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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一世温柔
作者:阿旁
【文案】
“我们要不然就交往好了?”
“嗯,我考虑看看?”唐瑞礼抿着嘴装成烦恼的样子。
袁圆微赧,要求有些过分。
没让她有机会再说什么,唐瑞礼本就是抱着求仁得仁的心态,更何况,他知道这一步是他引导她走出来的,他说道:“表白被你抢先了,不是都应该由男方做的吗?既然如此,那我们交往的进度我来决定行不行?总得让我做点什么。”
“这个……”原谅已经成年的袁圆想到了成年人的方向去了。
唐瑞礼笑着说:“想到哪里去了!关于你想的那件事,我一定尊重你。”
袁圆已经脸红到脖子,话题究竟是怎么到这个地方的?!
他走近一步,很有压迫感,然后轻启薄唇:“比如说,在我们交往之前已经完成到牵手,那么今天我们应该可以到拥抱。”
才刚说完,就轻轻揽住她。她想起了在飞机上的那个拥抱,鼻尖都是他的味道,似乎和那个时候的他慢慢重合,两次,那么难熬的时候,都是这个人带着他温暖的怀抱出现。
袁圆回抱他,不敢用力。
他能感到她的手轻放在他的腰上,他像是拍睡着了的侄女那样轻拍她的背。
这是一个不带□的,只是安抚性质的拥抱。
那么那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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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古不变的生活
现在是夏天,很多时候天气会影响人的心情。阳光明媚,空气清新的早上更加容易拥有好心情。
早上两片烤土司,一杯橙汁,包里放了个体积偏大的苹果,这是袁圆三年如一日的早餐。
上班,下班。
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呆上一段时间,躲过下午地铁人流的高峰时段,在洗手间换上平底鞋,步行六分钟到地铁站,十一站之后有菜市场,再一站就到家。
好在住在已经完备小区,到家之前总是要逛逛超市,买菜买水果买土司。
晚餐一般自己做,偶尔也叫外卖,晚上看电视多过于对着电脑,十一点准时就会躺在床上,床头上有最近爱看的书,翻上几页就熄灯睡觉。
她的手机里存的绝大部分都是这三年来认识的人,还有联系得不多的父母,父母离异之后分别组成了新的家庭,而她也学会了自己生活。
她想,有些无趣,过于规律,但很健康。或许还要这样过很多年,不抱有更多的期待,自然就不觉得失望。
不过这天晚上,七月半,她有些睡不着。
白天的事情一幕幕早脑子里上映,不管过了多久,有些人的影响似乎从来都不会减弱。她没有故意要和谁断开联系,来到S市没多久手机丢了,冥冥之中似乎都暗示着自己要开始新的生活,便也没有再刻意将谁的号码找回来。
他站在麦当劳里特别显眼,无论是身高还是气场,还是……坐在他旁边的小男孩。孩子张口说着断断续续的英语,他耐心得听着,不时替他擦擦嘴角。
原来他成为了父亲是这个样子,温柔的,耐心的,细心妥当的,眼睛里装满了宠爱的样子。
三年时间养成的生物钟很强大,终于在一点之前有了睡意。
如果,如果是自己的孩子的话……一定不让他吃麦当劳,每天要研究营养健康的食物逼着他吃掉,只是这样的话,孩子应该会和爸爸更亲吧?
带着这样的如果睡了过去,一夜似乎无梦,可是枕头竟然无缘无故湿了,或许是汗。袁圆拿下枕套,把枕芯丢到阳台上。
吐司和牛奶,一个大号的苹果,然后上班。
作者有话要说: 请给我留点评论吧~~~~~后面部分很是纠结啊~~~~~
☆、一场相亲宴
好在睡不着的晚上不多,半个月的时间足够她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七月底的时候,同事小陆计划结婚,小陆来这座城市的时间不长,所以朋友也不多,和袁圆的关系很好,小陆的未婚夫是大学时候的初恋男友,兜兜转转各自经历了遇人不淑之后最后在这里遇上,说是小陆也没有什么别的朋友,请袁圆吃顿饭,聊表感谢。
结婚是件高兴的事情,袁圆平日里也喜欢小陆依然像孩子一样的简单和明快,小陆说要和未婚夫一起请她吃饭,自然是愉快的答应前往。
请客的地方是市里面中等偏上的饭店,在靠窗户的四人位置上,袁圆因为旁边的陌生男人而有些许的不安。小陆和未婚夫坐在对面,而袁圆旁边的是未婚夫的朋友,也是即将被邀为伴郎的人,他谦和起身说:“我叫唐瑞礼。”
小陆的伴娘人选已经选好,那么这顿饭,似乎有点像是相亲宴。
从理智上讲,袁圆才26岁,心里却已经荒芜得不生一根杂草,心无旁骛的一个人生活。
唐瑞礼和他的名字很相像,举止行为都点到即止,很有礼节,看得出来受过良好的家庭教育。偶尔打趣即将结婚的两人言语间的熟稔又亲切又幽默,也会礼貌的顾及袁圆,问上些许情况,但也都是不痛不痒,更加不会显得唐突,甚至看不出他是否满意这次相亲活动。
袁圆曾经也因为不好意思推阻别人的好意相过亲,相比之下小陆介绍的这位已经实属上乘。
大刘很尊敬唐瑞礼的样子,明明两个差不多年纪的样子,大刘始终三哥长三哥短。
小陆一副突然才想起的样子说:“三哥,我刚才想起今天要和他去谈酒席的,刚刚酒店打给我……”一副为难的样子。
袁圆适时放下筷子,表示也吃得差不多了。
唐瑞礼看了她一眼说:“没关系,你们先走。袁圆就交给我,一定安全送到家里。”他喝了一点酒,脸上有些红。
小陆才拉着打酱油的未婚夫跑掉,似乎多待一秒袁圆就要吃掉她一般。袁圆其实并不怪她,身边有好人选的时候还惦记着她,多少还是让人觉得温暖的。
“那么,我们也走吧?”唐瑞礼带着些询问看向她。
袁圆一低头,摸了摸双肩包的带子,抬头的时候说:“不用送了,时间还早,我随便转转。”
唐瑞礼起身和她一起走到门口,袁圆刚准备道再见,唐瑞礼截住她的话,先开口:“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和你一起走走吧,当饭后消食。”
袁圆想说不定以后还得再碰到,要再拒绝好像也显得过分。
一时间竟然变成两人在滨海大道上漫无目的的闲晃,唐瑞礼走的离她很近:“平时喜欢在哪里转?”
“没什么特别喜欢的,都是无意识随便晃。”袁圆老实交代。
听在唐瑞礼耳里,只觉得袁圆防备太强,什么也都不愿意说。
“那我带你去个地方吧,保准你喜欢。”唐瑞礼接着提议,虽然不是原计划里看电影再送回家,不过计划外也是可以有惊喜的。
袁圆想拒绝,但是一时也找不到什么借口。只好在他期待的眼神里点点头。
转了两道地铁之后,袁圆没有想到唐瑞礼说的地方竟然是这里,银河大厦。
跟着他刷卡进去,然后按下顶层的按钮。
她那一瞬间的想法是马上离开,却又想,那上面到底有什么?有什么让曾经的她和他一起那么渴望过,虽然最终没有成行。
按捺住很多乱窜的混乱心情,袁圆盯着光洁得能映出自己的电梯门,唐瑞礼看着跳动的数字,突然开始倒数:“五、四、三、二、一!”
电梯门打开,正对着的是空荡的一层楼,空荡荡的一层楼,除了两架望远镜什么都没有,看起来并不是观光的地方。由于在最高层,透过大片的玻璃可以看见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原来是这个样子。这样的繁华盛世。
暮黑的天盖住闪耀的人世,袁圆突然有些想念他,是的了,睡不着也好,还是现在汹涌在喉头的酸涩也好,都是因为想念。哪怕已经三年了,她依然还是会想念他。
他其实并不如他自己说的那般确定这个地方会不会让她喜欢,甚至于现在袁圆的表情绝对称不上欢喜。仅仅是看着热闹的霓虹灯突然想和她分享一下他的珍藏。
“不用突然感动成这样子吧?把女生弄哭可是会让我有负罪感的。”唐瑞礼带着笑意和她保持着安全距离,不让她有在两人空间里有压迫感,长身直立在窗户边,遥远看着袁圆哭丧着一张脸。
“谢谢你。”
“谢我什么?”唐瑞礼走近一两步,依然还是安全的距离。
“谢谢你带我看这么好看的景致。”袁圆收拾了心情,舒展下脸部肌肉,似乎真的崩太紧了。
“看样子我没有选错地方,再给你看点私人珍藏。”唐瑞礼松了口气,幸好没有在第一次见面就留下糟糕的印象。
绕到步行台阶的安全通道,再往上走半层,有一扇窗户,落了锁。
唐瑞礼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把窗户打开,单手撑着窗台,轻轻松松坐在窗台上,熟练的动作。然后对着袁圆伸出手来。
袁圆摆摆手,抿嘴一笑,把高跟鞋丢过去,比唐瑞礼稍微艰难些,但是动作依然流利,双手一撑,爬上窗台,矮身跳下去,有些高,震得脚底板有点疼。
唐瑞礼赞道:“身手不错。”
“宝刀未老。”袁圆把这当成赞美。
唐瑞礼随即跳下来,晃了晃身,袁圆反应很快得去扶他,他也不客气地抓住袁圆的手腕,袁圆没察觉他嘴边有丝可疑的得逞的笑意,拉着她往一边走,然后随便一趟,顺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躺这边。”
袁圆也不扭捏,今晚的一切本来就都已经乱了套。
夏天的晚上有很多星星,不多袁圆见识过更好的也不觉得惊叹:“看星星?”
“随便看什么,有时候上来没有星星,就是一片黑沉沉的,有时候是月亮。”不看他的人反而更加关注到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夜风凉快,袁圆闭着眼睛就想起以前一家人一起乘凉。在这样的大都市里感受到最原始的情怀,和这样一个男人。
“怎么样?还不错吧?”
“地板有些硬。”袁圆坐起身来。
“还没装一下,再过几个月,这里会做一点点小绿化,也会开辟个可以休息的地方出来,到时候再欢迎你来?”唐瑞礼站起来,袁圆以为要走,跟着站起来,却不知他从哪里里拿出酒来,还是那副笑脸说:“之前剩的,你喝这个。”
巴掌大的葫芦状瓶身。递给袁圆的是还没开过的小葫芦,袁圆感叹一下做工精美的玻璃葫芦:“瓶子好可爱。”
“酒更好。”这次他很确定。
“好吧,让我来试试比酒瓶更好的酒。”袁圆喝了一口,酒香自是不用说,醇厚,似乎在舌头上打了个滚,很容易下喉,并不生涩。很温和的味道,像唐瑞礼。
唐瑞礼见她连喝了几口,得意得说:“酒虽然好,但不要贪杯。”拦住了又要来上一口的袁圆。
袁圆突然觉得他像是一个魔法师,他说这里几个月后会有绿化,会有休息的地方,她就觉得自己现在坐在草地上,软软的,似乎能闻到泥土味。他似乎特别容易让人产生信赖感。
唐瑞礼见她不说话,只是迷离着眼睛望着他,脸颊上不其然有些红。要知道这是谈判桌上张口就能唬住别人的唐瑞礼,在会议室里从来没有人敢正面反驳他的唐瑞礼啊。
他只能调开自己的目光,清咳了两声,喝了口酒,怎么有些甜味?奇怪。
袁圆的心情早在来到这楼顶已经不那么平静,她和他并排坐在一起,看着前方,落寞的想起些事情,不一定都是往事,不过也都和另一个人有关。
“后劲大。”
这样一个晚上,袁圆和这样一个有些神秘的男人在屋顶回忆起一些琐碎的事情,她只知道他的名字,但是却像小时候的万花筒,转一下,再转一下,下一瞬间总是更神奇。
作者有话要说: 当当当,好吧,没有很拉风。。。
☆、夜色深重
小陆第二天讨赏似的笑着跑过来:“听说你们晚上聊得很不错哦?”语气之中的揶揄也不加遮掩,很高兴的样子。
月底的财务忙到脚朝天,袁圆对着还没有做平的账有些焦躁,看到小陆直接赏了她一爆栗。小陆瑟瑟缩缩扁嘴说:“是三哥说你们聊得很不错的……”
“三哥是谁?”袁圆耐心得一笔一笔比对账目,心不在焉的问。
“三哥就是昨天一起吃饭的唐瑞礼,家里排行老三,可以叫他唐三藏,不过他不喜欢别人这么叫,我跟着大刘叫他三哥。”小陆说起唐瑞礼的时候总是带着些小女生崇拜的情绪,连介绍个名字都是,彷佛排行老三是件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哦哦哦,行了赶紧回你位置上去,等会头儿来了有你受的。”袁圆除了听到唐三藏心里忍不住笑了笑,除此之外实在是没什么别的感觉。
看着油盐不进的袁圆前辈,小陆面露可惜的神色,摇着头走了,还没到位置上就瞄到头儿从办公室出来,立马脚踏风火轮瞬间转移到位置上,还能看见头儿阴着脸往小陆那儿扫了一眼。
这天一直到要下班,报税才开始,袁圆知道看了看时间,又是一个加班夜。
拉开抽屉里边,上个月底的时候牙膏就已经用完了,一直忘记要买,吃的东西还有。袁圆对着电脑继续工作,每个月月底都是这样,工作了这些年她都已经习惯了。
当时离开A市到了这里,似乎什么都不可靠,只能牢牢得抓住工作,几乎形成了这样的生活习惯,到现在终于有了自己的房子,虽然贷款还没还完,却也算是有了落脚地,也有了安全感。
工作和感情是不一样的,你努力几分就会给你几分回报,而感情太玄,虚无缥缈,有时候袁圆也会想,那几年的生活是不是真是存在的?特别是在七月半遇到他之后,如果是真实存在过的,为什么抽身而出的另一个人可以安安心心结婚生孩子,看起来过得那么幸福?
小陆的部分先行完成了,离开的时候大刘来接她,大刘还热心得给依然奋斗的几位带了夜宵,已经十二点了。
袁圆和林立谢过大刘,然后打趣了小陆两句,聚在一起解决了生煎包,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又各自重回各自的电脑前,不知是谁说了句:“还是有男朋友好啊……”
袁圆是最后完成的,家里并没有等着她回家的人,时间已经晚上三点多,拿了牙刷和或许挤挤还有些的牙膏去了洗手间,还有一位一同加班同样也选择不回家的林立,林立仰坐在位置上,突然出声:“袁圆。”
袁圆吓了一跳,她以为办公室就她一人了。
“林姐,弄完了?”
“嗯。”这简单一声语气词,百转千回。
袁圆在洗手间洗漱完回到办公室,林立趴在座位上似乎是睡着了,袁圆也准备睡一觉,安静的空气里那隐隐约约的啜泣声显得突兀。
袁圆轻声问:“林姐?”
林立干脆放开嗓子哭起来,袁圆有些傻眼,平日里林立家庭幸福,工作上也很顺利,看得出来下个月升到主管位置的应该就是她了,实在是想不出来有什么会这么困扰一个明朗幸福的人,让她不顾旁人还在就哭得像个孩子。
袁圆从位置上拿了纸巾递过去,轻揽着她的肩膀,一下一下的顺她的背。三年前她也是在飞机上哭,旁边的人一个这样温暖的举动让她记忆了三年,那是离开原本的生活之后,第一次遇到的来自陌生人的温暖。
林立缓过来,办公室的大灯已经被袁圆关掉,只留了林立桌前的台灯。这一室昏暗让她放松下来。
袁圆也没有问,只说:“好些了吗?”
“嗯。”声音还是嗡嗡的,林立吸着鼻子说:“让你看笑话了。”
“这有什么好笑话的,我以前哭得还凶些。”袁圆摸了摸鼻子。
“他说要离婚。”也许林立太需要一个出口,就算平时和袁圆接触并不太多,现在她成为了这个出口。
袁圆楞了,没想到会交流到这一个层面,而她,也不知道如何回应这样的话题。
“明明是他的错,他在外面有人,就算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到的只是他要离婚。”这样的夜里,林立死死拉着袁圆的衣角,好像现在没有人可以依靠了。
“我们是大学同学,刚到这里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到现在,生活好了,人却要散了。”林立松了袁圆的衣服,然后捂着脸:“好在没有孩子,幸亏没有孩子。”
袁圆窝进旁边的位置里,闭上眼好像能看到那时的那股绝望,两人的境遇虽然不相似,但是有一点却一样,要和喜欢的人分开了,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那是抽掉一层皮的痛,剥掉心的痛。
林立喝了口热水,站起来像是要抖落一身灰尘,放下这么多天没有放下的包袱。
“不知道和谁说,希望没有造成你的困扰。也希望……不要让别人知道。”
袁圆觉得这间办公室闷得很,站起来,在黑暗里哽咽着,点头:“嗯,你放心。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一声,虽然不一定能帮得上,但是我会尽力的。”
林立抱了抱袁圆,交换了秘密的人很容易就成为了朋友。
这一夜,两人都没有睡觉。林立是决定要把已经腐烂的肉切掉,总好过一直烂了整个生命。而袁圆彷佛陷入了深远的过去里,那个过去五光十色绚烂到这辈子都无法忘记,像是脑海里炸开的烟花,最后却没有得到善终。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慢热。。。
☆、满意还是不满意
隔天,袁圆顶着硕大的黑眼圈继续奋战在前线,只在中间抽空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回公司的时候,林立刚好也要出门,袁圆只当她跑外勤,两人默契的点点头,林立到了门口突然喊住快要进电梯的袁圆。
袁圆立正站定,然后三步做两步跑过来:“什么事?”
“好好把握机会,你也进公司三年了吧?”
一句话听得莫名其妙。一下午林立也没回来,袁圆没当回事,做财务的工作时间还算宽松,经常跑银行跑财务局,办什么一拖就是一天也很正常。
这天依然是加班,不过晚上十二点之前就到家了。
开了灯,一室明亮。还是家里舒服。
后来几天,头儿也叫她谈话,袁圆才知道林立离职了,同时也和头儿推荐了她。本来财务部人也不多,小陆做核算,袁圆做财务,主管走了之后林立就俨然接过来主管的工作,现在林立走了,剩下的两人资历都不够。
财务主管。
想了想这么多年来的夜班,和抽屉里常年准备的牙刷牙膏。工作就是你给了一分,便会返回你一分的公平。
这个月底结束,袁圆升到主管位置。
她本来不兴这个,但是小陆缠着她说要请客,正好业务部小陈过来,最后变成了听者有份。既然工资也已经到账,请顿好的,再节衣缩食好了。
包厢里玩的很嗨,毕竟都是平时认识的人,也不是第一次聚餐,小陆霸着点歌台,手里拿着杯饮料。是了,这样的场合必须多喝两杯的只有今天的主人公,袁圆大佬。
不管是真心还是不诚意,总之对于祝贺的人的敬酒,袁圆都仰头喝下去,不端架子。
最后实在不行了,对着全体举杯:“今天我可是不行了,最后一杯,我敬你们。”小陆笑眯眯喝了一口,然后出门打电话。
袁圆悄悄退出来买单,顺便上个厕所,一肚子的水撑得慌。
从洗手间出来,碰到好几天没见的唐三哥。
唐瑞礼先打的招呼:“怎么上这来了?这的酒比较好喝吗?”
袁圆打开笑脸,回说:“怎么会,当然是你的酒比较好喝。同事聚会,大家都在。”
“小陆也来了?承铭知道她喝酒估计会发疯。”唐瑞礼跟着走在袁圆旁边,隔开喧闹踉跄的其他人。
听到这名字,还是会心惊肉跳。是了这个承铭不是那个程铭,这个承铭是小陆的未婚夫刘承铭。难怪自己宁愿和小陆一起叫他大刘。
“快十一点了,可以散了吗?”唐瑞礼没有去看在五光十色的晃动里袁圆稍变的脸色。
“啊?应该快了吧?”袁圆到了自己包厢门口,和唐瑞礼作别。
“我可是要负责把小陆带回去的。”
袁圆只好带人进来,小陆见唐瑞礼进来,调皮得眨了眨眼,然后大声问:“十一点了,要不,散了吧?明天还上班。”
见时间也差不多了,众人便也同意了,最后还记得又再祝贺了两句。
一众人从包厢出来,迎面走来另外一群人,说说笑笑的,领头的一人面色冷清,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然后眉毛一挑。袁圆维持着脸上万年不变的神色,但是已经笑不出来,唐瑞礼悄声问:“怎么?看到长得好看的走不动道了?”
“嘿嘿,是长得还可以。”两群人擦身而过,袁圆极力维持着全部周到的礼仪,每个人都上了出租车,开车来的也给请了代驾,最后剩下没喝酒的唐瑞礼和喝了点小酒的小陆。
“那你们呢?开车来了吗?”
唐瑞礼看她谨慎的安排好每一个人,最后把自己剩下。
“我刚打了电话,大刘就过来了。”小陆轻巧的说。
袁圆再望着唐瑞礼,唐瑞礼摊了摊手,倍感无奈的样子:“看样子,只好我送你回家了。我没喝酒。”
“不用了不用了……”袁圆连忙拒绝,三番两次麻烦人家不是好事。
“难道这个时间点你还想到处转转?”唐瑞礼皱着眉头说,好像在考虑此种可能。
“不是,我打车回去就可以了。”袁圆摆摆手,这时候她希望有一点点私人的时间。
“升职了,工资涨了,是打得起车,不过我们还是节俭一点,反正顺路,少点尾气排放也好不是?”
说话之中大刘来了,车停在对面。小陆和两人挥手作别,奔着马路对面去,嘴里还说着:“三哥,把我老大安全送到家哦!”
袁圆拿这两人没办法,只好等唐瑞礼去拿车。
袁圆望着盛世的大门,里面似乎是一片黑色,像是个黑洞要把她吸进去,她就这么呆呆望着,直到耳边响起车喇叭声,唐瑞礼对着她招手。
袁圆挪了两步上车,只是突然之间像是感应到什么,从窗户外看去,那个黑洞里突然跑出一个人来,那么焦急的样子。
袁圆吓得立马把头缩回来。唐瑞礼提醒说:“系好安全带。”
“哦,好。”视线却紧盯着后视镜里东张西望的男人,他丢了什么?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突然朝着车子走来,唐瑞礼说:“走咯!”袁圆便看到他在后视镜里跑起来,但最终还是消失成一个黑点,再也看不清。
袁圆想起很多模糊的片段,可能是太长时间没去复习,已经记得不那么清楚了。唐瑞礼一路也都没有说话,他是这么会察言观色的人。
袁圆自然也没有注意唐瑞礼把车开到了哪里去,察觉有些不对劲的时候,唐瑞礼说:“对于你来说才第二次见到我就说这样的话可能有些唐突,不过,你要不要考虑看看和我接触下?”
“哈?”袁圆震惊程度不亚于天鹅的蛋被鸭子给孵出来了。
“上次我们的共识不是在相亲吗?不知道你对我满意不满意呢?”他说话的语气就好像,今天天气好不好?
“这个……”
“一般来说,要是满意的话,我们可以进一步接触试试看?”
“不是,好像哪里出了什么问题。”袁圆整理着乱成一团毛线的思路。
“满意吗?对我?”唐瑞礼停了车,对着袁圆展出一个完整的笑脸,好像等着宣布成绩一样的眼神闪亮得盯着她。手还搭在方向盘上,眉目清俊英朗,袁圆却只是吓到了,这是美男计吗?
作者有话要说: 满意吗?
☆、表白任务
如果某一天,如果有一天有人通知你中了五百万是什么心情?重点是你从来没有买过彩票,那这样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应该是不敢相信的。
在被通知中了头奖的这一天晚上,可能是冲击太大,使得她一时忘记要去怀念一下曾经那段已经变成渣渣的往事,反而睡得很好。
唐瑞礼先是带她到的机场。
“我在飞机上第二次见到你的。”唐瑞礼望着晚上依然灯火通明的候机大厅,显得很温柔:“应该快三年了吧?那时候我刚刚签了我第一笔单,约了几个朋友回来庆祝。可惜旁边座位上坐的女生心情好像非常不好,眼神……嗯,我想想,像是恨不得飞机失事。”
唐瑞礼和袁圆两人站在并不那么明亮的宽广国道边,不远处是明亮的机场,偶尔响起的轰鸣声显得很热闹,袁圆不知觉盯着飞机,那么遥远的事情。
“那时候你比现在要胖一些,也还有点婴儿肥。这边有个耳洞,带了个黑色的耳钉。”唐瑞礼转头看向她的耳朵,伸手到途中又觉得唐突,半路改为扫乱了袁圆的短发:“现在耳洞也没有了,头发也剪短了。还瘦了。”
袁圆眼眶有些发热,听到这样的话心里还是会有些感动,如枯井一般三年的心似乎还是有温泉会慢慢流过,虽然,并不澎湃。
“我本来没有注意到你的,别把我当成奇怪的人了。我这么一说好像是随时打量女生的人一样。”唐瑞礼说的自己笑了两声。
袁圆也跟着笑两声免得太冷场,她从来没有被人表白过,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
“该怪你太引人注意了,看着本杂志突然就哭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得开始流,却咬着牙一点声音没发出来,嘴巴像这样往下弯着……”唐瑞礼尽可能的弯着嘴角,皱着眉头,样子很搞笑,袁圆有些哭笑不得。
“真的很像我饿了几天的王妃,对了,王妃是只金毛。”唐瑞礼话题跑得有些远,袁圆听着这有些怪异的表白心里吐槽,这是表白吗?
“说回来,空姐看着我好像我犯了多大事儿,我拍了你两下,你就钻我怀里来,后来衬衫被你蹭的……领带被你擤鼻涕了记得吗?”这简直是不堪回首的往事。
原来同样的事情在两人脑子也存了不同的细节,听起来不一样的感觉,这也是第一次想起那个时候感觉到的不是难过,而是幸灾乐祸的小愉悦。
“所以,现在是要来讨债了?”袁圆终于笑出来,那样的狼狈被他一说,似乎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下飞机之后你不是跑得快吗?没逮到你负责,现在好了,你得负责给我洗衣服,还有系领带,自从那以后我对领带就有点阴影。”唐瑞礼委委屈屈得说:“所以,就算你不满意我,也得优先和我接触接触,暂停和其他男人的相亲接触。”
“我不……”袁圆话还没说完,唐瑞礼径自打断:“好了,今天任务完成。告白完毕,送你回家。”
原来礼貌周到是一面,自说自话也是一面吗?只是想问那么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
袁圆坐上副驾驶,还没开口,车一开出去就放了张流行音乐的碟:“自己找喜欢的歌,按这里是下一首,这个……上一首。如果没有喜欢的,下次陪你买碟。”边说边做了示范。
彻底把袁圆想说的话拒绝回去。
这样一来,两人就听的歌做了下简单的交流,袁圆本来有些累,这么一折腾也老早就十二点之后了,还要开回市里,只是又怕唐瑞礼也困,找了些日常的话题来聊,免得司机先生疲劳驾驶。
把人安全送到之后,袁圆也没有邀请他上楼,一来是真的太晚了,二来,邀请一个刚刚对自己表白完的成年男人进屋似乎太暧昧。
不过唐瑞礼说了:“我这么连续开车都开两小时了,你就不请我上去坐坐?虽然孤男寡女容易惹人遐想,但是大半夜也没人看得见再来遐想我们。”
袁圆陪着笑说:“我楼上没整理,下次吧。”
唐瑞礼勉勉强强说:“那好吧,就下次。”
在小区门口,和唐瑞礼简单交代两句:“小心开车。”
唐瑞礼点点头:“到家给你发短信?”
“好。”能说不好吗?到底是怎样发展到这个对话的?
唐瑞礼这才心满意足的开车走人。
袁圆洗了个战斗澡,把自己往床上一丢,眼睛一闭,梦周公去了。
同上次见面一样,诡异奇怪的一晚。
作者有话要说:
☆、从早餐开始发展
房间里面的窗帘遮的严严实实的,看不出是白天黑夜,闹钟响起第一声,袁圆就闭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洗完脸才清醒过来。稍作收拾,啃完早餐,从藤篮里选了个最大的苹果,然后出门。
不过才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唐瑞礼坐在早餐摊前面,米白色的短袖t恤和一条浅色的休闲长裤,坐在这里就像是个放假的普通白领。
“这里,这里!”唐瑞礼展着大大的笑脸,挥着手让袁圆过去。
袁圆每天都会稍微起早些,避开上班的高峰,所以现在也有时间和闲人客气两句。
坐在唐瑞礼对面,他对买早餐的大姐喊道:“大姐,加碗小米粥。”然后又问袁圆:“要不要油条?”
袁圆忙说:“我刚吃过了。”
“那就再喝点粥。”
八月的早上是一天里难得的清爽时光,太阳温度并不那么吓人,不过一碗热粥下肚,还是微微出了点汗。
吃东西的时候唐瑞礼没有太多话,袁圆不时打量一下这个突然出现在她生活里的人,他理了一个平头,头发短短的,看起来并不软,也许摸起来会有些扎手。他额头渗出了细细的汗,吃相很好看,偶尔抬头看见袁圆再打量他,就眯眼笑,很是自信满脸写着“你看吧”。
袁圆喝下最后一口粥,从包里拿了纸擦了擦脸,也递给唐瑞礼一张。袁圆觉得在清晨的阳光里唐瑞礼就和刚浇了水的花一样,也许用花形容他并不精准,他更像是绿色植物,或许是树,叶片上还保留着水滴的树,阳光里闪着光。
“上班迟了没有?”
“还好。”袁圆看了时间,今天怕是躲不过地铁的人流高峰段了。
“我送你吧,刚好今天也没有工作。”唐瑞礼的车就停在路边,袁圆说不清心里的感受,她并不觉得他出现在这样的小摊是个意外,也不觉得他总是刚刚好出现之时因为顺路。
唐瑞礼一把拉过她,把她塞进副驾驶:“让你搭个顺风车也这么为难,怎么什么事情都要思前想后这么多遍呢?”
袁圆等唐瑞礼发动了车,平稳上路了才说:“我以前很讨厌一种人,明知道不能有什么回应,还心安理得享受对方给的好处,这样不是太欺负人了吗?我怕我自己也变成这样。你对我好像有点太好了,我不太习惯。”
“对你好还不习惯,我就是闲的慌送你上个班,还有什么?给你买了份粥,要不,你把早餐钱和油钱折给我好了,这样会习惯点吗?”唐瑞礼开玩笑说。
袁圆只能跟着笑两声:“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我要你的命干什么?要人给不给?”
“这个,我的人也太不值钱了……”
两人插科打诨说着话转过两次十字路口,就到了袁圆公司楼下。
“下午我来接你。”
袁圆发现每次拒绝的话不管说没说出来都是一样的效果。被他打回来,或者截住话头,总之发展方向总是朝着他安排的方向走。
并不是每一天都会来接送,偶尔他有他的事情,就会提前打电话过来,有时候袁圆去银行办事提前下班也会短信告诉他一声。顺其自然的发展,袁圆想,一直这样,总有一天他腻了,也就走了。
毕竟没有谁会愿意一直对着口枯井,没有生机,也没有活力,没有乐趣。
这样过了十来天,袁圆下班之前收到林立的短信,和唐瑞礼简单说了说情况,他笑着说:“现在的排位战很辛苦啊,同事聚餐排在我前面,小陆排在我前面,前同事也排在我前面。”
“还有呢,我老板也排在前面,小白在你前面,或许你家王妃也在你前面。”袁圆说着笑,听到敲门声,忙说:“不说了,有事。”
“看吧,工作也在我前面。注意休息。”
“嗯。”袁圆先挂断电话,唐瑞礼回到被他丢下的会议室,继续他们的话题,摩挲着手机屏幕,心想挂电话还真是没点留恋。
下班之后,袁圆直奔和林立约的饭店,她人依然很精神,穿得随意,宽松的大t恤,长裙,头发大波浪卷披在肩头,袁圆从没看过她的这一面,是美丽,有些惊艳的。
“怎么?稍微变化了下就不认识了?”林立示意她点菜:“刚刚等你来的途中吃了点,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袁圆翻着菜单随便点了两个,林立又加了两道,没有点酒,点了果汁。
等上菜的空闲,两人竟然一时无话。袁圆想毕竟是她离开了,才升得职。而林立则是再想怎么开口。
“我也不知道这样找你帮忙好不好,我们认识也有五年了,这种时候我只能赌一把,信你一次。”林立好像是做了个很大的决定。
“你说,什么事情?”
“我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所以我的朋友差不多也都是他的朋友,他提过一次离婚,但是被压下来了,他父母不同意,我们现在分居。”林立尽可能用字简单,也不拐弯抹角的把事情介绍清楚。
“不过,我有孩子了。我并不打算让他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我们之前是准备要孩子的,不过他来的时候好像不太对……”林立说到这里还是哽咽了,再强势的语气也掩饰不了受伤的心。
“需要我怎样帮你?”袁圆并不打算发表意见,在她的印象里,林立是完全独立的女人,什么应该做,什么不该做,也轮不到她来说道。
“谢谢你,袁圆。”林立有些难以启齿,但依然硬着头皮说:“我约了医生,想把孩子做掉。但是我并不想让他知道,所以,我能用你的名字吗?”
这并不是什么大事,袁圆觉得。也就没什么犹豫地点点头。
“另外,我想你能不能陪我见一见她?我从知道这件事情到现在还从来没有见过她,说实话,连我的朋友都见过他们俩一起出席聚会,刚说了,我的朋友几乎也都是他的朋友,现在好了,我身边没一个人。劝和不劝离,可是总还要能一起生活的下去!”林立很坦诚,这让袁圆对她很有好感。
“好。”
“那我这礼拜来找你?我约的下星期一的医生……”
“我星期一请假陪你去吧。”袁圆立即接过话来,她知道林立的立场有些窘迫,怕她自己说会难堪。
“谢谢你,真的。我从二十三岁和他结婚以后,从来没想过会沦落到这一天,甚至于他提离婚我还以为是他开玩笑,我们俩一直很好……”林立没有说下去,她吃的也不多,很快就放下了筷子,然后抬头叹了口气:“幸亏还有你,袁圆,你是个好人。”
袁圆听到这句,脸有些红,像是什么很大的夸奖一样。她已经太少这种有波折的生活,突然遇上一件别人的事情,心里少不了是有些慌张的。
像是与世隔绝太久了的人,突然涌进了许多人,那种想避开又想凑上去看看的心理。
因为林立怀了孩子,袁圆晚上把她送到家里才自己打车回家,一晚上听了太多的故事,惊觉那些相同的部分原来是每对恋人都有过的浪漫和悸动,并不是她独有。真的是幸福大抵是相同的,而各自却有各自的不幸。
作者有话要说:
☆、和小三激烈的会面
这周末唐瑞礼本想约她出去玩,但是因为林立的约会在先,也就没有成行。
唐瑞礼只道是她要和朋友一起逛街,不过在酒店遇到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
他从电梯里面出来,一眼就看到袁圆和两外两个女人正襟危坐着,气氛怎么看怎么奇怪。
林立嘴上依然是不饶人的:“姿色还不错,做小的也勉强过得去。”
对方明显不是省油的灯:“不过大姐你就不行了,黄脸婆保得住位置保不住位置就要靠肚子了,不过听老方说您这肚子好像也不那么争气?”
袁圆在开场五分钟之后就有些后悔,她几乎帮不上忙,只能在一边惊叹中国语言的博大精深。
“我这位置不让,你还真的就只能一辈子当老二。虽然有些不高兴,绑不住他在家里,猫哪有不偷腥的,总好过去嫖,就是贵点,买个干净,免得带点什么不干净的病回来。”林立转口又说:“你也不是第一个了,我处理这档子事没有七八件也有三四件,就说和你同期的吧,他也就解释说男人总有个应酬。最近,我还真的处理烦了,后面的让你来处理?”
在林立心中,那个只会对她一个人好的小方已经在这么些时日里死去,他变成了一个年轻女孩口中的老方。那个隔壁比自己大五岁的小方哥哥,现在是揽着别人睡觉的别人的老方。林立给自己留的最后一个念想断在这年轻女孩朝气蓬勃的回应里。
她有时候听不见对方薄唇里吐出来的话,只看得见她的嘴巴再动,就如林立所说,她是真的累了烦了也厌倦了,她仿佛能听到那位老方无数次对她说“离婚吧,我们离婚吧”。
袁圆看林立的状态很不对劲,只好硬着头皮说:“嘴巴积点德吧,放哪里都是歌见不得光的身份,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