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云卷云舒,庭前花开花落,流年似水。苏凤宁被太后和王嬷嬷狠狠拘了两年,书院,王嬷嬷认为还不如她教,于是,苏凤宁算是和外界直接隔绝了。那些姐姐们,除了在过节时,酸她几句外,鉴于太后的淫威,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苏凤宁对这些,完全不予理会,和小孩子打嘴仗什么的,那是小孩子做的事。大姐,您别忘了,您是他们的妹妹,您比她们还小!
瑞和十八年,十月。苏凤柯嫁人,是一位状元郎,这位倒不是什么寒门学子,是孟子的不知道多少代的孙子。然后,北边满族来犯,苏睿谦请战,死活要去前线,他也走了。苏凤柯嫁了,苏凤依和苏凤静老实很多,都巴结皇后去了,她们知道,她们的未来在皇后手里。今年,她们也及簈了。六弟渐渐出现在众人的眼里,皇后有意无意的示好,让他有些认不清自己了。苏睿熙这两年随大舅舅去了趟江南,回来,越发受父皇器重,江南官官相护的局面终于被打破,还了江南政治清明的局面,主要是苏睿熙这厮太凶残,一去江南就直接把江南总督暗杀,底下的一帮江南官员大乱,所以苏睿熙和大舅舅查起来很是方便。其实,苏凤宁也没闲着,她组织两条商队,专门跑西域和北凉国的。北凉和西域都缺粮食,但西域的马匹向来是受这块大陆上的每一个国家喜爱的。北凉的皮革也是军队必需品。当然,她不忘为自己的小命着想,又开了个鳏寡老人院,大殷朝对孝道还是很推崇的,所以家里人再怎么样也不敢对老人不好,这比后世好多了。只有那些没有子女的老人或是没有过继的老人才没人赡养。之后,苏凤宁看了看那些对残疾军人的政策。以皇家公主的名义,将那些军人召集了起来,实在不能劳动的,都是模仿后世每月给赡养费。缺胳膊断腿的,只要还有劳动能力的,苏凤宁都教给一定的生活技能。再让他们自谋生路。毕竟他们曾为这个国家的安全做出很大贡献,本就是国家的功臣。瑞帝没说什么,反正她有的是钱,比他这个皇帝还有钱。远洋贸易和内海航运确实给苏凤宁带来了巨大利润。朝廷也专门在各个港口设置了市舶司,国家税收大大增加。面对满族的来犯,瑞帝也不那么愁了。
镇南将军看着世人对苏睿熙两兄妹越来越好的评价和映像,他应该在苏凤宁出宫游历的那两年就解决掉她的。这七公主,实在太有商业天赋了。简直是个巨大的祸患,但是现在却是动不得她,太后看得太紧。
“公主,风大,下去了吧。明天还要随太后出宫呢。”苏凤宁站在翠微楼顶,她俯瞰着这皇宫。没由来的烦闷,两年都被关在这皇宫里。有的信息也只是钱紧传进来的。安园看着已经长大的苏凤宁,明年公主也要及簈了。这宫里越来越冷清了。安园疑惑,这宫里为什么没有小主子出生呢?随即她惊一跳,皇上的事岂是她能随便猜的?
“公主,定安王世子的未婚妻与她表哥的私情被人撞破了呢。”安园八卦着京城最新的消息。苏凤宁想,还真难得听见定王府的新闻呢。据说那位世子找到薛神医,病愈了呢。不期然的,苏凤宁想起了在南京遇见那个十六七的病弱少年,会不会是?随即她把脑海里的想法摇掉,那位说他家里还有弟弟呢。定安王府虽然有很多孩子,但是都是庶出,不见得和定安王世子关系很好。
一大早的,苏凤宁就被叫了起来,大冷天的叫人早起,太不厚道了,不过想到能出宫,苏凤宁有高兴起来。虽然只是去清凉寺。
出宫人员﹕太后,王嬷嬷,姜贵妃(看儿子),苏凤静,苏凤依(成亲前的放风),苏凤宁,苏睿熙。
陪出人员﹕各人的丫鬟,一大堆婆子,一大堆侍卫。豪华马车若干。
苏凤宁和苏睿熙作为太后跟前的宠儿,自然和太后坐在一起。于是苏凤静和苏凤依又毁了一条帕子。
“嬷嬷,顾大叔也会去哦”,苏睿熙已经长成一个翩翩美少年了,但性子越发的不着调,吊儿郎当的,顾纯没见着苏凤宁,最后,就和常出宫的苏睿熙搅在一块儿了,王嬷嬷和顾纯的八卦也被他扒了出来。
“他去他的,我去我的,干卿何事?”王嬷嬷已经习惯苏睿熙的调侃了,眼神都不变一下。
“哦,那顾大叔又要伤心好一阵了,”苏睿熙拿起一个苹果,“上次,我说嬷嬷您不关心他,结果顾大叔跑去喝酒,要不是我及时赶去,顾大叔差点就失身了,顾大叔有次喝醉酒来着,他说他一直为您守身如玉来着。”苏睿熙啃着苹果,丝毫不惧王嬷嬷杀人的眼光,太后和苏凤宁很好心的没插嘴,在一旁闲闲的看戏,要说,能让王嬷嬷变脸的时候不多啊。
王嬷嬷看着脸上写满幸灾乐祸和八卦的太后和苏凤宁,脸再次黑了黑﹕“五殿下,宁儿还小呢,在宁儿面前说这些不好吧。”
“没关系,你们可以忽视我,当我不存在。”苏凤宁举手,表示不要把她拖入战场。
“苏凤宁!”王嬷嬷咬牙切齿。
“在呢,嬷嬷”。苏凤宁笑得特无辜。王嬷嬷看着狼狈为奸的苏凤宁的两兄妹,一闭眼,索性不理会。
“嬷嬷生气了?”苏凤宁跑故去抱着王嬷嬷的手臂摇﹕“嬷嬷别生气嘛,待会儿叫哥哥买冰糖葫芦给您吃”。
“噗嗤”,王嬷嬷被苏凤宁逗得一笑﹕“就数你两兄妹鬼主意多”。
清凉寺
“参见太后”。清凉寺的主持元智亲自出来迎接道。他背后就站着苏睿诚。苏睿诚低落的视线刚从姜贵妃的移回来,微微抬头,便看见太后身边的苏凤宁朝他挤眉弄眼,嘴角自主上翘。
“三哥,”苏凤宁抽空,在进厢房之前和苏睿诚打声招呼。
“施主,吾名法号,戒空”。苏睿诚的声音因成年越发魅惑人心。
“□,空即是色。戒色,戒空?”苏凤宁念了句著名的佛语,难不成苏睿诚的佛号是这样来的?苏睿诚神色羞赧。看来是猜对了,苏凤宁笑,她三哥果然是个绝色活宝。苏凤宁眼尖,看见姜贵妃的丫鬟过来了。
“三哥,我先进去了,那边有人找你。”苏凤宁指指苏睿诚的后面。
太后要在清凉寺呆两天,所以苏凤宁和苏睿熙决定第一天溜号,第二天陪太后参观清凉寺。苏凤宁换上苏睿熙十二三岁时的衣服,丫的,苏凤宁估计遗传到了瑞帝和陈贵妃的隐性基因,个子小小的,苏凤宁都担心她能不能突破一米六大关,那两年在外面跑还长高了些,回来就不见长。而苏睿熙十四岁的少年已经有接近一米七的样子,看他的势头,突破一米八也不是不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遇刺
苏睿熙和苏凤宁到学子客栈逛了一圈,今年的春闱结束了,状元算是熟人,就是那位曾经救过苏睿熙的李明德。学子客栈在平时还是开放的,除了三年一度会试和殿试期间,其余时候都是可以来租房的,只要遵守学子客栈的要求就成。那些规矩自然是苏凤宁定的,也就是些弄坏东西要陪的注意事项。和一些物品的使用事项。当然还是读书人租的比较多。
而苏凤宁名下的食堂,苏凤宁基本上照搬她在现代读大学时,食堂的样子,各个地方的家常菜都有,反正家常菜食材要求不高,也不贵,当然还有各种小吃。都是以窗口的形式,一个菜系占一个或两个窗口。总的管理员,是前些年出宫的春月。已经嫁人,男人是食堂的账房先生。
然后才到夏乐医开的酒楼,酒足饭饱,苏睿熙照例调戏的夏乐医一翻才走。夏乐医在药膳这一方面倒是很有心得,将药膳汤品店开的有声色,都打算开第二家分店了。
苏凤宁看着暮色四合的冬日傍晚,夕阳如血,丫的,她完全没有心情欣赏,大冬天的,骑马实在是太不理智了。即使苏凤宁武装到牙齿,苏凤宁还是觉得冷。一行人看着将要落幕的夕阳,皆加快马鞭朝清凉寺奔去。苏凤宁带着皮手套的手依旧僵硬得不行。
“小心!”林强大喝一声,苏睿熙头一偏,躲过一支箭矢。跟随的暗卫果断丢出信号弹。红色的焰火升空,煞是美丽。
“保护七公主。”苏睿熙大喝。他是学过武的。该死,苏凤宁看着前方完全堵满路口的黑衣人,她虽然学过武,但都是强身健体用的,对付这些杀手是不成的。安舞紧紧跟在苏凤宁身边。替苏凤宁打掉破空而来的箭矢,还好大部分都朝着苏睿熙那个方向去,她轻松很多。
“殿下,后面也有黑衣人。”林强回头一看,脸色难看,这前后加起来总共有百来人吧。而他们,就算加上那两个暗卫,会武的也才七人而已。还要保护一个不会武的七公主。
“往树林里去。”苏睿熙回头一看,神色肃然,果然下命令。一行人躲着前方的箭矢,调转马头朝右手边的树林奔去。
皇宫
“皇上,清凉寺方向有暗卫焰火升起。”隐藏在乾元宫内的暗卫突然出声道。瑞帝从奏折里抬起头,脸色铁青,给了暗卫保护的,也只有苏睿熙一人而已。他走出房屋,看着清凉寺的方向。不用他吩咐,最近的暗卫会过去的,刚才暗卫只是告诉他这个消息而已。
“主子,清凉寺方向出现暗卫焰火。”一带着银色面具的人突然出现在屋内,屋内,椅子上的还是一个戴面具的人,不过那人是金色的。
“走吧”。声音清冷低哑。说完,人掠空而去。银色面具人紧跟其后。
进到树林里,骑马就不适合了,苏睿熙果断弃马,拉着苏凤宁在林子里东奔西窜。林辰,林强,小桂子,安舞,和那两个暗卫把苏凤宁和苏睿熙护在中间。
“哼”苏凤宁听见后面闷哼一声,回头一看,林辰背部插着一支箭。
“安舞,去帮林辰”。苏凤宁命令,对方的弓箭估计射完了,再说这林子里也射不开。
“公主,”安舞为难的看了看苏凤宁,她的职责是保护苏凤宁,而苏凤宁的命令她又不得不听。
“快去!”苏凤宁低吼,对方不再射箭,但要追上他们了。
你妹,苏凤宁忍不住骂娘,刚逃出小树林,面前出现一块较平的地。而连接另一座山的路,不是悬崖也胜似悬崖了,太陡峭了。光秃秃的,零星分布着几棵树。黑沉沉的泥土,突出地表都是些岩石。苏凤宁傻眼,看着对面的山,她还指望逃到对面去了,不过这山坳不得不让他们止住脚步。
“阁下,死也要让本殿下死得明白吧。”苏睿熙看这阵势,知道对方是调查过他身边的人的。他得尽量拖延时间。
“杀!”对方首领冷眼看了苏睿熙一眼,嘶哑的声音丝毫不给苏睿熙一行人喘息的机会,迅速围上来。
“你,保护好七公主。”苏睿熙指了其中一个暗卫,命令道。率先提剑迎了上去。苏凤宁心砰砰跳着,她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苏睿熙。但她也不敢妄动,她不会任何武功,在这里只是个拖累。她只祈求父皇的暗卫能来快些。
苏凤宁看着林强,林辰和小桂子身上越来越多的伤,满脸泪水。而她的哥哥也是浑身浴血,不断的喘着粗气,刚才在树林里的奔跑已经消耗他们太多力气。苏睿熙身边堆积的尸体越来愈多。
“你去保护哥哥吧,求你。”苏凤宁哀求她旁边的那位暗卫,这儿有安舞就够了。苏凤宁看了看天空,为什么还不来。她泪水不断。苏凤宁死死咬住嘴唇,她怕她一个不下心就喊出来,那样会让她哥哥分心的。苏凤宁紧张到了极点,那是对于死亡的恐惧。
“哥!”苏凤宁看见那树林里闪过的亮光,随即一支箭破空而来对着苏睿熙,她凄厉的喊了声,朝苏睿熙身上扑去,她的耳边似乎出现的那箭破空而来的声音,苏凤宁相信,哥哥被射中,绝对会死的。绝对不可以!苏凤宁拼尽全身最大的力量朝苏睿熙奔去。还好,她离哥哥不算太远。终于,近了,快了,她摸到哥哥了。她抱住哥哥了。
“噗”,那是箭入身体声音。
“宁儿!”苏睿熙惊恐的大叫,他情愿那箭射中他。箭的冲力带着苏凤宁的身子往前,而苏睿熙的背后就是那光秃秃的山坳!苏睿熙急忙转身,想要拉住苏凤宁。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一号有事,来不及更新哈
☆、掉落山谷
封瑾萧赶到时候,就是这么惊险的一幕,五殿下后背大开,七公主要掉下山坳。
“保护五殿下。”他飞身朝苏凤宁掠去。苏凤宁最后的意识,就是那张金色的面具,还好,救兵来了,他的哥哥应该安全了。心里一松,她完全昏迷了。
石头,苏凤宁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她的头顶上凹凹凸凸的石头,一动,左肩疼得她直吸气。
“公主,您醒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金色的面具。低哑清越的声音听起来年纪应该不大。她不熟悉的声音。
“你是谁?”苏凤宁声音嘶哑,那一场打斗是吓得她魂飞魄散﹕“我哥哥没事吧?”
“暗卫第二队队长,五殿下应该没事了。”那人回答。
“我昏迷多久了?”
“一天一夜,公主冒犯了”。面具人将苏凤宁的微微抬起,慢慢的喂苏凤宁喝一些水。这样子,苏凤宁差不多就是躺在那人的怀里。苏凤宁只看见那人有一双琉璃色的眸子,眼神颇冷。
“公主。您现在不适合移动,所以我们恐怕还得在这山洞里呆几天。”那人站起身来,苏凤宁目测,估计有一米八五,真高。
“你背上………”苏凤宁言又欲止,她貌似和人家不熟,不过那即使是黑衣都透出的暗红色,估计他在那些岩石上撞得不轻,而苏凤宁除了感觉到肩部箭伤的疼痛,其他地方感觉都还好。看来她被那人保护的比较好。“要不要我帮忙?”苏凤宁说完脸色一红,她在古代呆久了,思想也没那么开放了。苏凤宁时估摸着,她肩上的箭伤都有药敷着,他那里应该还有药。
封瑾萧一愣﹕“不用,谢公主关心。公主还是不要动的好。我去找些吃的”然后他就出去了。
苏凤宁这才敢好好检查自己,衣服还是穿得好好的,看来他是把她后背的衣服撕开拔箭的,而她身上的狐裘被取下来铺在地上,而她身上盖着的青色貂裘应该是那个面具人的。貂裘?苏凤宁眼睛闪了闪,父皇的暗卫到底是什么样子,貂裘可是进贡之物。
傍晚,苏凤宁用仅好的右手吃了些那面具人找来的食物,这样冷的冬天,也难为他还能打到吃的。夜晚,苏凤宁尴尬了,男女授受不亲,何况她是公主。这大冬天的晚上,冷得刺骨,即使山洞里有火堆。苏凤宁躺在狐裘里都感觉很冷。还有她哥哥怎么样了?他们又掉落在哪里?
苏凤宁这样胡思乱想着睡过去,后半夜居然因为伤口发起了烧。封瑾萧见苏凤宁潮红的脸,皱眉。他转身出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他将打湿的衣服条子轻轻擦拭苏凤宁的脸,看了看薄薄的狐裘。久病成医,他也知道发烧,需要把汗要发出来了,这烧估计才会低下去。想了许久,他深吸一口气,掀开貂裘,将苏凤宁脱得只剩下中衣,他自己也是脱得只剩下中衣,然后抱住苏凤宁,将内力缓缓注入苏凤宁的体内。
致知宫
“还没有消息吗?”苏睿熙吊着一只手,眼睛周围满是青色。小禄子看了看满屋的狼藉,战战兢兢道﹕
“没有”。
“滚!”苏睿熙眼眶猩红,完好的右手一拳打在桌子上。小禄子急忙叫安芝。
“殿下,公主吉人天相,会没事的。皇上都不是说了吗,公主身边还有人在呢。”安芝边替苏睿熙包扎,边劝道。
“殿下,您这幅样子,公主回来看着也心疼啊,殿下,您先睡一觉吧,说不定公主就回来了。”安草在一旁劝道。这边慈宁宫里也是一片悲伤。
太后听闻苏睿熙和苏凤宁遇刺,当晚就回了皇宫。结果只见满身是伤的苏睿熙,没有苏凤宁的身影。当时她就晕了过去。安园和安秀一边照顾着受伤的安舞,一边心神不宁的看着慈宁宫的大门。高兴的估计也只有齐妃了,不过苏睿熙的安全归来,惹得她恨不得上去撕了苏睿熙,明明是朝他去的,那一百号死士居然也杀不死他。不见一个公主有什么用。
第二天,苏凤宁醒来,有些恍惚自己的处境,她想起她昨晚似乎是发烧了,但是现在她只觉得身上黏黏的,烧倒是降下去了,她环视四周,见到不远处结冰的布条,那人是怎么替她降温的?她见自己身上的衣服的璎珞位置有些不对,但是衣服的结没变,腰带的打法也没有改变。她疑惑看着璎珞的位置,是她记错了吗?
“既然公主醒了,先吃些东西吧,冬天,这山里没什么动物,只打到这只山鸡,委屈公主了”。封瑾萧见苏凤宁清醒过来,松了一口气。
“没事,谢谢你”。苏凤宁一开口,声音嘶哑。封瑾萧递上水。
封瑾萧打理那只山鸡,没一会儿,山鸡的香味便传满山洞,苏凤宁忍不住分泌口水。经过一天的休息,她恢复不少,只是感觉没那么虚弱了。双腿也有了些力气。她慢慢的坐起来,尽量不牵扯到左肩的神经。小腿也有疼痛传来,应该是一些在树林里奔跑时被树枝挂到的。这些都没什么,左肩上的箭估计射的较深,苏凤宁恨死那首领了,哪来的蛮力,痛死她了。(首领咆哮,那是内力)。
“给”封瑾萧撕了一只山鸡腿递给苏凤宁,虽然这时苏凤宁喝清粥比较好,她很久没有进食,吃这么油腻的食物对胃确实不好。苏凤宁强忍着胃部的不适,尽力使自己多吃,她得有体力走出这里。
“公主能走吧?”吃完,封瑾萧把自己的手擦干净,又把过来帮苏凤宁的手也擦干净,开口问道。
“能,不过我觉得还是把你背上的伤先处理下,要不然你倒下了,我们就真的出不去了。”若不及时处理,他背上的伤会化脓的,越拖越严重。“你应该认识能外敷的药草吧?”苏凤宁担心的盯着那面具外面的眸子。
“识得”。封瑾萧看见苏凤宁眼里真诚的担心,垂下眼帘,不与苏凤宁对视。他们暗卫的训练有包括野外生存的。
“那你快去采吧,我不会乱跑”。苏凤宁松口气,还好他识得。她只对各种名贵的花有映像。草药的话,就算了。草药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草药。他们两个人,若是他倒下来,他们估计真的只能死在这深山老林了。
封瑾萧先将草药弄碎,又将中衣撕成布条,当做纱布。封瑾萧脱下衣服,寒冷的空气一接触皮肤,他的皮肤就忍不住冒起疙瘩,山坳里的寒气本就重。苏凤宁来到这大殷朝还是第一次见到男子在她面前裸着上身,忙叫封瑾萧转过去,封瑾萧见苏凤宁通红的脸,面具下的脸也是通红。他何尝在陌生女子面前脱过衣服。
苏凤宁见他的背上那些大大小小的淤青,被撞出血的地方也挺多的,有些都化脓了。惹得苏凤宁内疚不已。苏凤宁记得是要将脓块剔除才能上药的。
“你忍着些。”苏凤宁不忍道,接过封瑾萧在火上消过毒的匕首,咬牙道。长痛不如短痛,苏凤宁稳住心神,手里的匕首小心翼翼的剔除那些化脓的地方,她全神贯注,努力不要弄到封瑾萧完好的地方。
封瑾萧全身肌肉紧绷,汗水大滴大滴的往下掉。他努力控制自己身子不颤抖。剔完,苏凤宁的眼睛猩红,她过于集中注意力了。苏凤宁的右手酸痛不已,她甩甩手臂,拿过封瑾萧捣碎的药草,一点一点敷上去,这独臂人当得太辛苦了。一只手太难操作。
刚才的剔除脓包,封瑾萧都熬过来,这草药的药效刺激就不算什么了。敷完,苏凤宁拿过绷带,由于是一只手,苏凤宁缠得很费力,到前面,封瑾萧就自动接过,回转到背部,苏凤宁接过,两人配合的挺好。
“呼,休息一下吧。”苏凤宁帮封瑾萧弄好,身子软软的靠在墙壁上,封瑾萧穿好衣服,转过身来,见苏凤宁满头是汗,本就苍白的脸越发惨白,轻柔的将苏凤宁脸上的汗擦掉。
“谢谢。”苏凤宁察觉到他的动作,诧异,睁开眼睛。见他眼神坦荡,虚弱一笑。随即又闭眼休息,她用眼过度了。封瑾萧的视线顺着手指游走,他视线移到苏凤宁的嘴唇,嘴唇早就失去了平时的娇柔,有些干裂,封瑾萧见到上面还有深深的牙印,应该是苏睿熙打斗时,担心自己叫出声,惹苏睿熙担心留下的吧。在手指将要触及嘴唇时,封瑾萧猛地醒悟过来,他这是在做什么。急忙收回手指。离苏凤宁有些距离坐着,打坐。
下午三四点钟的样子,苏凤宁才觉得恢复了些。她看了看面具人,真想知道他面具下的样子,不过人家和她相处这么两天了,也没取下来,她还是不要乱问的好。
“公主好些了”还是没有起伏的低哑清越的声音。苏凤宁点点头。封瑾萧走过来,扶起苏凤宁,将他的貂裘替苏凤宁系好,苏凤宁面色微红,她还没让男子这么细心的服侍过她。封瑾萧又将苏凤宁的狐裘打包背在背上,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保暖的东西还是不要丢了的好。他扶住苏凤宁,两人慢慢走出山洞。
苏凤宁看了看四周,嘴角抽搐,她还真滚到山底来了。
“我们,往哪走?”苏凤玲看着四周都差不多的景物,茫然了。她也在野外生存过,不过那都是夏令营安排好路线的。
“东。”面具人言简意赅。说完,扶住苏凤宁就往东去了。
走到太阳落山,映入苏凤宁眼帘的还是萧条的树木枯枝,没有看见任何人烟。
“看来我们还得在山林里过夜了。”面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他寻了个宽阔的地方,离溪水三十米左右。升起火堆,将苏凤宁的狐裘铺在地上,把苏凤宁扶上去坐着。对苏凤宁道﹕“好好坐着,我在附近附近找吃的。有事就大叫”。声音带着一丝他都察觉不到的温柔。走了一下午,都没听见苏凤宁叫一声累,作为金枝玉叶的公主,能做到这份上很不错了。苏凤宁老实的点点头,四周黑漆漆的,她压住心里的恐惧。示意面具人安心离去。
苏凤宁眼睛不离火堆,她不敢朝四周看,怕看见山林里恐怖的生物,不看就没有,苏凤宁在心里默念。
“嗷………”山林里的狼嚎让苏凤宁恐惧,千万不要过来啊。苏凤宁低声默念。她抱在一团,脑袋也埋在膝盖里。
“呵。”苏凤宁听见一声轻笑,惊喜的抬起头。
“你回来了。”带着她都不知道的信赖。
“恩。有火堆,狼是不敢过来的。我去收拾这只山鸡”。封瑾萧说完,便去的溪边。冬天的山里能打到山鸡很不错了。
皇宫
“问出来吗?”苏睿熙坐在椅子里,嘴角含笑,眼里死寂。妹妹,你怎么还不回来。
“是镇南将军。”小桂子打个寒颤,苏睿熙拷问的方法太恐怖了,即使是死士也承受不住啊,居然将人的脊椎骨一寸一寸给断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辈子瘫痪。
“好,很好。”苏睿熙的笑得越发灿烂。小桂子只祈求七公主能平安归来,五殿下实在太狠辣了。
在这黑沉沉的山林里,苏凤宁根本不敢睡,她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妨了,这儿比山洞里还冷,她窝在面具人怀里。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
“公主睡一会儿吧,有我呢。”封瑾萧紧了紧两人身上的貂裘,将苏凤宁搂的更紧些。苏凤宁实在撑不住,最终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苏凤宁醒了,两人换过药,吃完昨晚还剩下的山鸡肉,继续赶路。
“房子,看,有房子,”走了接近一天了,终于出现人烟了,苏凤宁兴奋得大叫,牵动左肩上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慢些。”封瑾萧急忙扶住苏凤宁。
那户人家热情的接待了苏凤宁和封瑾萧。看见封瑾萧脸上的面具时,脸色微变。苏凤宁马上解释﹕
“他脸上有伤,怕吓着你们。”两老人这才放心,把苏凤宁两人迎进屋。苏凤宁两人虽然狼狈,但苏凤宁脸色白净,长得端正,倒是消去两老人的不少疑虑。
趁着两老做饭的功夫,封瑾萧朝天空放了个黄色焰火。
“那是什么意思?”苏凤宁抬头,直到焰火消失,她才低头问。
“安全的意思。”也是接人的信号。
“哦”,两人又没话聊了。
“皇上,京城西南方出现黄色焰火,七公主没事。”暗卫出声。瑞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熙儿也知道了吧?
“大娘,这是哪里啊?”苏凤宁终于吃到有盐有味的饭菜,差点内流满面。
“南头村啊,姑娘,你是被仇家追杀才到这里来的吧?”那大娘见到苏凤宁身上有伤,斟酌了许久,才开口。
“大娘放心,那些人都被我的护卫杀死了。”护卫嘛,自然是封瑾萧了。“他们不会追到这里来的”。
“哦。”那大娘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大娘,这里离京城有多远啊?”
“远喽,南头村和和河北省的溪头村交界,你说离京城远不远?”老头拿起个粗糙的窝窝头,接话道。苏凤宁吃的也不是什么白米,那糙米磨得苏凤宁喉咙疼,两辈子她都没吃过这么难吃的米饭。吃一点她就放下碗筷了,菜倒吃的多些。封瑾萧见到苏凤宁吃不下这个糙米,眼神闪了闪。他默默的将自己碗里的吃完。果然是吃不惯。
“娘,有没有饭,老子饿死了”。门外突然穿来一年青的声音。苏凤宁见大娘和老汉的眼里皆闪过惊惧,这是什么意思?
“是我们老两口的儿子,二狗子。”大娘讪讪解释道。
还未等大娘去开门,那青年自己就推门进来了。见到自家屋里有两个陌生人,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肆无忌惮的在苏凤宁脸蛋上流连,苏凤宁压制住满腔怒火,长这么大,她还没在这里遇见过流氓!
“娘,你从哪儿找来这么漂亮的姑娘?难道是给我找的妻子?”那面色蜡黄的青年毫无顾忌道。一双手就要摸上苏凤宁。
“你嘴巴放干净点。”封瑾萧手一捥,泛着寒气的剑横在二狗子的面前。二狗子收回手,嘴硬道﹕
“不过是个奴才,你嚣张什么。”他在镇上混久了,明白一些大家族是有护卫的。
“不过是条狗,在那乱叫什么。”苏凤宁冷冷的回敬道,看都不看二狗子一眼。
那二狗子见苏凤宁这样一个小姑娘如此泼辣,再加上旁边一个看着就发憷的护卫,神色痒然的坐在一旁老实吃饭,苏凤宁寻个借口累了,想休息。就出了房间。
苏凤宁盯着那勉强称之为被子的东西。见苏凤宁发愣,那大娘讪讪道﹕“姑娘,对不住啊。”许久,大娘眼睛包满泪水﹕“这家里值钱的都卖了。姑娘您将究些吧”。
“为什么要卖?难道是因为您那儿子?”苏凤宁看着这破旧的房屋内仅剩一张床。还有床上那个叫被子的东西,还不如说它是一团破布来的确切些。
“说起来,二狗子不算是我和老伴儿亲生儿子,我没有生过孩子,老伴儿人好,一直都没有休掉我。后来族里妥协,说是叫我们过继一个也可以,最后过继的就是这么一个好吃懒做的儿子。”说着说着,大娘就哭了,苏凤宁没带手帕,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还好大娘自己带了。“一旦我们不给钱,二狗子就在门口大吼大叫,说我们老两口虐待他,惹得村里人都对我们议论纷纷,二狗子的亲娘也跟着大吵大闹,说我们老两口没良心,他们母子跟财狼似的,二狗子得了钱就去镇上赌,而他亲娘就时不时的顺顺家里的东西”。
“村长不管吗?”苏凤宁奇怪。
“村长是二狗子的舅家,唉。我和老伴都老了,眼看这田里的活就要做不下去,姑娘你看你流落在外这么久都没有亲人来找你,不如你就留在我们家吧。”苏凤宁编的版本是后娘不容,她和哥哥一路被追杀,后来不小心和哥哥走散了,她带着这么一个护卫走到这来的。苏凤宁直起身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大娘,大娘眼神躲闪,不敢和苏凤宁对视。
“是你儿子这么说的吧。”苏凤宁肯定道。
“唉,姑娘你不是也没地方去了么。”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大娘您先出去吧,我要睡觉了。”苏凤宁直觉和她讲不通道理。
“唉,唉,……”大娘也觉得自己不切实际,看那姑娘的样子,定是哪家的大家小姐。虽然说二狗子答应若让他娶到那姑娘,就不拿家里的东西去卖,还说,等生米煮成了熟饭,那时再找到大舅子,大舅子看他们家这么穷,肯定会照顾照顾他们家的。
夜里,因为有人,苏凤宁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叫面具人进来休息,大娘家总共就三件屋子,她和老汉一间,二狗子一间,剩下的一间就给她了。只得等大家都睡下后,才敢叫他进来。
“面具,面具……”苏凤宁小声叫着,希望他们习武的耳朵好使些。
“公主,什么事?”封瑾萧靠在门外,听见苏凤宁小的可以的声音,一闪身,人就在床前,他弯腰低声问道。几缕头发顺势滑下来,落在苏凤宁脸上,痒痒的。“你呆在屋里吧”。苏凤宁道。封瑾萧怕苏凤宁睡不惯,还是将狐裘铺在床上,然后把貂裘给她盖着的。借着月光,封瑾萧看见苏凤宁微红的脸蛋,面具下的嘴角微弯。公主就不怕么,回去他是要向皇上汇报任务的。
漆黑的夜,三匹马在路上疾驰着,丝毫不顾慢慢飘落的大雪。
半夜,封瑾萧听见那破落窗户发出一丝声响,他悄悄的站在阴影里。窗户里葛然一个人影爬进来,借着外面的白雪,封瑾萧看清那是平日见过的二狗子。其实不用看,他也能确认,每个人身上都有属于自己的特殊气味。见二狗子要冒犯到苏凤宁,他身子一闪,拖住二狗子往窗外一掠。
“啊,”深夜里响起一声闷声的叫喊,随即又恢复平静。村里人依旧安静的睡着。
“去哪儿了?”苏凤宁感觉到有风,睁开眼,便看见面具人立在床前。
“起夜。”说完,便又回到角落里。
“哦。”一夜无话,苏凤宁睡得很不安稳。
“啊啊啊啊啊!”清晨,苏凤宁被这高分贝的惊叫声吵醒,她皱眉,坐起身来。见面具人早已起身,还打来了热水。她接过面具人扭好的帕子,问道﹕
“外面怎么回事?”
“不知道。”
又没话说了。
苏凤宁打理好自己,推开门,见有人朝后面跑去,后面不是茅房么?
苏凤宁走到后院一看,这么一会儿,后院的茅房居然就围满了村民,苏凤宁依稀听到“死了。”“二狗子”等字样,难不成这位半夜上茅房,跌进茅厕闷死了?苏凤宁正要凑近去看,一个吊三角眼的妇女突然像一个疯子似的冲进来,苏凤宁被她推得一趔趄,差点摔倒。
“儿啊,我的儿啊。”高分贝的女声传进苏凤宁的耳朵。苏凤宁不习惯的皱皱眉。那妇女见拉上来的人满身是粪,也不敢扑上去,只是围着打转。好心的村民一桶接一桶的水泼上去,最后露出面目,果然是二狗子,那妇女的声音更凄厉了,村民们纷纷窃窃私语。
“都是你,你就是丧门星,不但自己生不出儿子,连带我的儿子也被你克死了,你这个丧门星,还我儿子来。”那妇人突然一转,满脸狠毒的朝大娘扑过来。
“喂,你好歹讲点理好不好,是你儿子自己不看路,跌进茅坑的,能怪得了谁。”苏凤宁拉过大娘,,受人恩惠,自当相报。
“你是谁?”吊三角眼的妇人警惕的看着苏凤宁,苏凤宁的模样一看就不是村里人。聚集的村民也看向苏凤宁,交头接耳。
“我就一打酱油的。”苏凤宁套了句现代话。
“打酱油?你的瓶子呢?”村民中一个小孩脆生生道,见苏凤宁看过来,怕生的往父母身后躲了躲。苏凤宁失笑。
“姐姐,你笑起来真好看,像仙女一样。”那小孩子见苏凤宁笑了,脑袋又从父母身后冒出来。
“我是路过的。在大娘家借住一晚而已。”苏凤宁看了看满目的白色,叹了口气,这天气真不给力,他们要怎么走,身上也没有半两银子。
“这位姑娘,你是从哪进入我们村子的?”一个穿得比较好的中年人站出来,看样子应该是这个村的村长了。
“那林子里。”苏凤宁指了指茅厕旁边的树林。
“看姑娘的样子,应该是大家小姐吧,不知怎么会流落到我们南头村来”作为村长,总是要对外来人口盘问一番的。他看了看苏凤宁身后的那面具男人。
“放心,我不会给村长带来麻烦,等雪一停,我们就走”。苏凤宁知道村长怕她给村里带来麻烦,她先保证道,她不喜欢被人审问。
“可是,姑娘,你一来,我们村里就死了人,还是调查清楚了,才能让姑娘你离开。”村长接到自家儿子的目光。明显带着算计的目光看着苏凤宁。
“他不是自己掉进茅房的吗?还有什么好调查的?”苏凤宁明显不喜欢这位村长看她的眼神。又是一个打她主意的人。
“你这个丧门星,你一带人回来,我儿子就死了,还我儿子来。”那妇人又哭又闹﹕“村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说不定我儿子就是被他们害死的,村长,你要还我儿子一个公道啊”。
“姑娘,你看……”村长装作很为难的看着苏凤宁。苏凤宁垂下眼帘看着地上的雪。
“好吧,你们查,”覆而,她抬起头直视村长﹕“若是被我查到想往我头上扣屎盆子的话,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
“是,我们会秉公审查的。”村长打个冷颤,他觉得他感觉面对镇长时,都没那么害怕过。那姑娘高高在上的气势不是一两天养成的,似乎是骨子里透出来的上位者的威压。村长想打消他儿子的念头,那姑娘虽然好看,但他们也惹不起啊。
“村长,村长,外面,外面来了三个骑马的。”一村民跌跌撞撞的跑进来。
骑马的?苏凤宁和封瑾萧率先跑了出去。
“你确定是这儿?”苏睿熙的声音嘶哑,满脸的疲惫怎么也遮不住,那渗血的手臂他丝毫不理会。
“是的,公子,那焰火确实在这儿放的。”一银色面具人道。
“哥!”苏凤宁惊喜的大叫,真的是她哥哥。苏睿熙也看见了苏凤宁,急忙跳下马,朝苏凤宁跑去。
“哥,”苏凤宁见到她哥哥,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哥”,她哽咽道,用仅好的右手环住苏睿熙。
“乖,哥哥来了。”苏睿熙柔声哄到,他妹妹的眼泪把他的心浇得烫烫的。还好,终于是找到了。
两个银色面具人朝封瑾萧行了礼。封瑾萧朝他们点点头。
“谢谢你。”苏睿熙走到封瑾萧面前,真诚的说道。要不是他,估计他就真的见不到他妹妹了。封瑾萧看着少年稚嫩的脸上满是真诚,那渗血的手臂,或许,那年那个手臂脱臼的小孩子一声不吭,不让他们分心,就注定这个孩子不凡,一个能忍得痛的人,必定会有一番成绩,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这是属下的职责”。那一刻苏睿熙虽然没有把他当属下看,但他不能忘记自己的位置。
村长见到这三个明显看着不凡的人,还有那个众人以他为首的少年。看着他们的眼神如同看蝼蚁一样。他心里打个突,还好没有算计成那位漂亮姑娘。
“发生什么事了?”苏睿熙偏头,朝的是封瑾萧的方向。封瑾萧附在苏睿熙耳边小声汇报道。村长只见那少年眼里的戾气明显加深,不由身子一抖,那二狗子死之前没做什么错事吧?
“既然是他自己失足掉下茅坑,各位想赖到我妹妹头上?”苏睿熙的声音不高,但吓得村长心里一震。村民也被苏睿熙的气势镇住,不敢交头接耳,皆老老实实站着。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公子您误会了。”村长点头哈腰道,刚才只有一个面具人,现在可是有三个!
“滚吧。”苏睿熙在瑞帝旁边呆了这么多年,气质那是足足的。
“是是是。”村长点头哈腰,然后转身﹕“看什么看,都散了吧,那二狗子自己不小心掉下茅坑闷死的,还有什么好查的,散了散了。”村长朝村民挥挥手。
“大哥!”那吊三角眼妇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大哥,她还没把那几间破房子拿到手呢。
“走了,是你儿子自己不争气”。拉扯着妇人推推搡搡的走了。
那庄家汉青年痴痴的看着佳人离去的方向,葛的,他对上一冰冷的眸子,那眼中的杀意,让他心神一抖,瞬间清醒过来。连滚带爬的跑了。苏睿熙回过头,哼,区区蝼蚁也敢肖想他妹妹。
作者有话要说: 那啥,上次的话还没说完,不小心按错键了。是八月三十一号没有更新。表误会啊。
☆、宫里三大事件
苏睿熙谢过老汉一家,给了一百两银子。苏凤宁建议老汉一家最好离开南头村,到镇上去生活。
苏睿熙说﹕安园的马车因为下雪,被阻在半路上,他们得先骑马走。
“这药是谁给你换的?”苏睿熙替苏凤宁换药,脸色明显很臭,那家伙这几天,不知道吃了妹妹多少豆腐。苏凤宁无语,结果不是很明显么,何必要问。换好药。苏睿熙带着苏凤宁,金色面具人一个人,那两个银色面具人一匹马,三匹马不一会儿就将南头村甩得看不见。接近天黑,苏凤宁都快要冻得,她觉得能把耳朵就这样扭下来之后,终于看见了安园的马车。
“公主。”安园喜极而泣,她终于看见公主平安归来了。安园见苏凤宁左手行动不便,知道她是左手受伤了,于是在苏凤宁的右边小心翼翼的扶苏凤宁上车。呼,还是马车里暖和。因为马匹不够,苏睿熙也进了马车,将马匹让给其他人。
苏凤宁示意安园将身上的貂裘解下来,拿给那个金色面具人。在马车里,她用不着。苏睿熙从头至尾脸都很臭。这大冬天的,他们在山里呆了那么久,有没有御寒的东西,何况苏凤宁肩上的药都是那人换的,他不相信两人没有肢体接触。
“宁儿,”苏睿熙言又欲止,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这关系到妹妹的闺誉。
“是,”苏凤宁知道苏睿熙想些什么,她清亮的眸子迎向苏睿熙﹕“哥哥,那么冷的天,两个人不靠在一起,会死人的。我有没有什么内力之类的,那样我还是得冷死。”苏凤宁解释道。话是这么说,可想到妹妹被占便宜,苏睿熙心里就是不爽,他从小看到大的妹妹凭什么那么便宜的让给别人。
回到慈宁宫,苏凤宁和太后也抱着痛哭。等苏凤宁洗漱完毕,她惊讶的两位陌生人。祖母什么时候喜欢和那些女眷来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