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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司亦 当前章节:149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21:05

“素心,护国侯世子身边的小厮是你的弟弟吧”。谢莹笑着道,要不是后来她出事了,仆人落井下石,她还不知道素心这么大的本事呢,居然爬上了那位的床。

“是,小姐”。素心奇怪,五小姐怎么知道的。

“本小姐,也不要你做什么坏事,就是想让你弟弟给赵世子传句话”。谢莹见到素心脸上的警惕,心情很不好,但想到是自己求人,压下不快,依旧对着素心和颜悦色道。

“小姐吩咐奴婢就行了”。素心能爬上赵庭卓的床,自然人够聪明,她听出谢莹语气里的不快,急忙低下头,卑微道。

“那就好,你就给你弟弟说,五殿下的才华都是假的,背后有七公主呢”。谢莹道,她已经能想到苏凤宁气急败坏的样子了,她就是要破坏七公主的计谋。

养心殿

“这么晚了,找父皇什么事?”瑞帝看了看天色,都是吃过晚饭的时间了,宁儿找他干嘛?他放下手里的瓷器。苏凤宁眼睛一亮,宋代五大名窑之一的汝窑作品啊,她好喜欢的。

“父皇,您这件汝窑瓷器好漂亮”。苏凤宁眼睛一直看着那件瓷器。瑞帝好笑的看着苏凤宁痴迷的神情。

“你知道汝窑?”

“当然。宋代五大名窑之一。”苏凤宁骄傲道。宋代五大名窑当中,她最喜欢汝窑了。颜色素雅淡丽,也看越喜欢。后世人们完全找不到汝窑的窑址。国宝啊。很值钱的。

“说吧,你找父皇什么事?”见苏凤宁喜欢,瑞帝故意将那盆放在一边,装作没看见苏凤宁很想要的样子。

“父皇,您考虑过建海军的问题吗?我不是在信里给您说过,边境有倭寇来犯吗?儿臣想想问问您对这件事有什么打算?”这么久了,见瑞帝还没有动作,苏凤宁有些急了,她的仓储房都修好了。

“你有什么想法?”瑞帝反问道。

“这是国家大事,儿臣怎能随意评价,儿臣只是来告诉父皇挣钱的法子的。”苏凤宁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后宫不得干政,那是吃素的话啊。她是公主,但也是女的。

“说说看。”瑞帝来了兴趣,打跑了突厥,但北边的满族又蠢蠢欲动,但是国库却不怎么尽人意。

“您建立海军,就可以开通远洋贸易,您也知道远洋贸易的利润之丰厚吧。您看看沿海那些商人,个个那么富有。虽然远洋贸易有风险,但是高风险,高回报啊。”苏凤宁利诱道﹕“儿臣敢保证,不出十年,国库必定充盈”。确实,远洋贸易很很发财。将殷朝的物品拉到国外去,再在国外拉特产回来,赚取两边的贸易差,利润之丰厚,要不是苏凤宁的船队还没有建好,她早就下海了。

“还有,父皇,儿臣告诉您,您建立海军其实可以不用花钱的。除了将领您要派人去外,那些士兵之类的,最好在沿海地带征兵,沿海地带的人基本上都会游泳,这就省了一快训练经费。而供养海军的钱,您可以叫那些沿海的富商们出啊,海军的建立就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商业利益和生命安全,打击倭寇和海盗,想必他们很愿意出这个钱的。”苏凤宁说道远洋贸易的事,那是很关心的,这直接关系到她的金钱好不好?

“你出去这两年,就是看看殷朝的沿海情况?”瑞帝看着苏凤宁,眼神完全变了。他这个女儿是不是太多智了些?还是有什么高人在背后指点她?为什么和当年高祖隐约提到的如此相似?苏凤宁毫不在意瑞帝探究的眼神,她把远洋贸易的好处都说完了,她就不信她父皇不动心。说实话,瑞帝确实动心。他接到苏凤宁的信时,也派人去打探过,沿海的倭寇确实有抬头的趋势,但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想等苏凤宁回来,听听她的意见。

“还有什么好想法,你一并说了吧?”靠!瑞帝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这也能猜到?

“是还有一个,”苏凤宁笑了下“您让那些商人捐钱的时候,可以送个锦旗,捐钱最多的商人所得”。苏凤宁嘿嘿笑道,脸黑牙白,那笑容灿烂得让瑞帝不想直视,好黑。最后,苏凤宁还是顺走了那件汝窑瓷器,当然是瑞帝默许的。

“公主大才”。谢太傅听完瑞帝的方案,感叹道。七公主七窍玲珑,这样好的法子也能想到,商人逐利,皇家锦旗,这是荣耀家族的事,相信那些商人很愿意掏银子的。商人的最高境界不就是做到皇商吗?有那面锦旗,也和皇商差不多了。

苏凤宁回来之后,还没去千金阁,趁着在过年之前,苏凤宁想,怎么也得去一趟。

苏凤宁和苏睿熙和太后打了声招呼,在太后那备了底,有苏睿熙这张脸在,出宫那是很方便的。守门的侍卫都和苏睿熙混熟了。

“呀,七公子来了,小的这些年想死您了”。钱紧见到苏凤宁,惊喜的看着苏凤宁。

“小紧,你真肉麻。不就是两年没见嘛”苏凤宁装模作样的搓搓手臂。

“公子您越来越漂亮了。”

“受不了你。”苏凤宁瞪了钱紧一眼,接过他手里的花茶,喝了一口,全身都放松了,钱紧的手艺真让人怀念。突然一个小厮进来在钱紧耳边说了几句,苏凤宁见钱紧的眉毛一动。

“公子,今儿有人上三楼了。”钱紧笑容加深。怂恿苏凤宁去看热闹。

苏凤宁和苏睿熙又由私人楼梯朝三楼走去。

“王彬之?”苏睿熙看清大厅里的那个人,神色怪异。三楼的设计挺巧妙的,苏凤宁能在这密室里看见人,那人却看不见他们。到了夜晚,只要一拉机关,所有的字画将隐藏在墙壁中。

“你认识?”苏凤宁也看了看大厅里那个月白色身影,怎么她也有种熟悉感。

“恩,我教训赵庭卓时,他也在”。苏凤宁嘴角一抽,苏睿熙当街把护国侯府小侯爷赵庭卓打得鼻青脸肿,也是苏睿熙的光辉事迹之一。碍于苏睿熙是皇子,这件事也不了了之。苏凤宁那时正好不在京城。

“把王彬之的对子给我看看”。苏睿熙吩咐。苏凤宁凑过去一看,居然对的是她留在这儿的。

上联﹕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英雄。问楼外青山,山外白云,何处是唐宫汉阙?

王彬之的下联﹕小楼西回,墨唤起一室芳香。看楼边绿树,树边红雨,此间有舜日尧天。

苏凤宁挑眉,她这三楼确实有一两块儿舜帝,尧帝时代的碎片,不过那上面的鬼画符谁也不认得。他对的还挺衬千金阁的环境的。苏凤宁又看了看他留下的上联﹕

白鹭忘机,看天外云舒云卷。

苏凤宁示意钱紧笔墨伺候,飘逸的行书跃然纸上。

‘青山不老,任庭前花落花开。’

“对得好”。苏睿熙赞道。

‘苦荼甘若荠,萝卜软如酥,爽人喉吻’。

“拿去给他。”苏凤宁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大作。要说书法,她最喜欢的还是王羲之的行书了,《兰亭序》是她的大爱。

一楼大厅里的青年们都停下来,激动的看着不断挂出对联。上三楼者,若是谁对上了对联是要展览出来。

“快出下联啊。”众青年都兴奋了,自认不是那个对手,所以兴奋的期待下联。池鹤轩,姜延亮和罗仪铭也是一脸兴奋的看着对子,他们知道刚刚是王彬之上去的,五殿下出现了?

‘水藻绿于蓝,山菰红似血,快我情怀’。苏凤宁写到。

“对的好”。底下的人大叫,连在三楼的苏凤宁他们都听见了。

“王公子想请公子一叙”。钱紧进来道。

“哥,你去吧。”苏凤宁示意苏睿熙去。没一会儿,钱紧又来了。

“王公子也想请您过去”。

“哥哥把我出卖了?”苏凤宁站起来。

“不是,王公子说这明显不是殿下的字”。对外,千金阁和学子客栈都是苏睿熙弄的,所以千金阁是有苏睿熙的字画的。苏睿熙的字画都不错,所以天下的青年们对他的映像都挺好的,书生隐隐有依他为首的趋势。

这人这么厉害?苏凤宁倒想会会那王公子了。

“参见公主”。王彬之见苏凤宁出来,行了个宫礼。

“免礼”,苏凤宁不奇怪他会认出来,苏睿熙那么一大个参照物摆在那儿呢。苏凤宁打量着这王家新秀,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端端一个俊秀潇洒的翩翩美公子。

王彬之见到苏凤宁有些恍惚,当年的小女孩儿已经长大,身量渐渐长开,肤色较黑。穿着男装,好一个俊秀的黑小子,精致的凤眼里带着皇家的高贵冷傲。听他爹爹的意思,貌似有意识让他尚这位公主。而他作为王家嘉毅侯府的继承人,王家对于皇家公主的去路,有一套自己的探查方法,所以王彬之也知道苏凤宁离京两年,但是苏凤宁离京具体做什么就不知道了。以前他不觉得他王家还需要一位公主来锦上添花,他也不觉得他的才气有哪位公主配得上。没见到苏凤宁时,就被她的才气折服,这会儿见到人了,又觉得他爹爹的主意似乎不错。虽然人黑了些,但是七公主年纪还小,养两年也就白回来了。

“公主的才气令在下佩服,能有幸和公主拼对子,是在下的荣幸”。王彬之清亮的声音带着丝丝傲气。看样子,这位算是青年里的佼佼者了。

“王公子也文采不凡”。苏凤宁淡淡道。对不熟悉的人,她的公主架子还是挺大的。

“公子,镇南侯府的公子也上来了。”钱紧突然进来道。刚说完,池鹤轩已经进来了。

“参见五殿下,七公主”。池鹤轩见是苏凤宁时,明显愣了一下。七公主怎会这样黑?要不是五殿下在一旁作对比,他还认不出来。说起来,他与这两位皇子公主也算是亲戚,大表姐陈月华嫁的就是他。目前刚产下一子。

“免礼”。两人道。

“还未恭喜池世子喜获麟儿。”苏睿熙礼貌道。这位他算是熟悉的,去陈家找小舅舅时,还是能那么偶遇这位一两次。池鹤轩急忙还礼。

“大表姐还好吧?”苏凤宁问道,古代女人生产简直是鬼门关前走一遭。

“回七公主,月华一切安好”。池鹤轩道。

“本公主今儿也没带什么出来,”苏凤宁眼睛在大厅溜了一圈,“这幅顾大名士的字画,就算是本公主与五殿下送给小侄子的礼物了”。苏凤宁走过去将顾纯留在这儿的那副山水画拿下来,交给钱紧裹好,然后送给了池鹤轩。反正顾纯和祖母的JQ满满的,她很期待啊。很可惜顾大名士不能入王嬷嬷的眼。

“微臣谢过七公主”。池鹤轩一脸激动道,他也有些才学,要不然就不会进到三楼来了。他才不会傻兮兮的说太贵重之类的话,那是顾纯的画唉,千金难买。

“不用多礼”。苏凤宁带着微笑。池鹤轩一下子就对苏睿熙和苏凤宁的感觉好起来。至少这两位比那虚伪的二殿下好多了,明明不待见他们,还偏偏装作很礼遇他们的样子,他装的那么假,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池鹤轩进三楼并不是对对子,而是他的画得到认可。

“请五殿下指教”。池鹤轩以为那些对子都是苏睿熙对的。

“很不错,你的画风是遵循徐熙的飘逸高远的画风吧,这麻雀画得很好,倒是很有徐熙野逸的风格”。苏睿熙一眼看出池鹤轩的画风,要是苏凤宁,估计是两眼一抹黑。国画,苏凤宁就不如苏睿熙了。

“殿下博学”。池鹤轩佩服,这五殿下才十二吧,他怎么感觉他和他们一样大呢。

“公子,有人闹事”。钱紧进来,在苏睿熙耳边道。苏睿熙看了眼苏凤宁。

“妹妹,有人闹事,你呆在这儿,我出去看看”。

王彬之和池鹤轩见苏睿熙和苏凤宁脸色有变,七公主一个人在三楼,他们作为外男,也不好留在这儿,只得跟着下去了。他们也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赵庭卓,你是还没有被我打够吗?”苏睿熙冷冷看着找碴的赵庭卓,后面居然还跟着崔太师的那个好男风的孙子。苏睿熙这么一开口,大厅的人齐齐跪下

作者有话要说:  

☆、苏睿熙

“参见五殿下”。

“都起来吧”。苏睿熙年纪虽小,但常瑞帝面前插科打诨,帝王的王八之气还是学到那么一点点的。气势是足够的。所以赵庭卓虽然被比他年纪小很多的苏睿熙打,现在见到苏睿熙,心虚得很。

“赵庭卓,你来找本殿下的麻烦,也请说出个理由来,你在那儿说本殿下没有真才实学。你从哪听到的?”苏睿熙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赵庭卓。王彬之与池鹤轩下来之后,找到了姜延亮他们,与他们站在一起。看着这位年纪比他们都小的五殿下如何行事。

“本来就是,京城人都这么说。有人看见那次在聚福楼与那公子比试的,是七公主,而不是您”。崔少宝激动道。就是五殿下,划花了逸直的脸,还处死了他。苏睿熙当初听说要把人说成他时,就觉得不靠谱,但是为了妹妹的名声着想,他也认了。

“你看清楚了,那是七公主?”苏睿熙没有表情,精致的凤眼满是嘲讽,崔太师最近日子好过了许多啊,孙子也敢放出来了。

“在场的人都这么说”。崔少宝见到苏睿熙高高在上面无表情的样子,突然就有些害怕。

“赵庭卓,你把这件事翻出来的目的是什么?就是为了在这天下的学子面前揭穿我的真面目,或是让天下学子对本殿下失望,本殿下并不是他们心中期望的那么有才华?”苏睿熙根本不想搭理那浑浑噩噩的崔少宝,对着赵庭卓一针见血道。苏凤宁在后面看着,也忍不住为她哥哥赞一个,太有气势了。

“是又怎样?”赵庭卓见事情败露,梗着脖子道。他就不信他会输给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

苏睿熙突然轻笑一下,这让赵庭卓更加不安。苏睿熙缓缓走下楼来,王八之气那叫一个足,周围的学子纷纷让开道路“好吧,既然你这么认为,有的人也这么认为”苏睿熙的眼神在大厅滑过,有一些学子便垂下头,“这有何难,本殿下就和你比试比试,不拘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也不拘你自己上还是找人代替”。苏睿熙声音不大,还带着小孩子特有的童音,但是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不容反驳。

“比就比。”赵庭卓自信道,这点他不怕,他专门带了人过来的。

“好,你也知道本殿下的习惯,你赌什么?”苏睿熙微笑道,让在座的学子们都觉得这位殿下很亲近。

“一千两黄金?”赵庭卓迟疑道。

“那是好几年前的赌注了,”苏睿熙淡然一笑“咱们玩点刺激的吧。”苏睿熙很平静道。苏凤宁一看见自家哥哥的样子,就知道赵家估计有什么东西被苏睿熙惦记上了。

“我输了,这座千金阁归你”。苏睿熙毫不迟疑道,看热闹的众人却是一片吸气。千金阁的资产他们无法想象,但是光是三楼的那些先贤字画,名人真迹。随便一件都是无价之宝啊。

“好,五殿下真是豪爽”。赵庭卓大喜道。

“如果你输了呢?”苏睿熙还是那副微笑的神情,淡定自若。王彬之微叹,就凭五殿下这镇定自若的气度,赵庭卓就输了好大一截。

“啊,我输了?”赵庭卓还没从苏睿熙拿出的赌注的狂喜中出来,苏睿熙冷不丁这么一问,还真想不到自己有什么东西能与千金阁价值相当的。

“快点,本殿下赌完了,还要去跑马呢。”苏睿熙催促道。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对啊,马场,他们家不是有一块荒废的马场吗?

“我赌京郊的那块马场”。赵庭卓不在意道,完全不理一旁不安的小厮。苏凤宁见自家哥哥眼神一闪,不由好笑,原来他打的是赵家马场的主意。那倒是一块好地方。

“你一块荒废的马场就想和本殿下的千金阁比?”苏睿熙睥睨道。筹码嘛,那是越多越好。谁也不嫌弃自己钱多的。

“再加西郊的别庄”。赵庭卓一咬牙,狠心道。

“世子,那是侯爷最喜欢的别庄”。赵庭卓旁边的小厮急忙道,回去侯爷知道后,非要了他的命不可。赵庭卓不理,他被苏睿熙提出的赌注刺激到了。若欲取之,必先予之。苏睿熙笑容加深,钱紧在一旁看得,不住的替赵庭卓摇头,都成年的人了,脑子还这么不清楚。

“你呢?”苏睿熙看向崔少宝。

“我赌赵世子赢,北海边庄子一座”。崔少宝咬牙道。

“好”。苏睿熙收回目光。

苏睿熙叫人把各自的赌注写下来,然后各自签字画押。顾纯这个爱凑热闹的怪叔叔当然也在了。他在公证人处写下自己的名字,当然作为青年学子界的领头人,王彬之也写下自己的名字。

“比什么?”苏睿熙擦了擦手,看了眼极度兴奋的赵庭卓。

“棋,画,射箭”。苏睿熙的书法很不错,这是世人都知道的,赵庭卓听苏睿文说,苏睿熙的琴也谈得不错,棋,没见过他和谁下过,画,一般般。苏睿熙射箭真的不怎么样。还不如他。这是赵庭卓从苏睿文那得来的消息,于是他决定比这三样。

“三局两胜?”苏睿熙听他报出来的,淡淡一笑,问到比赛规则。

“恩”。赵庭卓洋洋得意的答一声。

“是你上,还是请人?”苏睿熙对送上门来的财物和找抽的人一向有耐心。何况,这位两条都占全了。

“你先等一下”。说完,赵庭卓跑出去,没一会儿,扶了一个白花花的老者进来。

“海老!”人群中有人惊讶道,那是大殷朝最富盛名的棋手,五殿下年纪那么小,是他的对手吗?一瞬间,犹豫的人纷纷下注。赔率达到一比七。当然苏睿熙是七。再说,听闻五殿下的射艺不怎么好。这当然是赵庭卓传播的结果。

“拿一万两银子,压五殿下第一场赢,赢的钱压五殿下是最后的赢家,且两场就结束比赛”。京城里的学子们也算是家里有钱的,这下,京城里闻风而来的底下黑庄们也开了这场豪赌。苏凤宁对着进来的钱紧道。钱紧应一声,七公主也是一个狠人啊。

“海老,您也来凑热闹来啦。”顾纯对这位海老态度算是好的,苏凤宁也明白,估计这位老头还真是有两把刷子的。

“海老,您好”。他妹妹说过,要对老人尊敬。

“五殿下好。”海老并没有朝苏睿熙跪地行礼,连腰都没有弯一下,神情倨傲。林辰见殿下眉毛一挑,但是没有说话,也就没有行动。

等下人将棋盘摆好。海老老大不客气的坐在一旁,他就是面对皇帝都是这个样子,何况皇帝的儿子。苏睿熙丝毫不介意海老的无礼。施施然坐下,执起黑子。

苏凤宁也是看得津津有味,这海老的棋还真的不错,能将她哥哥逼到角落也算不错了。一炷香之后,众人就见五殿下有败势,压苏睿熙赢的,都有捶胸顿足的,但想到还有两场。

苏凤宁见海老的棋子都将苏睿熙逼到绝境了,皱起眉头,她实在看不透她哥哥的棋路。赵庭卓听见周围人的解说,一脸欣喜。海老见苏睿熙要败了,不屑一顾,不就是一个小毛孩子而已,还叫他出来。

“你输了”。海老随意将棋子落下,倨傲道。

“是吗?”苏睿熙至始至终,脸色都没什么变化。都是微笑着。他疑惑问了句,将海老的视线拉回到棋盘上来,落下一子,峰回路转,死棋救活。所有都震惊的看着棋盘,千金阁外面的人也是鸦雀无声,一颗棋子就走出绝境。足足一分钟,千金阁内外的人才欢呼起来。苏凤宁仔细看了看棋盘,不得不佩服她哥哥的心思诡谲。

“海老,您请”。苏睿熙还是淡笑着看着海老,似乎海老对他的无礼和瞧不起没看见。林辰却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这海老实在是给脸不要脸。有得他受的。

海老看着峰回路转的棋盘,死死看了许久,终于承认这盘棋让苏睿熙盘活了。而且盘活的局势并不是一面倒,双方旗鼓相当。海老这时才收起轻视之心,打起十二分精神,专注与苏睿熙的对弈。

海老想的时间越拉越长,而苏睿熙则是毫无压力的样子,京城的上层社会各家成精的家主们也关注这棋盘,但是都研究不透苏睿熙的棋路,苏凤宁大概了解一点,她从头一点一点回忆她哥哥落的子,想到最后的结果,她吓出一身冷汗,苏睿熙的心思实在是太深了,原来他一开始就在打对方帅的主意。

赵庭卓看着海老想很久才落下棋子,而苏睿熙只是迟疑一下,便落下黑子,他有些慌了,苏睿熙的棋不会连海老也抵不过吧?

“我输了”。海老颓然道,其实从苏睿熙盘活棋子开始,他就开始输了。苏睿熙对倨傲的海老那是一点情面也不讲,把海老杀的片甲不留,一开始就围死了海老的将帅,擒贼先擒王。苏凤宁看着棋盘上的棋子组合起来的样子,居然将海老那张傲然的脸,她哥哥还真是恶趣味。

“你们看,海老的脸。”千金阁外面的人突然有一个指着那巨大的棋盘道,他不懂棋,但不妨碍他喜欢棋。众人仔细看整盘棋,还真是海老那张倨傲的脸唉。这消息传到千金阁内部,大家也一看,纷纷笑起来。

海老气得脸色铁青,对着苏睿熙你你你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海老,慢走”。苏睿熙很有礼貌道。海老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羞辱,一甩袖子落荒而逃。

“还真是孩子心性”。瑞帝见了,也难得笑了一下。说实话,他对海老不满也很久了,儿子这口气出得好啊。

“赵庭卓,你是打算今天比完,还是明天接着来?”苏睿熙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问道。

“今天比完”。赵庭卓咬牙切齿道。周围的学子更加鄙视他,谁都知道下棋是个脑力活,这护国侯府的世子居然不让殿下休息,就继续下一场,真是输不起的男人,一点风度都没有。

“江南才子,江华?”苏凤宁看着出现的人,疑惑道。在江南,他的名字就如雷贯耳,这回没想到会见到真人。

赔率变成了一比三。苏凤宁照旧压苏睿熙赢。且预测苏睿熙两局结束比赛。

“比赛题目。陶渊明的诗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怪叔叔顾纯道。

苏凤宁看见这题目,好文学啊。她对写实画估计能道出一二来,这写意画,国粹,她就只能临场发挥了,抱佛足也不行。苏凤宁能大概理解这句诗要表达的是一种隐世的闲逸潇洒的生活,再多的她就不知道了。江华的画就是朝这个方向画的,他画的是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菊花,然后目光远望,一座山若隐若现。

苏睿熙画得也很快,他受王维水墨山水画派的影响,这样的画,对他来说应该蛮简单的。他画的是一个老农样子的陶渊明,他穿着一身农民短打,肩上扛着锄头,而有趣的是那锄头上居然插着一朵菊花,他走路闲适,不远处,转弯的地方,一截篱笆出现。众人心想,要到家了。

当然这又是苏睿熙赢了,江华的画基本上就是诗句的字面意思。苏睿熙的画,那陶渊明一身农民短打,表明他归隐田园的决心,但那锄头的菊花,与锄头很不搭,却又出奇的和谐呆在一起,说明了陶渊明的品性,高洁如菊,。那截篱笆,说明陶渊明要到家了,但是他从哪回来了的,南山?整个画面没有南山,但南山却在众人的心中。整幅画面野趣十足。

苏凤宁理解不了这些,她只觉得她哥哥画的陶渊明简直就像一个痞子,若嘴里再叼一根牙签就更像了。

三局两胜,最后一局没有比,结果已经出来了。人总要给自己留点底线的。赵庭卓没想到苏睿熙会连赢两局,他请来的高手简直就是衬托苏睿熙的,常来千金阁斗诗比画的学子们对千金阁更加推崇。而苏睿熙今儿比赛的成果一直都挂在千金阁作广告宣传,吸引天下的学子向往。

谢莹没想到因为她的主意,反而让五殿下更加被天下的学子推崇,那帕子都要被绞碎了。

“啊哈,老夫果然没看错人。五殿下,当老夫的徒儿有那么难吗?”。顾纯那个满脸胡子的怪叔叔对着苏睿熙一阵猛拍,苏凤宁都替她哥哥那小小的身板觉得疼。

“稀罕”。苏睿熙对这个乐此不疲要他当他徒弟的疯子,实在没法子了,见一次就要他当他的徒弟,他看起来很缺师父的样子吗?

“老夫稀罕呐”。顾纯对苏睿熙的再一次拒绝,也不在意,大笑道﹕“没丢老夫的脸,不错不错”。与他有关系么?苏睿熙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他不和疯子一般计较。

“赵庭卓,把赌注拿出来吧”。这么多人看着,苏睿熙也不怕护国侯府赖账除非他不想在京城呆下去了。护国侯爷被他儿子气得肝疼,但是在京城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他也不好不把赌注拿出来。

“据说,护国侯爷把地契拿出来之后就病倒了,赵庭卓正在家里侍疾呢。”安园对正在练书法的苏凤宁道。将手里的药递给苏凤宁,苏凤宁皱着眉头喝下去,心里大骂,王嬷嬷你个死变态。不就是晒黑了点吗,用得着这么折磨她吗?苏凤宁冷哼一声,活该,养了这么一个白痴儿子,气病很正常。

“哎哟,财女来了啊。”苏凤宁听见王嬷嬷用很温和的语气把这话说出来,不禁打个哆嗦。她最近很乖好不好。不就是不小心赢了一点小钱吗?要是王嬷嬷知道她心中所想,估计会吐血,二十万银子会是小钱?她紧了紧身上的狐裘,冷啊。想当初,她刚回来时,王嬷嬷见她黑的像个野小子,差点没让她回炉再造,之后的日子简直跟人间地狱差不多。

王嬷嬷硬是逼着夏太医给苏凤宁开了个固本培元的方子,天天泡药浴。泡完了夏太医的药浴,王嬷嬷再端一大碗中药来,美名其曰,美白。然后不准苏凤宁晒一点点太阳。天天把她拘在屋子里。直到冬天,都要过年了,见到苏凤宁白了,王嬷嬷才放过苏凤宁。苏凤宁痛哭流涕,终于结束了,她连菜的味道都要吃不出来,到哪她都闻到一股中药味。不过比较舒服的是,药浴的时候加上安医的按摩,超舒服。

“嬷嬷,什么事?”苏凤宁谄媚道,她和这位不在一个段位上。

“宁丫头,你要有十三了吧?”王嬷嬷问道。

“是”。苏凤宁小心翼翼。看了看自家祖母的脸色,呃,什么也看不出来。

“我还没教你女红吧?”王嬷嬷看着苏凤宁战战兢兢的样子,心情莫名的很好,话说,嬷嬷您的性格真心太折腾人了些。

“啊?”苏凤宁直接傻眼,还有这东西啊。她怎么忘了,古代女子贤惠的第一标志,一手好女红!

“嬷嬷,祖母,您们知道,我很忙的”。苏凤宁急忙说明,自己没有空闲。

“所以,近两年,你就老老实实呆在宫里吧”。太后一锤定音。

“祖母,不要啊。”苏凤宁跑过去,抱住太后的大腿,撒娇卖萌,太后不理。淡笑着看着苏凤宁。

“前些年是哀家太放纵你,转眼你也这么大了,哪能还像野小子那样放你出去乱跑,你的闺誉还要不要了?这两年你就好好呆在宫里跟王嬷嬷学学女红和主持中馈。想必你的父皇也不会随便把你嫁人的”。太后难得一次说这么多话。苏凤宁听见嫁人,脸红红的。

“祖母,我不嫁人。”苏凤宁小声道,说实话,她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初中生的年纪就要嫁人了?

“胡说什么?”太后听清苏凤宁的话,一脸不悦。苏凤宁朝太后吐吐舌头,惹得太后倒是哭笑不得。

“嬷嬷”。苏凤宁把哀求对象转向王嬷嬷。

“恩?”这位段数高端,一声温温和和的恩,让苏凤宁不敢开口。

“嬷嬷,您不能这样,您不放我出去,谁给您鸿雁传书啊,您忍心顾大叔每天对着宫门无语凝噎吗?”苏凤宁见撒娇卖萌不成,‘威胁’道。那天,顾大叔可是有叫他们给王嬷嬷带东西哦。

王嬷嬷被苏凤宁呛了一下,瞥了眼苏凤宁“你真闲”。苏凤宁无语凝噎。她错了,她不该挑战王嬷嬷的。

苏凤宁来了大殷朝十二年,最初还对古代的年感兴趣,现在是麻木了,只觉得烦。年年都一样,该进宫朝贺的朝贺。忙是忙,但不关苏凤宁什么事。

大年初一,凡是跟皇室沾亲的,还有点地位的,都要进宫参加晚宴的。今年只有雍亲王府,去年还有礼亲王府的,但是礼亲王府的礼亲王位是被一个庶子继承,当然不可能参见这样的宴会了。苏凤宁见苏画朝她眨眨眼,她们两年没见了,见苏画对她还是老样子,苏凤宁不禁松了口气,她不愿意失去苏画这个爽朗的朋友。和他们家合作的大棚蔬菜,这几年也盈利很好。

“这两年,你没在清凉寺吧?”苏画和苏凤宁逮着机会,溜了出来,她看着长高了的苏凤宁,苦恼道﹕“以前你才到我耳朵这儿,现在你都比我高了”。苏画比划了下,亲呢的语气让苏凤宁真诚一笑。

“恩,我去外面游历了一圈,你不知道我回来有多黑,祖母现在都还嫌弃我,说我是烧火丫头呢”。苏凤宁笑着道,有朋友真好。

“你也太胆大了,还好平安回来了。当初,都不和我说一声,害得我以为你犯什么事呢?”苏画嗔视苏凤宁一眼,都把她送清凉寺去了,这该是有多大的罪过,哪知后来母妃观察一段时间,给她分析道,苏凤宁估计不在京城了。她吓一跳,难道阿宁偷跑出宫了?哪知还真是这样。

“哎哟,我当时想成功出城,就谁都没有告诉,连我哥哥都没有。”苏凤宁急忙道,还要举手发誓的样子。“对了,这是给你带的礼物”。苏凤宁将她买到的后世的日本娃娃拿给苏画,苏画看着这些明显服饰不同与殷朝的栩栩如生的小木头人,爱不释手。

苏凤宁拉苏画在一个亭子坐下。絮絮叨叨说着她这两年的经历。苏画听得一脸向往。后来这姑娘成亲之后,居然和老公一起游山玩水去了,两人居然出了一本游记,让苏凤宁是各种羡慕嫉妒恨。

雍亲王妃见女儿和七公主的关系依旧很好,松了口气。王爷说,五殿下是个有大才的,比那个最近很得皇上喜欢的二殿下不知聪明谨慎多少。女儿能和五殿下的双胞胎妹妹交好,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更何况,七公主本身也是个不错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流年似水,清凉寺之行

定北侯府

“罗老二到哪去了,给老子找出来”。具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定北侯府。

“爹,老二在镇南侯府呢。”罗世子无奈道。他爹什么时候能小声点啊。

“去把那兔崽子给老子抓回来,就说老子不逼他成亲,这回是正事”。罗世子撇嘴,老二要是听见您这样说,估计跑得更远。

“儿子这就去”。老子的话不能不能听,当然罗世子不会把自家老爹的原话说给老二听。换了个委婉的方式,将罗仪铭带了回来。

“爹,您找我什么事?”罗仪铭是怕了自家老爹最近的行为了,生怕他娶不到媳妇似的,到处打听人家闺女的事,自家爹的嗓门又大,所以,那个传播得就有点远了。他一出门就被指指点点,那帮兄弟也是老笑话他。他才十六岁好不好,一点也不急的。

“过来点,老子又不会吃了你”。罗侯爷见他老二不情不愿的样子,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教训了再说。

“爹,您说吧,我听得见”。罗仪铭后悔,怎么没有把娘一起拉过来。

“圣上最近说要建立海军。老子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罗侯爷道,等着儿子的感谢。

“怎么是去沿海。”罗仪铭有冲劲,但他以为他老爹会让他去边关呢,谁知道去沿海,他又不会游泳。

“你别给老子不情不愿的”。罗侯爷一巴掌拍在罗仪铭的脑袋上,罗仪铭龇牙咧嘴。“老子给你争取这个名额,还费了老大的力,海军怎么了,海军也是军啊,你可别小瞧陛下要建立的海军,据老子的情报,沿海倭寇又来犯了,你去,很容易立下军功的”。

见儿子有所松动,罗侯爷看了看窗外,压低声音道﹕“你可知这两年七公主真正到哪去了?就是去了沿海地区和江南地区,给陛下视察去了。你好好挣军功回来,将来尚这位公主,也是你的一大助力。老子看,五殿下不是个傻的”。

罗仪铭愕然的看着自家老子,他老子不是换了个人吧,能有这么细心的时候?尚七公主,他做梦呢,那是太后跟前的眼珠子,太后会把心爱的孙女嫁给莽夫?咳,他不是说他啊。

“你倒是给老子说句话啊,去还是不去?”罗侯爷被罗仪铭看得不自在,又是一巴掌拍在罗仪铭的脑袋上。转移他的视线。

“去,当然去”。罗仪铭想去前线很久了,但是大殷朝太平盛世的,他就是想打也没人可以打。

“好吧,你记住,这次的统领是青冀军第二队其中一个小分队的队长龚南,据说为人很温和,但是折腾起敌人来,丝毫不留情。他会水,你得向他学习,和他打好关系。此次,就只是龚南带他的那一个小分队的五十人去,陛下要求到了沿海再招兵,专招会水的,你记住到了海边,第一要务就是学会游泳,知道吗?”罗老爹虽然人长得比较粗,心还是不粗的,你看这一番对儿子嘱咐,方方面面都点到了。

苏睿熙倒没想到会是龚南亲自去,想了想,他去找了龚南,给了他一块令牌。

一年后,海军建立起来,远洋贸易的海禁也解开了,苏凤宁的船最先下海。

苏凤宁见海军已经开始建立,她回来之后,对各个地方买的地,也做了详细的规划和策划方案。玉沉生活馆留下的那批护卫她派到上海去了。考察了这么久,苏凤宁决定将钱紧提出来,做总的管理,也就是相当于后世的总经理,这是个人才,就让他管千金阁,实在大材小用。然后又叫船老大推荐一些管事上来,这些她老早就对船老大暗自吩咐过,留意人才的。苏州周庄,上海都很需要人手。苏凤宁现在是无比喜欢与雍亲王府和夏乐医合作的两个生意,完全不需要她操心啊。不过她也渐渐将股份卖掉,还给他们两家。

二月份的京城,终于解冻,苏凤宁看了看外面开始化雪的天气,对着手里的针线愁眉苦脸。她这是糟的什么罪啊。安秀见公主实在对女红提不起兴趣,暗自一笑,她可没打算帮忙。

“公主,您大表哥回来了,您大舅舅不让他进门,正在陈家大门口跪着呢”。安园进来道。苏凤宁一怔,大表哥出海回来了?

陈家

“老爷,您就让他进来吧,外面那么冷,他也是您的儿子啊。”刘氏泪流满面,她的大儿子啊,终于平安回来了。陈衍慎永远面无表情的脸什么也看不出来。

“大哥,你就让淮彦进来吧,他出海回来,也是九死一生,爷爷………”陈衍浩顿了顿﹕“也不能怪他,他当时在海上”。陈衍慎没有说话,他内心苦涩,那也是他儿子,他的嫡长子。但是他得在世人面前做出一个态度来啊。

门口

“你是我大哥吗?”一个四五岁的可爱小男孩正牵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孩子,好奇的看着陈淮彦。陈淮彦抬起头,大的那个是小叔的长子,小的那个是他的弟弟吧。血脉之间的联系,让他脸色不由自主柔和下来。

“恩”。他点点头。

“淮青,他是你哥哥”。大一点的那个男孩一本正经对着小一点的男孩道。

“哥哥”。小不点软软糯糯的叫了声,让陈淮彦忍不住伸手去摸小不点的脸。刚出来的刘氏听见这句喊声,再也忍不住,眼泪直掉,她扑到陈淮彦身上,

“我的儿,你终于回来了”。她抱着陈淮彦痛哭,这三年来他无时无刻不担忧她漂泊在外的大儿子。

“娘。”陈淮彦这个整日在刀口上博生命的铁汉子也忍不住红了眼眶,这个家,他最对不住就是母亲了。赶来的陈月华见大哥与母亲就在大门口痛哭,她也忍不住,大哥是终于回来了。

“娘,”她把眼泪逼回去﹕“大哥,我们先进去吧”。说着就去搀扶刘氏,跟来的池鹤轩见状,也急忙上前,想将大舅子搀扶起来。

“华儿,你把娘扶进去吧”。他对池鹤轩礼貌一笑,轻轻挣脱了他的手,依旧笔直跪着。

“爹。”陈月华不满的喊了声自家父亲。大门口这么多人看着呢。

“大舅舅,我听说大表哥出海回来了,是不是啊?”苏睿熙欢快的声音响起,他跳下马。看了看在陈家大门口看热闹的众人,众人回过神来,急忙跪下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苏睿熙随意道。

“大表哥吗?”苏睿熙一下子跳到陈淮彦面前,悄声说了句﹕“妹妹说你好厉害”。陈淮彦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苏睿熙嘴中的妹妹就是偷跑到泉州的七公主,苏睿熙提高声音道﹕“大舅舅,怎么不叫大表哥进去?大表哥出海回来,九死一生哦,您忍心他就这么在这儿跪着?”苏睿熙笑嘻嘻道。

“逆子,进来吧”。陈衍慎没想到苏睿熙会来,他也需要一个台阶,苏睿熙递过来,他当然接了。这时,陈淮彦才站起来,进了陈府。

当然免不了一翻皮肉惩罚,被陈衍慎抽了好几十鞭子,然后叫他去陈老太爷的牌位前跪着。夜晚,还是叫人送了药膏进去。陈淮彦这才松口气,父亲也不是全然对他失望。

一个月后,再次传来陈淮彦被赶出陈府的消息,苏凤宁抚抚额,大表哥,您好歹是二十好几的人了,讲究些说话艺术好不好。苏凤宁觉得陈淮彦被赶出来,绝对和他的说话方式有关。

苏凤宁和陈淮彦一路从扬州道泉州,也算是熟悉了,她叫苏睿熙去打听陈淮彦被赶出来的原因。果然,陈淮彦喜欢冒险,他不愿呆在京城当官,他情愿去海上拼搏。这把陈衍慎气得不轻,一气之下就把陈淮彦赶出陈府。家人轮番上阵,这边劝了陈衍慎,那边又去劝陈淮彦,无奈两父子性格都执拗得很,谁都不愿意低头。

“还真是父子啊”。苏凤宁抱着茶杯感叹,三月的春风还是冷的。这性格。

最后,双方妥协退一步。陈淮彦可以不出海,但是他也不想呆在京城。苏凤宁想了想,大表哥在海上的能力还是很出众的。嘿嘿,不利用怎么行了?于是苏凤宁就和大舅舅协商,叫陈淮彦跑内海航运,反正她的船快要出海了,等海军建立就可以了。所以不久,就可以跑自己的内海货物航运了,现在先跑跑别人的货吧。于是陈淮彦又跑到泉州去,找船老大,专跑香港到天津的路线,期间经过泉州,扬州,上海,青海,等等后世著名的沿海城市。这直接拉动了国内整个商业经济的发展,国家的税收那是又涨好几层。

苏凤宁见船老大写的人员名单,其中尤三儿的名字让她眉毛一挑,最后也没有将这个名字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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