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自己来了。”王嬷嬷和太后一同出现在大殿。
“儿臣(臣妾)参见太后”。
“都起来吧。”瑞帝急忙上前将太后扶到主位上。“行了,你们继续审吧”。
“子月(十一月)十二日未时二刻,公主确实和我在一起,诸位有异议么?”王嬷嬷温和的眼睛一扫,连苏凤宁都想紧紧身上的衣服,和王嬷嬷的气势一比,苏凤宁的那简直是渣渣。那丫鬟被王嬷嬷这么一吓,抖得比筛糠还厉害,心理防线要崩溃了啊。苏凤宁嘴角带笑。
“唔,你还没告诉本公主那蓝衣丫鬟是怎样进贤仪宫的?本公主还不信那么大一个贤仪宫会没人看清那丫鬟的长相。”那丫鬟脸色惨白如纸,哆哆嗦嗦个不停,那额头上的汗,苏凤宁看了都心焦,大冬天的啊。居然满头大汗。
“贤妃娘娘。您救救奴婢吧,奴婢实在编不出来了,您救救奴婢啊。”咔,心里崩溃了,叫救主了。
“你乱说什么,本宫何时叫你这样说过,你,你别血口喷人”。贤妃见那丫鬟叫她,屁股下似乎有针,立马弹跳起来,急忙辩解。
“贤妃,你有什么话说?”瑞帝见贤妃心虚慌乱辩解的样子,众人哪儿还不明白的。
“皇上,臣妾没,没有。”见瑞帝凌厉的凤眼满是怒意,贤妃忽然想到什么脖子一哽,扬头道﹕“七公主明明就是未时二刻约的八公主。”贤妃看了眼苏凤宁继续道﹕“七公主未时二刻约的八公主,七公主那时正好在王嬷嬷那,有不在场证明,但八公主独自一人赴约;七公主可以叫她的心腹丫鬟帮忙啊,就像那个传话的小丫鬟”贤妃辩解道。
“嗤,”苏凤宁很是佩服贤妃,其实说的还不错﹕“那好,贤妃娘娘,本公主为何要杀八公主,你又何时见本公主和八公主在一起过?”
“或许,或许是八公主不小心抓到你的把柄,所以你就杀人灭口”,贤妃眼神游移,急中生智道。
“什么把柄,说来听听,本公主也想知道。”
“你和八公主之间的事,我怎么知道?”贤妃脸色苍白,也快要坐不住了。
“是吗,贤妃娘娘,还是您根本就是编的?”苏凤宁的声音陡然凌厉起来,贤妃吓一跳,不过还是死梗着脖子不承认。
“贤妃娘娘”苏凤宁的声音恢复平静,还是那副淡淡的语调﹕“本公主有一事不明,还请贤妃娘娘指教,您说本公主未时二刻约的八妹妹到御花园,但本公主申时三刻去的御花园,应该说期间的时间怎么也够溺死八妹妹了,可是本公主在和三哥哥交谈之后,又在御花园转了那么久,到那偏僻的池塘时,还能听见八妹妹的呼救声,如贤妃娘娘您所说的,若是本公主派的丫鬟去,本公主的丫鬟不至于这么不济事,期间一个多时辰都还弄不死八妹妹;还有,若本公主真的派丫鬟去,本公主又何必再到御花园引起嫌疑呢”苏凤宁直直看着贤妃,贤妃根本不敢看苏凤宁的眼睛,
“你去确认八公主死了没有啊。”慌乱中,贤妃脱口而出。
“嗤,那样的话,本公主就真的该换丫鬟了。贤妃娘娘,本公主差不多申时末才到那池塘那里,那时才听见八妹妹的呼救声,想必八妹妹落水不久,那本公主为何要未时二刻就约八妹妹?这是问题其一;其二,本公主见八妹妹落水,若是如您所说的杀人灭口,完全可以见死不救,可本公主救八妹妹,差点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贤妃娘娘,若是您杀人会用这么蠢的法子么?”苏凤宁看着坐不住,脸色苍白的贤妃,眼里毫不掩饰的嘲讽﹕“贤妃娘娘,拜托下次污蔑别人时,想个好些的法子,还有无论去哪最好带上您的脑子,八妹妹尸骨未寒,贤妃娘娘您最近还是穿素净些好”。苏凤宁的话一落,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到贤妃那一身紫色还镶了些金边的华贵衣衫上。
“贤妃!”瑞帝怒极的声音让贤妃再也坐不住,连滚带爬的爬到瑞帝跟前跪着,看见瑞帝眼里的杀意,贤妃也污蔑不下去了,她头发散乱,痛哭流涕,哪还有半分平时高贵大方的娇柔摸样﹕
“臣妾只是想给八公主一个教训,并没有想弄死她的”。贤妃脸色灰白的跌坐在地上,无论怎样八公主已死,这是事实。“皇上您每次来贤仪宫,八公主她不是肚子痛,就是说她手脚冰凉,每次都让臣妾无法服侍皇上您,渐渐的您也被八公主弄烦了,您也不常来贤仪宫了。后来,有一次,臣妾听见八公主和她的婢女说她是故意的,臣妾一时气不过,脑袋发昏,就………”发生后面的事情了。后宫女人最需要的就是帝王的宠爱了,贤妃也算是倒霉了,有这么一个搞破坏的小孩。
“杀八公主的时候,被七公主看见了,也打算杀人灭口?”瑞帝的满身的低压直逼贤妃。
“没有,臣妾没有,臣妾是后来七公主出事才知道的。”贤妃慌乱摇头。所以后来就栽赃嫁祸道到她身上?话说,她就那么好欺负?“当时,当时是谷雨去的。”贤妃似想到什么急忙将她的贴身丫鬟说出来。真是薄凉的主子。苏凤宁一直关注着大殿内的众人,葛然瞧见齐妃身边的刘嬷嬷听见贤妃这话,脸色变了,那狠毒寒渗的目光一闪而过。苏凤宁看了看书香的口型,母女?怪不得。
“奴婢没有,奴婢只是按照娘娘的话,将八公主推下池塘而已,奴婢没看见七公主”。那长得还算美貌的丫鬟听见贤妃的话立马跪下为自己辩解道。
“嬷嬷,您的帕子掉了。”突然,太后身边一个突兀的声音穿出来,众人的视线一下子集中到了王嬷嬷那。看见那帕子时,谷雨的脸色完全变了,苏凤宁正好看见谷雨那张惊恐不已的脸。王嬷嬷这时候丢出那张帕子又有什么目的?
“寿儿,你可看清楚了,嬷嬷一把年纪会用这样的帕子么,啧啧,这绣工真不错,挺独特的,看着两只鸳鸯绣的,比针线房的还好,你看,这底下还有个字呢。寿儿,你来看看,我老了,眼睛不好使。”
“奴婢这就给您看看”。寿儿清脆的声音响起,她是太后的大丫鬟之一,特能干的一丫鬟。安园正向她看齐中。“是个峰字,嬷嬷”。满场寂静,都齐刷刷的看着王嬷嬷,这是谁偷情被王嬷嬷逮到了,那样明显的寓意,谁猜不出来。苏凤宁看着那谷雨的脸色由惊惧,害怕,到绝望,那边刘嬷嬷想使劲又使不上劲的无力。这一家子要做什么呢。
难道王嬷嬷认为是谷雨推她下去的?苏凤宁想到树林里的那个人影。瞬间就想通了,她为什么会被推下去了,其一,她要救八公主,这就坏了贤妃对她的交代;其二,这是最主要的,误以为她看见他俩的□,所以干脆来个杀人灭口。
“嬷嬷,这帕子是哪儿来的?”瑞帝本就黑的脸更加黑了,这一出一出的是闹哪样。居然有人敢在皇宫里偷情,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给他待绿帽子,那啥,这宫内,宫女也算是皇帝的女人之一。
“哦,我怕有人乱扣罪名在丫头身上,就往小树林去了一趟,然后就发现这个了”。王嬷嬷扬扬手中的帕子。这下,地点有了,大家都知道那帕子是谁的了。
“是朕自己揪出来,还是你自己说。”谷雨被皇帝陡然的怒意吓一跳,她死死咬住嘴唇,青白的脸慢慢绝望。
“御前侍卫,齐峰”。就算她不说,皇帝也能查出来。苏凤宁见齐妃这才变的神色,听见谷雨把齐峰咬出来的神情,恨不得让谷雨把这句话吞回去的样子,那齐峰是齐大将军安在皇宫的暗探之一吧。苏凤宁脑补这两人的□,估计是传着传着信息就传出情来的。一来二去的,有始有终啊。苏凤宁嘴角含笑,齐妃,这只是开胃菜呢。说实话,齐妃布局的谋略还是挺高的,将探子放在贤妃身边,出了事,也有贤妃顶着。
听见谷雨的回答,瑞帝怒不可遏,手里的茶杯砰地一声,在谷雨身边炸开了,碎片溅上谷雨的脸,一时间便鲜血淋漓,谷雨已经被瑞帝的怒气吓得瘫软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众妃嫔现在都不想再继续看下去了,生怕被瑞帝的台风尾扫到,一个个皆敛声屏气,完全没了刚才看戏幸灾乐祸的神情。
“这么说,七公主是你推下去的?”瑞帝恨不得马上杀了这个奴婢,可宁儿的声誉还没挽回来。
“是,”谷雨垂着头,头发散乱,无论怎样她都逃不过一个死字了。这下算是洗清苏凤宁的嫌疑了,众人都以为案子结束了,王嬷嬷又开口了
“这帕子的料子真好,皇后您看看,这是何种布料?”众人皆惊惧的看着王嬷嬷,努力回想着自己有没有得罪过王嬷嬷或是七公主,被点到名的皇后也吓一跳,这王嬷嬷不开口则以,一开口准会让你心脏受不了,她定定心神,接过王嬷嬷手中的帕子,皇后眼里异色闪过,随即高兴起来。齐妃,这下看你怎么辩解,暗害皇室公主,这罪名够你在冷宫呆一辈子了。
“这是杭州雪锻,今年也只进贡一匹。臣妾记得,那匹雪锻好像是被齐妃妹妹选走了,是不是?红袖。”皇后笑盈盈的道出帕子的材质。
“是的,皇后娘娘”,红袖那儿是有记录的。齐妃听见皇后说出雪锻,心里就暗道不好,她恨恨的看了眼刘嬷嬷。这刘嬷嬷什么都好就是太爱她女儿。
齐妃连忙站出来,“回皇上,那匹雪锻臣妾给了三公主做了套衣裙,剩下的零散布料,臣妾顺手赏给了那些做衣服的丫鬟婆子,至于怎么到这贤妃身边的丫鬟手里,臣妾就不知道了。”靠!撇的真快。苏凤宁猜测齐妃到时候会不会保刘嬷嬷。那个刘嬷嬷也是个讨人厌的,居然想让书香出去后,给他儿子做妾,她当她儿子是王爷还是皇帝,争着要?
“把那些丫鬟婆子带上来,一个个确认”。瑞帝就不信了,他找不出是谁暗害宁儿的主谋。
“不用了,父皇。”苏睿熙这家伙终于出现了。齐妃见到苏睿熙出现,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她努力告诉自己,一个小屁孩能查到什么,可似乎不顶用,她还是害怕。对,这件事她确实插手了,谁知道那池塘里会拖出三个人来。
“熙儿,你又有什么发现?”
“推妹妹下湖的人找到了,可是谁在水下拉妹妹的人还就在这帕子里呢。”苏睿熙没了平时的笑意,绷直一张小脸,一番话激起千层浪。
“你是说,七公主落水后,有人在水下拉七公主往下沉?”皇后不可置信道。
“是的,母后”。苏睿熙朝皇后鞠了个礼。一下子,苏凤宁就从嫌疑犯转变成被害者了,众妃嫔看她的目光也由幸灾乐祸,变成怜悯。
苏睿熙慢慢走到齐妃面前,齐妃吓得脸色煞白,不会真发现什么吧,不过那些都没有经过她的手,她只是吩咐而已。苏睿熙掩藏眼底对齐妃的杀意,走到刘嬷嬷面前才停下“刘嬷嬷。你可敢试试这双鞋?”,他示意小桂子把鞋子从那湿漉漉的包裹里拿出来。刘嬷嬷看见那双鞋,脸上再也维持不住镇静,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后退。“母后,您来看看这衣服和鞋子上的绣工是不是一样的?”。苏睿熙转头朝皇后说道,明明是请求的语气,那理所当然命令的意味却要重些。皇后见到苏睿熙的样子,心里微微不快,可转眼想到苏凤宁差点死掉,他这样也是正常的。
“确实一样的”,皇后将衣服上的针法和帕子上的针法比了比,然后示意众人看。刘嬷嬷脸色灰败,雨儿的针法就是她教的,怎么会不一样。这是刘家家传针法。
“刘嬷嬷,您这套衣服和鞋子还真难找呢,我刨了好久的土才找到。不过你看这湖底的淤泥都还在呢。”苏睿熙指了指鞋底。所有人看齐妃的目光就不怎么善了,尤其是太后的,恨不得将齐妃千刀万剐。
“齐妃!”瑞帝饱含怒意的声音响起,苏凤宁看瑞帝青筋奏起,今天发生的一切,她的父皇怕是怒极了。
“皇上,臣妾什么都不知道啊,皇上。”齐妃果断跪下,哭得梨花带雨的,可惜瑞帝今天没心情欣赏,只觉得烦。“臣妾什么都不知情啊,当时那些布料刘嬷嬷拿走一大半啊,嬷嬷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啊。”果然,刘嬷嬷被放弃了。苏凤宁冷笑,齐妃,下次我一定将靶心对准你。
刘嬷嬷知道她得牺牲,可没想到她从小带大的小姐居然这么快就舍弃她了,完全不给她求情,她心如死灰。
“是,是奴婢在水下拉七公主”。刘嬷嬷见齐妃不保她,也绝望的爽快承认了。
“娘!”谷雨惊叫道,她不明白她娘亲为什么要替齐妃被黑锅。
“原来你是齐妃派来的。”贤妃瞪着谷雨。
“御前侍卫,齐峰,贤妃娘娘身边的谷雨,齐妃您身边的刘嬷嬷,那齐峰不会是齐妃您齐家的探子吧”,难得,姜贵妃今天带了脑子来,一针见血。姜贵妃的一番话说得齐妃心惊肉跳,她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瑞帝眼神锐利的盯着齐妃,眼里对齐妃的怀疑毫不掩饰。
“不是,贵妃娘娘误会了,谷雨进宫时,老奴瞧见贤妃娘娘她对下人很好,就把谷雨安排到她身边,希望谷雨不要受到伤害。这件事娘娘完全不知道”。靠!这是什么精神,到死都还要维护齐妃。
“那一个在贤仪宫,一个在乾元宫,这两人又是怎么搅在一起的?”姜贵妃如黄鹂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奴婢常奉贤妃娘娘的令,给皇上送吃的,一来二去也就认识了”。见到娘亲维护齐妃,想到还在将军府的哥哥,谷雨也不得不圆谎道。
“那你呢,为什么要陷害七公主?”瑞帝怒极已经不想说话了,皇后这时候来审已经定案的案子。
“老奴看七公主老是针对三公主”靠!这个时候还不忘睁眼说瞎话。
“你搞清楚,本公主还没那么闲”苏凤宁怒道。
“三公主也是老奴看着长大的,老奴不愿三公主受到委屈,所以就擅自做主,对付七公主,正巧那天见到七公主一个人,就一不做二不休将七公主推到池塘里”。到这,案子算是真相大白了。苏凤宁盯着齐妃,暗恨,又被她逃掉了,下次,我看谁还会出来替你定罪。齐妃的计划总会打击到那么一大片人。上次是杨昭仪和苏睿谦,这次是贤妃和八公主,一次比一次厉害,次次都想拖她下水。这次,看谁的损失大!虽然借她的手除掉了贤妃,可齐妃也好不了哪里去,以她的估计,应该只打算牺牲掉谷雨的吧,谁知道一条帕子引出这么多事。苏凤宁时佩服死了王嬷嬷。丫的,就是一手榴弹,一炮下去死伤一大片,威力太大了。
既然洗清了嫌疑,瑞帝给苏凤宁当然是要压压惊的,一大堆赏赐,太后也直接将夏太医的话搬出来﹕“七公主在水里泡太久,寒气入肺腑,不宜吹风,须好好将养”,将苏凤宁到皇后那的请安免去了,连书院也不让去,苏凤宁内流满面,今年她根本没上什么课啊。
皇后收到太后的懿旨,哪敢不从,桂嬷嬷回来时,连带一大堆补药。于是这个冬天,苏凤宁有了很好的睡懒觉的理由。各个哥哥姐姐妹妹弟弟们都来嘘寒问暖一翻。苏凤蝶直接被太后挡在慈宁宫外,说﹕“宁丫头消受不起您的探望,免得刘嬷嬷气得从地底下跑出来再要我们宁丫头的命一回。”就把人轰走了。苏凤宁知道太后这是为她出刘嬷嬷那句话的气呢。
不管齐峰有没有和齐妃勾搭,瑞帝还是狠狠的将御林军好好清洗了一翻。而最近,宫内的最热门事件已经变成﹕苏睿诚因情所伤,,要出家的和尚门事件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苏睿诚出家
和八公主一起捞上来的那具女尸的案子很好审,早在苏凤宁醒来休养的那两天就审出结果来了。结果和苏凤宁猜的一样,美眷杀的,原因么,自然是苏睿诚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和那怜香惜玉的性子。于是,苏睿诚受了这件事的刺激,决心当和尚去。听到这个消息时,苏凤宁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苏睿熙舍得那些美貌宫女了么,还是他这是看破红尘?
苏凤宁拿了本书,边看边等待着安园的第一手消息。
“公主,我学给您听啊”安园清清嗓子﹕“母妃,您让我去吧,宫里的漂亮姐姐们,因我而杀人,我实在不愿看到如水一般的姐姐们变得这么扭曲可怕,我知道我的魅力无人能挡,所以还会有千千万万的漂亮姐姐会为我这样做的,我还不如去当和尚,绝了她们的念头”。
“噗,,,”苏凤宁被茶水呛得脸通红﹕“安园,你恶心死我了”。姜家的子女果然惹不起啊。太极品了,脸蛋极品,性子也是极品啊。谁受的了。
“姜贵妃怎么做的?”苏凤宁拉拉身上的雪白的狐裘,好暖和,皇帝父亲赏的。
“她将椒房宫稍微有姿色的的都打发了”。
几天之后,安园传来最新消息﹕苏睿诚自己把头发剪了。姜贵妃被气病了。姜家亲戚连番上阵,但全部都倒下了。皇帝父亲传来话﹕随便他闹腾。苏凤宁觉得就算苏睿诚真当和尚去了,那也挡不住那些狂蜂浪蝶,那张倾国倾城,雌雄莫辩的脸,若他换上女装,那就是妲己再世,肯定把他姐姐苏凤妍比下去。苏凤宁考虑,她要不要去修一座和尚庙。有苏睿诚在,那香火钱绝对是不愁的。还有苏睿诚那迷死你不偿命的魅惑男低音,苏凤宁估计就算他在念经,估计也会有女的扑上去。苏睿诚整个一个祸水,除了脑子。算了,还是不要破坏佛门的圣洁。苏凤宁将脑海里的想法摇掉。
“三殿下绝食了”。
“哦,安园陪我出去走走”。苏凤宁抬头看了看天色,还不算晚,今天的阳光也很好。她都要被太后关得发霉了。
“公主,您等一下,奴婢去拿个手炉”。安园跑进屋,反正就是在慈宁宫的花园逛逛,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想着,苏凤宁就先慢悠悠的走着。苏凤宁看了看冬季毫无景致的花园,有些无聊,正想着,乐子就来了。苏凤宁一转弯,就和一个除了眼睛在外的不知是人是鬼的家伙大眼小眼的对看着,估计都没想到会撞见人,都楞了。苏凤宁正要尖叫,一阵风吹来,苏凤宁见对方打个哆嗦,帽子吹落了,苏凤宁看着那个倍儿亮的脑门,嘴慢慢张开,那人以为苏凤宁是要叫人,立马跑过来捂住苏凤宁的嘴巴,
“是我,你三哥”,那黑衣人在苏凤宁耳边低声道。苏凤宁将苏睿诚带到一较安静的亭子里,再也忍不住爆笑起来。苏睿诚瞪着苏凤宁,有那么好笑么。光头的三哥啊,一喜一嗔,别具风情。
“哎哟,三哥,你还真剪了啊”。苏凤宁止住笑,不去看她三哥,要不然她怕忍不住。“还真要去当和尚啊?”
“恩,我不能让她们为我如此疯狂了,她们应该有爱她们的相公,不要为了我而沉迷,我愿意出家,偿还她们的罪孽…………”苏凤宁看着那张严肃忧郁的绝美脸蛋,视线往上触及到那锃亮的脑门,还有那悲伤忧郁的蛊惑男低音说出来却是那样自恋的话,她实在忍不住,转过身趴在柱子上无声狂笑,那一抽一抽的肩膀可见苏凤宁笑得多欢畅。
“七妹妹,你也为我的伟大感动得哭了?”苏睿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来才发现苏凤宁眼角有泪。那是笑出来的。
“呃,^^^……………”苏凤宁因笑过头了,嗓子还没恢复,就只发出这么一个音节。这是脸皮有多厚的人啊。苏凤宁觉得她三哥放现代,就一专门解决女性情感问题的情感大妈。
“原来七妹妹是我的知音啊”。苏睿诚一把激动的抓住苏凤宁的手,苏凤宁实在无语,到底姜贵妃是怎样养出这样的奇葩的?先是怜香惜玉肉麻的要死,后能立马抛弃风流,遁入空门。这人的思维太扭曲了。多情亦无情?
“三哥,你穿这么一身黑衣干什么去?”笑归笑,正事还是得问清楚。
“我想出宫。”苏睿诚附在苏凤宁耳边悄声道。
“那你来慈宁宫干嘛?”
“我找不到路,走着走着,就进来了,见到七妹妹,我才知道我进了慈宁宫”。苏睿诚睁着他那桃花眼特无辜的看着苏凤宁,苏凤宁抚额,尼玛,她三哥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啊。
“三哥,我劝你最好和父皇好好谈谈,父皇那关过了,你就算成功了”。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苏睿诚眼睛一亮,“七妹妹你真聪明,我找父皇去了”,说完,人就不见踪影。苏凤宁好奇苏睿诚是怎样找到路出去的。后来,苏凤宁到清凉寺陪太后礼佛,遇见苏睿诚,他说他因为穿的太奇怪,是被侍卫当做刺客抓到父皇面前的。苏凤宁很不厚道的笑了。
几天后,安园传来消息,姜贵妃哭着把苏睿诚送走了,清凉寺来接的人。听见这个消息时,苏凤宁感到怅然若失,那个搞笑的绝色哥哥逃脱了这个牢笼了。
因三殿下的出家,八公主的死,整个皇宫都陷入一种低迷的气氛,这个年也是草草收场,发生了太多事,所有人都没了兴致。
苏凤宁疑惑的看着殷朝开国老祖的事迹,她很奇怪的是,那位穿越老祖居然没有开通海上贸易,他不会不知道明朝那段历史的底细吧,郑和下西洋,那是挣了大钱的。还有远洋贸易的巨大利益他就不动心么?苏凤宁很是疑惑的看着这一段,跑去打了中国人民特痛恨的日本,但就是没有开通远洋贸易。也没有建立海军,这是为什么?苏凤宁放下书,走到玻璃窗前,看着外面白雪皑皑的世界。挣钱法子,对了,大棚蔬菜,她怎么没想到?苏凤宁眼睛一亮,她怎么把大棚蔬菜忘了,宫里有暖房,但是种的却是各种花。苏凤宁大致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把章程写下来。她没有田庄,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作者有话要说:
☆、学子客栈
又是一年的草长莺飞。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过了元宵,热闹的热闹过了,休息的休息完了,殷朝上至皇帝下到百姓都开始忙碌了。
这天,一大早,苏凤宁也被抓壮丁了,瑞帝和几个重要大臣商量许久,关于学子客栈的想法决定要落实,后年又是一年一度的科举了。
“宁儿,今天叫你来,是谈谈你说的那个学子客栈的事的。”瑞帝见到苏凤宁和苏睿熙还有些迷糊的样子,不由想笑,还真是个孩子。早朝都过了。苏睿熙本就是陪衬的,自顾自跑到里间的榻上接着睡觉,瑞帝示意易公公进去给苏睿熙盖好被子。
“恩”,苏凤宁应了声,她看看御书房,户部大臣在,工部大臣在,吏部大臣在,翰林学士在,谢太傅在,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不过大舅舅这个刑部尚书为什么也在?苏凤宁朝他大舅舅眨眨眼,惹得陈衍慎哭笑不得,他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那些大臣见到苏凤宁还没睡醒的样子,心里都有些微微不满,皇上一大早就是让他们来听这个小孩吹牛的?一大早的,雇佣童工是犯法的。苏凤宁暗自腹诽,将那些大臣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冷笑。
“父皇,每三年大概有多少人参加会试”苏凤宁问道,这大殷朝的科举制度类似于清朝的,科举取人较为严格,科举考试制度分两个阶段,一个是科举的初步考试,一个是科举的正式考试。
科举的初步考试又分为三种﹕一种叫童试,一种叫岁试,一种叫科试。童试,一般又叫做“小考”。凡童子开始应初试的时候称做“童生”,童生经过一定的考试选拔,在县里面选拔了以后到督学进行考试,督学考试合格就可以称做“秀才”了。如范进就是多年的童生,最后终于考上秀才了。秀才每一年考一次,这也是一个选优的过程,这叫“岁试”。每三年还要参加一次大的考试,叫“科试”。每三年考一次,主要是为了推举举人考试的资格,通过这个考试的提名,便有资格参加举人的考试。范进刚好赶上童试这一年也是科试的同一年,他考上了童试的第一名秀才,自然就有资格参加举人的考试。这是科举的初步考试。
科举的正式考试是才是沿袭隋唐以来的乡试、会试、殿试。乡试每三年举行一次,即在子、卯、午、酉这四个年中的八月举行乡试。乡试考中了以后就称为举人,举人实际上是候补官员,有资格做官了。按清代的科举制度规定,举人可以到吏部注册,可以取得一定官职,可以当县官、县太爷了。当然这个职位很少,每年大概就40人到130人的名额。举人的名额很少,那么举人当中候补做官的人就更少了,这样就往往有候补官。这是第一种乡试。接下来是会试。会试完了紧接着殿试。乡试是在八月,第二年的二月,到京城考试,叫“春试”,这就是会试。会试如果考中了,称为进士,进士每年的名额大概有300名左右。会试考完以后还要进行第三场考试殿试,在会试以后的第二个月,大概在4月份前后。殿试是皇帝在太和殿亲自考试,考中后就是钦定的进士,可以直接做官了。
“四五千人左右。”吏部大臣答道,即使如此的严格的选拔制度,每三年的会试学子还是挺多的。看来大殷朝是国富兵强,人民富足啊,果然饱暖了才能思□,才有闲心看书,是不是?当然,这也离不开开国穿越老祖对读书的鼓励,且他将活字印刷术提前,大大提高了书局的书本印刷能力,还有他还‘发明’竹子纸张,这就降低了纸张的价格,使各种书籍得到推广。
“唔”苏凤宁想了想﹕“那京城和京城周围大概有多少学子参加?”
“一千五左右吧”,吏部大臣不明白苏凤宁问这些干嘛,不过还好他有统计过,要不然答不出来,他这个吏部尚书估计也到头了。
“恩,那来京城投亲的学子又有多少?”
“这个,”吏部尚书擦擦汗,惶恐道﹕“微臣不知”。他吃饱了没事干,调查这个做什么?
“好吧,就算五百左右吧”,苏凤宁想了想京城里各大家族盘根错节的关系,假设道。其实她也没指望那吏部大叔能答上来。
“那么我们要解决的就是这剩下的三千人的住宿问题,”苏凤宁看了看在场的老油条子的政客们﹕“我想的是都修建成三层楼高的客栈,每层都有三十个房间;恩,”苏凤宁直接爬到她父皇怀里,没办法这桌子对她来说太高了,她直接拿起桌上的毛笔就开始写写算算,众大臣都瞪大眼珠子看着冷面皇帝怀里的小女孩儿,这位,也太大胆了吧,御座,御笔,也是能随便坐的,动的?苏凤宁才不管那些人的想法,她开始回忆她读大学时宿舍的格局。瑞帝眉毛一挑,那纸上那些奇怪的符号怎么和开国高祖的手札里的那么像。
“恩,四人间的可以修两栋﹔两人间要多些,修八栋﹔一人间的也是八栋”。苏凤宁抬起头,对那些大臣说道。
“公主殿下,为什么要这样分?”谢太傅好奇苏凤宁提出的修楼分配方法。
“人有三六九等”,自然也有贫富差距。苏凤宁看了眼谢太傅,这位当了这么多年的官,不会不知道吧。众人看着谢太傅也吃焉了,都再次审视瑞帝那个小小的女孩儿。瑞帝搂着苏凤宁,怕她掉下去,他这女儿是不是太厉害了些?
“怎么可能每一层有三十个房间?”工部尚书不敢开口,使了个眼色,叫他的下属开口。
“你是工匠吗?”不是就不要开口,众人自然脑补完苏凤宁没说出的话,工部尚书擦擦不存在的汗,还好他聪明,叫属下开的口。要不然被堵的就是他了。苏凤宁直接连眼神都不甩人家一个,其实苏凤宁在思考时,最好不要打扰她,这时候千万不要去撞枪口,安舞在一旁为那些大臣默默同情着。
苏凤宁自从提出这个想法后,自然也没闲着,她叫苏睿熙帮她调查了京城里各种客栈的价格,连那种最低等的大通铺客栈也没有放过。那些客栈用的什么木料和各种服务,及防水措施她都一一细细调查过。然后再是三年一度,什么样的客栈住的学子最多,她是认真分析来京城里参加会试的学子的经济承受能力,才提出的这个方案。就是投亲的大概五百左右的学子也不是乱说的。
“公主殿下,能详细讲讲公主殿下为什么确定四人间修两栋,二人间修八栋,一人间修八栋的原因吗?”谢太傅还是不放过这个问题,苏凤宁看谢太傅那花白的胡子。抿了抿嘴唇,见到谢太傅满脸的坚持,这是在试探她吗?
“本公主既然提出了这个想法,自然会做一些一些工作”,苏凤宁想了想她前些天刚整理出来的数据。“本公主手里有一些数据,”苏凤宁将那些数据用繁体字些出来,然后交给易公公,示意他传下去,传遍众人后,苏凤宁才解释道﹕“各位看见了,来京城参加会试的学子们,盘缠五六十两到一百两左右的,他们也是最晚到达京城的,几乎过一两天就是会试时间,这样的人群在来参加会试及殿试的学子中占三分之一还差一些,所以那四人间是为他们准备的;然后一百两到两百两左右的,他们的家境就要好些,这样的人群却是占了学子里面的大头,占了三分之一还要多一些;而剩下的自然是有钱的,这样的学子在家也是娇娇公子,肯定不愿意与人同住,所以那剩下的一人一间的八栋就是为他们准备的。这样的解释您还满意吗?谢太傅”。
“公主聪慧,这些都是公主调查出来的结果?”谢太傅看着手里的数据,问道。
“您也可以去调查调查。”苏凤宁撇撇嘴,还不相信,哼。
“咳,请公主恕罪,微臣并没有怀疑公主的意思”。谢太傅神色不变,淡定道。果然是老狐狸。
“皇上,户部没有那么多银子啊。”户部尚书为难道。一下子修那么多房子,不等于扒他的皮。
“本公主有说叫户部出钱吗?”苏凤宁睥了那胖胖的户部尚书,那油光满面,还有那连朝服都遮不住的大肚子,估计钱都进他肚子立了吧。“不过,胖大叔您收收裤腰带,或许银子就出来了。”众大臣听完苏凤宁的话,看了看户部尚书那胖胖的肚子,都不由偷笑起来,这七公主还真不给人面子,不过想想她的话,又觉得正确不已,那肚子不就是贪污受贿吃出来的吗?一时间,都收起了对苏凤宁的轻视,这样小的年纪,难得这样通透。户部尚书恼怒不已,他就是嘴贱,也该叫下属开口的。瑞帝见苏凤宁都要将他的大臣洗涮完了,不由轻咳一声﹕
“宁儿,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吧”。
“既然户部不想赚这个银子,不代表没人想赚,父皇您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还怕没有修客栈的钱吗?”苏凤宁看了看都在认真听的众大臣,看来是愿意认真听她说话了。
“父皇,我的意思是将这个学子客栈承包给那些修得起的人,当然不一定将所有的学子客栈都承包给一人,可以将它分开,例如将四人间承包给一人,二人间又承包给另一个人,采取竞标的方式,价高者得。能听懂我的意思吗?”没办法,这些现代词语解释起来还真是麻烦。
“公主殿下,请问竞标是什么意思?”工部尚书谨慎开口。他怕苏凤宁洗涮他,不过看见苏凤宁眼里对他的赞赏之意,心里飘飘然起来,看来他是问对了。
“竞标,差不多是拍卖的意思”。她还以为那些人要不懂装懂呢。
“宁儿的意思是皇室只是提出这个想法,然后交给别人去做,日后学子客栈的经营和利润什么的都是别人所得?”苏凤宁忍不住翻白眼,人家又出钱又出力的,难不成修好后又还给你经营,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当然。”纵大臣都陷入沉默了,学子客栈明显只赚不赔,拿给那些商人赚了,他们分毫未得,怎么想都不划算。
“当然,还有第二种方法,”苏凤宁放下茶杯,看看众人都亮晶晶的看着她。她嘴角微弯,在银子面前,他们也不淡定啊﹕“就是参股。户部将学子客栈总的花费先预算出来,然后各位大臣们凑齐这份钱,当然你们可以叫上亲戚朋友一起,参股的意思呢,就是比如说修建学子客栈需要一百两,我打个比方啊,”苏凤宁解释﹕“然后我父皇出了一两,”瑞帝黑线,他在她眼里就那么穷?“那么我父皇参的股就是百分之一,以后学子客栈所得的利润,他就可以分到百分之一,懂了吗?”要再不懂,苏凤宁直接叫他们找块豆腐撞死算了。众大臣都点点头,这个方法还差不多。要不然他们在这商量了半天算什么。
“微臣以为公主的第二个方法甚好。”谢太傅那个老狐狸表态道。既然代表人都发话了,剩下的自然就附和了。
“对了,本公主的劳务费怎么算?”苏凤宁眼里闪着光,瑞帝看着突然坐直的苏凤宁,他明白这才是苏凤宁要的。
“公主,这个,劳务费,作何解释?”苏凤宁大舅舅开口道,今天,这个会议绝对是他有史以来开得最开心的一次,这简直是给他们提供财路啊。
“就是我既提供点子,又给你们找了这么大个正当赚钱的方法,后期我还得画图纸,要不然这个学子客栈也修不起来,是不是?各位难道想过河拆桥?吃水也不要忘了挖井人嘛。”众大臣黑脸,他们有那么贪吗?
“公主的意思是?”,众位明白了,这是要他们给她点甜头呢,还是最高代表谢太傅开口。
“忘了跟你们说,学子客栈是要修两栋食堂的,不高,两层;还有两栋澡堂。本公主呢,也不贪,不要你们送我几股学子客栈的利润,就把这食堂和澡堂的经营权交给我,怎么样,划算吧。”苏凤宁嘿嘿一笑。众大臣吐血,这还叫不贪,光是那两栋食堂的利润就赶得上住房利润了,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公主,您的要求也高了些。”谢太傅顺了顺他的胡子,明确要苏凤宁让步。
“本公主大夏天的,还得到工地去当监工,和工匠们讨论这房子怎么修,本公主的闺誉何在啊.”苏凤宁感叹道。
众大臣听见这话,脸皮明显抽了抽,公主,您才八岁!闺誉,谈得是不是太早了些。再说,有她那么毒舌又贪财的公主吗?
“公主,食堂的利润不亚于住房的,您的要求能不能稍微减点?”工部尚书开口。这小公主真的只有八岁吗,看着那么玉雪可爱,天真无害的样子,心怎么那么黑。皇上也不管管。
“好吧,那我就只要一栋食堂,一栋澡堂吧。”嘿嘿,看她到时候将另外一栋食堂的生意怎么抢过来。澡堂的?就算了。
“不行。”想到苏凤宁的脑袋,她大舅舅很不给面子的拒绝道。到时候另外一栋食堂肯定赚不了钱。
“为什么?”靠,居然是她大舅舅来拆她的台。
“公主太聪明,到时候另外一栋食堂肯定赚不了多少钱”。听见这话,众人这才醒悟过来,差点掉进公主的圈套了,公主先狮子大开口,然后又是感情牌,他们和公主的砍价基本上是被公主牵着鼻子走的,以公主的智慧,到时候另外一栋食堂基本上是摆设吧。那样的话,食堂一栋两栋基本没区别。
“好吧,你们打算怎样?”苏凤宁狠狠瞪她大舅舅一眼,居然给看出来了。陈衍慎无奈笑笑。
“这样吧,两栋食堂的经营权都交给公主,但澡堂的利润归我们如何?”谢太傅开口。
“好吧,”苏凤宁皱皱眉,很不情愿道。见到苏凤宁这幅样子,众大臣的心里才好受些。看着别人吃亏,无论是不是自己占便宜,都会高兴的,这就是人的劣根性。
“那么,各位就回去筹银子吧。”学子客栈的事谈妥了,苏凤宁表示散会。“还有,今天和你们谈的是五殿下哦,记住,不要忘了,忘了是要杀头的”,这年头,公主是能乱跑的吗?就像苏睿熙能随便出宫,而她怎样磨她父皇都磨不出去。
“好了,就如七公主所说,今儿是五殿下和你们谈的。今天就到这吧,户部尽快将预算算出来。”瑞帝总结发话,于是一帮大臣跪安。
“太后宣刑部尚书陈大人觐见”。于是陈衍浩又和那些大臣一一拜别。
“宁儿,你为什么不要那澡堂呢?”陈衍慎不明白苏凤宁为什么要在那时使眼色给他。去慈宁宫的路上,他就问了出来。
“澡堂和食堂管理方式不一样,管理起来很麻烦,而且澡堂利润不高。就算他们那时没有反应过来,事后,恐怕过不了多久也会想通的,他们知道以我的智商,另外一栋食堂基本上摆设,这样想,他们心里多少会不舒服,那么我们的合作就会有间隙,以后想再和他们合作就难了。何况,这两栋食堂必是一左一右,相隔很远,即使我再怎么有点子,还是会有人求近而光顾的。再说三年一次的会试,每三年,学子都在换,那些学子又怎么知道我经营的食堂一定是最好吃的,还不是要尝试比较之后才能得出结论,这一尝试一比较,这会试也差不多也要完了,然后又是下一届的学子,所以拿到两栋食堂的经营权才是我想要的。食堂管理模式都是一样的,我就不必那么费心”。
“妹妹,你想的真多”。苏睿熙听见她的分析,不由佩服道。
“对付那些老狐狸怎么也得用点手段啊”。苏凤宁甜甜一笑,却看得苏睿熙头皮发麻。
“刘氏怀孕了?”太后坐在主位,问道。
“回太后,是的”。陈衍慎端正的坐在下首,这位姑母,他是不常见到的。家里有的也只是她在前太子要冲进宫时,死守宫门的彪悍事迹。
“你的子嗣单薄了些,刘氏这回怀孕,辛苦她了”。听见太后的前一句话,陈衍慎的心提得高高的,他以为太后会赐人给他。哪知道是叫他多关心刘氏,看来这严肃的姑母是明事理的。
“桂嬷嬷,你挑些孕妇能吃的补药,一会儿拿给衍慎带走”。
“是,太后”。
“谢谢姑母”,陈衍慎从善如流的改口。
“你祖父身体还好吧?”太后最关心的还是自家爹爹的身体,毕竟是八十来岁的老人了。
“祖父身体很好,每天的饭食都不曾落下”。老人能吃得下饭,那就是好事。
苏凤宁想了许久,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决定拉上雍亲王府。
“苏画,你回去问问你母亲,有没有兴趣赚点私房钱?”苏凤宁在下课后,对苏画道。
她母妃从不对她隐瞒任何事,经常对她分析各家的事情。学子客栈她家是参了股的,而她母妃也告诉她提建议的是七公主而不是五殿下。所以苏画对苏凤宁的话自是一个字不落的的说给她母妃听。
雍亲王府王妃内室
“七公主真这样说?”雍亲王妃看着自家女儿,有些不太确信,见女儿点头,开始认真思索起来,七公主为什么要找上她呢,因为苏画?她不觉得自家女儿有这么大的面子,到底是为什么呢?还有七公主与她合作的是什么生意?
“你告诉七公主,我答应了”。雍亲王妃决定不理会那些问题,就凭学子客栈和千金阁这两件大事,她也决定答应苏凤宁。
两天之后,苏画带回苏凤宁的策划书,雍亲王妃仔细看完,喃喃自语﹕“七公主多智…………”然后她转头对着苏画坚定道﹕“画儿,你一定不能要和七公主好好来往。”苏画点点头,有些事情,她能明白。何况七公主本身也和她合得来。
晚上,雍亲王妃将策划书给雍亲王看,雍亲王看完,也是满脸的震惊﹕“皇上,生了一个好女儿。”又对自己的王妃道﹕“你且好好跟着七公主,田庄,咱们王府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