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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司亦 当前章节:149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21:05

“奴才,小桂子参见七公主”,那年与安医一同送出宫培养的还有名小太监。

“免礼,以后好好伺候五殿下”。小桂子学武,是专门为苏睿熙准备的,哪知道这个家伙居然从皇帝父亲那儿先要了人。

“是,定不负公主所望”。小桂子斩钉截铁道。

“小舅舅,,借你书房用用”。苏凤宁毫不客气的赶人了。陈衍浩和王氏笑笑,这小丫头还真不客气。他们出去将门带好。往旁边的房间走去。

“安医,夏太医有没有教你认人体穴道?”苏凤宁觉得她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恩,夏太医教过”。安医点头。

“那就好,一会儿,你记住我按的穴位和力道。还有手势走向”。在古代开SPA会馆,那是她想了好久的事。在现代,她没少和她朋友去享受那些顶级的美体养颜按摩。而她会按摩,则是为了她那强势奶奶去学的,她那不近人情的强势奶奶,不光脾气不近人情,身体也是不喜欢陌生人碰。她生了病需要按摩辅助配合,奶奶不喜欢那些按摩师,可怜的苏凤宁就被抓壮丁了。将中医的推拿按摩和SPA的美体养颜按摩结合在一起,她不信她在这古代开的SPA会馆没人光顾。

替安医全身按摩下来,苏凤宁已是满头大汗,这身子的力道实在太小了。

“记住了没?”苏凤宁气喘不已。安医急忙穿好衣服,扶住苏凤宁,端过茶杯恭敬地递给苏凤宁。

“记住了”。安医本就和夏太医认过穴位,所以记苏凤宁按摩的穴位并不困难。

“那就好”,喝了一口茶,苏凤宁终于缓过来些﹕“我人小,力道不是太够,若对成人按摩的话,力道还要大些,你下来将我按过的穴位记下来,最好是按路线记下来”。

“奴婢记住了”。安医只觉得被苏凤宁按摩过的身子舒泰不少,她心里很是惊奇。

“接下来的事,很重要,你不得向任何一人透露,知道吗?”苏凤宁的语气还是那么温和,但其中的杀意也毫不掩饰。安医连忙收敛心神,专注听着。

“本宫不打算将你带回宫中,”苏凤宁见安医还是低眉顺眼的跪着,并没有多大的惊讶,心中很是满意安医的稳重﹕“我找了三十名女子,你将这按摩法子教给她们。选五个资质好的,你认真培养。关于头部的按摩也选五名资质好的好好培养,一年之后,我等你的消息,能做到吗?”

“奴婢遵命”。

“恩,若做好了,一年之后,我会把你的身契拿出来”。

“谢谢公主”。安医激动道﹕“奴婢定不会辜负公主所望”。

“走吧,也该出去了”。苏凤宁走出门,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就要回去了啊。苏凤宁拜托小舅舅替她找三十个孤女,年龄在十二到十八之间的。然后再把安医秘密送到夏花那,夏花,曾经苏凤宁母亲的贴身大丫鬟,出宫后,在护国侯府当差,那侯爷是个好色的,夏花性子烈,死活不愿意当妾,偏偏侯爷夫人又是个善妒的,夏花就被那善妒的侯爷夫人赶了出来,碰巧遇见苏睿熙,苏睿熙这娃终于做了件好事,将夏花安置在一小宅院里。这下正好帮了苏凤宁的大忙,她正愁人手不够。

苏睿熙眼神复杂的看着他的妹妹,他觉得他妹妹一夕之间改变了,今天苏凤宁做的的那些事情,似乎是她早就在谋划的。他的妹妹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他想要保护的妹妹似乎不需要他的保护。不,不是,是他妹妹太过于强大,而他的力量根本不足于保护或是帮到她,或许他还要他妹妹保护。不行,他绝对不要这样的事发生,他也要强大起来,能够足够让他妹妹肆意妄为!

“哥,哥,我脸上有花么?”苏凤宁处理完今天的事,抬起头来,就看见苏睿熙定定看着她,看了半天,原来她哥哥看着她走神了。

“没有”。

“哥,你今天怎么那么安静?”

“我也在想事情。”

苏凤宁看着瞬间恢复的苏睿熙,不由撇撇嘴,丫的,刚才是谁在玩深沉。

慈宁宫

“参见祖母,给祖母请安,嬷嬷安好”。都等着她呢?

“回来了?”慈宁宫是打过招呼的,要不然瑞帝责罚下来,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

“恩”。

“你父皇叫你回来了,去趟乾元宫”。太后看着苏凤宁瞬间跨下的小脸,心情瞬间就好了许多,这就是幸灾乐祸么。王嬷嬷也是一脸‘慈祥’的看着苏凤宁,苏凤宁觉得她们怎么那么不怀好意?

“祖母,您不能见死不救”。

“哀家自有分寸”。这丫头知道怕了?﹕“易公公,出来吧,你也等得够久了”。

“谢太后体谅”。

“祖母,嬷嬷”,话说,苏凤宁还是挺怕惩罚的。可惜两位大神老神常在的,不理会苏凤宁的求救。

进了乾元宫养心殿,苏凤宁一看,她哥哥果然在这里。

“儿臣参见父皇,给父皇请安”。妹的,居然装作没听见,苏睿熙见状也不敢帮腔,要不然他妹妹受的惩罚更厉害。只是焦急的看着瑞帝,然后又看看他妹妹的状况。

“起来吧”。半个时辰后,久到苏凤宁身体承受不住,摇摇欲坠时,瑞帝终于开口了。尼玛,谁发明的这宫礼,要蹲不蹲的,完全不好掌握重心。苏睿熙听见他父皇发话,立马跑过去扶住苏凤宁。看着他妹妹煞白的脸色,看向瑞帝的眼神就不是很好。

“谢父皇”。苏凤宁心里暗骂,面上一片恭谨。

瑞帝看着苏凤宁煞白的脸色,心里也有些后悔,是不是惩罚太过了,不过一想到她没和他招呼就跑出去了,心里的气又上来了。更气人的是,她一个堂堂公主,居然和卑贱的商人之子打赌!

“你可知错?”瑞帝周身都是低气压,连带语气也冷得刺骨。

“儿臣知错”。苏凤宁低眉顺眼道,这时候还是不要挠虎须。

“错在哪?”

“不该私自出宫”。

“没有了?”

“唔………,想不到了”。瑞帝看着乖顺的苏凤宁,心里气不打一处来,这个也不是个省心的。

“你一个堂堂公主居然自降身份和一个卑贱的商人之子打赌,你就那么缺银子么?”苏凤宁很佩服瑞帝的一点,就是他的语气基本在一个调调上,但还能表达出喜怒哀乐。比如现在,明明还是那副冷漠的调调,但苏凤宁觉得她父皇听了她的回答,更生气了。

“我确实缺银子”。苏凤宁小声道。她打算不气死瑞帝不罢休。

“真的吗?”瑞帝的语气突然变得高深莫测起来,起码,苏凤宁现在就猜不到瑞帝下一步要做什么了。“来人,拿一千两黄金放在七公主寝殿,”苏凤宁看着面目表情的瑞帝,心里绝不是拿到银子的欣喜,“一个月之后收回,若少了一两,七公主补上”。苏凤宁低下头,她怕她抬头看见瑞帝那张欠扁的脸,会忍不住跳起来,银子看得见也摸得着,可它就不是自己的,狠,你狠。苏睿熙愕然的看着他父皇那眼睛里貌似恶作剧的光芒,他无语了,父皇你几岁啊。

“五殿下带七公主私自出宫,收回五殿下的出宫令牌,禁足半年;七公主私自出宫,同样禁足半年”。

苏凤宁看着房间里那金灿灿的黄金,面无表情,内心咆哮。想到祖母,王嬷嬷幸灾乐祸的笑,她深刻觉得她那面瘫父皇是在整她,她公主的形象啊。她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温柔舒雅的形象啊,这下好了,这黄金往她屋里一摆,她瞬间就是爱财鬼了。虽然她不介意。半年,出来都是深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禁足

王嬷嬷的院子,夏风送爽的通廊,木制的地板,矮小的小桌,盘腿而坐的姿势,苏凤宁明白了,原来日本的坐姿礼仪源于中国的魏晋时候啊。

夏风轻轻吹徐着袅袅而上的清茶里冒出的热气,明蓝高远的天空,几朵洁白的云云卷云舒的飘着,这样懒懒的夏日午后,王嬷嬷一边和太后对弈着,一边用温柔的嗓音对苏凤宁讲解着﹕“,下棋其一,不得悔棋,所以下棋每一步思量好了再下,如人生,犯了错不可能倒回去重来。人生在世,如何处世,我只说一条﹕诺不轻信,故人不负我,诺不轻许,故我不负人;君子一诺,一诺倾城”。王嬷嬷看了看苏凤宁,见她似有所悟,就停了停,心神全放在了棋盘上。下到后期,等太后思考的时候,王嬷嬷又开口道﹕

“棋下的好的人必定心思缜密,金戈铁马,短兵相接,运筹帷幄,步步为营,进可攻,退可守。不忘初心,方得始终。一盘棋的走向,也可以看出下棋之人的心思与性格﹕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棋路,这样的人,心思坚韧细腻,这样的人是不会安于一方的,这样的人若是不能为你所用,那就最好不要让他有成长的机会;一路奋勇向前,直捣黄龙的棋路,执棋之人心思热血,是个善于阳谋的爽朗之人。你的棋我就不报希望了”。王嬷嬷瞥了苏凤宁一眼。苏凤宁满头黑线,不带这样打击人的。

“太后,你输了。”苏凤宁一看,果然,她祖母已经没有退路了。王嬷嬷真是强大啊,一边给她讲解,一边和祖母对弈,结果她还赢了,这样一心二用的本事,苏凤宁自认在和别人对弈时不敢。不过不管她在下棋时怎样全神贯注,她三子之内必死。这就是苏凤宁下棋的定律,无论和谁下,也不论那人是不是下棋高手,只要对方是个会下棋的。连王嬷嬷也救不起来。

“一会儿,你将这盘棋复出来,好好揣摩揣摩”。说完,王嬷嬷就将那盘棋打乱了。靠!她没有她哥哥过目不忘的本事啊。

这半年,苏凤宁就和棋粘在一块儿了。王嬷嬷每每和人对弈之后,都会叫苏凤宁复棋。苏凤宁对棋的理解越来越深,品棋的话,她是个中高手,下棋的话,她还是白痴一枚。不过苏凤宁复棋的速度越来越快,而那些和王嬷嬷下过棋的人,苏凤宁也对那些人有了更深刻的了解。最难复的一盘棋,居然是她哥哥和王嬷嬷下的,主要是她哥哥下的棋路太诡异了,完全摸不到心思。王嬷嬷曾这样评价这盘棋﹕“潜谋于无形,成事不费不争,若在乱世,你哥哥必定是一代枭雄;若在盛世,定会不安现状,成就一代千秋大业”。

“公主”,安园见苏凤宁练完字,这才上前道﹕“大公主的夫婿选定了,是嘉勇侯府世子,谢家长子,谢博怿”。谢家长子?苏凤宁没多大映像,不过皇后能看上的,应该不差。谢家也会需要皇族这门亲么?谢家难不成不想搀和到皇子们的夺位之中来?苏凤宁倒真的将谢家家长的心思猜到一二﹕大公主身份高贵,既占嫡也占长,如若不是尚状元郎,那么夫婿必是从五大侯府选择,五大侯府之首的王家,儿子年龄不够。第二的嘉勇侯府谢家世子谢博怿年龄正好。谢家家主想了许久还是同意这门亲,就算皇后将来参与到夺位之中去,但她没有亲儿子,也没有强势的母族,翻不起什么风浪来。所以到时候就算大公主是皇后的女儿,但她已嫁入谢家,是谢家妇,自然为谢家着想,谢家长久以来保持的中庸之道,当然得继续保持下去。娶大公主利大于害,谢博怿能被皇家选中,自然向天下人说明,谢家长子自身是有能力的。娶公主,名利双收。其实殷朝并没有规定驸马只能做富贵闲人,若你有能力同样可以封侯拜相。就看你愿意当富贵闲人还是做一番事业了,不过别想着因为你是驸马就大开后门之类的,该怎样还是就怎样滴。

“哦。”苏凤宁伸出双手,由安园用热热的毛巾捂着。如此三次,然后擦上手霜,保持手的白皙柔嫩。“那陈世美呢?”

“被逐出京城了,永不录用。”安园跟了苏凤宁这么久,陈世美的故事还是知道的。苏凤宁看了看窗外高大树木上枯黄的叶子,她最讨厌冬天了,太冷了,连带秋天也不是很喜欢。为什么她的禁闭不到明年春天呢,那样她就每天就不必那么痛苦的早起去给皇后请安了。虽然她不必每天去请安。

徐敏智,金科状元郎,已经有儿有女,即使他藏得很深,瑞帝为了女儿的幸福,自然得认真仔细了,还真从一山沟沟里扒拉出徐敏智真正的家庭情况。所以他自作孽,名利地位都想要,最终什么都没有捞到。

“锦澜宫听到这个消息时,病了”。安园看了看出神的苏凤宁,出声让苏凤宁把思绪收回来。

“齐大将军慧眼识英雄的眼睛长歪了了吧”。苏凤宁心思一转,将最近发生的事情联系起来,齐妃‘病’的理由就很好猜了。估计那位状元郎被齐大将军拉过去了吧,估计还是花大力气拉的,要不然齐妃也不会‘病’了。

没几天,陈府也传来消息,说大表姐也定亲了,对象正是苏凤宁说的镇南侯府世子。而大表哥的婚事,却依旧没有着落,据说是大表哥自己不喜欢。

千金阁

苏凤宁和女师傅打完一套拳,觉得浑身都舒泰不少,夏太医最近替她把脉,也说她的身体好了不少,不需要和那什么固本培元汤药,但是药浴还是不能免。

“你真偷偷出宫去了,还和商人之子打赌?”苏画看了看摇头晃脑的夫子,凑过来悄声问道。苏凤宁点头,表示那些传言是真的。苏画见苏凤宁不愿多谈,也认真听课。

“哟,咱们的喜欢和那些卑贱商人打交道的七妹妹出来了啊。六妹妹,你闻到一股铜臭味没?”除了苏凤蝶这牙尖货还有谁。安舞愤恨不已,想说话,却被苏凤宁按下。

“是啊,三姐姐,好难闻啊。”苏凤依感情是脑残吧,还和苏凤蝶搅在一起,还是皇后的手段太弱了?

“三姐姐,四姐姐,五姐姐,六姐姐好”话说,打击人之前得先有礼貌,免得给人教养不好的映像。

“恩,我也觉得这铜臭味很难闻,何况咱们这么多人都聚在一堆,味道更大”。众人愕然,七妹妹怎么自己骂自己,苏凤蝶看苏凤宁毫不在意的样子,一时间拿不准苏凤宁要做什么,对上苏凤宁黑亮的眸子,那里面的嘲讽清晰可见。

“三姐姐,你头上的簪子,耳朵上的耳环,身上的衣服哪来的?”

“父皇赏赐的,针线房做的”。苏凤蝶愣愣道。

“那父皇或是针线房又是从哪得到这些东西的?”

“内务府”。

“那内务府又是从哪儿得到的?”

“进贡的”。

“还不错,知道是进贡的”,苏凤宁点点头,“那是谁进贡的?”苏凤蝶头上已经沁出汗,那个答案她咬住嘴唇,死死开不了口。

“三姐姐不敢说么,那妹妹来说好了,那些东西是商人进贡的。”苏凤宁靠近苏凤蝶﹕“所以三姐姐,你也别装清高了,你也是一身铜臭味。”苏凤蝶脸色惨白。苏凤柯看着咄咄逼人的苏凤宁,七妹妹是将她们所有人都圈进来了。刚才她没开口,站在苏凤蝶这一边,是想让苏凤蝶教训教训七妹妹的,心里的嫉妒她压不下去。凭什么父皇祖母都那么护着她。祖母还给她请那么好的教养嬷嬷。

苏凤宁越过她们,朝琴室走去,没走几步,又转过头来,还是那副平静的语调﹕“三姐姐,若你想摆脱这身铜臭,也不是没有办法”,苏凤蝶看着苏凤宁,只觉得她的眼睛寒冷刺骨,她忍不住想逃﹕“将你身上的衣服脱了,头上的簪子拔了,哦,忘了告诉你,那些糕点,吃食,都是源于商人之手,所以你最好也别吃了,要不然你由内而外都散发着铜臭之味。”苏凤宁突然转头,看向苏凤依,苏凤依根本不敢直视苏凤宁的眼神,她不断往后退缩﹕“六姐姐,奉劝你一句,说话最好带脑子”。然后,苏凤宁才回过头,和苏画朝琴房走去。待苏凤宁离去,苏凤柯不由轻轻吁了口气,七妹妹刚才散发的威压简直和父皇差不多。

想到苏凤静那有些懊悔的神色,苏凤宁嗤笑,她不会以为她是遇见麻烦只是会向皇祖母求救的软糯公主吧,也好,现在投靠了苏凤柯,省得她还要费精神去应付她这朵小白花。

“阿宁,你太棒了,你那三姐姐,四姐姐也该敲打敲打了。”苏画兴奋的看着苏凤宁发威。

御书房

“父皇,谢谢您的黄金”。神马一个月之后黄金要收回去的,那都是假的,得到了黄金,苏凤宁也不计较瑞帝的恶作剧。她心情很好的道谢。

“有事?”瑞帝抬头,看了看谄媚的苏凤宁,怎么看,怎么像苏睿熙那个二货附身。

“恩,父皇,我想开家字画店”,看见瑞帝瞬间黑沉的脸色,苏凤宁急忙说道﹕“父皇,您先别生气,听我说完”。见瑞帝脸色缓和了些,苏凤宁整理好思路说道﹕“我开这个字画店呢,主要是给那些青年才俊们提供一个交流的地儿,还有鞭策鞭策那些字写得不好,但有才学的青年啊,他们字写得好了,主考官们也轻松些啊,看着写得好的字,心情也好些啊,他们改卷子就更公正些。父皇,您说是不是?”

“说来说去,还不是和商人差不多。”瑞帝呷口茶,缓缓道。不压一压她,还以为他比较好说话呢,哼,堂堂公主当商人。看她对商人的态度不那么讨厌,貌似开国老祖的对商人的态度也很好。士农工商,这样的明显阶层,岂是那么容易打破的?

“哪能一样,那是给国家未来栋梁提供交流的地儿”。苏凤宁摸不准瑞帝的态度,管他呢,往那些学子上扯,总归是正确的。

“未来栋梁?”瑞帝看了眼有些焦急的苏凤宁,他倒是很好奇她一个八岁的小孩儿怎么会有那么古怪的想法。“形容的不错。”苏凤宁黑线,您跑题了。

“开店可以,”苏凤宁惊喜的看着瑞帝,居然通过了。“但是,不能让别人知道是你开的,要不然我立马把那些黄金收回来”。

“可是通过店名,别人就很容易猜到的。”苏凤宁有些纠结,她不太想放过前几个月,她打的那“千金”广告。

“叫什么名字?”瑞帝对苏凤宁的店有兴趣了。

“千金阁”,这下换瑞帝黑线了,一个高雅的字画店居然配这么俗的还和钱有关的名字,他是服了,真不知道他这女儿的脑袋瓜里想什么。

“呵呵,雅俗共赏嘛。”苏凤宁看瑞帝的脸色,知道他心中所想,瞎掰道。

“恩,不错,是雅俗共赏。这样吧,叫你哥哥出面如何?”

“可以”,挂在她哥哥名下和在她名下都差不多。正好她哥哥经常出宫,还能照看照看。

“父皇,那千金阁的招牌能不能借借您的御笔?”嘿嘿,那样基本上没人敢打千金阁的主意了。皇帝御笔唉,一看,来头就很大嘛。

“你打的主意还真多。”

“准了”。瑞帝很好奇苏凤宁要怎样做。对于她的提议也就同意了。

“谢父皇”。这声父皇估计是苏凤宁喊得最真的一句了。

“对了,父皇,给您提供一个不仅能充实国库,还能赢得民心的法子。”苏凤宁对瑞帝眨眨眼。

“什么法子?”瑞帝的脸色缓和不少,脸上稍微有了点表情。

“每三年,那么多学子到京城来考试,客栈价钱贵的离谱,但每次都爆满,有些寒门学子根本没有这么盘缠。春天又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所以,父皇您作为一个明君,是不是要替天下的学子想想办法啊?”

“说吧,你有什么意见?”确实,三年一度的科考里寒春死的人里会有一些寒门学子。每年已经严令禁止客栈加价了,可似乎不顶用。

“您可以专门修一些供学子住的客栈,麓山书院您去过吧?”瑞帝点点头,苏凤宁虽然没去过麓山卡书院,不过大概猜得到古代的学生宿舍是怎样的。“就像麓山书院的学生宿舍一样,我想的宿舍呢,和麓山书院的不太一样,若父皇您打算认真做这件事,我倒是可以提供客栈图纸样式。”

“你哪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瑞帝定定看着苏凤宁,“麓山书院你也没去过吧?你怎么知道他们宿舍长什么样?”

糟了,过头了,要穿帮了,苏凤宁摸摸鼻子﹕“大舅舅不是从麓山书院出来的吗?他给我讲过。”大舅舅借您用用啊,这边书房里的陈衍慎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吓了陈淮彦一跳。瑞帝将信将疑看着苏凤宁。“那些想法,我想到字画店,想到天下的读书人,就想到他们的住宿问题,因此就想到了”。这倒是没撒谎,只不过她的想法结合了现代的商业文化而已。

“好吧,等朕想好了,再说。”

“是,父皇,那儿臣先退下了”。

“恩”。

一个月后,苏凤宁的千金阁轰轰烈烈的开张了,可惜她不在现场。其实关于千金阁,在赢到莫银子那一千两黄金时,苏凤宁就有这个想法了,那一千两黄金她带都没带进皇宫,全交给她小舅舅了。那次出宫,苏凤宁就和她小舅舅谈过,叫她小舅舅在长安街找一幢三层楼高的阁楼。阁楼内部样式什么的,苏凤宁也画好图纸送了出去。其实她恨不得亲自到现场去指挥怎么改。她怕那些工匠们看不懂她画的图纸。不过事实证明,古代工匠是不可小看的,苏凤宁后来看到这幢阁楼时,很是满意。

一楼,就是大厅,有许多桌子凳子,免费提供纸笔给您与青年才子们交流字画,学问,诗词。但所有纸张不得带出千金阁。一周后,您的字或是画或是书法可能将出现在一楼的书榜或是画榜或是诗词榜。连续一个月蝉联前三名者,您的笔墨将会上升到二楼。第一名,能免费到三楼观摩当代书法大家的字画。第二名和第三名,将免费到二楼观摩,第二名,还将获得澄泥砚一枚。当然,您若是不喜欢千金阁提供的大众纸张,也可以花银子购买更好的纸张。不过一律不许从外面带笔墨进千金阁。投票规则﹕进到千金阁的,只要是个识字的,都先投票,一人一票。一周之内,同一人不得再投票,若有想再投着者,第一次十两银子一票,第二次二十两,第三次三十两,以此类推。这样就杜绝那些每天来投票的投机者。附注﹕若您觉得榜上的字画诗词还不如您写得好,您可以向那人发起挑战,最后结果经千金阁专业人士鉴定。附注﹕千金阁专业人士﹕顾纯,运气好的话能得到他的指点。若您的字画诗词确实比榜上的好,那么就换上您的字画诗词。那人的排名就由您来顶替。

二楼,进二楼者,每人二两银子。当然,二楼的字画诗词是出售的。您出得起银子就成。有一楼升入二楼的墨宝若是被人买走,作者将获得一半的银子。一半归千金阁。没钱者,想进二楼的,可以用您的墨宝代替,将来若是墨宝卖掉,千金阁将不付给作者银子,因为那墨宝算是千金阁花二两银子买的。

三楼,主要是古代各大书法家的拓本和当代名人的字画。进三楼,对得上对子就成,对上一对,再留下上联,就可以进去了。三楼主要是给您提供一个观摩的机会,出售的墨宝很少。不过估计您也买不起。

进千金阁的人都很无语的拿着这么一张嚣张的宣传单,将千金阁一二三楼的情况都介绍遍了。其实最初吸引他们的,还是那御笔的招牌,底下那当今皇帝的印章谁不认得?没想到店里的内容更吸引他们。此后,千金阁和学子客栈倒成了京城的一大风景,都成了各地青年才俊们向往的地方。

当天,陈老太爷,陈衍慎,陈衍浩,苏睿熙在三楼看着进进出出千金阁的人们。都很佩服苏凤宁的商业头脑。

“宁儿,多智近乎妖,太聪慧了”。陈老太爷赞叹道。他微微担心,自古慧极必伤啊。话说,后来不久,苏凤宁还真差点丢掉性命。不过那是被人害的。三楼自然是有当今帝师陈老太爷的墨宝的,那是苏凤宁叫苏睿熙磨来的。陈老太爷的墨宝占两股。千金阁,大舅舅家占有一股,小舅舅出力很多,占两股。千金阁的利润分配规则,苏凤宁都细细在给陈老太爷的信里说清楚了的。陈老太爷也赞成这样的分配,毕竟他死后,东西还不是要分给陈家众人,苏凤宁提前分好,也不错。

“妹妹,你的想法太棒了,今天好多人到千金阁呢”,苏睿熙兴奋道﹕“尤其是那个名士顾纯出现时,那些人都好激动。顾纯大叔看见了你那次写的字,还想收你当徒弟,我说你不在,他很豪爽的留下一幅字就走了。顾纯大叔的字写得真真好。”苏睿熙激动道。要苏睿熙赞美一个人实在难得啊。苏凤宁猜得到若顾纯还在京城,他就一定会去千金阁的。嘿嘿,对于千金阁的魅力,苏凤宁还是很有信心的。

“皇上,您是不是对五殿下和七公主太过纵容了?”嘿咻完了之后,该上上眼药了,齐妃趴在瑞帝的胸膛上,声音还带着一丝□的味道,她知道这时候的瑞帝戒备是比较低的。

“怎么了?”瑞帝平淡冷漠的声音响起。和齐妃的语调截然不同。果然皇家最无情啊。

“五殿下堂堂皇子怎么能跑去和商人打交道呢?”八岁的苏凤宁和苏睿熙还是比较像的,传言是五殿下和商人之子打的赌。“七公主也是,一个公主私自出宫,出了事怎么办?”

“你就这么希望七公主出事?”瑞帝眯了眯眼睛。

“臣妾是担心七公主的安危,皇上怎么这样想?”齐妃连忙解释,她听出瑞帝语气里的不满。

“皇上,您无缘无故赏了千两黄金给七公主,这样其他公主殿下们会觉得皇上您偏心呐,蝶儿那儿,臣妾都哄不住。”瑞帝对苏凤蝶这个孩子还是喜欢的,主要是她敢对瑞帝撒娇,不像别的孩子见到他那么死板的站在那。瑞帝问什么,就答什么。

“不满的,叫他们来御书房找朕,若他们的点子有宁儿的好,朕同样赏黄金千两。”一个个的只知道争宠要赏赐,正事儿确没见的做得多好。瑞帝冷漠说完,便起身。齐妃这回没眼力劲儿了,明显的瑞帝从第一句话开始就维护苏凤宁,齐妃还在那儿不予余力的上苏凤宁的眼药。

“易福年,更衣,回养心殿”。

“皇上,”齐妃慌了,若是瑞帝半夜回了养心殿,明儿,那些妃嫔还不知要怎样笑话她。她也连忙起身,想要将瑞帝留在锦澜宫“皇上,臣妾知错了,皇上,夜深了,还是就留在锦澜宫吧,皇上”。瑞帝充耳不闻,走了。易公公看着瑞帝的脸色,不像生气啊,这位不是挺伶俐的吗?怎么把皇上给得罪了。

苏睿熙,苏凤宁!齐妃看着瑞帝消失的背影,咬牙切齿道。话说,您自己说错了话,惹皇帝不高兴,反而怪罪到别人头上,这算是红果果的迁怒吗。由于这回齐妃和刘嬷嬷是半夜商量的法子,书香就没有任何消息传给苏凤宁。所以,苏凤宁倒霉了一回。

作者有话要说:  

☆、

“七妹妹,上哪儿去啊?”苏凤宁打个激灵,这么魅惑的男音,她实在消受不起。她真不应该这个时候来御花园。苏凤宁对于姜贵妃的子女都是选择绕道走的,深吸一口气,苏凤宁转过身,笑颜如花道﹕

“原来是三哥啊,三哥有事吗?”话说苏凤宁为什么要笑颜如花呢,因为若是板着脸和苏睿诚打招呼,他就摆出一副特委屈的脸看着你,配上他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看得你小心肝一抽一抽的,觉得自己似乎对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然后这时候他绝对是二公主附身,不过他只是反复重复一句话﹕“七妹妹,为什么要对我板着脸呢,三哥哥哪里做错了?这么漂亮的妹妹都对我板着脸,我是不是没有魅力了?”一直重复,同样半个时辰才停止。靠!说得苏凤宁想去屎。最后的结果,绝对是被他那蛊惑的男低音把脑子说的晕晕乎乎的,然后答应他一堆要求。其实苏睿诚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找一株开着的牡丹花。尼玛,那时候是冬天啊。她上哪儿找去。为此,那一年,苏凤宁都不得安生。所以,苏凤宁觉得姜家的子女都不好惹。她决定看见了就绕道走。

“我的婢女如花不见了,七妹妹你看见她没?”如花?苏凤宁忍住爆笑的冲动,抿抿嘴唇。

“没有”。那婢女是是圆是扁她都不知道。见苏睿诚旁边那美貌婢女的眼睛闪了闪,苏凤宁开口道﹕“三哥,你问问你的婢女啊,她或许知道。”

“对啊,美眷,你不是说如花在御花园么?”

那婢女的脸色白了白,努力装作镇定道﹕“是,如花曾告诉奴婢,她来御花园给殿下采花回去的”。看那婢女眼里毫不掩饰的痴心和贪婪,苏凤宁暗叹,三哥,你那如花婢女估计不会回来了。美色害人呐。

“三哥,我还有事,先走了”。她才不想搅进苏睿诚的风流债里。

“哦,七妹妹你有事就走吧。”

苏睿熙这家伙跑哪儿去了呢?苏凤宁没察觉到她越走越偏僻。

“救命!”一微弱的呼救声,传进苏凤宁的耳朵,苏凤宁顺着声音寻去,一转弯,便看见池塘里有个人浮浮沉沉的。苏凤宁迅速瞟了眼四周,皱眉,这里这么荒凉。不管了,先救人要紧。苏凤宁走近一看,挺震惊的,居然是八妹妹,她怎么会来这?苏凤宁不会游泳,这儿又喊不到人。她看了看四周,还好那池塘对面的树林边有根足够长的棍子。苏凤宁急忙跑过去,拾起棍子。

“八妹妹,抓住棍子”。苏凤宁将棍子往八公主身边探去,可是八公主老是抓不住。苏凤宁也急了。

“八妹妹,你抓………”还没等她说完,苏凤宁感觉有人在背后推她一把,她也掉下去了。大冬天的,衣服泡了水很重啊,求生的意志,让苏凤宁想往水上浮去,水眼朦胧中,苏凤宁只看清一个青色的背影,脑袋又沉下水去。葛的,苏凤宁感觉脚下一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把她往下拉,苏凤宁拼命蹬着,双手不断的往上挥舞,她还不想死!

“救命!”

“咕,咕,………”水不断的往她的胸腔灌去。她的头越来越昏沉。她又要死了吗?

苏凤宁在这房间转了许久,这个房间没有门也没有窗,她找不到出路……她将四周的墙壁摸遍了,也没有发现机关之类的,这里面的气温也开始逐渐下降,她要快被冷死了。她不断的搓着手臂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久到她机械的走着,而她却感觉她的心越来越冷。突然,一阵钻心的刺痛传来,她有了反应……

苏凤宁睁开眼睛,似不能适应如此亮的光线,眨了好几下眼睛,这才慢慢适应。安园愣愣的看着苏凤宁眨眼,她怕她看到的都是梦境。直到苏凤宁虚弱的对她笑了一下,她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然后飞奔出去报信了。苏凤宁看了看夏太医手里那根亮闪闪的银针,再看看她还冒着血珠的手指。十指连心呐,夏太医您也下得去手。

“醒了,公主醒了”。她眼眶红红的向太后报告。太后和王嬷嬷对视一眼,将眼里的泪水逼回去,急忙朝屋内奔去,瑞帝和皇后也迅速跟在后面。齐妃眼里闪过一丝暗恨,真是命大。

“哥。”苏凤宁一偏头就看见眼睛红红,闪着血丝的苏睿熙,她沙哑着嗓子喊出声。苏睿熙被苏凤宁这么一喊,眼泪再也止不住。

“妹妹”。苏凤宁能感觉到她哥哥握住她手是颤抖的。

“哥,我想喝水。”她必须做点事情,转移她哥哥的注意力。

“好,哥哥马上倒给你”。真好,他妹妹终于醒过来了。

“宁丫头”。太后一把搂住苏凤宁﹕“你要出了事,可让祖母怎么活?”太后摸到苏凤宁不再冷冰冰的身子,不由喜极而泣。

“祖母,妹妹要喝水”。太后把水接过,亲自喂苏凤宁喝下去。

“祖母,八妹妹怎么样了?”喝了点水,苏凤宁终于感觉嗓子好些了。

“死了,七公主满意了吧,小小年纪,如此恶毒,居然害死自己的妹妹,皇上,您可要为八公主做主啊。”还未等太后回答,刚进门的一娇柔的女音响起,苏凤宁许久没见到那些妃嫔了,一时对不上号。

“哪儿来的狗在那儿乱叫,桂嬷嬷,轰出去。”太后沉下脸。阴鸷的看了眼贤妃。贤妃见太后布满寒霜的脸,脸色一白,身子往后缩了缩。

“是,老奴遵命”。桂嬷嬷还真把贤妃给轰了出去。

“皇上,皇上……………”瑞帝压根不理。见到贤妃的下场,有几个想开口的,也紧闭了嘴巴,一时间屋内沉闷不已。

“宁儿,好些了吗?”瑞帝开口。听见瑞帝是关心苏凤宁的,太后的脸缓和不少,苏凤宁估计,若瑞帝一开口就问事情的经过的话,祖母估计也会把瑞帝轰出去。

“好多了,谢谢父皇关心”。

“那天,是怎么回事?”见苏凤宁情况还好。想了想,瑞帝还是开口问道,那池塘里居然救出三个人来,两死一昏迷,还好宁儿醒了过来。

“我昏迷多久了?”苏凤宁见她哥哥和太后及王嬷嬷眼里都有血丝。

“两天”。瑞帝答道。还真够久的。

“那天,我去找御花园找哥哥”,苏凤宁慢慢回忆道﹕“走着走着,就听见呼救声,然后我就走近看了,见八妹妹在水里扑腾,周围也没有人,我不会游泳,慌乱之中只找到一根棍子,想叫八妹妹拉主棍子,谁知,八妹妹还没拉住棍子,我就被人推下去了”。

“你是说有人在背后推了你一把?”王嬷嬷开口,疑惑道。

“恩。”

“没感觉错?不是脚滑?”

“没有,不是”。苏凤宁看着王嬷嬷摇摇头。王嬷嬷对苏凤宁轻微点了点头,然后暗自思索起来。

“那,另外一名宫女呢,你看见她怎么落水的吗?”瑞帝问道。

“什么宫女?”苏凤宁疑惑了,难道那里面还有死人?

“那池塘里还捞出一具宫女的尸体,是你三哥的婢女”。

“如花?”那么名字太有意义了,苏凤宁想忘记都难。

“你怎么知道那宫女的名字?”瑞帝奇怪。

“儿臣落水之前,遇见过三哥哥,他说他在找他的婢女,叫如花的,还问儿臣有没有看到。”想到跟在三哥身边的那名婢女,苏凤宁想了想﹕“父皇,您或许可以问问三哥带去那名婢女,她或许知道什么?”

“恩,父皇知道了,宁儿先好好休息”。

瑞帝走了,剩下的一干妃子们也走光了,齐妃压下心里的恨意,死老太婆居然如此护短。她还指望贤妃将罪名安到苏凤宁身上呢,哪知道一个照面就被太后轰了出去。

“丫头,说吧,你还隐瞒了什么?”王嬷嬷的语调永远那么温和平静。

“你怎么知道?”苏凤宁惊讶。

“你说道棍子时,手不自觉抓紧了被子;说到落水,喊救命时,你眼里明显有戾气闪过,说明你已经有了凶手的范围人选”。好吧,观察得很仔细,苏凤宁自己都没察觉到。

“是谁救的我”?先把救命恩人问清楚。

“三皇子”。

“宁丫头,你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太后道。她在苏凤宁的背后塞了一个靠垫,将苏凤宁身上的被子紧了紧。夏太医说宁丫头在那么寒的水里跑了那么久,不可以吹冷风。万幸,苏凤宁已经打了一年的拳,身体底子好了不少,要是一年前的那个破身体,苏凤宁估计也找她八妹妹去了。

“我去捡棍子时,树林里有人影闪过。当时我就仔细看了看周围,结果还是着了道。刚落水,我脑袋第一次冒出水面时,模糊看见一个青色的背影。还有,落水没一会儿,有人似乎在水下专等着我,一直拉着我往下。”苏睿熙听完,周身的狠戾连太后都吓一跳。

“熙儿”,太后警斥道﹕“不要乱来”。

“是,祖母”。苏睿熙不甘不愿道。

“哥,你叫小桂子避开人去那水里查探查探,或许水里会有什么线索。”

“恩。”对于能帮上忙,苏睿熙显得高兴不少,不过那眼底依旧戾气深深,若是让他查出来是谁,他非扒了那人的皮不可!敢动他的妹妹!

作者有话要说:  

☆、三堂会审

两天之后,苏凤宁被太后裹得严严实实的来到了坤宁宫,,喝,看这架势要三堂会审啊

“宁儿,八公主的丫鬟说是你约八公主到那儿去的,你怎么说?”瑞帝叫八公主时,迟疑了一下,后来他才想起这孩子还没名字呢,脑海里对那个病弱的孩子也只有模糊的映像。宁儿又怎么和她搅在一起的呢?

“父皇,我能问问那个丫鬟么?”靠!,还真是专门等着她的套啊,可好歹也弄得高明些啊,她和八公主完全没交集好不好?杀人的动机都没有。一战战兢兢的小丫鬟站了出来,畏惧的看着苏凤宁,苏凤宁心中冷笑,这幅摸样还真让人以为她杀了八公主,转而要杀她灭口呢。不知道她的背后又是谁,贤妃?齐妃?或是两者都有?

“本公主问你,本公主是什么时候约的你家公主?用的什么方式?传的字条,还是叫丫鬟带的话?那丫鬟穿的什么样的衣服?长什么样的?”

“未时”。小丫鬟头冒冷汗,本来就是瞎编的,娘娘只说一口咬定七公主约八公主出去这个事实,可没说这些细节啊。

“一刻,二刻,还是三刻?”苏凤宁语调平静得就像在跟她聊天一样,越是这样,那小丫鬟越是承受不住,七公主太平静了,平静得让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一刻,二刻,还是三刻?”苏凤宁重复一遍。

“二刻”。小丫鬟随便胡诌了一个。

“本公主叫谁传的话?”

“一个穿蓝衣的小丫鬟”,宫内,穿蓝衣的均是三等丫鬟。

“她叫什么?长什么样?多大的年纪?把她的鼻子眼睛细细描绘出来,本公主好找这个人”。苏凤宁一点儿也不着急,她有的是时间查清楚这件事。哟,那帕子都快成咸菜干了,贤妃娘娘您太用力了。苏凤宁眼角瞥到坐立不安的贤妃,主要是那小丫鬟不停的看贤妃,再这样下去,那小丫鬟说不定把她供出来。

“奴婢不清楚,那天晚上天太黑,没看清。”

“你不是说未时二刻本公主约的你家公主么,怎么又变成晚上了?”嗤,好歹也镇定点别抖啊。

“是那个蓝衣小丫鬟前一天晚上来传的话”。小丫鬟冷汗直流,七公主明明就是一个小孩子,为什么气势那么渗人,为什么这么久她都不慌,她不怕背上残害手足的罪名吗?

“你不是说,太晚了看不清,怎么又知道她穿的蓝衣?你带着本公主兜圈子好玩呢?”苏凤宁毫不掩饰脸上的冷漠,如同看着一个死人那样看着那丫鬟。“未时二刻,哼!安园你告诉她,本公主未时二刻在做什么?”

“那天,未时二刻,公主还在王嬷嬷那接受教导”。安园低着头,她怕她忍不住会想冲过去撕了那污蔑公主的丫鬟。

“要不要叫嬷嬷过来对质?”苏凤宁清冷的凤眼扫过众人。谁敢,那是见了皇帝都不用行礼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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