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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司亦 当前章节:14936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21:05

得到雍亲王妃的同意之后,苏凤宁将从皇宫暖房扒拉出来的人与她哥哥送来的老农汇合,告诉他们要做的事之后,就将他们一齐送到雍亲王府的庄子上,任由他们自己折腾摸索,苏凤宁也只是给了大概方向,她只知道反季节蔬菜大概与温度,湿度,土壤,水分有关,具体的她就不知道了。这次苏凤宁只是提供了两个人而已,而后期的一切事情都还得雍亲王府的人打理,所以苏凤宁只占三成。而后她就专心忙其他的事。

“师傅,您以前是做什么的?”今天一早,苏凤宁和杨师傅打完一套拳,因为不用去书院上课,苏凤宁便随意与这个一直安安静静呆在慈宁宫的女师傅聊天。

“我家以前是开镖局的。”杨师傅干瘦的脸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但是听见苏凤宁的问话,身体还是僵了一下。

“师傅怎么会想到进宫呢?”

“故人之托,正好那时我没有去处”。

“哦”。怪不得一开始看见杨师傅时,觉得这女师傅的脸过于悲苦了些。苏凤宁自是不会去戳人伤疤,从她话里的意思,不难猜到,她家里应该是出事了的。

“安园,去把五殿下叫来”。苏凤宁回到房间,泡了一个药浴,出来之后就对安园吩咐道。今天书院没上课,类似于现在的星期六星期天,但是这是每十天休息一天。

“妹妹,你找我什么事?”看苏睿熙的样子,似乎是直接从练武场过来的。苏凤宁拿帕子替苏睿熙擦擦脑门的汗,才道﹕“哥哥,你帮我查一下我师傅家出什么事了”。

“师傅?”苏睿熙顿了一下“你那个腿脚师傅?”

“恩”。苏凤宁点头。

“好吧。”苏睿熙答道。

“谢谢哥哥。”苏凤宁笑得眉眼弯弯。苏睿熙见着他妹妹开心的样子,觉得很值。苏凤宁知道苏睿熙老是往宫外跑,可不是去玩耍那么简单,有时候,苏睿熙无意间说出话,苏凤宁就知道她哥哥定是在宫外培养自己的人。话说,她是不是表现得太聪明,以至于给她哥哥压力了?

“妹妹,我想吃蛋挞。”苏睿熙用哀求的眼神看着自家妹妹。

“好啊,拿碎银子来换。”苏凤宁笑道,她哥哥的样子好萌啊。再一次可惜,没有相机。

“安草”。苏睿熙朝门外大叫一声,还真给了苏凤宁十来两的碎银子,最大也不过二两。

“妹妹,大表哥离家出走了”。突然,苏睿熙来了这么一句,惊得苏凤宁手里的盘子差点掉下去。

“那大舅母呢?”她记得大舅么正怀孕呢。

“差点小产,太医说要静养”。

苏凤宁不知道说什么好,大表哥那个人他也一直没看懂,他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思想很奇怪。

作者有话要说:  

☆、玉沉生活馆

整整一年苏凤宁都顶着苏睿熙的身份在工地上跑来跑去,她穿上苏睿熙的衣服还真让人不怎么能分辨得出来,反正年龄都还小。而苏凤宁的SPA会馆不得不停工,她已经没有那么多精力分神去照顾夏花她们了,只是听说夏花成了亲,对象就是邻居,那人是靠武力吃饭的,苏凤宁也送了五十两银子过去,然后叫安医看看那人的人品,若是可以,就聘为护卫。

夏花想到,没经过主子的同意就成亲,还怕苏凤宁会不同意,哪知道七公主还送了五十两银子作为添妆,这下两口子都对苏凤宁感激不已,随后又听说要聘唐海为护卫,两口子都是感激不已,夏花明白,自从她遣出宫的那一刻,就和皇宫没有关系了,苏睿熙救下她,那也是看在她曾是陈贵妃的大丫鬟的情分上,而后七公主不嫌弃她,反而给她安排事情,连带她男人也有工作,她也是知道感激的人,她下定决心要认真听从苏凤宁的安排。夏花这一番的表忠心,苏凤宁自是不知道,不过后来她的玉沉生活馆有一位很能干的管事。八面玲珑,面面俱到把那些贵妇伺候得那叫一个舒爽。

对于SPA会馆,苏凤宁又叫她小舅舅给她找了二十个孤儿,连带护卫也叫她小舅舅去寻寻。她小舅舅家能在第一手时间拿到学子客栈的消息,自然是要参股的。所以陈衍浩对苏凤宁对他的使唤很是乐意。

宫内是有专门的建筑工队的,而学子客栈的大头,也就是现代的大股东自然是皇室,皇帝父亲叫户部拿出了占学子客栈总费用五分之二的钱。所以这房子自然是皇室的工匠们来修的,物尽其用嘛。苏凤宁和那些老工匠们讨论时,倒还真学到不少东西,可惜她不打算当建筑师。她也不忘到宫内制胭脂局去看看,她隐藏了身份,那些胭脂老工匠们都以为‘他’是哪个师父的小徒弟,一年的时间,苏凤宁时不时的带上两壶酒,还真让她打听出一个高手来,可惜那人在宫里受尽排挤,又不孝敬上司,被排出宫去了,而苏凤宁知道的仅仅就一个名字,多的消息一点也没有。没办法,苏凤宁只好亮出‘皇子’身份,那上司毕恭毕敬的将那徐康的资料给她。见苏凤宁由始至终都没有怪罪的意思,这才舒口气。

“江南的人啊,”苏凤宁看着手中的资料,不知道他是回老家呢,还是留在了京城,大海茫茫的,找个人好困难唉。

这边谢莹却是急得不得了,她知道最近七公主装扮成五殿下出宫去监督学子客栈的建设工作,但是她也没法出去啊,祖母最近管他管得很严,就是她的丫鬟也不能出去,她要怎么才能与七公主搭上呢?她在屋里乱转,对了,最近七公主要找一个人,她会去千金阁的。她一定得想办法去一趟千金阁。大哥,可以通过大哥!

“七公子,您来了”。苏凤宁忙完学子客栈的事,好不容易得到奖励能够出宫了。

“我说,钱紧,你眼睛怎么那么尖呢。万一是五公子呢。”苏凤宁刚在千金阁二楼专门的老板房间坐下,钱紧就端着一杯香气袭人的花茶上来了。他知道公主不喜欢绿茶。

“小的的眼睛一向很好”。钱紧听见苏凤宁的话,脸上微笑不变,苏凤宁觉得这丫的若是在鼻梁上架一副眼睛,手里再拿一个算盘,那活脱脱的就是一斯文败类,你说他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可是为什么那么爱财呢。连名字也起得那么贴切。苏凤宁看着钱紧那万年不变的职业笑容,其实她尝试过很多法子,可是他脸上的笑容,苏凤宁从没有看见过一丝裂缝,苏睿熙哪来找来的能人。

“我说,小紧啊,你听说过铁公鸡一毛不拔的故事吗?”苏凤宁觉得钱紧这厮就是天生的管家的料。

“回公子,没有”。靠,还是那副你看起来特真诚的笑容。

“小紧啊,你这样,我很难给你找到媳妇唉。”苏凤宁捧着茶杯,小紧的泡的茶很好喝,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绝世好男人啊。就是抠门了点,不过千金阁在他的管理下,那是蒸蒸日上都不够形容的。

“谢公子关心。”如浴春风的声音在加上那副温润的相貌,苏凤宁明白为什么千金阁女客较多的原因了。

“算了,谈正事吧,”苏凤宁见怎么逗,钱紧都不变脸。

“公子请说。”

“帮我找一个人,恩,叫徐康的,是个制胭脂的工匠,年龄在三四十左右,如若他出了京城,你到时候再传信给我”。

“好的,公主,三日后给您消息”。钱紧就有这点本事,若说三日后,那么他三日后绝对会把消息传来。

“公主,外面以为自称是谢莹的女孩找您”。苏凤宁正要走,钱紧突然进来道。

“谁?”苏凤宁警惕。

“谢家三房长女,谢莹”。钱紧也奇怪,这位怎么知道七公主在千金阁。

“就说她眼花了,七公主在皇宫”。

“小的说了,但是她说她知道就是您假扮的五殿下”。苏凤宁沉吟,这谢莹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别理她,就说七公主在皇宫,若她还要说我是七公主,直接拉去见官”。苏凤宁决定不管,这小丫头明显想利用她。“对了,钱紧,支一些碎银子给我,大概三十两的样子,还有,再替我办几张路引,身份男,别告诉五殿下”。

“公主稍等”。苏凤宁最满意钱紧的一点,就是他不会乱问。吩咐什么就去做什么。

苏凤宁随后又到夏花那院子里去看看,苏凤宁早就叫苏睿熙另买了一大一些的院子,五十个孤儿,人也挺多的。苏凤宁叫后来的那二十个孤女们学习泡茶,然后吩咐安医把那些花草茶的名字和功效叫所有的孤女都要记住。到时候,她们好给那些贵妇们推荐推荐。然后把安医重点培养的那几个孤女带走了,苏凤宁粗粗一看,学手艺学得好的,基本上年纪都在十六岁以上,还好,收拾得还算干净,要不然您说您这是美体养颜的,您的面容不怎么好看,人家会相信吗。

苏凤宁给她大舅母和小舅母分别塞了一个按摩头部的,一个全身按摩的,然后告诉她们这丫鬟的用途,及按摩的好处之后,两位都喜滋滋的收下了,尤其是大舅母,她刚刚生完孩子,听苏凤宁说,能让她恢复以前的苗条身材,哪还有不收下的。为此,苏凤宁还专门针对她大舅母编了一套减肥计划和食物搭配,这让刘氏高兴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苏凤宁只是笑笑,只说哪天有空了把小表弟抱进宫给太后看看就成。听说陈老太爷的身体最近不太好,苏凤宁也去看了看,把老人逗得高兴了,这才回的宫。

小舅母呢还为她娘亲留下一位按摩头部的。剩下的,苏凤宁往皇后那塞了一位全身按摩的,大公主那也塞了一位(要成亲了怎么也得保养保养),剩下的她全留在慈宁宫了,享福的自然是慈宁宫的众人,苏凤宁告诉她们一个月后验收成果,若客人不满意的,她们的位置将换人。苏凤宁早就将各种福利待遇和工资问题给那些孤女说过了,她们知道手艺越好,工资越高。用苏凤宁的现代话来说﹕就是若你让那些客人争着要你给她们按摩,那你就成功了。十位孤女见苏凤宁带她们出来,都知道考验她们的时候到了,她们曾在底层生活很久,对于能够活下去,然后活得要有尊严的生活比谁都渴望,这个机会她们自然不会放过,她们相互看一眼,眼里既有对对方的竞争亦有对对方的鼓励。那啥,这些基本上都被苏凤宁洗脑过了的,所以那些孤女们之间有竞争,但没有嫉妒恨哦。苏凤宁要的也不多,只要她们大体上和睦就行,私底下的小九九她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三日之后,钱紧出来确切消息,徐康还在京城。不过………,苏凤宁看着手里的纸条,暗骂,钱紧这小气鬼,不就是前几天洗涮他一回吗,用得着那么快就报复回来啊。苏凤宁拖着苏睿熙一起出宫了,无视皇帝父亲的黑脸。

千金阁

“说吧,徐康怎么了?”苏凤宁忍住掐死钱紧的冲动,消息只传了一半,气死她了。

“徐康自容被宫里逐出来之后,京城里的胭脂店也不知从哪得到的假消息,徐康是因为做的胭脂让一位贵人的脸毁了,所以京城里没人敢雇佣他,后来,徐康借酒消愁,如今已经成了一个醉鬼。”钱紧汇报道﹕“公子,您要去找他吗?”

“恩”。

苏凤宁看着四周都是破败的房屋,明明是春天,可这里依旧透出一股萧瑟之气,她站在徐康的门前,不由皱眉,光是在门前都能闻到酒味,这人是有多能喝。钱紧上前敲门,没人开。钱紧轻轻一推,门开了。

“公子,这里面酒味太重,您确定要进去吗?”钱紧面色不变,苏凤宁佩服,那酒味她站在门口老远都受不了。

“小紧,辛苦你了”。

“为公子服务,是我的荣幸”。真假,苏凤宁白了钱紧一眼,这丫的还有心情讲冷笑话。

“妹妹,非要找他吗?”苏睿熙也受不了如此浓重的酒味。

“恩”

“那,进去吧”,苏睿熙大义凛然道,那样子跟上刑场差不多。苏凤宁看了看床上那简称为‘人’的物体,这脏的,连本来面貌都看不清了。

“小紧,冷水”,

哗,一盆冷水终于冲散了些那熏人的酒味,也把徐康叫醒了。

“是哪个混蛋?”哟,看起来瘦骨嶙峋的,没想到声音如此中气十足,看来离死还远。

“更正一下,在下不叫混蛋,在下名字叫钱紧,请多指教”。小紧,你是从日本来的吧。

“你没长嘴巴,不会喊啊,居然用冷水泼老子”。徐康看了看出现在屋内的三人,准确说是一青年两小孩。被人用冷水泼醒是多么无耻的行为,他现在很生气。

“阁下,如您所见,在下是长了嘴巴的。在下叫了阁下十次,阁下没有反应,所以不得不采取特殊办法”。钱紧一点亏也不肯吃,苏凤宁饶有兴趣的看着又一人败在钱紧手里,暗自佩服。谁说她毒舌来着。这位才是祖宗!

“你……”徐康无话可说,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粗声粗气道﹕”你们找老子做什么?”

“啧,真难想象你是江南来的。”江南的人不都是温文尔雅,风流倜傥的吗。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调查老子?”徐康警惕道。

“哎呀,我们不是坏人啦,你看我们长得这么可爱,像是坏人吗?”苏睿熙挂着招牌无敌笑容道。苏凤宁和钱紧同时黑线,坏人的脑门上有写着坏人两个字吗,果然,徐康听见这话,神色更加警惕戒备了。

“我们找你呢,是看重你的制胭脂手艺,想请你而已。”苏凤宁说明来意。

“制胭脂?你们没听说过那个传闻吗?”徐康看着这两小孩非富即贵的样子,实在猜不到来历。

“哦,你想报仇吗?”苏凤宁闲闲问道。

“你能?”徐康看着面前的小孩,不可置信。

“恩,若是你答应出山,我帮你解决你的仇家,怎样?”

“你们相信我?”

“若是你以后好好干,能做出我想要的胭脂,我就相信你”。没有调查清楚,苏凤宁压根就不会来这。

“好”。徐康被苏凤宁这话激起豪气。

“小紧,你把他收拾好了,再带到千金阁”。苏凤宁实在受不住这冲天的酒味,转身走了,苏睿熙也紧跟其后。

第二天的京城热门事件﹕胭脂局的一位工匠制的胭脂毁了一位贵人的脸,被赶出来了,连带了一对大堆的人,那天给苏凤宁资料的也在其中。徐康听见这消息时,嘴巴张的老大,这么快就解决了?还是以牙还牙。至此,他也没什么说的了,老老实实操起自己最喜爱的旧业。苏凤宁还真没想过徐康能把精油这东西弄出来,她闻着手里的玫瑰精油,心满意足。嘿嘿,她已经看见银子在朝她招手了。

七月流火,苏凤宁的玉沉生活馆终于在京城里各个贵妇们的期待中开业了。其中当然有苏凤宁带出来那十位按摩师的功劳了,皇后都夸赞过的,所以广告什么的,苏凤宁早就打好了。她不愁客源。

而苏凤宁准备的各种VIP卡早就被抢购一空。

黑卡,玉沉生活馆最尊贵的卡,凭此卡,到玉沉生活馆消费可打八折,且优先享受服务。总共五张,数量极少。除了陈家一张,大小舅母通用;大公主一张,剩下的三张以竞拍的方式被价高者得。最后是王谢两个超级大世家当家主母各一张,剩下的一张被荣阳郑家买去了,苏凤宁挑眉,那不是齐妃母亲的母族么。三张黑卡,苏凤宁便赚得一万两银子。

金卡,打八点五折,七张,五百两银子起价。银卡,打九折,十五张,二百两银子起价。

那位叫徐康的酒鬼也没辜负苏凤宁的期望,苏凤宁所说的一些护肤品,他还真做出来的,什么精油的,经过两人的不屑努力,也制作出来了。苏凤宁还请一位医女在旁边协助他,那些护肤品的功效是实打实的。苏凤宁又把按摩师们聚集在一起,告诉她们这些护肤品的功效,适用何种肤质以及怎样用。经过苏凤宁的恶补,在场的按摩师和泡茶师都能对别人的肤质道出一二三来。

苏凤宁看着三三两两结伴而来的贵妇们,心情那叫一个舒畅,两年啊,她的投入终于要有所汇报了,要不是有夏乐医的酒楼的股份和千金阁的钱支撑着,这玉沉生活馆估计她还开不起来,培养人员,修建山庄,那都是必须投入大量的钱的。她看那些贵妇,在她眼里就是一座移动的金山。当然苏凤宁推出的活动还有针对那些少女的,嘿嘿,为了女儿的漂亮,以后好找女婿。相信那些贵妇还是很愿意投资她们的女儿的。

“大商人有空了”苏凤宁一回到慈宁宫,边看见两尊大佛在那悠悠闲闲的喝茶。王嬷嬷的声音明明那么温和,苏凤宁只感觉寒气往背脊上冒,这两位看架势是专门等她的?

“祖母,嬷嬷,下午好啊”。苏凤宁甜甜笑道。熟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姿势先摆好。

“宁丫头,过来”,太后朝苏凤宁招招手,还好太后还是平时那张严肃的脸。苏凤宁提起的心微微落下。

“你这两年,顶着你哥哥的身份老是往宫外跑,你的相貌也慢慢的和哥哥的逐渐不同起来,书院这两年你也去的少。所以,哀家决定直到你及簈都不准出宫,要不然的让你野成什么样。对了,你父皇也同意了。”太后脸色一肃,决定不能让苏凤宁按照她的意思来了,再这样下去,那些文官们随便说点什么。到时候即使皇帝和她也保不住她,她是公主,而且是皇帝最喜爱的公主,本就在风口浪尖上,一不小心就会有翻船的危险。何况天下人的嘴是最难堵的。“聚财童子”的名号已经够难听了,还好现在用的苏睿熙的名义,要是一不小心被人看出来怎么办?所以她不准苏凤宁再往宫外跑。

“是,祖母”。虽然对外他都是用苏睿熙的身份,但有心人一查,就会查出异常来,想到齐妃那个见缝就叮的苍蝇,苏凤宁也决定收敛收敛。等她作为舆论导向的时候再说吧。于是苏凤宁又开始了无聊的宫内生活。

“公主,礼亲王府传来消息,礼亲王去世了”。安园进来对着正在看书的苏凤宁道。苏凤宁点头,表示听到。礼亲王府有得闹了,去世的礼亲王并没有表明谁继承爵位,而世子明显不是他那帮如狼似虎的兄弟的对手。

“你不去看看你的好朋友?”从进书院开始,苏睿熙就和苏睿念走得很近。对于礼亲王府里的事,苏凤宁也就比较了解。苏睿念的大哥苏睿文真是人如其名,书呆子一个,还跟在二哥后面,比他憨厚的老爹还不如。做的事情老不在调上。

“呆会儿出去”。苏睿熙皱着眉头,礼亲王府的事还真不好办。那爵位百分之八十苏睿文的父亲会丢掉。没想到一个庶子居然能娶到崔家的嫡女,难办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两年

瑞和十五年,八月初八,大公主满十七,就要出嫁了。

“大姐姐恭喜”。苏凤宁这两年忙的没空和这些姐妹们联络感情,尤其是大公主没去书院之后,那见面的机会更少。

“谢谢”。苏凤容穿着红艳艳的吉服,看着渐渐长开的苏凤宁,明明才十岁的年纪,可那副从容不迫的气度却是连她都没有。通过这两年的事,苏凤容明白无论是苏睿熙还是苏凤宁那都是她的母后不能掌握的。她的母后只需要选择立场就成。现在,苏凤宁已是京城里众所周知之的皇上和太后最喜爱的小公主了,没有之一。

苏凤宁看着忙乱的婚礼现场,婚礼,昏礼。正好给她机会。

“安园,准备好没有?”苏凤宁回到慈宁宫,悄声问道。安园点点头。

苏凤宁回头看着八月金黄光线的街道,朱红色巍峨的宫墙和那红艳艳的迎亲队伍,鲜明的颜色构成一幅绝美的画卷,那新郎官脸上意气风发的喜意。“大姐姐,祝你幸福”。苏凤宁对着皇宫内某一方向道,然后转头消失在那绝美的画卷里。

“吩咐暗卫,给朕查,查清楚,七公主到底去了哪里?”瑞帝怒不可遏,居然趁婚礼当天溜了出去。

“太后,放心,那孩子知道分寸的,你就让她出去看看吧,等她将来成亲,哪还有机会。”王嬷嬷是知情者,苏凤宁当然不敢谁都不说就跑,打过招呼的就是王嬷嬷一人,主要是希望王嬷嬷到时能劝劝太后。

“我是担心,她还那么小。我知道宁丫头聪明,但是她一直都生活在宫里,也不知道在外面她习不习惯?”太后眼睛红红的看着手里的信。

“忽念”。苏睿熙死死捏着手里的纸条,他妹妹就这样跑了,都不叫上他,太不够义气了。想了想,立即出宫去了。

千金阁二楼休息室

“说,七公主都叫你做了什么?”苏睿熙满脸怒容。

“三张路引”。钱紧道,似乎没看见苏睿熙的愤怒。

苏睿熙跑到城门口一问,昨晚还真有言望的小公子出京城,说是老家来急信,家里祖母生重病,在有生之年,希望能见到他这个小孙子一面。气得苏睿熙一鞭子抽在城门上,守城的士兵皆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出,等着苏睿熙消气。

“那是哪位贵人?”小士兵在苏睿熙和陈衍浩走后,悄声问着旁边的队长。居然由陈大人亲自带来。

“能称陈大人为小舅舅的,除了当今‘聚财童子’五殿下还能有谁?”队长对着小士兵的无知翻翻白眼。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就是那个千金阁与学子客栈的………”

“是啊,是啊。”队长不耐烦小兵,那边又有人要检查,快速点着头。

苏凤宁决定南下去看看,她一定得弄清楚殷朝的海运情况。苏凤宁现在对外的身份就是言望,一个回家探亲的小公子。

“叫安舞进来”。苏凤宁靠着马车闭目养神,朝着还在整理东西的安园道。安舞就在车外,听见喊声也撩开帘子进来。

“安园,你把银子分成三份,我们一人保存一份”。那些碎银子,就是苏凤宁要来平时开销用的。

“是”。安园立即将那些碎银子分成三份,然后分装在三个荷包里递给安舞和苏凤宁两人。

苏凤宁决定沿京杭大运河南下。看看这运河的航运情况。

“还没找到吗?”瑞帝问着地上跪着的人。

“没有,只查到公主用言望的名字出城”。很平淡的声音,很容易让人忽略。

“算了,慢慢追查吧,找到之后也不要打草惊蛇,暗中保护好公主就行了”。瑞帝挥挥手,地上的人也消失不见,似乎那里根本没有人。

作者有话要说:  

☆、扬州

一个月后,船终于慢悠悠的摇到的扬州,安园已经吐得要把胆汁吐出来了。下船的时候,都是由安舞扶着下来的。

“大哥,你确定那言公子只带了两个侍女?”跑九问着他大哥,他看着远去的三人。

“恩,我一路观察那么久,都没看见那公子写信什么的,也没见周围有什么隐藏的高手。他说他是回家探亲,我看着不像,准是哪个大家族里的小公子离家出走。要不然怎会来一个家丁护卫都没有”。船老大分析道,满脸的络腮胡子还真看不出来他那么细的心。

“公子,有人跟踪我们”。苏凤宁正逛得兴起,安舞突然靠近她说道。苏凤宁微微一笑,继续逛着。

“老伯,这扬州城里最好的酒楼叫什么?”苏凤宁接过泥人,笑嘻嘻的问道。那老汉见苏凤宁穿着锦衣,唇红齿白的样子,暗赞一声﹕好一个俊秀的小公子。

“就叫扬州酒楼,小公子,您往前走就能看见”。

“谢谢老伯”。苏凤宁一副富家公子派头,带着两个侍女就朝扬州酒楼去,一路上不知吸引多少扬州的地痞流氓。他们对扬州城内的官二代,富二代都了解得很,这位看着明显的面生。

扬州算是殷朝比较大的商业城市,这里的货物来往,内河航运很是发达。‘扬一益二’不是乱说的,可见扬州在古代商业城市的地位。

“公厕!”苏凤宁这是真惊讶了,扬州也有?她还以为只有京城有呢。不会是大城市都有吧?苏凤宁猜测。这也明显是穿越老祖的作品。

“快让开!”安舞一把拉过苏凤宁,苏凤宁只感觉一阵风,然后回过头来就看见井然有序的大街已经变得人仰马翻。

“刚才过去的是谁?”苏凤宁拉住旁边的一青年书生,问。

“小公子是外地来的吧。”汪延书看了看苏凤宁的锦衣和那细皮嫩肉的脸颊。苏凤宁点点头。一点也不在意被人认为是外地来的,首先,一听口音就知道“那是扬州知府的大公子,没人敢惹。公子也请小心些,他对漂亮的小孩也不放过”。汪延书苦涩道。

“谢谢告知”。苏凤宁礼貌道。然后带着安园安舞就走了。下午在扬州酒楼享用了一顿美食之后。苏凤宁在各路人马的探子眼里住进了扬州最好的客栈:悦来客栈。真真驰名古今中外的客栈。

“你是说,悦来客栈住了一个漂亮的小公子?那个小公子是一个人?”骑马骑了一天,很累的吴凯正打算去洗个澡,好好的睡一觉,突然见自己的贴身小厮来报。

“是,霸老三传来的消息,奴才觉得他不会撒谎”。

“他想要什么?”

“城南”。

“若是真的,就给他,但本公子不会插手”。吴凯示意丫鬟替自己更衣,

“奴才知道了”。然后便退了出去。

吴凯坐进浴桶,嘴角划出一丝狞笑,霸老三的消息百分之九十是真的。想到又有娈童可以玩,那里已经不可遏制的硬起来,他随手拉过给他擦背的丫鬟,就在浴桶开始颠鸾倒凤起来。

“公子,公子,我是有夫君的”。一大早的苏凤宁睡得神清气爽,终于离开船了。结果一出客栈就看见这么破坏心情的事。吴凯一大早也来到悦来客栈门口,就为等着那霸老三嘴里的富家小公子。还未等到人,就看见一温柔清秀的小妇人从他面前过,气质美女!他今天真是运气好。贴身小厮看见吴凯的眼神,已经很有眼色的把那通身书卷气的小娘子拦下来。李秀见是吴凯,眼里已是绝望,她怎么就遇到扬州霸王了呢。

“哎呀,小娘子你如此漂亮,本应该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怎么穿这样的粗布衣服,实在是脏了您的身子,我保证,您跟了我们公子,保证您每天都穿绫罗绸缎”。苏凤宁忍了很久才没笑出声来,多经典的先礼后兵拐卖良家妇女。

“吴公子,奴家已经有夫君了,还请公子高台贵手放过奴家吧”。苏凤宁看着那小娘子不为那些话所动,一直只要自己的夫君,还哭的那么的楚楚可怜,苏凤宁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这样百分百的逃不掉了。男人都是有劣根性的。果然,吴凯看见李秀梨花带雨的样子,真是恨不得马上把此小娘子带回家好好作弄一翻,可想到还没看见那个小公子,又按捺住性子。

“将她捆起来,带回府”。吴凯一直看着悦来客栈的门口,看见越来越多的人围观,不耐烦道。

苏凤宁可没打算当大善人,她已经订好明天的船,自然不想惹事。她正要走,一熟悉的声音让她止住脚步。

“吴公子,小生娘子不知礼数,冲撞了公子,还请公子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生的娘子,小生替娘子给您配个不是”。一青年急急赶到,对着吴凯作揖道。苏凤宁赞赏的看着有过一面之缘的青年书生,玩味的笑了笑,昨天他提醒自己,今天他自己就搭进来。说话还挺有艺术的,首先,表明自己是个秀才,只有秀才才可以小生小生的称呼,然后将吴凯对他妻子的调戏称之为他妻子冲撞吴凯,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请吴凯原谅。很可惜,吴凯讨厌书生,更讨厌拽文的书生,或许换个人,顶着群众的眼光会把他的妻子放了,但是吴凯很不幸的不按理出牌。

“滚开。”吴凯一脚踢开汪延书,他最讨厌书生,更讨厌比他长得俊的书生。汪延书一介文弱书生,哪能承受吴凯这一脚,当即感觉自己肋骨疼痛的不行。

“夫君。”李秀泪眼朦胧,她挣扎着要去自己的夫君身边。但是挣扎许久还是在那大汉的手里,于是她只有心痛的哭。

“公子,那书生的肋骨断了”。安舞附在苏凤宁耳边道。苏凤宁挑眉,决定不看了,她逛街去,对安园吩咐几句,然后就带着安舞走了。

吴凯见到悦来客栈出来一个小公子,眼珠子不错的盯着。果真漂亮,唇红齿白,想想在那白嫩身上留下青紫的痕迹,他再也忍不住,跟了上去。

“公子,那吴公子跟着我们”。安舞皱眉,那吴凯看着公子的眼神太讨厌。

“随他,我们逛我们的”。苏凤宁对古代的商业街道兴致颇高。但是基本都是国内南北货物的流通,苏凤宁还没看见外国商品。

苏凤宁随便找了一家茶肆坐下来,听着大厅里的胡天海地。

“漕帮最近内斗得严重,”

“是啊是啊,听说大当家和二当家比试都受伤呢。”一人立马接道。

“我听说二当家的有知府撑腰呢,我估计大当家要倒霉了。”

“你怎么知道?”

“我有一个兄弟的妻子的妹妹的哥哥的妻舅在漕帮里,他说的”。那人声音低下去。苏凤宁听得好笑,这人明显是漕帮散播消息的,就不知道是大当家的那一边的还是二当家的那一边的。

“吴公子来了,”不知道谁喊一声,整个茶肆的人突然安静下来,然后有些人迅速结账走掉,最后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几人还在。苏凤宁也正要走。

“这位小公子是外地来的吧,放心,哥哥的父亲是扬州知府,哥哥一定带你好好游玩这扬州城”。吴凯笑眯眯对着苏凤宁道。苏凤宁抬头看了看长得真是抱歉的吴凯,一脸的横肉,偏偏要装文弱书生,不伦不类。原来这吴凯也是有些脑子,先报出自己父亲的名号,然后看看苏凤宁的反应,若是一般的商人之子或是官位较低的小官孩子,听见这话,脸色怎么也会变,但是苏凤宁还是那副样子,不知道是不是没听懂。

“这位公子请自重,我哥哥在京城呢,要是他知道有人冒充他,唔,我想想”苏凤宁抚抚额头,笑得无比纯良﹕“我记得上一个人,被哥哥扒了舌头,然后再他身上涂满蜂蜜,之后那人怎么样了?”苏凤宁特无辜的回头问安舞。

“被蚂蚁整整咬了两天,最后实在受不了,求大公子给个痛快”。安舞面无表情道。剩下在茶肆看热闹的,听见这话激灵灵打个寒颤,再然后,整个茶肆就只剩苏凤宁主仆两人及吴凯带来的人。吴凯的小厮听见一个十岁的孩童把用如此残忍的法子杀人说的云淡风轻,都忍不住想和那些食客一起逃出去。

吴凯脸色也变了变,但是见一个十岁的小孩也敢如此威胁他,怒从中来,扬州离京城十万八千里,玩死他,就是皇帝老子也来不及。于是吩咐家丁护卫上,把他抓住。

主子发话不得不从,那些见苏凤宁只是带着一个侍女,也就大着胆子上前。

“啊!”一声猪嚎穿透整个茶肆,苏凤宁找了个相对安舞波及不到的地方,看着好戏。安舞的武力值,那是连杨师傅都自愧不如,苏凤宁的好东西不知道多少毁在安舞这个大力女手里,最后,她一篮子软软的糕点递给安舞,叫她什么时候能完整的拿起一块糕点,再进来伺候。所以,这群三脚猫的家丁护卫哪是安舞的对手。

吴凯脸色阴沉,他的护卫什么时候这么不中用了?见形势不妙,又看了看在角落里悠闲看戏的苏凤宁,擒贼先擒王。吴凯决定自己亲自动手,将苏凤宁抓住。他就不信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有多高的武力值。

苏凤宁见吴凯朝她走来,依旧老神常在的坐着。看着吴凯越发扭曲的脸,苏凤宁干脆撇过头,不再看。

待吴凯伸出双手,要抓苏凤宁时,苏凤宁迅速站起来,快准狠的朝吴凯的裤裆踢去,正好,身高刚够。吴凯命根子受伤,痛的弯下腰去。那一脚,苏凤宁可是用尽全力的。呵呵。

家丁护卫们见吴凯打滚,也不敢去挑战安舞了,急急忙忙抬着吴凯去看郎中。

苏凤宁见人走了,拉着安舞朝码头飞奔去,她们只有三人,苏凤宁不觉得她有本事斗得过一州知府。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公子,这儿。”安园老远见到苏凤宁两人,挥手道。苏凤宁当然不会傻兮兮的还穿着那身招人眼的衣服,早就换了身不起眼的细棉布青衣。

“公子,这艘货船马上就要开往泉州,他们同意我们搭乘”,安园扶苏凤宁上船,顺便将情况说了。

“言公子,多谢言公子搭救”。看着从船舱里走出来的人,苏凤宁看向安园。

“请公子恕罪”。安园立即跪下,没经过公子的同意就把人带上来,她确实做错了。

“言公子,不关她的事。是小生的错,是小生硬赖上来的。”汪延书努力站直身子,但肋骨的疼痛不得不让他弯腰。苏凤宁看着满头冷汗的汪延书。

“起来吧。”苏凤宁对安园冷声道。又转头对汪延书道﹕“你歇着吧,肋骨断了,居然还乱动”。想了想,还是叫安园去叫船医来给他看看。

“对了,你妻子呢?”苏凤宁突然想起那张梨花带雨的清秀脸庞,若她是男子还真让想疼惜一翻啊。

“她说我给不了她绫罗绸衣”。汪延书垂下眼睑,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苏凤宁嘴角微弯,那时她就看出来了,那女人绝对是装的。被拦着时,眼里明显有惊喜闪过。表现得像个贞洁烈妇的,不就是想让舆论导向利于她么,哪个女子在伤心绝望时,还能哭得梨花带雨,眼泪鼻涕一起来,那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所以她哭得真假。

“那你想怎么办?”苏凤宁靠在船舱门口,看了看这船的结构,问道。

“若公子不嫌弃,求公子给个出路”。汪延书忍着剧痛,跪了下去。

“你对我一无所知,就这么把性命交给我,不担心吗?”苏凤宁看着跪下去的汪延书,饶有兴趣道。

“小生相信公子”。汪延书想到这位公子超前的预见性与迅捷的反应能力,也决定跟随这位姓言的公子。

“你先起来吧,养好伤再说”。苏凤宁说完,消失在门口。她能这么快安排好这些,也是因为汪延书前一天的提醒。早晨起来待得知门口那个强抢民女的就是扬州知府公子时,她就想到一些事。一大早她才不信在城南的知府公子会散步到城北的悦来客栈,加上安舞昨晚告诉她的那些尾巴。她大概明白那知府公子还真是来等着她的。所以她转的路也是很接近码头的。

“老大,官兵来了”。一船上的伙计远远的在船上二楼看见大队的官兵朝着码头而来,慌慌张张的朝驾驶室跑去。他忙去报信。

“开船”。驾驶室里传出一低沉的中年男音。苏凤宁正巧经过,她疑惑,这船莫非走私?要不然怎么也怕官兵。她知道那些官兵应该是来逮她的,但是这船上的人怎么看见官兵也慌张。算了,能走就好。还要在船上呆这么久,她能查清的。

苏凤宁躲在阴影处,看着岸上气急败坏的扬州知府,嘴角缓慢裂出一丝微笑。

“皇上,七公主传来信。”御书房突然出现一人。

“扬州知府,知府儿子”。瑞帝看着满篇就八个字。

“去查查扬州知府儿子怎么得罪七公主了。”瑞帝道。

“是”。黑人咻的又不见了。

“七公主来信”。第二天,暗卫又拿着一封信进来。

“江南总督,官官相护”。瑞帝震惊的看着手里的信,宁儿居然知道他不动江南的原因。他急忙提笔,迅速写了一封信,交给暗卫。

“立即送到七公主手里”。他要问问那信里是什么意思。可惜,直到苏凤宁游历回来,这个问题才得到解决。

苏凤宁乘的这艘货船有两层,底下一层堆满了货物,他们四人也被限制不能到底楼去,而二楼的空间也小的很,房间很小,远没有京城到扬州的舒适。

苏凤宁看着外面黑沉沉的江水,她避开人到甲板上,观察这一艘诡异的船员。有些船员凶神恶煞的,虽然极力收敛,但是那浑身的煞气依旧挡不住,明显都是亡命江湖的。

“老大,我们真把扬州让给孙扬那见利忘义的卑鄙小人?”苏凤宁怎么感觉这青年声音有点熟悉?

“咳,咳咳,他要争就给他吧,现在扬州漕帮的水浑得很,我们避开也好”。这个声音,苏凤宁倒是认识,就是今儿叫开船那个。

“我们就这么放过他?”到底在哪听过这人的声音呢?

“我已经把他与知府勾结的谣言散播出去了。道上的兄弟最讨厌与官府的人勾结,这够让他喝一壶的,咳咳咳”。那船老大似乎伤得很严重,声音中气不足。

“你注意下二楼的那个小公子,别让他看出什么来”。苏凤宁一惊,说的不就是他们吗?

“怎么?”

“那天官兵追的不是我们,是那小公子,他把知府公子的命根子踢废了。”苏凤宁睁大眼睛,还真踢坏了啊。

“呵,那小公子有点意思”。苏凤宁真心感觉这声音熟悉,但是谁呢,想不起来啊。

“谁在那!”那青年大喝一声。苏凤宁哀怨,她不就是动了那么一小下而已。

苏凤宁看了看空旷的甲板,实在没地儿躲,除非跳江,但她不会游泳,迟疑间,来人已经举着火把大步走来。

待双方看清面貌,都惊讶的张大嘴巴。

“五…………,熙儿!”陈淮彦眨眨眼睛,他不是眼花吧,远在京城的人怎么会在这?

“不是,你不是熙儿”,陈淮彦凑近火把,仔细看了看

“七…………,宁儿!”他大叫﹕“你怎么在这里?”这位也是个细心的,时隔两年,也能把她和苏睿熙区分开来。

“大表哥呢,你又为什么在这里?”苏凤宁眯眯眼,这位大表哥还真是能折腾啊,放着好好的富家公子不做,居然当了一个漕帮混混。

“老大,这是我表弟,我有事要问他,先走一步”。陈淮彦对着他后面一个络腮中年大汉道,然后又招来一个小弟,扶这船老大进屋。

进到二楼的苏凤宁自己的房间,她示意安园安舞出去守着。安园见到陈淮彦也是一脸惊讶。弄得安舞疑惑不已,但当着苏凤宁的面,她也不敢问。只得跟着出去。

“宁儿,你怎么在这里?你,那位能同意你出来?”陈淮彦急切的问道。堂堂一国公主居然出现在这,怎不让他震惊。

“我和你一样,偷偷跑出来的。”苏凤宁朝陈淮彦眨眨眼。

“宁儿,我是问认真的”。陈淮彦被苏凤宁的动作搞得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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