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大舅舅,小舅舅
“妹妹,你看,快看”苏睿熙兴奋的拉着苏凤宁看着,这是他第一次出宫,见识到宫外的繁华也不足为奇,桂嬷嬷对于苏睿熙如此丢脸的行为已经淡定了,她决定当自己没看见那五皇子伸出窗外的半截身子。太丢皇家的脸了。苏凤宁也好奇,但是她知道她还会有机会出宫的,所以她并不着急,这落在桂嬷嬷眼里又是另一番光景了。对苏凤宁的喜爱又多了几分。
“哥哥,坐好,要到了”,苏凤宁出声,无论古代现代,把头伸出车窗外都是危险的。苏睿熙慢慢坐回身子,眼睛却依旧不断的往外瞟,看她哥哥那副想看又不能看的样子,苏凤宁很不厚道的笑了,惹得苏睿熙一路瞪着她。
“参见五殿下,七公主。”皇子公主驾到,自是全家列队欢迎的。
“曾外祖父快起来。”苏睿熙跳下车,亲自把陈老太爷搀扶起来,这个时代男子地位总是比女子高很多,在皇家就更明显了,所以在这儿自然是苏睿熙打头阵。国礼之后再是家礼。
“孙儿(孙女)祝外曾祖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苏睿熙和苏凤宁齐声朝主位上的陈老太爷祝福道。陈老太爷过大寿,皇宫里自然是有赏赐的,等跟来的易公公将皇帝赏赐的寿礼念完后,苏睿熙才拿出他们的寿礼。一张雪白的宣纸上,赫然是不同书法的寿字,所有的小寿字组合起来又是一个大大的寿字。陈老太爷拿起看了半天
“好,好,好!”陈老太爷的连声三个好字,引得外面的宾客好奇不已,陈老太爷能当上帝师,那字自然也是不俗的,能得三个好字,可见陈老太爷是真心赞美,并不是因为是皇子公主的关系乱夸的。随后陈老太爷叫随从谨慎的收好,然后开始苏睿熙和苏凤宁的认亲之旅,尼玛的,陈家也是一大家子啊,尤其是舅舅和各种姨。不过能让苏凤宁两兄妹真正认真看待的也就是两个嫡亲舅舅了,其他要乱攀亲戚的,一概不理。
“大舅舅好,”这位是受皇帝父亲的气场影响吧,怎么也是面瘫脸,难道面瘫也流行?不过这位看起来严肃中正多了,身上还带些肃杀之气,估计是刑部呆久了。啧啧,难不成皇帝父亲就是瞧中了大舅舅中正气质,所以这次赈灾的钦差大臣落到大舅舅身上?派大舅舅去,估计那些贪官会收敛些吧。大舅舅在官场上的不近人情连苏凤宁在后宫都听说了。
“小舅舅好”,小舅舅看起来就要有亲和力多了,或许古往今来小舅舅都是孩子王,所以这位小舅舅脸上笑意融融的看起来就很好相处嘛,再加上那风光霁月的爽朗气质,惹得苏凤宁对他多笑了几下。两位舅舅面相都不错,都是俊朗的美男子啊,大舅舅的年纪和皇帝父亲差不多,小舅舅也才二十四五的样子,所以这个年纪的男子都有一番成熟魅力的,尤其是大舅舅,就是太严肃了些,苏凤宁很好奇,明明小舅舅是严谨的陈老太爷教出来的,怎么那双眼睛老是转得很欢,看起来就不是安分的主儿。中间庶出的三个舅舅被苏凤宁直接忽略了,反正是被分出去了的,这次是陈老太爷祝寿出来的,以后估计不会有往来。
大舅母看起来很温和亲切,很干练,目前是陈府的当家主母,小舅母看起来有些傲气天真,估计在家是娇养长大的,不过从行事来看,是明白事理的,不是那种傲气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估计在王家是宝贝见多了的,刚才易公公念寿礼时,眼里并没有太多听见宝贝的惊喜。看她和小舅舅之间的温馨互动,再加上那白里透红的脸色,看来和小舅舅是合得来的。至少夫妻之间应该有共同话题。何况肚子里还有小宝宝,看小舅舅贴心的呵护,苏凤宁觉得她小舅舅就是现代高富帅啊。
“你祖母身体还好吧。”见礼认亲完了,陈老太爷最关心的自然是自家女儿了。朝着坐在右下首的苏凤宁问道。
“祖母身体很好,祖母也很关心外曾祖父呢,我们出宫时,祖母叫我一定要好好看看外曾祖父,回去和祖母能好好说道说道,”苏凤宁笑容甜美的说道﹕“外曾祖父的身体好着呢,祖母可以放心了。”陈老太爷想到太后送来的多是药材之类的,不由心生感慨,他的女儿还是记挂着他的,这小丫头不错,有皇家的尊贵但没有皇家那股不可一世的傲气,小小年纪,如此聪慧,看来是个有福的。
陈衍慎若有所思的看着笑得眯着眼睛苏凤宁,进退得宜,这孩子是才被太后接到身边教养的吧。
“淮彦,你带殿下公主出去玩吧,记住照顾好表弟表妹。”陈老太爷发话了,谁敢不从。苏凤宁跟着那个早就站不住的大表哥出去了。
“我们先到凉亭里坐一坐吧,再商量玩什么,好不好?”陈淮彦虽是询问众人,但眼睛却是看向苏睿熙和苏凤宁的。刚才在屋里,小辈里坐着的就只有苏睿熙两兄妹,估计大家伙都站累了。
“听表哥的安排。”苏睿熙有礼的答道,这二货,又开始装了。看着周围表妹纸脸上的娇羞,苏凤宁很无语,这才几岁啊,你妹的。古代的孩纸真心伤不起。
“终于可以坐了。”陈淮彦一到凉亭,便毫无顾忌的坐下去,等坐下去,才想到苏凤宁他们还在,尴尬的想站起来。
“噗嗤,大表哥你真可爱。”苏睿熙第一个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童言无忌’道。
‘可爱?’陈淮彦满头黑线,这位皇家表弟真是‘童言童语’得可爱。苏凤宁嘴角微抽,哥哥啊,我佩服您。古代的男子没有谁喜欢可爱两字落在自己头上吧。
安园也微微低头,五殿下每次学公主怎么都那么搞笑呢。
“参见五殿下,七公主”,大表姐带着另一拨跟随大人来祝寿的小孩出现了。
“免礼,都起来吧。”两人的声音都淡淡带着威严,不能丢了皇家的脸。
“表弟表妹,我们到花园里看看吧,祖父刚得了颗牡丹王呢。”陈淮彦挣扎很久很久,还是说出了口不对心的话,看样子他是很不喜欢看花花草草的。
“大表哥,你叫我熙儿就好了,叫妹妹宁儿就好了,大表姐,你也是。”苏睿熙黑亮的双眼满是真诚。
陈淮彦见苏睿熙满脸的坚持,随即一笑﹕“好啊,我也觉得叫表弟表妹的,生分得很。那我们就不去看那劳什子花了吧,没什么看头的,我们去玩蹴鞠好不哈,这么多人,应该凑得够人数的”。
“好啊。”苏睿熙眼睛一亮,这家伙在皇宫估计是憋得久了,立即同意陈淮彦的提议,苏凤宁实在想不通她大舅舅那么严肃的样子会养出这么跳脱的表哥,苏凤宁看了看在场的干干净净的小公子,小姐们,不由想到一会儿一个满脸大汗,灰头土脸的样子,这时候的蹴鞠场地可不比现代绿草如茵的草地,而是一块很大很平整的黄泥场地。
“哥,还是玩投壶吧,大家都没有蹴鞠服装啊。”苏凤宁想到的问题,陈月华也想到了,温和的建议陈淮彦换个玩法。
“好啊,好啊,玩投壶。”陈月颜拍手叫道﹕“宁儿表姐,喜不喜玩投壶啊?”陈月颜跑过来拉着苏凤宁的手,惹得一班庶出舅舅的表姐表妹羡慕嫉妒恨。
“颜儿呢,颜儿喜不喜欢?”小舅舅的孩子长得好萌啊,苏凤宁拉着陈月颜的手跟着大部队走,边走边跟陈月颜聊,陈月华见陈月颜和苏凤宁聊得来,也舒了口气,这下她能专心招呼那些小姐了。这边孩子们玩得正开心,那边陈家核心人物正在陈老太爷的书房内,书桌上很明显的就是那副寿字。
“这字写得不错吧?”陈老太爷问道。
“还真不错。”小舅舅笑嘻嘻的点头,大舅舅没有发话。
“小小年纪,能写得如此好,看来是下了一番苦工的,你们觉得五殿下怎样?”
“太小了。孝心是有的”大舅舅道,言外之意还太早了。
“父亲,五殿下都还小,您就听听姑母的话,养养花草,锻炼锻炼身体就好了。”陈衍浩想到苏凤宁,嘴角不由上翘,那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可比苏睿熙好玩多了,也更合他的脾气。
“宁丫头?确实是个聪慧的孩子。是啊,还早呢,那时候我都不知道还在不在呢,是我想多了”,陈老太爷突然豁达一笑﹕“到时候,看的还不是你们两个舅舅?我是操心过头了,还是安安份份的安享晚年吧,要不然那位也放心不下。”陈老太爷似想通了般,浑身放松的嵌进椅子里。
“爷爷,您说什么呢,您身体还好着呢,”小舅舅打岔道,他的口气也轻松了不少,皇帝正值壮年,五皇子有还这么小,这么早站队,傻啊,爷爷终究是老了。
“是啊,爷爷。以后您就好好的教导教导彦儿,”。提到自家儿子,陈衍慎一阵头疼,那孩子他实在是教导不来,简直油盐不进,你说他读书不行吧,那成绩还是过得去,不上不下的,久了,他自然知道自家儿子的成绩是在敷衍他。考武举吧,又不见得他喜欢武功,真真头疼。
“以前,我还打算着让彦儿尚你妹妹的孩子,这样我们也能保护你妹妹的孩子,不过你妹妹生孩子太晚了,宁儿和彦儿年岁相差太大了,现在彦儿都要到议亲的年纪了,宁丫头才六岁。罢了,罢了,是他们没有缘分”。
“阿嚏,阿嚏,”苏凤宁狠狠打了两个喷嚏,谁在念她?
“公主,您没事吧?”安园问道,边观察苏凤宁的气色。
“没事。”
“七公主,到了。”丫鬟恭敬道,将帘子撩开,玩到一半,苏凤宁被她外祖母召见。
“外祖母好,”苏凤宁对于扮一个六岁孩童还是不怎么习惯啊。
“快过来,让外祖母好好看看,在宫里,外祖母想见你们也见不着,想死祖母了,你们母亲……………”想到去世的女儿,周氏眼泪怎么也忍不住。
“外祖母别哭,宁儿在这儿。”
“好,外祖母不哭,”见外孙女笨拙的想要给她檫眼泪,周氏心里泛起温暖。
“宁儿,在宫里可有人欺负你?”周氏一脸担忧道。只差没把苏凤宁的衣服拔下来检查了。
“没有。”
“没有就好,被欺负了,就去找你的祖母,”
“恩,我知道。”周氏拉着苏凤宁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无非就是在宫里要小心云云,可见这位是真心为他们两兄妹打算的。
“公主,回宫的时间到了。”桂嬷嬷进来,提醒道。陈家一大家子又跑到门口,恭送苏睿熙和苏凤宁。
走到二门那,遇见陈老太爷他们,苏凤宁将目光投向她小舅舅。
“再等两年。”苏凤宁看清她小舅舅的口型,才收回视线,还要等两年啊,她在心里叹了叹,随即上了马车。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谁都喜欢欺负弱者啊
苏凤宁睡了一觉,那疲惫的感觉终于散去了,第二天一大早不得不到皇后那儿报道,只有一天的假期啊,她又得开始苦逼的读书生活了,还好开年之后就不用学那么多了,可以自由选择课程。
“公主,先把这羊奶喝了再走吧。”桂嬷嬷端了一碗羊奶进来。苏凤宁捏着鼻子喝下去,羊膻味儿好重。
“嬷嬷,明天加苦杏仁一起煮吧,去去这羊膻味儿。”苏凤宁建议道。
“是。”桂嬷嬷答道,对苏凤宁的话深信不疑。
苏凤宁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北京秋天的早晨还是很冷的,看着园子里架不住的萧瑟之气,秋天要过去了,冬天还会远吗?
“参见母后,母后安好。”苏凤宁一丝不错的行礼,那边二姐姐死死盯着呢。要是错了,苏凤宁保证,她今天别想清静了,二姐姐那碎碎念的本事根本就是唐僧附身,丫的。
“宁儿来了啊,那就传膳吧,”皇后对苏凤宁永远是很亲切的。皇帝对苏睿熙的喜爱是有目共睹的。
书法课,算是能让苏凤宁提起兴趣的课程之一了。其实宁心静气的写写字,对脾气的修养是有好处的,不是说字如其人嘛。
“七妹妹的字写得真好。”五公主苏凤静难得开口道,主要是今天她刚好在苏凤宁旁边。房里本就安静,即使苏凤静这句话声音很轻,大家还是听见了,见大家的视线投过来,苏凤静立马低下头去,估计很后悔一时冲动说出那句话。
“哼,谁知道是不是为了博得父皇的关注故意练的。”苏凤蝶一脸不平,自从苏凤宁两兄妹搬出来,父皇对她的关心越来越少了。而苏凤宁和苏睿熙的字得到当朝帝师的肯定,这又让父皇赏赐了他们一通。她心里颇为不平静。
“三姐姐,你也可以练啊。”苏凤宁笑意盈盈道,就算我是讨好父皇故意练的怎样,但是这招很有用不是。苏凤蝶果然是被宠大的孩子。
“你,”苏凤蝶没想到苏凤宁会这样老实承认,还叫她也这样做,一口气堵在胸口里,她看七妹妹越发不顺眼﹕“谁稀罕,我不练,父皇也很喜欢我”。
“三姐姐,,七妹妹的字写得好关你什么事儿,有本事你比七妹妹写的还好啊,明明技不如人,还要酸别人,你有没有当姐姐的风度啊”,对于打击苏凤蝶,四姐苏凤柯是乐此不疲的。
“我哪有酸她,明明就是为了讨好父皇才练的,她自己不都承认了,她练习书法的目的就不单纯。”苏凤蝶很快和苏凤柯呛起声来。
“七妹妹,你怎么不出声儿呢,看三姐姐和四姐姐为你吵架很开心吗?”这就是传说中的小白花?苏凤宁转过身看了眼苏凤依,还真是讨厌。果然所有人都面色不善的看着她。
“怎么会?我正在想办法劝三姐姐和四姐姐呢,母后不是常教我们兄弟姐妹要和和睦睦的吗,我怎敢忘记母后的教导,两位姐姐因妹妹而争论,妹妹这边陪不是”苏凤宁很想吐﹕“六姐姐说的话也太伤人,什么叫我看三姐姐和四姐姐吵架很开心,我人小,当时我想请大姐姐帮忙劝劝的,哪知道我还未开口,六姐姐就说话了”苏凤宁红了红眼眶﹕“六姐姐竟是这样想我的,六姐姐这是要挑拨我和三姐姐,四姐姐的感情么。”苏凤宁看了眼苏凤依,被齐妃教育洗脑得很成功啊,她就把矛头直接对准她了,哼,敢算计她。苏凤蝶和苏凤柯瞪人的视线立刻又齐刷刷的转移到苏凤依身上去了。
“好了,你看你们,七妹妹都被你们说哭了,六妹,你也是哪有这样说自家姐妹的,何况七妹妹比你还小,你不爱护就算了,还败坏七妹妹的名誉,回去抄二十遍女戒以示惩罚。”大姐一出,谁与争锋。苏凤容拉过苏凤宁柔声哄道﹕“好了,七妹妹不哭了啊,”
“大姐姐,,”苏凤宁六岁软软糯糯的声音中委屈很让人心疼啊,她是儿童当久了么?苏凤宁心中暗自抽搐。
苏凤蝶还想要说什么,被苏凤容一瞪,嘴边的话有咽了回去,末了,狠狠瞪了苏凤宁一眼,跟班被罚,她自然觉得没面子,不过大姐的威严她可不敢挑战。直到今天的课业结束,苏凤蝶都没有给苏凤宁好脸色看。
“你的公主姐姐们,一个个都不好惹。”上课时,苏画悄悄对苏凤宁说着,满脸的同情。“比我大姐二姐都厉害,还好我大姐岁数到了,该出书院了”。说着,苏画吐吐舌头。苏凤宁笑笑,安心听课。
“对不起,七妹妹,我只是真心想称赞你的字的。”苏凤宁正站在学院门口等苏睿熙,葛的,听见背后冒出这句话。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愧疚不已的小脸。
“没事的,五姐姐。”苏凤宁笑道,这位的小白花比那位当得称职多了。苏凤宁眼角撇到要走近的苏睿熙,眼中笑意更甚。
“七妹妹不生气就好。”苏凤静一副舒了口气的样子,知道苏凤宁不会向太后告状了,要是回去苏凤宁向太后一说,要是太后把责任追究到她头上,那她…………其实,她真的想多了。小白花的心理世界常人果然不能理解。
“她是谁?”苏睿熙看着苏凤静远去的背影问道。
“五姐,苏凤静。”苏凤宁答道。然后转身朝慈宁宫的方向走去。
“她找你干什么?”苏睿熙疑惑,他记忆中妹妹和那些姐姐妹妹相处都不近啊。
“道歉而已”。
“道歉?”苏睿熙追上苏凤宁,与苏凤宁并排走着,疑惑的看着苏凤宁,正等待她的解释,前方却传来吵闹声。
“哼,一个罪嫔的儿子,还想当我们的四弟,真是不自量力。”苏凤宁听出来了那是六姐苏凤依的声音。苏凤宁转过弯,苏睿信,苏凤蝶,苏凤依,苏睿谦都在小花园里,这条路的尽头是通向各个宫的岔路口。苏睿谦不知被谁推到坐在地上,旁边的丫鬟战战兢兢的站一旁,根本不敢去扶。
“算了,妹妹,我们走吧。”苏睿信担心会有人来,看见他欺负幼弟就不好了,父皇最近正看着他呢。
“哼,叫你帮我们拿下书裹都不肯,自己的母亲是罪人,要是我啊,一定躲在屋里不出门,省得丢人现眼。”苏凤蝶一脸高傲的看了看狼狈坐在地上的苏睿谦。踢了苏睿谦一脚转身走了,苏凤依有样学样朝苏睿谦吐了口唾沫,才离去。
“四弟,记得要带明天的作业啊。”苏睿信说完,一脸歉疚的追苏凤蝶他们去了。
苏凤宁看了看安园手里的书裹,三姐还真把四哥当下人使唤呢,他们上学用的书裹不都是下人拿的吗。二哥,那一脸歉疚的虚伪表情是做给谁看的呢,要真是歉疚,就不该放任苏凤蝶踢他。
“四,四殿下。”小丫鬟颤抖的喊到,想去扶苏睿谦依旧不敢,苏凤宁叹口气,内务府的人真是狗眼看人低啊,给四哥配了这样一个丫鬟。
“滚!”还是很稚嫩的语气,却是掩饰不住的恨意。苏凤宁暗叹,苏凤蝶果然是个祸害啊,好好的四哥被她弄残了。这下好了,希望四哥报仇能找准对象,别把他们一起算进去。心里阴暗阴暗很难治的。
“四哥,擦擦吧。”苏凤宁走过去,将帕子递出去,苏凤依的跟班生活过得很爽啊,她不介意再添点料,真不知道那些二流子习性她是哪儿学来的,往别人身上吐口水,她是真长本事了啊,二姐姐怎么不在,要不然二姐的唐僧碎碎念也能念死她。那个小丫鬟也还真有听话,四哥叫她滚还真滚了。真是‘衷心’的丫鬟。
“四哥,你介不介意明天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啊?”苏凤宁蹲下来笑眯眯的问道。苏凤依是个很讨厌的人,得让她消失一段时间呢。
“七妹妹有办法么?”苏睿谦掩下心底的恨意,轻声问道。他在宫里根本不受宠,父皇经过母妃的事根本不待见他,他是皇子,为什么要落到被宫人同情欺压的地步。
“有是有,不过,可能要委屈四哥你了,这件事被亮出来,大家都知道,四哥心里不好受,”苏凤宁看得出来,苏睿谦应该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要不然刚才也不会支走丫鬟。“可能要对不起四哥了。”
“我都活到这个地步了,还谈什么自尊心。”苏睿谦落寞道。从母亲出事后,他的生活几乎就是这个样子,葛的,他想到母亲害的不就是面前这两位么﹕“你们,不恨杨昭仪么”他都不能喊杨昭仪为母妃。
“四哥,你相信杨昭仪真的是罪人么?”苏睿谦惊异的看着苏凤宁,是啊,他从未想过如果母亲是被冤枉的。
“七妹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他急切的想知道是谁。
“四哥,你该自己查查,要不然到时候我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相。”这样也好,找点事情给他做,转移注意力,免得四哥的性格歪楼,到时候遭殃的还不是他们这群兄弟姐妹。
“七妹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谢谢四哥,明天四哥要配合啊。”苏凤宁笑得很奸诈,惹得苏睿熙抖了抖。
“妹妹,你想怎么做?”苏睿熙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
“明天你不就知道了。”苏凤宁看着前方的路,头都没有偏一下。
“今天怎么这么晚,谁欺负你了?”书院里发生的事,陈太后估计早就知道了,这时候也只是顺便问一下苏凤宁的打算而已,陈太后可没有被欺负不欺负回来的习惯。自然也不允许她的孙女懦弱。
“哪能呢,有祖母在,谁敢欺负,放心吧,你孙女每天吃肉长大,力气还是有的。”苏凤宁跑过去摇着陈太后的手臂。
“你这个丫头,就会贫嘴。”陈太后哑然失笑,伸手点了点苏凤宁的额头,“真不要祖母帮忙?”
“不要,仗势欺人怎么能用在这么小的事情上。祖母的势怎么也得用来做一番大事业啊。”
“妹妹,到时候可得叫上我啊,”苏凤宁脚步一踉跄,咬牙切齿道﹕“一定叫上你。”你妹,有这么二的哥哥么,没看出来她是开玩笑啊,陈太后看着苏凤宁吃亏,心情舒畅不已。
宫里最不缺的是什么,当然是八卦了,各种大八卦小八卦成了深宫里无聊宫女太监们的消遣,今日八卦主题﹕六公主吐口水不雅照。
六公主吐口水不雅照?那六公主是怎样吐的口水啊?什么样的姿势?脚怎么摆的?腰怎么叉的?和市井里的泼妇有差别吗?耶,居然是六公主朝四殿下吐口水,纳尼纳尼,快说快说,事件的起因,经过,结果。知情人快说啊,吊人胃口是不对滴,于是各种版本的六公主吐口水事件传遍皇宫,主题都围绕一个﹕六公主是朝四殿下吐的口水。这流言还隐隐有向宫外传去的趋势。
“这是怎么回事?”瑞帝看着手里的折子,御史台呈上来,拐着弯的说皇家的教养问题。易公公瞄了眼瑞帝手里的折子,小心翼翼的将这几天宫里的流言讲给瑞帝听﹕
“两天前,在书院回来的路上,二殿下,三公主,六公主,一行人遇到四殿下,因杨昭仪的事,所以,,”易公公很为难啊,这关乎皇子公主们的事他该怎么讲﹕“所以殿下和公主对四殿下都不怎么待见,三公主叫四殿下替他们拿书裹,四殿下不肯,三公主脾气上来,骂了四殿下几句,六公主有样学样,也骂了四殿下,走的时候朝四殿下身上吐了口水。”瑞帝听完怒不可遏,
“六公主,苏凤依,还真是出息了,传朕旨意﹕纪容华教女不当,贬为从七品才人;六公主辱骂幼弟,礼仪失当,其教养嬷嬷杖责五十大板,贬出宫去,六公主杖责五大版,以儆效尤,禁足半年,交由皇后教养;三公主不爱护弟弟,罚抄《皇家庭训》一百遍,禁足两个月。”
“二殿下呢,当时做了些什么?”瑞帝揉揉太阳穴,问道。
“二殿下到不曾辱骂四殿下,有劝过三公主。”易公公道。不得不说,齐妃的实力果然强大啊,虽然无法摘清苏凤蝶的责任,但让瑞帝对苏睿信有个好印象还是能的。可怜的苏凤依,完全的炮灰。苏凤宁也知道这次是搬不动苏凤蝶的,所以火力对准了苏凤依,敢算计她?苏凤宁龇龇牙,一脸平静的吃饭去了,对于瑞帝的惩罚,苏凤宁还是很满意的。皇后也很满意,齐妃又少了一个具有威胁力的盟友,她能不高兴么?纪容华,不,应该叫纪才人了,以前还是能分走皇上的一些心思的。现在么,哼哼。苏凤依那个老是跟在苏凤蝶后面的帮腔者,她也早想收拾了。可惜的是,二皇子没收到任何惩罚。
“母后,你说这件事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大公主将有疑问的人都过了一遍,还是想不出来。
“容儿长大了,”周皇后欣慰的看着大公主,“把你的猜测说给我听听?”要说这件事没人操作,皇后还真不信,要不然齐妃拼命扭转,还是免不了苏凤蝶被罚。而所有人查出来流言的源头都是苏睿谦身边的小丫鬟。
“最有可能的是四弟,最不可能的也是四弟,若四弟真想报仇,倒也有可能把事情捅出来,不过,据我观察,四弟自尊心是极强的,六妹妹对他得辱骂,他倒很有可能烂在心里,又怎会让贴身丫鬟说出去。其他人的话,我还暂时想不到,那条路除了我们上学放学走走,平常很少有人到那条路上去,就算是一般哪个宫人不小心看见了,留言也不会传得这样快啊,第二天一早就不可收拾了。”
“确实,容儿,你说的很不错,我估计这件事八成是有人帮四皇子,就算他有心散播留言,也还的有势力,这件事另有其人”。
锦澜宫
齐妃也是怒气冲冲,要是让她知道背后是谁搞的鬼,她非扒了那人的皮不可。不过也可恨那猪一样的队友,真是,害的蝶儿一起受罪。连带,齐妃对纪容华母女的浆糊脑袋也恨上了。
“母妃,你说会不会是姜贵妃?”苏凤蝶转转抄得手酸的手腕,问道。《皇家庭训》那本书是既有质量又有重量,够苏凤蝶平心静气的了。
“不可能,姜氏的脑袋还没那么好使”,齐妃放下手里的茶碗。到现在她依旧想不通是谁针对她,皇后?倒是有几分可能,四皇子?她还不信当年那么小的孩子能知道些什么。过了这么些年,就是他怀疑也查不出来什么。至于始作俑者苏凤宁,由于年纪小,直接不予考虑。所以苏凤宁很淡定的看戏,也很开心接下来平静的日子。
“妹妹,你是怎么做到的?”苏睿熙一直很好奇流言的传播速度的,快得让齐妃无法扭转。他看着坐在榻上的苏凤宁。
“佛曰,不可说。”苏凤宁笑笑,依依不舍的将手里温暖的茶杯放下,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苏睿熙将视线转向安园,他知道,她妹妹做事,一般都不避开安园的。
“就是那个小丫鬟一不小心把这件事告诉了书画,哎呀,我怎么说出来呢”。安园假意捂嘴,看苏凤宁没有生气的样子,这才真正放下心来。书画,曾经齐妃身边的大丫鬟,加上书香的推波助澜,书画是很成功的爬上龙床的,可惜,没多久就被齐妃寻了错处打发到冷宫了。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书画从齐妃进宫就跟着,怎么会在宫里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齐妃就倒霉了。这件事最终受益的自然是苏睿谦了,丫鬟换了一个得力的,宫里也没人敢克扣他的用度的,皇子该有的他也配齐了。苏睿谦算是因祸得福。
第二天,苏画看着缺课的两人,然后看了看她旁边正‘认真’听夫子讲课的苏凤宁,不可能,不可能,她摇摇脑袋,阿宁还那么小,怎么会那么快抓到机会。
“五殿下,你好厉害,明儿咱们再比试啊。”苏凤宁看着远远还在和苏睿熙说话的孩子。等苏睿熙走进了,问道﹕
“那是谁?”
“哦,礼亲王世子的二儿子,苏睿念”。苏睿熙道,然后就拉着自家妹妹快步朝慈宁宫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差点被拐卖的苏睿熙
清清静静的过了两个月,唯一不高兴的,就是四姐姐了,少了对手的日子让她过得很郁闷。这天也越发冷了,北京的冬天苏凤宁向来很讨厌,干燥的风刮在脸上如刀子般,难受死了,苏凤宁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快步往回赶,今早,皇后说她哥哥病了,她还没来得及去探望。
回到慈宁宫,嘴里的热茶还没咽下去,外面就传来安草的声音。
“安秀,叫安草进来。”
“是。”
“安草,什么事?”苏凤宁看着安草慌乱的样子,心里微微不安,她今天一直都是心神不宁的。
“七公主,五殿下没来您这儿吗?”安草大着胆子朝屋里望了望,惴惴不安道。
“哥哥不是病了么?怎么回来我这儿,”苏凤宁放下手里的茶杯,眉头不可遏制的跳了跳,她那二货哥哥又在玩什么把戏。
“五殿下一早起来说他不舒服,叫我们去请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带着太医来,太医说五殿下是感染风寒,吃了药休息一下就好了,早上,五殿下把药喝完就睡下了,我和安彩就守在屋里,便于五殿下叫唤,午时,我煎药去了,回来不见安彩,床上也不见五殿下,奴婢以为五殿下带安彩出去了,谁知道”说到这,安草满眼泪水,很惊慌的看着苏凤宁,苏凤宁皱眉﹕“接着说”。
“哪知安彩没一会儿就回来了,还问我叫五殿下起来没,奴婢一问,安彩说五殿下叫她去内务府取这个月的笔墨纸砚,又对安彩说,他到您这儿来,说是有事和您商量。奴婢和安彩就守在院子里,许久,都不见殿下回来,这才到您这儿来问问,七公主,殿下真的不在么?”安草快站不住了,殿下不在了,她们是死罪啊。苏凤宁算了算时间,苏睿熙不见人大概有五个小时了。
“你们到其他地方去找过没比如说御花园。”苏睿熙对御花园还是情有独钟的。“安彩去找了。”
“安秀,你到四哥的宫殿去看看;安园,你去问问易公公,看哥哥在不在御书房;安草,你随我去见太后”。说完,苏凤宁带着安草疾步朝慈宁宫的正殿走去。苏睿熙把皇宫内的人弄得人仰马翻,他却还在大街上逛着,丝毫没察觉到危险。自从上次出宫给外曾祖父贺寿,他就一直没忘记过宫外的世界,今天,他终于逮着机会了,也可以说他谋划了这么久终于成功了,经过安彩的嘴,他知道出宫要银子,银裸子他还是有些的,那是皇后给他赏赐丫鬟太监的银子,总共加起来估计有十来两,每个大约一两左右。这位主儿,压根儿不知道市价,所以被坑那是一定的,这不,他手里的泥人就是他花一个二两银裸子买的。
“大哥,你确定掳他真没问题?”鲁尔山看着前面一脸傻样的锦衣小公子,他们跟着苏睿熙很久了。身上的锦缎一看就知道这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公子,一个随从也没有带,估计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
“肯定没问题,你看他花银子的样子,就知道是个天真的孩子,这样的孩子最好骗了,跟了这么久,身边也没发现有什么暗卫之类的,不用担心,要是家里人紧张他,早该发现他不在了,这应该是满大街的家丁护卫了,你看现在有什么,屁都没有。行动吧,这一个,唇红齿白的,一定能严掌教满意,到时候咱们山寨也能入严掌教的眼了,那时,咱们还需要到京城这么危险的地方来么?”鲁达山正慢慢说服自家弟弟,眼角瞥见苏睿熙就要走出视线,连忙扯着弟弟跟上去,鲁尔山对危险有一种直觉,他觉得掳了那个孩子会有麻烦,可经大哥这么一说,似乎没什么问题,他们今晚就要出城,只要出了城,到时候谁能抓住他们。
苏睿熙看了看天色,快到酋时(就是快到五点了)了,那些大臣们是申时末下班,他得赶快回去趁乱混进去,要不然宫门关了,他就进不去了。苏睿熙一转身,看见两个大汉围着他,他看了看周围,本来就窄的街巷完全被堵死了。
“叔叔,你们能让让路吗,我要回家。”苏睿熙礼貌道。鲁达山和鲁尔山近看苏睿熙,眼里掩饰不住的喜意,这小家伙长得还真是好看啊,尤其是那双黑亮的眼睛跟两颗水汪汪的黑葡萄似的,一看就让人喜欢,这小家伙,严掌教一定会喜欢的。
“小公子,你是和爹娘走散了吗?”鲁达山放轻声音,问道。手已经蓄势待发了。
“是啊,叔叔认识我爹娘吗?”苏睿熙眼睛一转,语气天真的问道,他盘算他跑脱的机会有几成,所有人都不知道苏睿熙有个过目不忘的本事,苏睿熙每次回头或转身的时候都看到过鲁达山两兄弟的存在,由不得他对他们有警惕之心。但是因为年纪太小,又对街道不熟悉,这才进了这人烟稀少的巷子。着了鲁达山鲁尔山两兄弟的道。
“认识啊,你爹娘把你弄丢了急得不得了,雇佣我们兄弟来找呢,你看你的画像都有,”鲁尔山拿出刚刚请人画好的画像,放在苏睿熙面前﹕“你看,这是不是你?”苏睿熙惊讶的看着那幅画像,真丑,他有那么丑么。
“还是我唉,我爹娘在哪儿?叔叔带我去好么?”苏睿熙面带忧色的说道。
“好,好,我们这就待你去。”鲁达山和鲁尔山对看一眼,成了。鲁尔山不放心,牵住苏睿熙的手。慢慢朝他们贼窝走去。苏睿熙边走边想着怎么逃跑,
“叔叔,我要吃那个。”苏睿熙手一指,赫然是红艳艳的冰糖葫芦,顺势他也挣脱鲁尔山的大掌,跑到卖冰糖葫芦的老伯那里,一副你不买给我,我就不走的架势。
鲁达山突然觉得这孩子一点也不可爱,可想到到时候严掌教许诺他们的好处,买窜冰糖葫芦给这孩子也没什么。趁鲁尔山给钱分神之际,苏睿熙看准人群,迅速窜到人群里。
“快追。”鲁达山懊恼的看着就差一点能够得着的手,拔脚追了上去。现在正是收市的时候,人还是有点多的,再加上各种货郎担的阻碍,苏睿熙仗着身子小,在人群货物里东窜西跳的,一时间鲁达山两兄弟还真逮不住苏睿熙。
太后与苏凤宁在慈宁宫等着消息。最后,安彩回来,表示御花园也没有人,瑞帝得到消息,也急匆匆赶到慈宁宫,没一会儿,暗卫传来消息﹕五殿下出宫了。瑞帝捏着手里的纸条,,有种想捏死苏睿熙的冲动,同时也暗自得意自家儿子的智商,皇宫守卫森严,居然也能跑出去。
“传令下去,叫金吾卫全城搜捕,将五殿下的画像拿给金吾卫”。居然混到采买的车里,就出去了,瑞帝看着暗卫传来的消息,很是担心皇宫的安全问题。其实不怪守门的,采买的车里堆满的各种箩筐,要躲一个才六岁的儿童是很方便的。
苏凤宁暗自咬牙,她哥哥真是长本事了,居然能躲过两个城门的检查混到外城去,他谋划很久了吧。苏凤宁压下心里的不安,她的心跳的很快,哥哥千万不要出事。双胞胎还是心有灵犀的,这边苏睿熙确实遇到了麻烦,他跑进死胡同了!苏睿熙正凝神听着胡同外的脚步,突然伸出一只手,将他的嘴巴捂住,鲁达山两兄弟刚跑到胡同口,苏睿熙刚被人拉进破败的后门里。鲁尔山狐疑的看了看那道生锈的铁锁。暗自摇摇头,门都是锁着的,他怎么可能跑得进去。寻找半天也没有结果,鲁达山两兄弟只得往回走。一看满大街的官兵,傻眼了,见刚才替他们画画的那个老头被官兵盘问,鲁尔山连忙拉着鲁达山躲进旁边的客栈里。见老头被官兵带走,鲁尔山心里的危险直觉又冒了上来。
齐妃听说苏睿熙出宫不见的消息,心里高兴得不得了,面上还是很担忧的往慈宁宫赶去,这样要是他死在外面,她也能第一手听见这个消息。这样,他的皇儿又少一个竞争对手了。同时,她也叫刘嬷嬷传话给她父亲,暗示父亲不要放过这个机会。
苏睿熙使劲儿挣扎着,这下他心里才开始惶恐起来,完全未知的境遇,他该怎么办。
“哟,妈妈您从哪儿拐来这么俊的孩子啊,看着眉清目秀的,将来是接替我的吧。”一妖娆的男子扭着身段走出来,满脸的打量﹕“妈妈,这孩子穿得这样好,您不怕惹祸吗?”男子拿扇子摇了两下,明明嘴里说着怕,可那神情哪点向怕的。
“叔叔,这是哪儿啊?”苏睿熙看了看两人,直觉那个行为怪怪的男子要和善些。那个看着他,目光感觉把他衣服剥光了的女人,一寸一寸打量着他的女人,感觉很危险。所以他决定先忽视心里毛毛的感觉,弄清他在哪儿,再说。
“叔叔?”男子拔高声音,吓了苏睿熙一跳,这里的人怎么都那么奇怪﹕“我有那么老么,叫哥哥吧,叫哥哥我就告诉你。”逸直弯下腰,暗自为这个小男孩惋惜着,怎么会落到虎妈妈手里,可怜的孩子。
“哦,哥哥好,请问这是哪儿啊?”苏睿熙很有礼貌的再问一次,妹妹说过,在搞不清状况的情况下,有礼貌是很重要的,表示自己很无知也是很重要的。
“还真乖。”逸直伸手捏捏苏睿熙的脸蛋“妈妈,你这次拐的人真不错,这小脸蛋,真嫩。”苏睿熙握紧拳头,这个男人敢捏他的脸颊!他低下头,不让逸直看见他眼里的杀意。苏睿熙从小就很闹腾,同时他对小动物和那些丫鬟奴婢还真没什么同情心。
“哼,小家伙,来了这,你就别想回家了,就把这当作你的家,要是你有想跑的意向,老娘打断你的狗腿,听见没。”虎妈妈一脸横肉的威胁道。苏睿熙看了看眼前这个花花绿绿的丑女人,等他出去了,他一定叫父皇杀了她。
“可是我家不在这儿,”苏睿熙懵懂道,表示不能理解虎妈妈的话,眼睛里迅速积起眼泪﹕“娘亲,我要娘亲”,一个六岁的孩童,听见这话不闹才怪了,苏睿熙满脑子的逃跑方法,可这是哪儿他都不知道,他怎么逃。
“去,把他关起来,饿他一两顿,看他还有没有力气闹。”虎妈妈大手一挥,就决定了苏睿熙的去向。她也舍不得将这个孩子弄残,这么好的一个苗子,可不能废了。
苏睿熙被拎小鸡似的,被一个大汉丢进一间黑乎乎的屋子里。这是苏睿熙呆过最脏的屋子,屋里散发着难闻的恶臭,过了好一会儿,苏睿熙才适应屋内的光线,他这才发现屋里还有五六个男孩子,最大的大概和他二哥差不多,十一二岁的样子,屋里的男孩子长得都不错,即使被饿得面黄肌瘦的。最小的,和他差不多。屋内的小孩也观察着这个新来者。看着苏睿熙身上价值不菲的锦缎,他应该是哪家的富家小公子吧。最大的那个男孩这样想着。
“你们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苏睿熙看了看周围坐在稻草上的那些孩子,他们的身上明显带着被鞭打的痕迹。他,看了看四周,他实在坐不下去。
“你不知道那妈妈是做什么的吗?”其中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惊讶道,手上的鞭伤已经犯脓了,可惜没人替他处理,他面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看样子是鞭伤引起的低烧。苏睿熙摇摇头,表示不知。
“那妈妈是开兔儿馆的。”最大的那个男孩子惨然一笑,进了这,他一辈子算是毁了。
“什么是兔儿馆?”苏睿熙对于这个新名词表示不理解。
“你不知道吗?”龚南看到苏睿熙那双单纯的眼睛,知道这个孩子是被家里保护得很好的,看他的穿着,自嘲,家里哪会让他知道这些肮脏事。看着苏睿熙还是一脸的求知欲,他不由解释道﹕“就是,就是,”龚南面色泛红,他不知道要怎样解释。
“有什么好难为情的,现在让他知道,也免得他以后知道受苦好,我们这些俗称兔儿爷,就是有些男子会喜欢上我们,要和我们干那档子事儿,我们得向□那么伺候他们”。那个满身鞭伤的小男孩说道,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我们和□一样?”苏睿熙对这件事有些不可置信,半响才开口道。对于□的认识都是他不小心看了一些男女奇怪交缠在一起的图片,她妹妹很淡定给他的解释,那是□在勾引男人。于是他把图中的女的都定位为□。话说,苏凤宁给的解释很强大啊,其实自家哥哥歪楼的性子从这儿看,苏凤宁也该负一定责任的。苏睿熙直觉两个男子做出那样的姿势是不对的,光想想,他就觉得恶心,他赶紧止住脑海里的画面,还是赶紧问清这是哪儿比较好。
陈衍浩看了看已经漆黑的天空,四周都是明晃晃的火把,可是他那该死的侄子还是没有找到。这孩子千万不能出事啊。小祖宗,求求您快出现吧。
振国大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