抬起头的一瞬间,对面的人发出大声的叫喊。“小妖?”

盛妖猛地看过去,撞入眼帘的同样是一家三口,还有那张即便十年不见也不会忘记的儒雅脸庞。心重重地跳了一下,她愣愣地看着对方,不知道如何反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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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最近真的是忙得连吃饭都没时间,所以更得有些少。

029 你是我的

凌扬惊喜地看着眼前娇小的女子,心跳在瞬间凌乱成一团被狠狠地揉过的细麻。上次的见面之后,她没有来找自己,派出去寻找的人也得不到任何音讯。本以为又要这样错身而过了,没想到今天终于又见到她了。

他无暇去深思自己的心情,只是心里头那个一直空着的洞,似乎在一瞬间被填满了。有什么情绪在血液里流动,窜遍了整个身子,柔柔软软。

“......”盛妖张嘴,却怎么也喊不出那一个字。只是插在兜里的手,无意识地揪紧了掌中的那一块布料。“好、好巧......”

看她窘迫的样子,凌扬反而微微笑了。大手一伸,就要习惯性地揉揉她的头发。这是过去他最常做的动作,即便过了十年,依然不曾生疏。可是他的手还没碰到小妖的发梢,两条有力的臂弯就伸了出来,整个将小妖包在怀里。

凌扬和盛妖都有瞬间的错愕,两个人沉浸在重逢的喜悦或者无措当中,一时忘了身边还有祈暗玦的存在。

盛妖红着脸低下头,不敢回头对上祈暗玦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与别的男人太过暧昧被男朋友发现的尴尬羞窘。也许有的心情在自己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存在,生根发芽,直至长成参天大树。

直到这一刻,凌扬才注意到盛妖身后的人。他很快就认出来,他就是上次在餐厅遇见的时候跟小妖在一起的人。这个人很年轻,但身上的霸气异常强烈,那不像是他这个年龄的人该有的,但这无比的霸气在他身上又是那么自然,仿佛是天生的。

小妖跟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些年,她都跟他在一起吗?

“妈咪,他是谁?”乐安扯扯盛妖的裤腿,仰起头好奇地问道。

那甜甜的童音吸引了凌扬的注意力,而那一声“妈咪”让他的心重重地震动了一下。小妖......有孩子了?看着乐安那张小小的脸,他愣愣地完全无法反应。做过千百种猜测,却从来没有想过,小妖已经结婚生子了。也许不是不会想到,而是不敢去想…….

“小妖,这位是......”愣了好一会,他才竭力扬起笑容问道。心像一个大锅,所有的调料不计分量倒了进去,尝不出这算是什么味道,但绝对不会是美味。

盛妖吞吞吐吐地,不知道该如何介绍祈暗玦的身份。“他是......”

祈暗玦收紧一点锁住她腰间的手臂,理所当然地道:“我是她的男人。”

他无意于挑衅,不过是想表明自己的身份。虽然在妖妖的心底,这个男人显然有着非常重要的位置,但他对自己的魅力有足够的信心,所以他不需要幼稚地强调所有权。

凌扬降低视线看着盛妖,她没有回答,只是似乎很羞怯地低下头。脸上,好像有点红。小妖没有反驳,那么这个男人所说的,是真的?

盛妖突然抬头,想要解释。就在这时,乐安稚嫩可爱的声音响了起来。

“爹地,我要吃那个!”孩子拉住祈暗玦的裤腿,指了指不远处冒着热气的莲子糊小摊。

凌扬心里的疑问和不敢置信,从这一刻起不再需要答案和确认。心头那一锅调料,似乎加了水被一个大铲子用力搅动,味道越发复杂。

“爸爸,爸爸......”凌睿看着父亲呆了的样子,终于也忍不住扯扯父亲的衣角,叫喊起来。他不喜欢这个女人,妈妈说了,这样的人会抢走爸爸。

“啊?”凌扬回过神来,依然有些迟钝地应着儿子。“小睿,爸爸还有点事,你先在那边自己玩一会,乖啊。”

祈暗玦看了他一下,然后转头对盛妖说道:“我带安安去吃莲子糊,你后面跟上来吧。”他很清楚,妖妖其实有很多话想要跟这个男人说,很多很多。他不介意在让她的整颗心占满自己的身影前,给她一点时间让她慢慢地过去放下。

盛妖看着儿子牵着祈暗玦的手,小跑着向那卖莲子糊的小摊子跑去。不时地回过头,甜甜地笑着说些什么。那温馨的画面,让她忍不住露出淡淡的笑容。

凌扬跟她一起,看着两个人慢慢地走远了。那个男人虽然很年轻,但看得出来,他对小妖很好。小妖,应该过得很幸福吧?我应该替她高兴的,不是吗?这么多年的牵挂,不就是担心她无法得到幸福吗?现在,我终于可以放下一颗心了。可为什么,在替她高兴的同时,我的心情还有这么难以形容的一部分?

盛妖收回视线,对上凌扬深邃的黑眸,她马上低下头。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之后,她都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有离得很远的时候,她才敢直直地看着他。只要一走近,她就不知道把自己的视线放到什么地方,好像看哪里都不对劲。

凌扬看着她羞怯的样子,微微扬起笑容。她还是跟当年一样怯怯的,好像初生到这个世界的婴儿一样,很容易就不知所措。“我们到那边呆一会吧?”

“嗯。”盛妖顺着他的手指的地方看去,用力地点点头,两三步跨到了那个专门为休息而设置的小台子边,转身靠在栏杆上,迎着夕阳。心跳完全失去了控制,节奏凌乱。

凌扬慢慢地走过去,在缓慢的步伐中看着那镀上一层霞彩的女子。十年不见,她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一样的瘦弱,一样的娴静。可又似乎有什么地方,已经不同……

“小妖,这些年,你过得好吗?还有我上次给了你名片,为什么没有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弄丢了?”十年,有太多的话积聚在一起想要问她想要跟她说,可现在能说出口的,只有一句“你过得好吗”。因为只要这句话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那其他的问与不问、说与不说,就不再有关系。

盛妖将右手五指握在左手掌中,用力得右手有些疼痛。那些不堪回首的岁月,那些破碎的心情,曾在多少个痛苦不堪的夜晚在噩梦连连之后渴望见到他,诉说心里那万般的苦。而现在,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倾诉的欲望却好像被牢牢地堵住了,吐出口的只有五个字。“挺好的,你呢?”

至于那张被忍痛丢了的名片,她选择避而不谈。

看着她娴静的侧面,视线变得贪婪起来。微微一笑,笑中有愁,低声道:“就那样,平平淡淡地过。每当脑子空下来的时候,都忍不住想,你会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想着你为什么要不辞而别,想着找到你以后一定要更加关心你……”

不辞而别?盛妖的心,狠狠地抽痛起来。曾妍琳的计划多高明,恐怕所有的人都认为她是不辞而别。有谁知道她被人卖了,转了一个又一个人,痛苦就像雪球,越滚越大。她在痛苦挣扎的时候,他恐怕还在为她的任性而生气吧?

盛妖弯起嘴角,笑中全是浓浓的苦味。“平平淡淡,未尝不是幸福。”有谁知道,在那些被人羞辱折磨的岁月,她有多渴望自己是一个大山里的平凡女子,嫁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无风无浪当然也无光彩地过完此生。

凌扬因为她的话而转过头来,已经是三十几岁的男人了,他当然看得出来那抹笑容中的不平常。心,当下重重地往下沉。“小妖,你是不是过得不好?”

小妖转过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前面的莲子糊小摊。孩子发现她看过来了,用力地挥着短短的小胳膊,大声喊着妈咪。而祈暗玦站在孩子身边,就那样看着她。隔得有些远,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觉得夕阳的光辉照射在他的身上,让他像太阳神一样闪闪发光。

“那个……”回过头来,看着那张儒雅的脸,理所当然地避开那双黑亮的眼睛。“那个,我该走了,他们在等我。”

“等一下!”凌扬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然后又猛地放开,因为儿子突然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们。

盛妖收回自己的手臂,看向那个孩子,他的眼中有着对她的敌意。曾妍琳肯定从小就教育他要好好地看住自己的爸爸,不要让别人抢走吧。当年的曾尛离,就是被她那样教育的,不是吗?不由得微微一笑,对上孩子有些犀利的视线。孩子瞪了她一眼,两颊微微鼓起。

孩子跟他长得很像,而且光从外表就看得出来成长在优裕的家庭。他已经有一个幸福的家,不应该再让自己的出现打破这种平静。曾妍琳曾说过,如果她不出现,他们会更加幸福。那么,就让他们一直幸福下去……

“对不起,我只是想知道你住在哪里。或者,给我一个电话号码也好。你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十年,难道你忍心还让我继续地提心吊胆下去?”虽然已经知道她还好好的,可心里还是希望能够在想见到她的时候就能见到,而不是独自在夜里对着漆黑的天空叹息。

盛妖看着他深深的眸子,终于从兜里掏出手机。“你再说一次你的号码,我现在就存上。”

凌扬报上自己的号码,看着盛妖按下保存。

“那我走了,再见。”轻轻地道别,盛妖迈开步子向着那一大一小的身影走去。

“等一下!你现在就打我的手机!”凌扬一把抓住盛妖的手臂,似乎懂了她的打算,她肯定不会给他打电话的,就像上次一样。刚才妖妖避而不答,那说明名片并没有丢,只是她不想打而已。

盛妖张嘴要说什么,却在对上那真诚的眼睛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翻出刚刚输进去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拨打小键。

掌中的手机响起熟悉的铃声,凌扬露出温和的笑容。“好了。快过去吧,他们等急了。不管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最疼爱的、妹妹。”

盛妖没有抬头,只是看着掌中的手机,轻轻点头。唇边扯出的一抹弧度,在转身看到那沐浴在夕阳中的身影时,拉伸成了自然的线条。

走出一段距离,她回过头来,发现他就那样站在原地看着自己。他背对着阳光,那橘色的光线在他身后形成柔和的光圈,那张熟悉的脸庞,有些不真实。

那一年冬天,她就这样在夕阳中看到了他。站在校门口,穿着白色的毛衣,全身散发着柔和的气息,让人觉得心暖暖的。那天,她愣愣地看着曾尛离笑着叫着跑向他,脸上是幸福。深深的羡慕在心底晕开,她寒冷的心里,从此住进了一个温暖的身影。每当遭人欺负,她都会想着有那样一个温暖的身影走向自己,伸出厚实的大手……

那在夕阳中的儒雅身影,模糊而又真实,定格成她记忆中最美最温暖的画面,历经岁月而不褪色。

“我们走吧。”她揉揉儿子的头,拉起他的小手向前走去,不知道怎么面对那拉着儿子另一只手的男人。而他,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回答着儿子的童言童语,温柔地看着他们母子,温柔地,宠爱地。

身后隔着一段距离的地方,有一双深邃而复杂的眸子注视着他们缓缓地走远。而后轻轻地叹息,怅然若失。

……

凌扬靠坐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眼睛定定地看着远方的夜空。那漆黑的浩瀚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深深地吸引着他。可仔细地看去,却发现那两道视线的焦点根本就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就跟它主人的心一样。

曾妍琳从儿子的房间里回到卧室,看到丈夫像迷失了心魂一样傻傻地坐在窗前,一动也不动。想起儿子刚才说的话,心里就像揣了一个炸弹,随时都会爆炸。

没想到,还是让扬见到了那个野种。她不应该动作这么慢的,如果知道她的存在那一天她就果断地采取最快最有效的行动,他们绝对见不了面。明媚的大眼慢慢地眯起,出现了与外表完全不同的阴鸷。

“扬,你在想什么呢?”在他身旁站了好久,他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出现。她咬咬嘴唇,收起脸上的情绪,叫唤着坐在他的腿上。慢慢地向丈夫的腿跟滑去,在轻微动作之间,都是别有心意的挑逗。

“啊?”凌扬像是突然灵魂归位,看着她的视线有些呆滞。“睿儿睡了吗?”

“嗯。你刚才在想什么呢?我在这里站了这么就你都没反应?”嘟起红润的唇,她不满地轻轻扭动身子,是撒娇,也是挑逗。

但凌扬显然没有体会到妻子的“用心良苦”,只是搂住了她的腰道:“别乱动,碰伤了怎么办。我没有想什么,只是没事发发呆而已。”下意识地觉得,见到小妖的事情还是不要跟妻子说更好。

曾妍琳的脸色沉了一下,但很快又扬起了笑容。爱娇地一手搂住他的脖子,一手在他胸前画着圈圈,明媚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丈夫。“真的没有吗?可是睿儿说,你今天跟一个女人聊了很久,还牵她的手了。你刚才,是不是在想她?”

凌扬愣了一下,继而僵笑着搂进妻子,让她贴在自己的怀里。“没有什么女人,我只是遇到小妖了,跟她说了两句。”

曾妍琳一听,用力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然后依然温柔地问道:“那你干嘛不说老实话?你跟她都说了些什么?她一个人吗?她过得还好吧?”

凌扬因为妻子温柔的语气关心的话语而错愕,她不是一向很不喜欢小妖吗?今天怎么……

听不到丈夫的回答,曾妍琳从丈夫的胸前抬起头,看着他轻轻地问道:“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难道,他都知道了?心一下子就吊得老高,抵在他胸前手不易察觉地颤抖。

凌扬看着她温柔的表情,摇摇头重新将他按在怀里。“没有。只是你以前一直不喜欢小妖,听到你这么关心地问她的情况,我有些意外。”

将涌向胸口的那团气吞下去,她依然嘟着红唇戳着他的胸口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就算我以前再不喜欢她,她失踪了这么多年,我也应该关心一下啊,她怎么说也算是你妹妹。还是在你心里,我其实是一个心胸狭隘的女人?”

“怎么会呢?我只是一时不习惯而已,你不要瞎想。”基本上,妻子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当年对小妖是一个例外。

“你还没说,她过得好不好呢?这些年,她没受苦吧?你有没有让她有空就来我们家走走?”闪烁的眼珠子里,是精明的打算。

凌扬用力地呼一口气,下巴轻轻地摩挲着妻子柔软的发丝。“我也不知道。她说她过得挺好的,可是我总觉得,她吃了很多的苦。她离开的时候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什么都不带就走了,吃苦怎么可能少得了?真不知道,这些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言下是深深的关怀和怜惜,就像一则导火线通到了曾妍琳心头的那颗炸弹上。

……

同一片夜空下,同在窗前。一个娇小的身影靠在床边,微微低头看着远处的漆黑。

“还在想那个叫凌扬的男人?”一双铁臂绕上盛妖的芊腰,整个身子被温暖厚实的怀抱包围起来,耳边是灼热的呼吸。

盛妖僵住身子,吞咽着一点慌乱。“没有啊。” 

 祈暗玦将下巴搁在她的肩头,亲亲她的脸颊。“你不需要辩解,你骗不了我,也骗不了你自己。但是——”他扶住她的肩头,将她的身子转过来,抬起那小巧的下巴让两个人的视线胶在一起。  

“我可以允许他暂时地在你心里占据一点位置,但你要慢慢地将他忘记,直到——”指尖轻轻地,点在她心的位置。“只有我的存在。当然,还可以有安安,或者是你的梦,但不能是别的男人或者女人,明白吗?你,是我的!” 

 在男人霸道的宣言下,盛妖沉默不语。心底涌动的,是一股强大的暖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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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添油加醋

“妍琳姐,你知不知道尛离怎么了?他最近好像总是心不在焉的,跟他说话老半天才反应过来,跟得了老年痴呆症似的。”奉雨莲喝着咖啡,看着对面的曾妍琳问道。

这段时间,曾尛离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地跟她联系陪她逛街,就算见到面了,他也明显不在状态。问他问题,要么就是半天没反应,要么就是说出来的话牛头不对马嘴,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

曾妍琳啜了一口咖啡,装作很为难地皱起眉头。“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这件事,不说觉得好像对不起你,说了又怕影响你们两的感情。小离是我弟弟,我肯定不希望你们之间产生不快。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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