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买什么早餐,再陪我睡会。”唐瑞礼直起身拉住她。
陪我睡会的意思,便是两人挤在一张单人的病床上,袁圆躺在床上认真思考自己有没有必要在这里照顾“病人”。
唐瑞礼闭着眼睛,把她抱在怀里,轻声说着话:“你放轻松些,我不会做什么。”
“你别把手搭我肚子上。”
“那要放哪里?放这里?”唐瑞礼上移一些。
袁圆高声喊一句:“唐瑞礼!”
“好了,我知道了。”他手又重回到她的肚子上:“软软的。”不知道说的是刚才的触感还是现在的触感。
袁圆真是怕了他了,不做声。
“以后,不要说分开的话,或者暗示要分开的话。什么再联络不联络的。”
“嗯。”袁圆见他安分下来,也放松下来,同时也有了些睡意。想起还没说的解释,跟着说:“我没有流产,当时林立不想让她前夫知道她有了孩子,所以借了我的名字而已。我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就同意了。”
“早上怎么没说?”
两人轻声交谈,袁圆渐渐进入梦乡。唐瑞礼的脸部表情柔和又温顺,带着隐隐约约的笑意跟在她后头睡着。
世上的幸福,简单得很,却不那么容易遇着。外面的天开始变凉,这个夏天似乎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老旁一个人一盏灯一台电脑,什么都不成双,写这种和和美美的真难过啊~~~~~
准备开虐?
☆、意外
唐瑞礼的伤痊愈已经是小半月之后,期间袁圆同志又经历了一次最最忙碌的月底,因为他脚伤了,所以也不能开车,早上不能准点送她上班,热恋期间的人又总总容易害相思病。
所以,唐瑞礼的司机每天中午在袁圆公司一条街外等,然后载她过去两人卿卿我我吃个午餐,晚上就不两头折腾,直接送回去洗洗睡觉,不过唐瑞礼倒是好几次趴在窗户边表达希望被留下来过夜的念头,袁圆脸皮也锻炼得厚实了。
唐瑞礼这些天很高兴,一是乔冠的事情终于差不多了,二是国庆有个不长不短的假期,他计划了好几套方案出行,跟她说起的时候她也兴致勃勃的,两个人都短暂性忘记国庆旅游的汹涌人潮。
袁圆一直工作到九月的最后一天,晚上唐瑞礼亲自下厨,两人在家里吃过饭,散了会步。他在家里一直拖拖拉拉的,深入浅出说明住这边的好处,反正明天也要一起去机场,如何如何。
袁圆严肃了脸:“师父你不送我,我自己打车了。”
拿她没办法,只好下楼拿车送她。得逞之后见唐瑞礼一脸老大不高兴,就主动亲亲他的脸,他顺着就问:“那不如我住你那边好了?”
袁圆只当没听见,转了话题。这家伙一天到晚就想着住到一起。说了几句她有些犯困,不像提前休假的某人,她今天可是上了一整天的班。
他调高了一点点温度,说起来已经立秋,但是温度却停留在夏天,到了之后把人摇醒,见她迷迷糊糊的样子,心里软软的。
“那明天见?”
唐瑞礼想送她上去,袁圆对于他一直想留宿的心情不能理解,用心开解起要一个人回家的师父,他拉了她的手,凑了脸过来,笑意盈盈的。
袁圆抿了抿嘴,这人最近有些太爱接触了……心里却是甜丝丝的,也就把唇送上去,谁想唐瑞礼转了过来,就知道,亲个脸哪能满足他呢。
明明第二天还要见面,这腻歪的节奏实在是有些过头了。
唐瑞礼松开她,她的唇上还有些水光,红红肿肿的,袁圆对于这种程度的索取也适应了,只说:“那我上去了。”
“嗯。”
唐瑞礼觉得他的克制力越发强大了。看着她一路小跑,在她楼下等了一会,今天有些久,有些疑惑,准备下车上去看一眼,就看到她客厅的灯亮起。
还是打了个电话问:“到家了吗?”
“嗯,到家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她的声音,心里却有些不安。他想自己已经有些神经质了,和她又说上两句,然后挂了电话开车回去,心想,这么来回折腾真的还是还是要想办法俩人一起住,然后暗自琢磨起来。
而楼上那间客厅,除了袁圆,还有一个人,是的,他总是会挑不合适的时候出现,程哲坐在曾经唐瑞礼坐过的沙发上,袁圆给他倒了杯浓茶。
袁圆并不想让他进屋,却赖不过他,也不想被邻里看笑话,只好把他领进来,接到唐瑞礼的电话,心里有些慌张,像是被捉奸了。
程哲听到她温柔和电话那头的人对答,嘴边还带着些笑,而微微有些红肿的嘴巴,他撇开眼睛不再去看她。
已经是夜里十点,这个时间点,袁圆很累却不得不继续撑着精神和他一次说清楚,而程哲脑海里都是她和别人亲亲密密的样子,心里像是被猫爪用力得挠,难受又着急,想说的话变成一团乱。
“你这个时候不应该在这里。”袁圆先开了口,她低了头不看他。
“小毅,她过世了。”程哲把今天前来的原因放在最前头。
袁圆惊讶地抬起头来,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他,企图他下一句说骗人的啦,或者盯出一丝丝玩笑的成分。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这几年你也没有和谁联系,前年年底她查出乳腺癌,撑得辛苦,今天早上走了。”程哲说的简洁,他知道她和王晓毅当初关系有多好。
袁圆再一低头,眼泪就掉了下来。她走了?这么突然的,连让她相信的时间都没有。
程哲走过去,一拍她的肩膀,袁圆就靠过去,揽着他的腰放声哭出来。没有管应不应该,只是个下意识的动作。
程哲握着久违了的她的肩膀,把她紧紧收在怀里。
似乎时间可以退到七年前,可以退到那些青葱又美好的岁月,幸福得会让人嫉妒的时光。
钥匙转动,唐瑞礼得意得想着自己的理由,带错了钥匙,回不去了。
简单的装修,让他一眼就看到坐在客厅里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唐瑞礼眸光沉了下去,扣在手里的钥匙深深的印进手心里。
听到门口的动静,袁圆回过头来,看到他,下意识一把推开程哲。
唐瑞礼心里和自己说了三遍,冷静,你要冷静。
在程哲走近他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一拳砸在程哲脸上。程哲让了两步,但是很快还是变成打在一起的局面。
袁圆反应过来,立马想把两人拉开,冲到两人中间的时候,唐瑞礼脚没收得住,踹到了袁圆的肚子上。
袁圆往后倒,正好被程哲扶进怀里。
唐瑞礼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她脸都皱到了一起,手扶着肚子,眼睛眯起来,很痛的样子,他慌了张。
袁圆自己站稳,推开她后面的程哲,对着唐瑞礼一声吼:“还不过来扶我一下,傻站着干什么?”
唐瑞礼连忙扶了她坐到沙发上,她描述不清现在的心情,刚刚得知三年没有联系的朋友离世了,还没来得及收拾心情,唐瑞礼又突然冒出来和程哲打了一架。
“你先走吧。”袁圆抬起头对程哲说。
“我给你买了明天的机票。”程哲心里不由一阵苦涩,她不再依靠他,她也看不到他一身的伤了。
袁圆没有回答,程哲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两人,转身出去带上门,然后意识到,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也或许这是他最后的道别。
“你怎么来了?”袁圆从他紧握着的手里抽出钥匙来,痕迹很深,顺着生命线划了道口子。
“他怎么来了?”唐瑞礼抿着嘴角,整张脸都绷着,手却轻轻得放在刚刚被他踢到的肚子上,然后说了句:“对不起。”
“你又不是故意的。其实也没有很痛。”袁圆怕他自责:“我这里没有药箱,创口贴还有几个,我帮你贴?”
“不用了。小伤。”唐瑞礼拉住刚要走的她,一用力,她就坐在他腿上。
他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没伤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
袁圆手覆在他的手上,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但是并不突兀,她微微张开手指和他交握:“不会,我和他都已经变了,回不去了的。”
“真想让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你肯定不知道有多喜欢。”他把额头搭在她的肩上,鬓边的头发骚动着她的脖子。他闭着眼睛闻到她的味道才稍稍安心,手里的力道又紧了些。
袁圆眼眶一热,眼泪就掉了下来。转过身子,扶起他的脸就吻下去,他像是个生怕丢失心爱玩具的孩子,语气里有着深深的不安,而袁圆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安抚他。
只是凭着直觉,想要和他靠得更近一些。
袁圆面色潮红,眼睛微微睁着却是带着水汽,衣服被搭在矮几上,而裤子也褪到脚边,交叠的两人气息交融。
袁圆只微微挣了挣,他急切得想得到一些足以让他安心的信息,他动作便跟着变得迫切且用力,袁圆轻呼了一声:“痛。”
声音婉转流连,他眼睛被□染红,扶高她的腰,袁圆用力得推,出声阻止他:“别这样,唐瑞礼,我还没准备好。”
她挣扎着要退开,他在最后关头停下来,拉着她的手往下腹走,袁圆大脑停止了运作,不知多久,旁边才平息过来。
袁圆套了衣服,单手提起裤子,跑到洗手间洗手,脸烫得可以煎熟鸡蛋,唐瑞礼整理好也跟到洗手间门边,委委屈屈得说:“我要搬过来。”
“不行!”袁圆说话的声音还带着些哑,跟平时比起来透着些性感。她的头发长了一些,鬓角的头发有些湿贴着她的脸,唐瑞礼心里痒痒的。
“那你搬我那去。我说过会尊重你,刚刚那样我都停下来了,你应该相信我。”唐瑞礼堵着门口。
“你放心,我不会再和他有什么。你也应该相信我。”袁圆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可真好看,袁圆把手放他身上擦干,然后解释:“他来这里告诉我,我的一个老朋友过世了。”
唐瑞礼看她变得有些悲伤的眼神,展开双手,把她揽进怀里,她回抱他,用力的紧紧抱着他的腰,这才是让她觉得安心的那个可以久驻的怀抱。
作者有话要说:
☆、跟你一起
本来安排的行程,最后还是没有成行。尽管袁圆一再说不用一起,唐瑞礼还是坚持要跟她一起。
“反正也是假期,昨天晚上让助理订了机票,就当看看你以前住的地方?”唐瑞礼早上起来的时候袁圆已经在收拾行李,唐瑞礼就那样躺在她的床上,滚到这边跟她说两句,又滚到那边说两句,露出了精瘦但有着薄薄肌肉线条的背。
袁圆拉起行李箱的拉链,又替他薄被拉高一点,当事人是没关系,当时旁观的实在还有些不好意思。
唐瑞礼干脆把被子掀开,然后自然而然的进了洗手间,刷牙洗脸。
“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袁圆在房间里忙忙碌碌,高声问爱暴露好身材的厚脸皮男人。
唐瑞礼还在刷着牙,举着牙刷两步就蹿进了房间,满口都是泡泡,做着健美先生的动作,问:“身材不好吗?”
袁圆想是不是自己把他智商拉低了?还是其实他一直就是这么幼稚的人?
因为讲话跑出来一些牙膏白沫,袁圆躲着说:“好好刷牙!”
“你也刷!”然后低头亲了亲后脑勺已经布满黑线的袁圆,硬是把她嘴里也塞了满口白沫才心满意足回去刷牙。
袁圆跟到旁边发现自己的漱口杯在他手里,只好用手捧了水漱口,然后挥了挥拳头,眼神都要烧着火苗了,示意他要是再捣乱就把他赶出去。
唐瑞礼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意思,反而吃吃笑了笑,对着镜子里带着些陌生气息的自己,很满意。
早上在下边早餐摊吃过早点,最后还是妥协让唐瑞礼跟着一起去。
候机的时候,袁圆想着心事,唐瑞礼在一旁捣乱,然后突然想起什么,在随身的小包里面翻了翻,说:“给你。”
袁圆心脏差点没抖两抖,一个缎布方盒子,这货是要求婚吗?
见袁圆没接,唐瑞礼自行打开,把手链拿出来。也是一圈珠子,木质的珠子,没有繁复的花纹,颗颗差不多大小,带着些香味,他说:“赔你上次的珠子。”
袁圆拿着闻了闻,香味很沁人心脾,颜色很沉,她摸着还蛮喜欢,便直接带上:“我也不常戴那个的。”
“带上就别取下来了,托人开过光,别弄丢了。”
“爱丢东西的人是你吧?”袁圆摇摇头,表示鄙视。
唐瑞礼捏捏她的脸,听得有些有些时日没出场的蒋安珺的声音:“你也回去?”
袁圆抬头看见他们,程哲站在蒋安珺后面不远处,看起来不那么好。
“也是,毕竟你们以前那么好。”蒋安珺坐到袁圆旁边。
“那时候你突然走了,小毅还跑来找你,小毅平时也不是胆子大的人,那天和我起了些争执,你也知道,我和她有些误会。”蒋安珺叹了口气,好似可惜。
唐瑞礼执起袁圆的手放在膝上,好不容易让她想点别的,总有人坏事,唐瑞礼闲散的看了蒋安珺一眼,蒋安珺不是第一次见他,心想倒总有人护着她。
她还记得那时候唐瑞礼为了爆料的事情来找她,那样狠历的角色,在袁圆面前收起爪子,这是当真的恋情吧?
“那时候的事情记不得了。”
“阿哲昨晚上那么晚来找你,我本来想一起,但是又怕尴尬,毕竟当时我们也不算好的关系,不过也这么些年了,你也没和我们联系,记不得也正常。以前不重要,现在过得好就是了。”这话说得巧,一时告诉唐瑞礼程哲昨晚上和袁圆在一起,而是也说了袁圆现在有了好生活那还记得以前的姐妹?
袁圆说起小毅,本来就少了战斗力。唐瑞礼眼皮一掀,单手支着下巴,笑笑说:“都知道我们关系不好了,这样凑过来,我还真的觉得尴尬。不跟你说吧,冷场,跟你说话吧,又觉得无聊。其实蒋小姐,我们两个呆的挺好的,挺清净的。”
蒋安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这小爷本就是不管尴尬不尴尬,不给人留脸跟不会粉饰太平的角色,一时倒是气到了。
唐瑞礼接着说:“说到昨晚上,程先生过来说这事,我本来就不是大方的人,不喜欢总有人围在袁圆周围,不过说正经事也就算了。以后还是请蒋小姐把人看紧点,能带在身边就尽量带在身边。”
蒋安珺拉着一张脸,又不好得罪他,只好硬撑着笑脸:“您说的是。”
然后回到另一张桌子上,程哲一直对着手机,完全不管这边的形势。
“你嘴巴真不饶人。”袁圆评价了一下。
“那还不是每次都输给你。”
袁圆心里暖暖的,虽然兴致不高,有这么个人在身边,是幸运的。袁圆也紧紧了被他握住的手。
上机之前收到一条短信,袁圆看了一眼,抬头看到程哲的后脑勺,唐瑞礼烦躁地说了句:“怎么总这么阴魂不散?”
袁圆垫脚摸了摸他有些扎手的头发:“要你别跟过来。”
“那更不放心。”
“对谁不放心呢你?!”袁圆落座,关机之前把刚刚收到的短信删掉。
“反正我放心你。”他也没说是谁,坐到她旁边,还带着些气愤一样。袁圆知道其实他只是装着吃醋的样子好让自己不总是想着以前的事情。
一个多小时到了A市,袁圆在飞机上还有些近乡情怯,等踩到这片熟悉的土地,有些心酸,她折腾了这么久,最后因为一个这样的缘故回到这里。
“我订了酒店,你想住哪里?”唐瑞礼知道袁圆的顾虑,父母现在都有家庭,这样没说一声回来反而让他们措手不及,便问她。
袁圆喉头有些发酸,这样大的一个地方,好像没有她的去处。
“跟你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留点言呗~
☆、结束
下午先和父母打了声招呼,说好去拜访的日子。母亲还是念叨,都回来了怎么不来家里住。
袁圆只说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被念了两句,心情反倒好一些。
下午随便吃了点东西,和唐瑞礼交代了行程就一个人去了王晓毅家里,小毅母亲头发都灰白了,小毅父亲接待了袁圆。
“两三年没看到了,小毅之前还说等她结婚你就会回来,现在……人没了,也好,天天看她那么受苦,我心里也难受。”小毅母亲说着声音就哽咽起来,他们做了很长时间的准备,真正这一天来的时候依然还是接受不了。
袁圆拉着小毅母亲的手,小毅家里原本住的房子卖掉了,现在住以前的单位房,房子很旧,地方不宽,袁圆看着就一阵一阵难过。
袁圆在小毅小时候住的房间里看她的东西,一样一样的翻过来。她一直都是念旧的人,连小学时候的书本都还好好的放在书架的最下面一层。
袁圆对这里的很多东西都很熟悉,大学四年里面,她的秘密她最得意的奖项,还有姐妹们一起的旅游,她大学时期的相册,很多张都有袁圆。
念旧的人,长情的人。
袁圆安慰了几句小毅父母,留了些钱。怕二老更伤心,憋着眼泪,出来就再忍不住,她的歉疚淹没了她。
因为一段失败的爱情,放弃了友情,怕自己一听到程哲的事就忍不住伤心,忍不住跑回来,她彻底了放弃了生养她的这座城。
她不知道小毅在那时候有没有想起她,会不会也想见她一面?
翻着小毅每天都要写上两笔的流水账一样的日记,她的日记还是和那是一样,只有一人的信息而已。袁圆看着看着忍不住笑起来。
“他今天来看我,提了一蓝子香蕉,我从此最爱吃香蕉有木有?!”
还是和从前一样,没心没肺。却很容易满足和开心。
“想让他知道有人这样爱过他,舍不得他难过,舍不得他摔跤,舍不得他皱眉头。”
这姑娘,这么好。袁圆坐在路边,一直到寻过来的唐瑞礼将她领回去,她翻着那本小本子一下哭一下笑。
晚上唐瑞礼老老实实抱着她睡觉,袁圆问:“我有事情要和程哲见面,你同意吗?”
“什么事情?”
袁圆在想怎么说,唐瑞礼咬了一口她的脖子,然后说:“同意了,但是不高兴。”
真是越来越像是在逗小孩了。袁圆转了身面对着唐瑞礼,也伸手抱着他,往他怀里钻了钻,他的头放在她的头顶,传递着源源不断的温暖。
唐瑞礼很快就睡着了,他本计划和袁圆去冲绳,今天下午在A市转,这里并不是他熟悉的城市,大学毕业的时候女友考上A大研究生,而他出国了,只是短暂的恋情,让他来过一趟A市,却遇到了那时候天不怕地不怕横冲直撞的袁圆,他顿时觉得这里很亲切。
他想这里很多地方那个小小的人都去过,或许她还渴望要进某一家店,但是却囊中羞涩,只好在门外面徘徊。或许她也穿过那个样子的校服,她读书的时候肯定很调皮,说不定放学的时候就是和一群人打打闹闹过马路也不注意看灯。
袁圆一直没有睡觉,后半夜偷偷摸起来,上机前那条短信是程哲发来的,时间地点,简单也容易懂。
在今天去小毅家之前,她都没有决定要去,而在去小毅家之后,她想去。如果可以,她想帮帮小毅。
袁圆套完衣服,唐瑞礼翻了个身,她小心翼翼的亲了亲他的额头,她心想,师父啊师父,我也很喜欢很喜欢你。
约在A大门口,大晚上的打车很不方便,程哲已经到了很久,他的脚边放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袁圆没注意这些,只站得远远的和他打招呼。
A大的每一个地方都值得她纪念,程哲拖着行李走在她身边,想要唤起的以前跟着眼前的景象缓缓展现在眼前。
袁圆后知后觉地问:“你带个行李箱做什么?”
“出差。”事实是他出门之前留了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然后离开的。蒋安珺是个合格的妻子,所以他把自己净身出户了。
袁圆可能还没有发现,她在面对眼前这人的时候,不再有那么多的抱怨,遗憾和沮丧。她变得平静许多。
“事实上,我今天本来没有想来。不是每一对前任都适合这样约着回忆以前。”十月的A市和S市不同,这里的晚上已经开始变得冷。
袁圆还是短袖长裤,程哲脱了外套给她,她避开了,表示不需要。
他垂着手,拿着脱下来的外套也没有穿回去。
“阿哲,我们真的结束了。”袁圆停下来,站在他的对面,校园里的路灯并不是很明亮,程哲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以前一直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相信你就这样和别人在一起了。但是时间一久,什么都会看清楚,而且,我们也都和当时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只要你愿意,我们就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程哲似乎已经知道这样的结局,所以说的很平静,一点都不像反驳,反而是消极的语气。
“我不愿意了。有句话说得很对,真正爱你的人不会忍心让你当小三的。我们的爱情应该在三年前,或者三年之后的某个时间已经消耗掉了。你有你自己的家庭,我也有我的生活,如果你爱人愿意,以后见面还是可以打个招呼喝杯茶。喝杯茶可能有点难度,唐瑞礼有些小气。”不过三四个月,她面对他也能心平气静,这是她自己都没有想过的。
程哲本来一句我离婚了将要脱口而出,但是却被她一句唐瑞礼有些小气堵了回来,是啊,就算他要离婚,她却已经有了新生活。
“你今天还是来了。”
“除了这些,我有事情想请你帮忙。”袁圆说的客气。
程哲听得心里皱成一团,她以前闯了麻烦,都是直接跑过来大呼小叫,要么伏低做小,却从不跟他客气。而现在,她站在黑夜里,站在他们曾经接过吻的路边,却跟他说请你帮忙。
他觉得这夜太黑了,黑得看不到前路。
“什么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小毅真的是我喜欢的型
☆、我们,我和你
“你能帮我联系刘剑吗?可以请他来参加小毅的追悼会吗?他当时在学校也就你们几个朋友,我很久没回来,大部分人也失去了联系,所以想请你帮我联系下刘剑。”
程哲犹豫了下,然后说:“可是可以,只是有点难。”
“你们也失去联系了?”
“那倒不是,他今年三月份去支教了。所以如果找过去的话有点麻烦,电话是有的,信号不好,所以也有点时间没有联系了,可能要过年才能回来。”
袁圆想了想:“你有没有地址?”
“我去送过一次东西,地方有点偏,你一个人去不好找。我带你去吧,这个时候走的话,今天中午能到,明天应该能赶回来。不过他愿不愿意回来得看你的了。”程哲简单说了说刘剑的情况,过年的时候公司出了问题,女朋友在这个时候离开他,本来为了和女友结婚和家里闹了一通,现在都还没和老爷子说上话。走的时候倒是潇洒,不过和程哲喝酒时,说以后都不回这鬼地方了。
“他家本来就不是这边的,当时也是因为姚琳在这边工作,他留在这边创业,也是和家里吵得不可开交,他倒是一直坚持,抵不上现实残酷。”程哲和袁圆往回走,然后问她:“怎么样?走吗?”
她没有留字条和唐瑞礼说情况,本来以为就是几句话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复杂。
“我出来还没来得及和唐瑞礼说一声。”袁圆有些踟蹰。
程哲看着她有些为难的样子,突然心里就有些生气,之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袁圆就是个说风就是雨的性格,陪着她做过不少疯狂的事情,半夜出发的火车也好,还是突然兴起要吃什么连夜去等店铺开门也好,都是说什么下一刻便出发了。
“过时不候,以后你要再找我帮这忙,就得预约见面了。”程哲站在车子面前,高高大大一辆吉普,倒是少了借车的麻烦。
“去,当然去。”袁圆没有再犹豫,便上了车。然后给唐瑞礼编了条短信告诉他。
“给我个具体一点的地址。”她想报告一下行程免得他担心。
程哲不耐烦得说了个地址。
“你怎么突然想起要找他?”
两人说着话,车子飞速开出去。却已经追不回那些曾经的时光。
程哲心里早早有数,只是还在做着挣扎,同时克制着自己打扰她的生活,却偏偏总有忍不住就想出现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那时候的自己。只要一想起就依然舍不得。
袁圆怕他开夜车会困,一直在旁边陪着说话,声音不高不低,缓缓的。像是对待一个老朋友。
她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长大了。程哲默不作声得感受着她的变化,那时候两人要是出行,她困了就爬到后座去睡觉,也不会知道在加油站便利店补充些食物,她一个人也能将自己照顾得很好。
这些念头并不让他心里好受些,所有的成长都伴着伤痛。或许她生命里有个伤疤,有个变化的契机,就是他带来的。
程哲空出手来喝了口红牛,然后说:“对不起,当年的事情我没想到会这么发展过来。”
袁圆手上的动作一顿,一句没关系梗在喉咙口没有说出口。
“那时候安珺跑来说怀了我的孩子。后来才知道那天晚上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过已经来不及了不是么?你跑的远远的,而她已经是程太太。”程哲说起大四快毕业那时候的事情,恍惚间还可以看到她等在他的宿舍楼下,拉着他的手问为什么,两行眼泪一直流,流进了他的心底。
袁圆低着头,把刚买的食物袋子系了一个紧紧的结。她一直以为只要两人互相喜欢,没有过不去的坎。他的父母不是很喜欢她,她就压着性子学很多原不喜欢的事情去讨好他们,每个月都会去看望他们,当成自己的长辈一样。尽管这样,世事难料。
“当时你因为孩子,我们分手了。现在你们的孩子两岁了,程哲,你怎么越长大越不懂事了?”袁圆侧着头看他,手指掐在塑料袋上。
程哲想起自己肉团子一样的孩子,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看了眼袁圆,然后专心开车,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丝苦笑。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三年前也好,还是现在也好。都算了。”袁圆松了松手指,毕竟是缘分浅,才没能走到一起。
这句话也没让他心里轻松多少,他知道她说话一向算数,说是翻篇了的事情就真的不会再在意。程哲心里五味杂陈,半响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我虽然不喜欢蒋安珺,但是她也不是坏人。那时候我也做了不少得罪她的事情,说来说去只是那时年轻不怕事,你们好好处吧。两个人一起生活总有些不如意的地方,不是你让着她就是她让着你,能有孩子也是缘分。”袁圆见他一直静默不说话,也噤了声。
过了半响,程哲说:“其实在三年前就已经结束了。是我没看清楚,还以为你是我一招手就能回来的包子。过了今天就不说这些了,你也……好好过日子。”
袁圆又说起些别的事情,这三年的工作啊,交的朋友啊,特别是小陆那只特别值得一提的小兔崽子,程哲慢慢也恢复了脸色,不再黑得和锅底一样。
这是他们三年后的第一次和平见面,平淡的聊天。
她感激她两年的慢慢修复,更加感激他曾经给过的不能被替代的初恋的美好。曾经以为会走到最后的恋人,现在各自说起了自己的生活。
现在或许想起那时候他说“来我身边吧”会笑两声,然后让他慢慢成为过去。
他却只能将她埋在心底,一个不能见天日的地方。感情里面被辜负的人早早走出困境,而程哲却依然还背负着遗憾和内疚,他们最后的结局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只能看她从此走出他的生活。
这时候他们都还没想到即将翻开的未来有些让人头疼。
作者有话要说: 哎。。。这种对话还是控制不好……来个雷惊醒我沉睡的灵感呗~~~~
☆、哀莫大于心死
唐瑞礼早上起来袁圆没有在旁边,洗漱完各个房间找人,这丫头,也不报告去哪里了?
门外有人敲门,他只当是客房服务,开了门再见让他烦躁的人。
“有事?”
“袁圆在不在?”蒋安珺也不拐弯抹角,她一晚上没睡觉,越想越不对,离婚协议她没有签,一晚上都在查袁圆住哪里,天一亮就过来找人。
“有事?”唐瑞礼还穿着酒店的睡衣,站在门口一脸不耐烦。
“程铭要和我离婚,然后今天已经找不到人了。我希望袁圆并不知情。”蒋安珺没有化妆,整个人显得有些憔悴。
唐瑞礼搭在门上的手一松,蒋安珺疑惑得问:“她也不在是不是?”
唐瑞礼没有再听蒋安珺说话,也不管她还带着疑惑的脸站在门口,反手就将门甩上,找了手机出来打电话,她的电话关机。
倒是有条短信“事情有点突然,我明天回来。”
后面跟着一个地址,唐瑞礼稍稍放心些,刚刚坐下,又站起来。换了衣服开始打电话,让陆飞帮忙找人,顺便去公司驻A市办公室提了车,坐在车里等消息。
接到陆飞的电话已经中午:“他们昨天夜里上的高速,拍到他们的车了,你给的地址不对呀?”
唐瑞礼坐在车里,一种无力的感觉席卷了全身,唯一还抱着的希望是她明天会回来。他说过,会相信她。
盲目的相信她。他自嘲的抿着嘴笑。手机摔到了后座。同时蒋安珺也在找人,而他们俩却像是人间蒸发了。
私奔吗?这么浪漫的方法离开他?
房间里没有开灯,唐瑞礼上来之后,就一直坐在离门口最近的沙发上,整个人窝进去,心里还想着她说明天会回来。
一点也不去想她后面给的假地址。
他抱着膝盖头耷拉在上面,生机勃勃的人此刻闭着眼睛,连呼吸都很弱。他在想,她明天回来之后一定要好好教训她,或许应该打她一顿,然后在手机里装个定位软件。
如果她明天回来的话,和她去参加她朋友的最后告别,然后告诉她以后不能单独和陈哲见面。
如果她明天回来的话,或许可以见见她的父母。
她肯定不知道他有多喜欢她,要不然,怎么能走得这么放心?半夜从他身边起来,去往别人身边?
唐瑞礼摸了摸口袋,没有烟。是了,她喜欢到处翻把他的烟找出来揉成扁然后丢进垃圾桶。
他有些烦躁的站起来,像是只困兽在房间里到处走,等到天黑天亮,等到她说的明天过去了。
房间里的东西能摔的也都倒在地上。
第三天早上,陆飞赶过来,唐瑞礼把自己拾掇好,站在门口和陆飞说:“一起回去。”
陆飞不能当做没看见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他等了三天两夜,没有睡觉。而陆飞也只能说个大概方向,具体去了哪里他说不准,散出去的人都已经再找了,唐瑞礼没有说话,坐在飞机上闭目养神。
陆飞之前见过他这样一次,是他姐姐结婚。唐瑞礼没有参加婚礼,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个星期,再出来就从自家公司里辞了职,从家里搬出来,也有了现在的唐林地产的开始。
而现在,他就是当时的样子。
唐瑞礼回到S市,闭口不提袁圆两个字,也没有说让陆飞停止不要找人,陆飞摸不准他的意思只能上火得和下面的人吼:“你他妈能不能有点效率?!”
唐瑞礼的生活回到了有袁圆之前,经常和朋友们见面,不过话少了些,夫人生日的时候余祐想请唐瑞礼唱歌,唐瑞礼摇了摇头,摆摆手,然后面前的酒杯又是一仰而尽。
国庆小长假已经结束,他天天加班,不拒绝朋友的邀约,重要的是,也不拒绝偶尔搭讪的女人。陆飞看到他冷着一张脸和凑上前的丰胸翘臀美女聊天,虽然没见他一起和哪个离开,但是这种变化已经让陆飞有些无法旁观。
诚如余祐说,这家伙在男女关系上,恨不得隔一碗水。
陆飞再一次把醉了的唐瑞礼送回去,接完电话一时之间感觉像是得了救民草一般,摇着醉醺醺的唐瑞礼:“三哥,三哥,找到他们了。”
唐瑞礼迷离着一双眼睛,看着陆飞的头在眼前晃动:“找到袁圆了。”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彷佛已经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其实也就半个多月而已,唐瑞礼终于湿了眼眶:“我终究是比不上她心里的人。”
陆飞一下吓傻了,唐瑞礼抬起一条手臂遮着眼前,挡住过于刺眼的光,眼睛一闭眼角划出一滴眼泪。
心不在他这里,把人找回来做什么呢?
陆飞连话都不敢说了,就站在一边愣愣看着唐瑞礼痛苦的表情,才不过三四月的感情,怎么会把他伤得这么深?
唐瑞礼活得肆意,更别说受什么打击了。陆飞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得站在床边,等他自行恢复。
唐瑞礼这么多天试着和各式各样的女人打交道,可是脸上像是打了肉毒杆菌,挤不出表情,而见着不同的人却只会让他想起那个一点也不识好歹的袁圆,她竟然就这么走了?
他心里的为什么已经堆出了灰,醉了之后,他终于明白,终究是爱与不爱而已。
不敢去承认的答案横亘在他心里,然后震荡在他的胸腔之间,让他难过的直不起腰来。
他这样的人,喜欢一个人,就只认准一个人。从好多好多年之前开始,见着她还是一脸活泼孩子样的时候,皱着眉头,手搭在额角和他道歉:“对不起,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闭着的眼前一片黑暗里,他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她的眉眼弯弯,道歉一点也不走心,但是却生动真实得让他心头一跳。她长得清秀,眼睛像是小孩子一样水灵灵的,琥珀色的瞳孔一眼就望到他心里。
或许也是那时候,他就掉进一个再也爬不出来的漩涡。
不是一见钟情,而是越来越,越来越喜欢。
只是,她,或许并不稀罕。唐瑞礼带着低落的心,带着一身尘埃的疲倦,翻了个身,跟陆飞说:“找回来也没有用。你先回去吧,我睡觉了。”
陆飞心想,怎么着也得把那家伙找回来,要不然什么时候正常的唐三哥才能回来呢?嘴上应着给他带上门,然后把另外两人紧急叫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三哥啊三哥
☆、意外
这厢两人也不好过,程哲那时正不高兴袁圆跟小媳妇儿一样和唐瑞礼报告行踪,就随口编了个地址,谁知道这会子救兵都搬不到。
程哲只开来过这边一次,凭着隐隐约约的印象下了高速出口,然后慢慢越走越偏僻,好在车子性能还不错,天蒙蒙亮的时候,程哲开的慢,想找个有买东西的地方。
袁圆已经有些困了,在副驾上头一点一点跟小鸡啄米一样。
程哲看到前面有老人颤巍巍出来,连忙煞了车,可老人还是倒在地上。程哲心想这是碰到麻烦了。
赶紧把袁圆摇醒来:“去后面,头低一点,躲起来。”
袁圆也警醒过来,车子后面位置宽,她稍弯一些就躲到后面。程哲看着前面一群人走出来说:“大约是求财的,别怕。”
程哲抱着破财消灾的想法,但是看着形式越发不对,而真的动手的话绝对没有胜算。五六个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更多,看起来强健的男人。他怕若是除了钱之外还有什么,程哲看了眼袁圆,心里迅速作出决定。
发动车子,倒车。前面本来慢慢围过来的人发现不对,立马追过来,不管会不会撞到人,方向胖打到底,车头擦到人,从后视镜看到他们追过来,前面也有人,不管会不会撞到人,一脚油门踩到底,前面的人像是被吓到,往两边退开。
好不容易逃出来,后面竟然跟了辆车。袁圆背后出了一身汗,听到程哲说:“系好安全带。”
这边的路没有他们熟,但是好歹程哲有门好技术。袁圆一句话也不敢说,盯着后视镜里一下远一下近的车子,程哲眉头皱得很深,只想着要甩掉后面的尾巴。
直到天亮了,才终于没有看到后面跟着的车,短短十几分钟里,袁圆脑子有些空白,过于紧张之后的放松,一下子脑海里涌现了许多人事。
走的是山路,程哲对这一带完全不熟,开了导航找路,再一看竟然又是那辆面包车,程哲下意识踩了一脚油门,前面却是一个急转弯,袁圆心悬到了嗓子眼,本想提醒程哲一句:“程哲!”喊得又急又大声。他没来得及打方向盘。
嘭!
从山路上坠了下去。
袁圆才刚放松的心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撞到前面的椅背,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面包车里下来几个人,往下面一看,面面相觑,骂了几声现在的人要钱不要命就急急忙忙上车走人。
袁圆有一点点意识的时候,努力让自己睁开眼,她受的伤不多,不多浑身像是被拆了一样,她推开了一侧的门,好不容易从车里爬出来,腿受伤了。
她扶着腿,转到驾驶位置,程哲头撞破了,一脸的血很吓人,袁圆脑袋一直发晕,驾驶座这边门卡死了,她从另一侧拖着程哲,一边喊他的名字:“程哲、程哲你醒醒。”
好不容易从车里出来,程哲转醒,袁圆额头破了,正流着血,他刚想抬手,手没力,估计应该脱臼了。
两人一时间,苦着脸不知道怎么办。手机没有信号,车里能用的东西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