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园在给苏凤宁洗澡时,就告诉她这皇宫里发生的事﹕第一,二皇子骑马摔了,半身瘫痪;第二,在清凉寺那晚,苏凤静和人私奔了;第三;前七公主回来了,带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郡主。
第一件事,不用猜,绝对是苏睿熙做的,齐大将军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擅养死士。苏睿熙一向喜欢擒贼先擒王,直接破坏核心。没了苏睿信,齐妃和齐大将军还蹦跶什么?苏凤宁听到这则消息时,急忙问瑞帝的反应,只听说苏睿熙私下被皇上叫去过,具体说什么就不知道了。但是苏睿熙能出宫去找她,说明没什么事。其实苏凤宁也知道,苏家人都有些自以为是,薄凉护短,她也是。父皇对哥哥的关心明显超过其他皇子,而哥哥也是可以毫无忌惮跑御书房的人,所以对于父皇来说苏睿熙的安危是比他的二儿子重要的。第二件事,苏凤宁就惊讶了,看不出来啊,苏凤静的胆子真大。这件事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要不然皇室的脸都被苏凤静丢尽了。第三件事,这上一个朝代的七公主为什么回来,这就值得深究了,因为这位是前皇后的女儿,按理说应该是她哥哥那一派的,在当年居然没被清洗,这就奇怪了。还带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
安园看着苏凤宁身上的青青紫紫,眼泪又掉下来,公主在外面吃了许多苦吧。洗漱完毕苏凤宁由安园扶着,到前殿来。
“宁丫头,过来,这是你七姑母,这是你七姑母的女儿,蓝梦”。太后淡淡道。语气听不出好坏,其实平常的声音,就能体会到太后对这位前七公主是不怎么欢迎的,但为什么要把她留下来了?
“见过七姑母,蓝梦表妹好,原谅我身子受伤,行礼不便”。苏凤宁礼节周到,这让那位七姑母脸色好看不少,那位满脸倨傲的蓝梦表妹脸色也缓和不少,不过看苏凤宁的眼神还是很高傲的。苏凤宁忍不住吐槽,到底谁是客人啊?
御书房
“瑾萧,你和七公主?”瑞帝觉得这件事才是最难办的一件,二皇子反正已经瘫痪了,他还能说什么,齐妃和齐大将军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敢动他最喜欢的儿子,虽然知道是熙儿为宁儿报仇做的,但这几年二儿子的行事,他颇有些不喜,自私软弱,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苏凤静私奔就私奔吧,对外宣称死了就行。可宁儿和瑾萧孤男寡女的呆在一起这么多天,何况宁儿身上还有伤。真是头疼,若太后知道他把宁儿嫁给安定王府那个‘病秧子’,还不知道要怎么闹腾。
“看也看过,抱也抱过,摸也摸过”。封瑾萧摸摸鼻子,老实道。反正他确实在打七公主的主意,老早就打了。他感觉房檐上的暗卫的呼吸重了些。替七公主拔箭时,不需要撕开衣服?睡觉时,七公主没有内力,那么冷的天,不抱着她,她会死;唔,摸的话,那是不得已的,摔下山坳时,七公主已经昏迷,他不能脱掉七公主的衣服进行检查吧,所以只有靠手摸了,不该摸的地方也摸了。苏凤宁不知道自己在昏迷时,被人吃尽豆腐,要是她知道的话,她肯定不会要封瑾萧抱着她!冷死也不会!
“你…,就不能委婉一点?”瑞帝被封瑾萧的老实直白噎得无语。
“可那是事实。”封瑾萧低眉敛目,假装没看见瑞帝的为难。他等了这么久才等到的机会,怎么会放过。
“等七公主及簈再说吧。”听见瑞帝的话,封瑾萧心中一喜。
应付完那两个明显来投奔的母女,苏凤宁感觉累极,问了问林辰和安舞他们的情况后,倒头便睡,还是自己的床舒服啊。
作者有话要说:
☆、嫂子?
一夜无梦,苏凤宁醒来便看见多宝阁面前有个人影,她蹙眉。
“安园”。声音明显带着火气。
“表姐,你醒啦。”那人影走到床前,苏凤宁见是蓝梦,压住心里的不满,冷淡应了声。一大早的,不经主人同意就进来,这是哪家教的规矩?
“表姐,你这屋子真够寒酸的,你看你这镜子,连颗红宝石都没有。”蓝梦指了指梳妆台上的那面光滑的镜子,然后眼睛一转,指向多宝阁,拿起一把扇子﹕“还有,表姐,你看一把破扇子也值得你摆在这里。”说完,扇子随手一抛,又翻看起其它东西来。安园连忙接助,那可是公主最喜欢的物品之一,那上面有顾纯大名士画的山水画呢。当然苏凤宁又诓骗王嬷嬷在上面题了字的,这可是公主的宝贝。
“表姐,你这儿就这镯子能看得过眼,送我做见面礼好不好?”蓝梦拿起那羊脂玉镯子,眼里的贪婪掩饰不住。
“蓝小姐,请问你的家教里有随便进人房间的?”苏凤宁床气本来就大,一大早的还要听这个蓝梦表妹聒噪,苏凤宁的怒火早已压制不住,可惜粗神经的某人还完全不知情的对苏凤宁房内的东西评头论足。
“你不是我表姐嘛,又不是外人。”蓝梦这才有点反应。神情倨傲。语气骄傲。
“对不起,本公主并不觉得和你很熟,我们既不是一个爹,也不是一个娘,请吧,蓝小姐。”苏凤宁神情冰冷。
“表姐。”蓝梦跺跺脚,在家里时,都是别人巴结她,哪有她巴结别人的,母亲叫她来和这未来的小姑打好关系,可这小姑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出去。”苏凤宁指着门口,直接赶人。
“哼,你当我愿意来。”蓝梦又是一跺脚,十足的娇娇女做派。
“安园,若下次,你敢不经我的同意随便把一些阿猫阿狗进来,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是,奴婢知道了。”
蓝梦在屋外听见苏凤宁的话脚步一踉跄“等我成为她嫂子,看我怎么收拾她”。
“是啊,小姐您就别生气了。”随行的丫鬟恭维道。
苏凤宁诧异的看着瑞帝,祖母给那劳什子七姑母接风,他怎么会来?他不是一直都不喜欢参加这种宴会的吗?苏凤宁看了看打扮得很精致的七姑母,那对父皇欲语还休的眼神。搞什么,虽然父皇没有对上七姑母的视线,但他的到来本身就是一个问题。排座位时,苏凤宁更迷惑了,为什么她哥哥旁边是蓝梦那个娇娇女。
“五表哥好。”声音嗲得让一旁的苏凤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表妹好。”苏睿熙脸在笑,视线看向的却是苏凤宁。
五表哥人真英俊,声音也好听,对她好温柔哦。蓝梦娇羞的看着苏睿熙。可惜苏睿熙至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她。
“哎呀,表嫂,真是对不起”。那边同样很嗲的声音吸引众人的视线。
“没事”,皇后脸色僵硬,她努力维护脸上的假笑“皇上,容臣妾去换件衣服”。
“去吧”,瑞帝淡漠道。
靠!真够无耻的,看那七姑母的样子,不会是喜欢父皇吧?这是什么,搞兄妹乱伦?而且皇帝父亲明显心情很好的样子。
“祖母,那七姑母是怎么回事?”苏凤宁今天被那对母女恶心到了,母亲骚扰她父皇,女儿骚扰她哥哥。还一人一个啊,分配好的啊。
“你七姑母虽然是皇后的女儿,但她在小时候时不时的帮助过皇上。”太后解释。然后?苏凤宁突然想起她母亲临终时说的话,一惊,难不成皇帝父亲喜欢那七姑母?所以七姑母一家就逃过清洗,七姑母的夫婿死了,那七姑母察觉到父皇的心思,所以带女儿来了?可是她和父皇根本不可能,到时候天下人的唾沫都能淹死她,那她所求是什么呢?
“又不是外人。”苏凤宁突然想起今早蓝梦说的话以及晚宴时对苏睿熙的态度。
“哥哥。”她一震,绝对不行,她的哥哥为什么要配那个渣女。
“哥哥,你离那个蓝梦表妹远点。”晚上,苏睿熙来看苏凤宁时,苏凤宁神色严肃的对她哥哥说道。
“谁?”苏睿熙压根不知道苏凤宁说的是谁,他这两天正忙着呢,五姐姐不见了,二哥的事,虽然齐妃和齐大将军没有抓到他的把柄,但也把矛头对准他,最近给他下了不少绊子。
“就是七姑母带来的那个。”感情苏睿熙完全没注意到蓝梦的存在啊。
“哦,知道了。”苏睿熙这才想起来,刚才一直在他耳边聒噪的那白痴女?
“妹妹,你感觉怎么样了左手有么有反应?”苏睿熙最怕苏凤宁的左手因此废了。
“恩,好多了,能感觉到一丝力气了。”苏凤宁也怕自己的左手废掉,她还不想当残疾人。
“那就好,妹妹你早些休息吧。”苏睿熙站起身。
“哥,你的手臂呢?”苏凤宁也站起来,她哥哥的手臂被砍中一刀。
“好多了,伤口都结痂了,不用担心。”苏睿熙揉揉苏凤宁的脑袋。他已经比苏凤宁高出好多。
苏凤宁叹口气,那个神棍要不要如此神啊,她在及簈之前还真出事了。得,算她积福不够。
“阿宁,你还好吧?”苏画听见苏凤宁在清凉寺遇刺,听见苏凤宁回宫的消息,就急忙央求雍亲王妃带了她进来。
“没事了”。看见苏画满脸的担忧,苏凤宁笑着安抚道,引着苏画在多宝阁旁的桌子边坐下。
“安园,沏壶碧螺春来”。
“难为你还记得我喜欢喝什么。”苏画笑道,她见苏凤宁只是面色苍白了些,但是精神还好,也就放下心来。与她说着些闲话。
这个冬天,苏凤宁都在做左手的恢复工作,一边戳戳蓝梦那个大小姐的厚脸皮。还好苏睿熙的行踪不定,蓝梦也找不到机会。林辰,林强,小桂子,安舞基本上都是外伤,也差不多恢复了。齐妃已经和苏凤宁两兄妹完全撕破脸,双方见面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而苏凤静私奔的对象也找出来了,还不错,居然是五大侯府之一的定北侯府的小公爷,曾作为御林军,在苏凤静母亲的玉竹轩当差。找到他们时,两人狼狈的在一间破旧的客栈里。将苏凤静押回宫后,居然查出身孕来,瑞帝当时直接想掐死她。两个月之后,连元宵都没让苏凤静在宫里过,就把她打包送到公主府。因为那小公爷不是世子继承人,所以直接住公主府,也免了以后的财产纠纷。宫里对外说的自小定的亲,五公主前些天病了,身子不太好,定北侯府想早些接公主过门。皇室的官方说法随是这样的,但居然短短两个月公主就嫁了,哪家的女儿不是十五岁定亲,十六七才嫁的。这其中的曲折就靠各位脑补了。定北候被他三儿子气得不行,尚这位没出息的公主来干嘛。七公主,他中意的是七公主,但是他一个区区侯府怎么可能尚两位公主。远在沿海的罗仪铭听说这事,心里一松,公主的脾气那么大,三弟喜欢,那就让三弟尚公主了。他一个男子汉为什么要在一个女人面前伏低做小,虽然那位七公主对残疾军人的安排很好,但是他也只是仅仅对她有好感而已,要说娶进门,那就不想了。
皇后也被瑞帝狠狠训了一顿,苏凤依就比较倒霉了。订了亲之后,就被皇后拘在屋里,哪也不许去。对象是一等世家的周家,苏凤宁外祖母的家族。
作者有话要说:
☆、苏凤宁及簈
元宵之后,转眼就是春天,苏凤宁的左手经过好好将养,已经看起来和正常人差不多了。
这天,苏凤宁嫌屋里闷,她拿起随身带着的箫,一首欢快明朗的曲子随即传遍皇宫。翠微楼,站在这里能俯瞰整个皇宫的地方,是苏凤宁常来的地方。
“是谁在吹箫?”将要出宫的王彬之停下脚步,听了一会儿,问道。
“应该是七公主”,那小太监恭敬答道。
一曲听完之后,王彬之才继续往宫外走去。父亲曾秘密对他说,那次,她受伤失踪,并不是只有她一人,还有皇上的暗卫。有些事情,都慢慢改变了。他不可能娶一位闺誉有损的公主回去。
苏凤宁的及簈礼办得很盛大。作为太后和皇上都很喜欢的公主,京城各大贵妇们都经过自家的男人点拨,那就是要与七公主交好。其实,不说,她们也会,苏凤宁的玉沉生活馆可是让她们年轻不少。
苏凤宁并没有定亲,所以插簪人就是自家最高长辈,大殷朝的女子及簈礼是若是在及簈之前定亲的,那么插簪人就是男方家的最高长辈。
当苏凤宁一身华服跪在太后面前时,太后内心感慨,她的宁丫头也长大了,要嫁人了。太后念完祝词,郑重的拿起礼盘里那只通身漆黑的簪子,苏凤宁明显感觉周围贵妇们的气氛变了,那只簪子有什么来历吗?
算了,反正是她的了,插完簪子。苏凤宁又退下去,换了身衣服,挨个听皇后介绍那些贵妇们,这是打开她的社交圈吗?听着那些贵妇们对她的恭维,苏凤宁听得耳朵起茧。苏凤宁始终挂着笑容,高贵但容易亲近。她很有耐心的和那些贵妇们交流美容心得,然后不着痕迹的说着玉沉生活馆的好。
皇帝父亲也叫易公公送来礼物,苏凤宁见到太后旁边的七姑母,她无聊的想,皇帝父亲那么宠爱她,是不是因为占了个七的缘故?
“七公主好。”
“你们好”。苏凤宁完全不认识面前这两个女孩。
“七妹”。
“大姐。”苏凤宁惊喜,对于苏凤容的映像,她一向不错。
“这是我小姑,谢雅,”大公主指了指年纪和苏凤宁差不多的女孩,不过看她的发饰,应该还没及簈,“这是我三伯的女儿谢莹”。又转向另外一个年纪小些的女孩儿。苏凤宁朝她们礼节性的笑笑。
谢莹一直跟着谢雅,她绝不能让上辈子的事情再次发生。
“七公主,怎么不见蓝郡主呢,自从蓝郡主进惊后,大姐姐在家很想念蓝郡主呢”,谢莹天真道。
“哦,谢小姐认识蓝梦表妹?”苏凤宁的视线转向谢雅,谢雅不自在的笑了笑。
“在江南有过一面之缘。”
“她应该在………”苏凤宁话还没说完,曹操就到了,那娇娇女的声音早就从屋外传进来。
“参见五殿下。”屋内的人看清来人,跪了一地。
“哥哥,你来做什么?”苏凤宁蹙眉,这里都是女子,他可不想她哥哥随便被哪一个赖上。
“妹妹及簈,做哥哥的,怎么也得准备礼物。”苏睿熙手里拿着一个盒子,他递给苏凤宁,期待的看着她。
“哥,谢谢。”苏凤宁不知道说什么好,王羲之的《兰亭序》,她想了很久,但是听说收藏在王家,千金不换,是镇宅之宝。
“妹妹喜欢就好。我先走了。”苏睿熙也觉得他呆在这全是女儿的房间里不是个事。
“恭送殿下”。
“五表哥,”蓝梦就要追出去,苏凤宁示意她大姐。
“蓝表妹”,大公主及时叫住蓝梦﹕“怎么都不和大表姐打声招呼,你朋友也在这呢。”
“哦,是大表姐啊。”见追苏睿熙无望,蓝梦这才转过身来,兴致缺缺的和苏凤容打招呼。
“表姐,这就是五表哥送你的礼物啊。”苏凤宁眼疾手快,率先将书抱在怀里。蓝梦见状,撇撇嘴“表姐真小气,梦儿就像看看而已”。
“别看了就不还”。苏凤宁毫不客气道。丝毫不给蓝梦面子。
“我是那样的人吗?”蓝梦跺跺脚,虽然她确实想拿到手就不还了。
“是不是,自己心里清楚”。苏凤宁还是将书紧紧抱在怀里,不给蓝梦一点机会。
“大表姐,你看七表姐她”。哟,现在想起她了,苏凤容慢里斯条的喝口茶﹕
“七妹怎么了?走吧,我们去找祖母,我许久没有见到祖母了”。拉着苏凤宁走出了门,丝毫不理撒娇卖萌的蓝梦。
“阿宁,你这表妹的母亲也是这个性子吧?”苏画在苏凤宁耳边小声道。
“你怎么知道?”
“有其子必有其母”。
苏画说完,两人都笑了。
晚上,苏凤宁替太后按摩的时候,太后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那簪子是王嬷嬷送的”。苏凤宁再问的时候,太后又不理苏凤宁了。
苏凤宁服侍太后睡下后,悄悄摸到厨房,做了一碗长寿面,悄悄的朝致知宫赶去。
“哥,”苏凤宁轻声道。苏睿熙打开一条门缝,苏凤宁溜进去。“哥,对不起啊,今年晚了点。”由于苏凤宁的及簈,大家都把苏睿熙的生日忽略了。
“没关系,祖母,父皇和母后都赏赐了礼物”。苏睿熙接过苏凤宁手里的食盒,放在桌上。
“真香。”苏睿熙端出面条,接过苏凤宁的筷子,两兄妹很快就把一碗长寿面吃完了。在陈贵妃还在的时候,陈贵妃每年都亲自下厨给苏凤宁两兄妹煮一碗长寿面。苏凤宁和苏睿熙从小到大在生辰那天就习惯了分食一碗长寿面。
“妹妹,你又长大一岁了”。苏睿熙替苏凤宁垂下的头发,看着苏凤宁姣好的面容感慨道,十五岁,再过不久,妹妹就会嫁出宫去了,这宫里就只剩他了。
“哥哥,也长大一岁了啊。”苏凤宁轻笑。
六月的时候,北边传来消息,满族求和。但苏睿谦视乎不愿意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苏凤宁的亲事,赏菊宴
八月,秋风送爽,正是蟹肥菊黄的时候,距离苏凤宁的及簈礼已经过去三个月。太后为了苏凤宁的亲事,亲自举办了这场赏菊宴会。
苏凤宁当天穿着苏绣月华绯红色锦衣,下身一条蓝媛蓝色水雾裙,安园给苏凤宁梳了个天鸾髻,简简单单插了支海棠滴翠珠子碧玉簪。将苏凤宁秀美饱满的额头露出来,小巧的耳朵坠了一幅白玉耳坠。左手上带着一光滑玉润的极品羊脂玉手镯,正是蓝梦曾经要过的那一只。苏凤宁岁及不上苏凤妍的美貌,但也是少有的精致纤巧美人,皮肤细腻白皙,没有任何瑕疵,就如她手上的羊脂玉,莹润通透。过了十五岁,苏凤宁终于突破一米六了。还好,不算太矮。
“快过来,让祖母看看,”太后朝苏凤宁招招手﹕“元娘,你看我们家宁丫头打扮起来,也是小美人一个呢。”太后满意的看了看苏凤宁的装扮。华贵不失稳重,苏绣本就是小巧精致,宁丫头也是小小的一个,同样的小巧精致。
“就是太矮了些”。王嬷嬷其实很满意,但忍不住酸酸苏凤宁。
“嬷嬷。”苏凤宁撅嘴。哪有人当面揭人家短的。
“快走吧,丫头你今天是主角。”
“参见太后,七公主”。太后,王嬷嬷和苏凤宁一到御花园,众人齐声行礼道。
“免礼”。
“谢太后”。
“今儿大家都随意些吧”。太后脸上带着笑意,声音温和。
“妹妹,你今天真漂亮。”苏睿熙凑过来,小声道。苏凤宁瞪他一眼。王彬之看着那个盛装打扮的少女,她打扮起来原来这么吸引人。不管父亲说的是不是真的,他还是想娶她。
“大哥,那公主就是你的意中人?”王彤(王家大房嫡幺女)凑到王彬之面前,一双眼睛转个不停,脸颊上的两个梨涡若隐若现。
“别乱说”。王彬之心虚道﹕“快坐好”。王彤吐吐舌头。
“阿宁。”作为苏凤宁的好友,苏画也是在的。
“来了?”苏凤宁语气随意,对待熟悉的人,苏凤宁一向比较随意。
吃完午宴,就是太后相看那些青年才俊们的时候了。然后再御花园各亭子里和周围的宫殿里都准备得有吃的,供各位小姐公子们赏花累了吃。
苏凤宁逮住机会,逃出太后和她那一辈的老人的魔掌。跑到一僻静的亭子里闭目养神。
“公主抛下我们,跑到这么僻静的亭子里来,也太伤我们的心了。”一清亮的声音传来,苏凤宁睁开眼。
“王公子”。她瞟了瞟,安园还在。“本公主也准备过去了。”
“王公子可要同行?”苏凤宁发誓她这纯粹是客套话。
“公主请”。王彬之手一摆。示意她先行。
“公主好”
“公主好”
“公主好”。
………………
路上,苏凤宁不断遇见人,那些青年见苏凤宁旁边是王彬之,都不敢上前和苏凤宁搭讪了,他们自认为不是王彬之的对手,不过也有不长眼的,所以苏凤宁回芳华殿的队伍越来越大。
“妹妹”,苏睿熙老远就叫道,
“参见五殿下”。
“免礼”。苏睿熙对妹妹身后的一堆狂蜂浪蝶很是不满。这孩子是典型的妹控。
“参见七公主”。
“李明德?”苏凤宁猜测。当年的小孩都长大了啊。李明德长得也不错哎。
“是下官”。苏凤宁偏头看苏睿熙。
“他授翰林院修撰”。苏睿熙解释。
“哦”。苏凤宁明显对李明德有兴趣,这让王彬之很不爽,不就是是个状元么,他去考,他肯定是状元。苏凤宁看着和她说一会儿话就脸红的李明德,这孩子脸皮也太薄了吧,他这状元是怎么考出来的?苏凤宁表示怀疑。
“殿下,公主,这日头大,我们还是到清凉的地方吧。”王彬之出声,苏凤宁的神色明显不喜欢这阳光。
“恩”。苏凤宁确实不喜欢在强光下聊天。苏睿熙看了王彬之一眼。想当他妹夫,先过他这一关。不过那件事,终究是个忧患啊,苏睿熙想到救妹妹的那个暗卫,父皇又死活不说他的身世来历。但苏睿熙大概猜得到,青冀军暗卫多是些孤儿。难不成自己妹妹就真的要嫁给一个孤儿?
接近下午,真正的赏菊宴才开始,晚宴还是在最接近御花园的芳华殿,芳华殿周围自然摆满了各种菊花,提供给皇室的螃蟹自然又大又肥。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个小桌子,这会儿,并不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太后率先带头和周围的人聊起来。苏凤宁示意安园盯着外面,没一会儿,安园便来报﹕
“殿下出去了”安园附在苏凤宁身边小声道。苏凤宁看了看明显坐立不安的蓝梦,这位是要作甚。没一会儿,蓝梦也出去了。
“公主,您也出来透透风吗?”苏凤宁正要跟上去,谢莹突然出现了。
“恩”,苏凤宁随便应了声。
“那我陪公主走走吧”,谢莹扬起天真的小脸。
“公主,我大姐姐也很喜欢五殿下呢”。
苏凤宁看向谢莹。这是什么意思?
“前不久蓝梦姐姐还出宫找过我大姐姐呢。”
“你想说什么?”苏凤宁停下来,看着谢莹。
“公主跟我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前世,谢雅在七公主的宴会上一见五殿下就不能自拔,后来蓝梦找她,她倒捅蓝梦一把,最后她成了五皇子妃。
芳华殿
“梦儿,这孩子到哪儿去了,我先去找找她啊。”蓝母对着周围的贵妇们说道。
“正好,我想出去醒醒酒,一起吧”。吃蟹,一定要有绍兴酒。听见这话,蓝母笑得越发灿烂,人越多越好,那时候五殿下就不好耍赖。
她和四五个贵妇说说笑笑的在御花园里逛着,一边慢慢的把她们带向目的地。
碎玉轩
苏凤宁抬头看了看匾额,还真够远的。这儿鬼都不见一只。
“滚开,”那是苏睿熙的声音,苏凤宁急忙走进去,快速穿过庭院,朝后屋走去。
“殿下,我知道您难受,奴家,奴家愿意的。”这是谢雅的声音。
“你走开,”苏睿熙的声音明显压抑着什么。苏睿熙面色潮红,手上青筋暴起,无力的推着他身上差不多要脱光的女子。苏凤宁推开门,看见就是谢雅把她哥哥压在地上的一幕,手还不断的去解苏睿熙的衣裳,而她也脱得只穿了肚兜和亵裤。
苏凤宁大步上前,一把拉开谢雅,扬手就是给了她两巴掌,拽起苏睿熙,替他穿好衣服,拉着他飞奔出去,苏睿熙只觉得体内的热浪要把他冲爆了,他急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苏凤宁把苏睿熙往假山池;里一丢,冷水一泡,苏睿熙慢慢清醒过来。
“你慢慢泡,什么时候清醒了再上来。”苏凤宁语气不是很好。
两刻钟后,苏睿熙感觉好多了,才从池塘里爬起来。还好苏睿熙喝下的那媚药的量不是很多,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快的平息下来。
“妹妹,我好了”。苏睿熙可怜兮兮的看着苏凤宁,苏凤宁见苏睿熙面色正常,走到临近的屋子,把安园拿来的衣服递给苏睿熙,示意他换上。苏凤宁看了看四周,她还真不知道这是哪儿。
而谢母也挽着苏凤容的手臂朝碎玉轩走去,身边自然是有些人的。
而这边,蓝母带着那些贵妇们也到了芳华殿侧殿的偏房门前。
“疼,啊……你轻点”在场的贵妇们听见这样的声音,怎么会不明白屋里的人在做什么事。
“这大白天的,还真是热情啊”,贵妇们相互看一眼,打趣道。
“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知廉耻,居然敢在皇宫里行这等污秽之事”。蓝母严肃的眼里明显带着一丝兴奋,二哥给她暗示过了,五殿下将要成为太子了,哈哈,到时候,她的梦儿就是太子妃,还有可能是皇后,她就是皇帝的丈母娘了,想想她就觉得激动。
等苏睿熙换好衣裳,由安园带路,一转过屋子,居然就遇见了蓝母她们正在站在一间屋子前,听见里面传出来的淫语,苏凤宁冷笑。
“各位夫人聚在这做什么呢?”苏凤宁出声,众人回头,蓝母惊惧的看着苏凤宁旁边的苏睿熙。
“熙,熙儿,你怎么………在这儿?”她脸色煞白,苏睿熙在这儿,那屋内的男子是谁?
“哥哥难道不该在这儿?七姑母”。苏凤宁将七姑母拖得老长。蓝母来不及和苏凤宁打嘴仗,急忙推开门。蓝梦和一男子光裸的身子还交缠在一起的身子就这么出现在众人面前,苏睿熙急忙捂住苏凤宁的眼睛。
“谢博文!”其中一夫人叫出声来。
“你家的吗?”其中一人问道。
“不是,嘉勇侯府的一个庶子,有点映像”,那夫人道。蓝母听见庶子儿子,差点没昏过去,她女儿明明要做皇后的。
碎玉轩
“雅儿,你的脸怎么回事?”嘉勇侯夫人见谢雅一个人在屋内,谢雅也自己穿戴得好好的。然后靠近谢雅﹕“殿下呢?”
“被七公主带走了,”谢雅满心委屈。
“你们………”。嘉勇侯夫人仔细检查了谢雅,没有发现任何她想要的痕迹。谢雅微微摇头,她明白这是没戏了。
“嘉勇侯夫人,您快过去吧,您家的儿子也太不知羞耻了”,那传话的宫女神色鄙夷的看着谢氏。谢雅,谢氏,和大公主心中具是一跳。那些跟来的夫人见有戏看,都急忙跟着那传话的宫女。
苏睿熙早就拉着苏凤宁站在屋外,苏睿熙见到谢雅,眼神冰冷一路盯着谢雅,谢雅被苏睿熙阴鸷的眼神吓了跳,她紧紧跟在谢氏旁边,一动也不敢动。
“博文,你怎么………”现在谢博文已经穿好衣服,正茫然的站在一旁。
苏凤宁在大公主经过她身边时,说了句﹕“大姐,最好安份点”。吓得苏凤容出了一身冷汗,她知道了?
于是,苏凤宁的相亲宴就在这场裸体门事件中结束了。
蓝梦成了京城里茶余饭后的谈资,人们将她的身体描绘的活色生香的,蓝母听见那些污秽的流言,越发哭得死去活来。最后,瑞帝为了皇家面子,草草的替蓝梦办了场婚礼。将蓝母也打发出宫了。
而一个月后后,更大的打击还等着谢家。谢雅和谢氏去清凉寺还愿,回来的路上,谢雅的马车被一帮流民堵住去路。而谢氏走了很远才发觉谢雅没有跟上。谢氏倒回去一看,路上哪还有半分谢雅马车的影子,第二天清晨,谢雅衣衫褴褛,身体上的青紫很明显,然后胸前被挂了一写着‘贱人’的牌子。昏迷的躺在谢府大门前。大殷朝的上朝时间较早,谢侯爷一出门,便看见自家大门口横躺着一个人,周围都围了些在这里大户人家做工的婆子短工们。谢侯爷见到那衣服的玉佩,才明白这是自家女儿,赶紧叫小厮把谢雅抬进去。那一天,谢侯爷几乎在同僚面前抬不起头来。
“谢卿家的家教该重新教教了。”他走时,瑞帝也丢出这么一句话。
“你给我老实交代,那天在皇宫到底发生了什么?”谢侯爷怒气冲冲的回到侯府,那边谢氏还在为谢雅的事不住的掉眼泪,大公主想到那天苏凤宁的警告,又看了看还在昏迷的谢雅,神情一懔,不关她的事,是谢雅非要那样做而已。她只是比较熟悉皇宫而已。
谢氏老老实实把算计苏睿熙的事交代了。
“你,真是糊涂,为什么事先不给我说,”谢侯爷听完暴跳如雷﹕“愚知的蠢妇,五殿下是你能算计的了的,那二皇子的下场,你忘记了,京城里谁不知道那是他为他妹妹报仇做的?他小小年纪就能对自己的皇兄出手,心机手段连父亲都称赞不已,你看他把二皇子弄残,有什么事没有?雅儿这样做也是报应”。当今谢侯爷能从四房里把这个爵位抢过来,那政治觉悟是高高的。王谢两大世家的家主都是举贤任能的,既是家主也是侯爷,上一个老侯爷本是大房的,暮年,直接看中二房的他,于是他就越过谢太傅直接当上侯爷。
“有你这么当爹的吗?雅儿都这样了。你还在那儿说风凉话”谢氏委屈道﹕“雅儿死活要嫁五皇子,我这个当娘的,难道不能满足吗?何况咱们雅儿容貌身份都不差”。
“你还知道雅儿身份不差,五皇子马上选妃,你那时再送雅儿去,就晚了啊。你为什么要用那么下作的法子”。谢侯爷是越想越气。
“还不是怕那个蓝梦捷足先登”。谢氏嘟囔。蓝梦也真够蠢的,居然找谢雅商量这个法子,活该被人算计。
“你,算了,我不和你这妇人计较,等雅儿醒了,你就把她送尼姑庵去吧。”谢侯爷疲惫的挥挥手。他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愚蠢的媳妇。听见她女儿要被送往尼姑庵,谢氏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她女儿的命怎么那么苦。都是那个七公主,要不是她,她的雅儿早就是皇子妃了。其实,谢侯爷没叫沉塘就算好的了。
谢侯爷走出门,见到门外的苏凤容。“七公主和五殿下当时就知道了?”苏凤容点点头。谢侯爷闭闭眼,灰败的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定亲
十月,整个京城的风向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还未等那些权贵们思考站在哪边,瑞帝的旨意已经下了,苏睿熙入主东宫,成为太子。齐妃和齐大将军对六皇子的拉拢和培养完全被瑞帝的圣旨打断了。
而后紧接着的一道圣旨却让人看不明白了,瑞帝把苏睿熙的嫡亲妹妹嫁给的安定王府那个病秧子世子,虽然说,前些年治好病回来了,但是谁又能保证不会复发呢。还有前些年那件未婚妻事件。本来大家都以为瑞帝会把七公主嫁给王家那个惊才绝绝的王彬之呢。哪知道半路杀出封瑾萧这个程咬金。七公主也是素有贤名在外,由于刺杀事件,苏凤宁不得不相信那神棍的话,又开办了学堂,不管是贫苦人家的孩子或是孤儿,想要读书都可以在学堂学满五年,五年之后,若没有任何成就,那就由慈幼局安排,另学一门谋生的手艺。如此,苏凤宁倒是被人传为慈善公主了。但想到苏凤宁的远洋贸易,大家又觉得理所当然。当年,苏凤宁并不觉得她一个公主能守得住这么大的摊子,主动将海运的五成利润送给瑞帝,免费的钱袋子,瑞帝当然接了,至此,也没人敢肖想苏凤宁的生意。
苏凤宁接到这圣旨时,也蒙了,祖母还在和王嬷嬷讨论那些青年们呢,这,她的夫婿就这样定了?明年八月就要完婚?苏凤宁到这大殷朝这么久,她以为她嫁的至少是她看过的。可这人她完全没见过,品性什么的,也不知道,唯一知道的一条,都是不好的消息。其实,她就没想过她会嫁人。但从最近几年,祖母和王嬷嬷教她的东西来看,她是知道自己会嫁人的,但她以为至少那人是自己同意的吧,但是圣旨就这样下了?
苏睿熙听见这个消息时,抢过苏凤宁手里的圣旨,立马冲进乾元宫。
“父皇,这是怎么回事?”苏睿熙眼睛犀利的看着瑞帝,指了指手里的圣旨。
“宁儿曾和朕的暗卫单独呆在一起那么多天,若被她的夫家知道,到时候就置宁儿何处?”瑞帝解释道。这个儿子的成长速度令他惊叹。他是老了。
苏睿熙脑子一转,将瑞帝的话过一遍,便朝着空旷的大殿上方喊道﹕“你给我出来”。
瑞帝微不可查的点点头,他这个儿子真是聪明。一个人影便从房梁上下来,一眨眼,便站在苏睿熙面前。
“属下参见皇上,五殿下”。苏睿熙一看见那张熟悉的金色面具,气不打一处来。
“你把面具摘下来”,见到瑞帝点头,封瑾萧这才揭掉面具,一揭开面具,苏睿熙凌厉的拳头已经过来,他本能的一闪,便躲过了。
“殿下,这是为何?”封瑾萧边躲边问。
“你说为何?”苏睿熙攻势不停,他这个水平的武功对封瑾萧来说就差不多是半吊子。根本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要不,我停下来,给您打?”封瑾萧收势,不再躲闪。
听见这话,苏睿熙再打,那就不对了,他恨恨的瞪封瑾萧一眼。
“别以为你小时候救过我一命,我就乖乖把妹妹嫁给你。”苏睿熙在封瑾萧把面具拿下来来的那一刻,就认出他正是那年救他的那个病弱少年。
“殿下还记得我?”封瑾萧倒惊奇了,这都过了这么多年,当年的人也长大了,他居然还对的上号。苏睿熙头一次痛恨自己过目不忘的本事。
“可是七公主确实被我抱过了。”封瑾萧摊摊手,表示没办法。苏睿熙被他的激到,拳头由招呼了过去。
瑞帝在一旁闲闲的看戏,很少见到熙儿失控的时候啊。他也不怕两人把他的乾元宫拆了。话说,皇家的人都有幸灾乐祸的邪恶基因啊。
封瑾萧才不打算让这个尊贵的小舅子,照打不误。单挑下来,两个人都气喘如牛,双方都挂了彩。一张脸跟调色盘似的。
“七公主,太后求见”,易公公的声音响彻大殿,苏睿熙和封瑾萧也不‘情意绵绵’的对视了,都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皇帝,你这是怎么回事?”太后进来,看见满屋的狼藉吓一跳。
“熙儿来过。”瑞帝将责任推到苏睿熙身上,惹得暗处的苏睿熙瞪他一眼。
“哀家过来就是想问问这圣旨是怎么回事?”太后指了指桌上的明黄色卷轴。
“宁儿呢,宁儿怎么想?”瑞帝转而问道苏凤宁,封瑾萧也不和苏睿熙互掐了,凝神听着苏凤宁的回答。
“我能有什么想法,人都没见过?”苏凤宁撇嘴,对于瑞帝随便给她安排夫婿,还是不满的。
“那王家大郎多好的人,你为什么不选?非要给宁丫头指个病秧子”太后质疑,
“何况,那宴会上,王家那孩子也对宁丫头有意思,宁丫头对他的映像也不错”。封瑾萧听见太后的话,手死死握成一拳,青筋暴起。惹得苏睿熙幸灾乐祸的看他一眼。
“母后,可是圣旨已经下了。”瑞帝说不过太后,只得拿圣旨说事。
“哀家不管,你得把这门亲退了,还有那孩子年纪那么大了都还没成亲,哀家不放心”。
“母后,圣旨不是儿戏,您放心儿臣是不会害宁儿的,宁儿也是儿臣的孩子啊”。瑞帝只得打亲情牌。苏凤宁经过这么多姐姐的婚姻,明白这古代是完全贯彻父母之言,媒妁之命的。她的意见根本不是意见。
“可是对方,京城里传言都是病秧子”。太后还在坚持。
“母后,相信儿臣,儿臣不会害宁儿的。”
“工部尚书求见!”
国家大事在前,太后没法,只得带着苏凤宁走了。苏凤宁还是不可置信,她的婚姻就这么定了?
“宁丫头,想开些吧,大不了你到时候回宫来住,你哥哥不会不要你的。”太后见状,劝道。苏凤宁哭笑不得,这是哪跟哪啊,这还没嫁呢,就想着回来。既然父皇都如此说了,说明对方的病也不是想象的那么严重。
“哥,你这是怎么了?”看见苏睿熙脸上挂彩,苏凤宁急忙迎上去,谁敢往他脸上招呼啊。
“没事”,苏睿熙眼神躲闪,“妹妹,你喜欢王家小子?”
“哥,你说什么啊,我总共才见过他几面啊,你瞎说些什么?”苏凤宁哭笑不得。“安园,去把安芝叫过来,叫他拿上药箱”。苏睿熙不愿意说,苏凤宁也不会深究到底。
“对了,父皇怎会下那样得旨意?”苏凤宁问道,她哥哥应该知道一些的。
“我也不知道。”苏睿熙眼神躲闪,他能把那人的身份说出来么,能把他和妹妹的纠缠说出来么?不能。见到苏睿熙躲闪的神情,苏凤宁更加觉得哥哥知道实情,但是哥哥不说,她也没办法,最后只得叫苏睿熙回去了。这人到底是谁?苏凤宁撑着下巴坐在窗前,出神的看着庭院里的枇杷树。封瑾萧在暗处看着出神的苏凤宁,握了握拳头,随即走了,就算她喜欢王彬之,但是她早就是自己的人了,谁也不能抢走她!
王彬之听见苏凤宁的婚讯,一下子就蒙了,为什么不是他,明明他才比较配苏凤宁。这娃被打击到了。喝酒消愁颓废一阵后﹕
“大哥,你这幅要死要活的样子给谁看。七公主那么远,她又看不见,你就等着全京城的人笑话你吧”。王彤闻到王彬之满屋的酒味,嫌弃的看了看胡子拉碴的王彬之。
“也不知皇上认为那病秧子有什么好,你说那人过两天就死了,那七公主不就成寡妇了?”王彤自言自语。
听见这话,王彬之眼睛一亮,对啊,说不定他过两年就死了,那样他不就有机会了?可怜的封瑾萧。-_-!
“打水来,本公子要洗漱”。王彤被王彬之的动作吓一跳,她大哥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水调歌头
腊月。苏凤依嫁人了。这皇宫是越来越冷清。苏凤宁看了看远处依旧高兴不知愁的大哥。唉,其实当个儿童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