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没有听陆以泽的劝,一脚就迈出去。
没想到,却有人比她更快地扑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碎碎念:
明天会有一更,不过因为要返校,更新会迟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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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Chapter 19
那一日的事件,最终以那个男子和薛河双双受伤,被送入医院救治,徐瑟瑟和随后到来的陆以泽被警局带走,神情已经开始不正常的陆连俏被送回陆家作为结局而结束。
可又或许,那并不是结局。
……
回过神的尹瑟,看着狼藉的包厢,郁闷了起来。
好端端的一场会餐变成了如今的场面,这么一来,陆逸凡是更不会同意她和陆以泽了,让她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和信心又一次地湮灭。
她想拨给施扬,把施扬揪着好好地训斥一顿,可是施扬现在还在飞机上,手机关机根本联系不上。
真的没想到施扬会背着她在中国扔下了薛河这枚重磅炸弹之后,自己溜回了国。
怎么想都觉得气愤,想要报复一下也不是没有办法,尹瑟立刻给母亲尹雁之在网上发了封电子邮件,内容空白,只是在主题上写了简单的六个字——“替我教训施扬”。
尹雁之回邮件回复得很快,上面写的比尹瑟更简单——“一定”。
放下手机,尹瑟起了身走到薛河的身边,握紧拳头,提了脚忍忍又用和前几天相同的力道踢上了他的膝盖,本性全然暴露,把所有的火全都撒了出来。
“薛河你个天杀的,又一次全都被你毁了!”
五年前是,五年后更是。都因为他薛河,让她和陆以泽马上就要相互疏通的的小沟渠无奈地差点被堵塞成了荒田。
揪着拳头委屈极了的尹瑟眼眶里都是眼泪,强忍着没有哭,一个人走出了房间,不想再留在这里。陆以泽则是拍了拍薛河的背以作安慰,跟着尹瑟,拉起她的手强行载她回了天泽。
路上尹瑟一直都在哭,哭的比五年前听到自己没被录取上还要惨。
路过一家炸鸡店的时候,陆以泽停下了车,看着眼睛已经肿了的尹瑟说:“中午没有吃东西,我去给你买些吃的,补充体能继续哭。”
反倒是让尹瑟破涕为笑了,抹干了眼泪拿出纸巾,有些不好意思的照起镜子。
陆以泽见状,小跑着去买了一堆炸翅薯条之类的东西,从车窗里面递给了尹瑟:“暂时只有这些了,我记得你喜欢。”
坐回了车里,继续向天泽开了过去。
一路上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车里的气氛有些僵,只能听到尹瑟吃东西发出的轻微声音。陆以泽按下了车里的广播按钮,车子里才热闹了些。
“刚刚结束的S省服装设计大赛,最终在天泽代言人陆连俏小姐以及评委的挑选后,公布了获奖名单。”
尹瑟听到自己得了第一之后关了广播,放下了吃的差不多的食物,看向陆以泽:“为什么我没有听到苏洁和秦梓的名字?”
陆以泽转动了方向盘,车子打了个弯进入了天泽的地下车库:“苏洁在上次初步评审看过排名后,让她的助手替她退赛,据说是行程太赶来不及了。”
“至于秦梓,我给了她一笔钱打发她走了。”
停下了车,他下车替尹瑟开门,她走出后陆以泽把她抱在了怀里,头发的清香入了他的鼻息,陆以泽觉得身心一阵舒服。
“瑟瑟,不得不说,你这个情敌真的很贵。”
他在在她耳边报了一个数额,就看到尹瑟用诧异的眼光看着他,满眼都是不敢相信。
“补好妆,然后我们就上去吧,评委们应该都在等着了。”笑着对她说完了话,他松开紧紧的拥抱,拉着尹瑟的手一直到了设计大赛的评委那里。
陆连俏已经换上了尹瑟做好的锦鲤中西式的短旗袍,在媒体摄影师那里进行拍照。拍好后看到哥哥和尹瑟来了,边打招呼边走过去。
殷桃红色的唇彩,雪白的皮肤,双目有神的陆连俏配上这套衣服真的很美,就连那种笑容都有一种融入人心的感觉。
“很漂亮。”陆连俏笑着对尹瑟说,之前在评审刚刚开始的时候,她一进入房间看着那里摆放着的十套参加决赛的衣服,最引她注目的就是这套锦鲤服装了。
尹瑟看着她,也微微笑了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记忆碎片的缺少,如今这三个人站在一起一定会变得更加融洽。
“秦梓还在那里等我,我去去就来。”陆连俏和他们指了指站在后面看着这里的秦梓。
陆连俏过去之后,尹瑟和陆以泽都看那里,那边的秦梓似乎是在和陆连俏告别,手里捧着一个设计本,送给了陆连俏,又抱了抱她。
过了一段时间,评委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让尹瑟和陆连俏一起去一趟颁奖的现场,陆连俏才和秦梓真正的道了别。
“到的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她抱紧了手中的本子。
秦梓点了点头,看着陆连俏和尹瑟进了房间,走到了陆以泽的面前想要说些什么,陆以泽却比她更早发话。
“Carrie’s天泽的柜台已经撤去,不过听说你已在B市找到了合作商?”
既然要走,最好就走得远一些,越远越好也越是让所有人都自在,陆以泽是这样想的。如果秦梓去了外省,对所有人都是件好事。
秦梓点头,语气有些发酸:“陆总的消息,来得可真快。”
走之前还是问了陆以泽一个问题:“我听说连俏以前曾经帮尹瑟追过你,可是我认识她之后,为什么她从来都没有帮过我?”
明明陆连俏也说自己是她有生之年最值得的朋友,可是为什么一直都只是口头上说说?
陆以泽笑了,原因恐怕也只有他知道,解释的很简单:“大概是因为,只有尹瑟能做到为了陆连俏,杀人放火都能做的出来吧。”
终于是懂了自己苦心经营这么久的友情,最后只是空有苦心而没有付出,所以从头至尾,都只是她一个人在孤军奋战。
“陆以泽,就算是我离开了,你们也不可能在一起。”
这是秦梓留给陆以泽的最后一句话,陆以泽不以为意,看着她的背影冷了眸子,也随之出了天泽的大门。
他需要回家一趟,和陆逸凡把原本想在里格同他说的话都说明白。
车子开得很快,陆以泽都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措辞会比较好。
把自己的想法全都告诉自己的父亲,如果他同意,那是最好,如果不同意,也由不得他。
踩下了油门,他加快了速度。
到家的时候,连玉清和陆逸凡正在因为中午见到薛河的事情冷战了起来。
一边是连玉清心软觉得这么久了都该放下了,一边是陆逸凡想到因为当时的薛河惹上了不该惹的人连累了陆连俏,加上当时的徐瑟瑟头脑冲动差点拖累了自己的儿子,还有后来的薛海腾以及徐振飞这些年对自己表面扶持、暗地白眼的事情,就觉得怎么都无法原谅薛徐二家。
陆以泽都到了父亲的面前,坦白了一切:“爸,我还和五年前一样喜欢徐瑟瑟。”
陆逸凡坐在沙发那里,抬起了头,儿子就站在他的面前,不知不觉已经这般高大,不知不觉再也不听他的话。
“你从来都不为陆家其他人着想吗?况且施扬——”
陆以泽摇了摇头,据实以告:“施扬只是一个幌子,他是瑟瑟的哥哥,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爸,连俏总有一天会想起一切的,等到她想起来的时候发现她的嫂子是别人,你让她怎么能接受?”
陆逸凡依旧执拗:“徐振飞的女儿,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他徐家的女儿,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为什么偏偏就是我陆家的儿子?”
“害了我一个女儿还不够,还要再害我的儿子吗?”
“爸——”陆以泽打断了他的话,面带愠色,“请你不要这样说瑟瑟。”
陆逸凡起了身,皱着眉头怒斥了他:“你要想清楚,五年前不是她打电话约连俏出去,拿着砖头拍了人,连俏会变成现在这样?”
“要是她没有徐振飞那样的父亲,现在S省监狱里坐着的一定是她,也或者是你吧。”
记忆里的五年前黑暗的夜晚,陆以泽到达现场的时候,徐瑟瑟手里拿着的砖头还滴着血,不知姓名的男子已经昏倒在地不知死活。
陆连俏跪坐在地上颤抖着手,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着薛河,捂住了他的腹部,一直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时的场景陆以泽一直忘不掉,黑暗且血腥。可是他并不认为徐瑟瑟做错了,如果是他赶到了现场,看见自己的妹妹身陷险境,也会这样做。
“再也不要在这个家里提到尹瑟,我再也不想看到、或是听到与她有关的一切。”
放了狠话的陆逸凡,从陆以泽身旁走过,回了房间,“嘭”的一声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陆以泽听着那关门的声响,回了房间拿出了行李箱一顿收拾,推着行李箱出来的时候对着父亲的房门说了句话,声音很大,是故意说给房间里的陆逸凡听的。
“你说你不想看到与瑟瑟有关的一切,而瑟瑟曾经对我说过我就是她的一切,那么你应该也不想再看到我吧,我搬出去住好了。”
陆逸凡坐在房间的床上,听到儿子第一次用这种口吻对自己说话,心里猛地一寒。又听到了一声关门的声音,走到门边打开才发现陆以泽真的是已经走了。
**
傍晚时分,尹瑟给陆以泽打了一通电话,听起来尹瑟的心情是因为得奖好了许多。
“陆以泽,你在哪里,我忙完了,请你吃晚饭吧。”
陆以泽却不好,很不好,说话的声音少了些力气:“我在天泽附近的一套小房子里。”
“我听方城说你回了家,你不在家吗?”尹瑟问。
陆以泽还是相同的回答:“不在家,在我的房子里。”
尹瑟才注意到陆以泽强调的重点:“你的房子?”
陆以泽这才将下午的事情据实以告,末了对尹瑟说:“我搬出来住了,是天泽旁边的一户小高层。听说至少有两个人住的地方才叫做家,现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我叫它我的房子。”
“那出来吃晚饭吗?”尹瑟肚子饿了,不忘原来的话题。
可是陆以泽仍旧饶了回来,把思前想后了无数次的问题问出了口。
“饭是要吃的,不过瑟瑟,为了让房子变成家,你过来陪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
☆、Chapter 20
Chapter 20
“……”尹瑟那边没了声音,像是在对陆以泽这个请求犹豫着。
陆以泽等了许久,只能从电话里面听到她浅浅的呼吸声,还有很轻的因为紧张吞口水的声音,最后他说:“瑟瑟,到底是什么把你从一只火烈鸟,变成了一只鸵鸟?”
如果是之前的她,听到陆以泽这样说,估计早就大笑着扔下手机提着箱子马不停蹄地就来了。现在却做什么事情都要权宜再三。
不是不好,只是她思考的时间有些长,等得自己急了。
他想和尹瑟生活在一起,五年前意识到自己喜欢上她的时候就构设过自己和父母、连俏、尹瑟生活在一起的场景。
那么她一定会是一个活泼的妻子,会在每天的早晨中午或是傍晚,和小姑子还有母亲一起准备着一家人的餐饮,他和父亲会在疲累的工作后回到家中,帮她们一起完成一切。
这是他曾想过的最幸福的生活,即使是当时并不富裕的陆家,即使是住在之前那套很小很小的小房子里。
五年过后尹瑟回来了,他更是这样想过。没错,她的性格的确是变了许多,可是他还是喜欢,相处的越是久了,就越是期待。
“陆以泽,你等等。”尹瑟终于是说了话。
电话被挂断,他坐在自己的小房子里默默地等待着。
窗外的天逐渐地暗了,开了灯之后一室的亮堂。他打量着这处房子,不是很大却看起来很是温馨。
这是他前年楼盘刚开业就买下的房子,两室一厅,两个人住刚刚好。
去年年尾交的房子,今年的春节前装修好的,布局都是按照尹瑟喜欢的风格做的,现在已经通风两个多月正好可以入住。
现在他已经来了,就等着她了。
**
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的尹瑟,想了许久终于是按下了门铃。
红着脸走了进去,看着关上门的陆以泽,心里跳得很快,也有些手足无措。最后还是硬逞着强:“刚刚电话里说好的,我是因为晚上回家不方便,租住在这里的。”
从包里拿了一笔钱给了陆以泽:“这是租金。”
“还有就是,我是趁着我爸不在家偷偷溜出来的。明天我爸回来,也正好是周末,你得去一趟我家,把事情说明白了。”
钱递到了陆以泽的手心,他没有拒绝,笑着收下,眼睛却仍旧带笑地看着尹瑟。
“好。”
一只手替她拖起了箱子,另一只手拉着她带她来到了一个房间。
推开门,首先看到的就是淡蓝色的墙面,颜色和诗色商铺一模一样,是尹瑟最喜欢的配色。
房间不是特别大,但是家具摆放的非常整洁,有一张宽大的床,一套实木的桌椅,打好的推拉式衣柜上都是尹瑟喜欢的纹饰。
小小的房间,能看出这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是陆以泽悉心为尹瑟准备好的。
因为太喜欢,她转过身面对着陆以泽,直接伸过手抱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此刻的心情索性就什么话都没说,心里就是感动就用行动来说明这时自己的感受。
她这些细而微小的喜好,原来陆以泽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记了下来。
真的是太庆幸自己喜欢的人,也是这么的喜欢着自己。
所以别人反对又怎么样,自己坚持就好。就像现在这样,他和她可以肆无忌惮地、不顾他人地拥抱着。
踮起了脚尖,啄了啄陆以泽的脸,又因为不好意思立马又把头埋在了他的怀里。
陆以泽被尹瑟这么一弄,心里也欢喜着,抚了抚她的发,放下了箱子推到一旁,最后凑着她耳朵,痒痒的感觉连同陆以泽的声音传来。
“我好像听到你肚子饿了,我们去吃饭。”
行李放在房间里不急着收拾,陆以泽拉着她的手来到了小区里的一家小餐馆。
“徐叔叔什么时候回来?”点菜的时候,陆以泽问尹瑟。明天去一趟徐家,陆以泽想把一切都和徐振飞谈好。
陆逸凡暂时是不会轻易接受他们的,等到那时估计还需要过一段时间,不如趁着现在看看尹瑟父亲的意思。
尹瑟趴在桌子上,看着桌子上因为倒茶时洒落的水珠,波动着画着小符号,回答陆以泽的问话:“明天下午回来,何姨说让你明晚过来一起吃顿饭。”
又想到了什么:“你说,我爸如果知道我搬去你那里,会不会认为你对我意图不轨?”
陆以泽正喝着茶,听到尹瑟这样一说立马咽了下去,回了她一句:“我想,你爸爸大概是怕你会对我意图不轨吧?”
被陆以泽一句话回击后,尹瑟又一次地低下了头。
好像也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很自然地就想起自己高三的寒假,陆以泽正从A大放假回家,她和陆连俏在机场等着陆以泽,看到他走出来后,立马扑上去抱住了陆以泽的场景。
抱得太紧,紧得陆以泽差点喘不过气,想推开她,可是怎么扯都扯不下来。
而真正把她扯下来的却是徐瑟瑟的父亲徐振飞,他坐的正是陆以泽那班飞机。
刚从A市开会回来,不巧就看到了女儿扑上了陆以泽这一幕。
黑着脸看着不争气还成天和自己斗气的女儿,还有站在女儿身旁、满脸无奈的陆以泽,以及低着头有些害怕的陆连俏,徐振飞要不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估计会带着这三个人好好地拷问一番。
当然晚上徐振飞回家的时候,拷问便成了徐振飞对徐瑟瑟一个人的拷问。
只是尹瑟不知道的是,那晚从女儿的口中并没有得知陆以泽其人多少的徐振飞,后来曾经单独打电话找过陆以泽一次,想见他一面,约他见面的地点就在徐家。
陆以泽拒绝了那次的见面,对徐振飞说:“请放心,我暂时没有那个意图,所以绝对不会影响到瑟瑟学习。”
电话最后,徐振飞对陆以泽道歉:“听说瑟瑟天天纠缠你,我知道打扰到了你的生活,我替她道歉。”
和徐瑟瑟口中冰冷无情的父亲不同,陆以泽在那个电话里听出的却是暗地关心女儿的徐振飞,笑着对他说:“不会。”
哪里算得上纠缠,不过是徐瑟瑟爱陆以泽最真实的表现罢了。
达成了某种默契后的两个人,结束了那段通话。
现在算算,陆以泽已经是五年多没再和徐振飞好好地说话了。
晚餐过后出了餐馆,两个人散着步走到了徐家的门口,尹瑟今晚还得住在徐家,等父亲同意之后才能彻底地搬出去。
她在门口抱着陆以泽,半天不愿意进去。
路灯照亮了乌黑的夜晚,头顶的路灯也把尹瑟的皮肤照的更白,陆以泽低下头就看到尹瑟望着自己,眼睛很亮,因为涂了唇彩轻轻抿起的嘴唇也很明亮。
他扶正了尹瑟的脸,固定了一下姿势,就低头吻了上去。
尹瑟还是睁着眼睛一边被陆以泽吻着,一边观察他的表情,看起来陆以泽似乎是很享受的模样。也闭上了眼眸,原本环着他腰的手向上勾住了他的脖子,踮起了脚变被动为主动。
这么一看,好像真的是自己更意图不轨一些吧,嘴角勾了勾,加深了那个吻。
**
陆以泽到徐家的时候,尹瑟已经和父亲坦白了一切,包括拖着施扬来骗他等一系列的事情。
徐振飞早就预料到了,只是叹了口气,又听到尹瑟说:“我要搬出去住,就住在天泽附近的小高层里,很安全的。”
“也好,你工作地方太远,天天回家都那么迟,动静也大,阿然这段时间睡眠也少,影响到就不好了。”
尹瑟一听父亲同意自己搬出去住是为了徐然,又变得不快活了,垮下脸正要起身,门铃就响了起来,是陆以泽来了。
空手来的,尹瑟左看右看也没看到陆以泽带什么东西。瞪了他一眼拉着他进了屋子,徐振飞起身走到了门前看着陆以泽清咳了两声。
陆以泽却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小纸盒,递了过去:“徐叔叔,这个送给您。”
徐振飞本不想接,看着尹瑟不断示意自己快点接,还是接了下来,打开之后就连目光都移不开了——一册珍藏版的邮票集,是他找了许久都找不到的。
价值昂贵到他作为一方官吏不能收,虽然是喜欢,还是还给了陆以泽:“进来吧。”
陆以泽将小盒子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随着徐振飞走了进去,尹瑟则是去了厨房帮着何兰芝一起准备晚餐,让他们两个大男人在客厅慢慢谈。
“瑟瑟,不想知道他们在谈些什么吗?”何兰芝低头微微笑着洗着菜,对身旁正打开锅里看着有什么好吃的东西的尹瑟说着话。
怎么会不好奇?可是自己坐在那里一定会很不自在。
这还是她第一次因为陆以泽这个人在徐振飞面前败下阵来,不过想到为了能和他在一起,在父亲面前低一次头也是很值得的。
“我昨晚和你爸电话里说了,他其实也犹豫了很久,不过还是同意了。”想起昨夜电话里的徐振飞,何兰芝仿佛是看到了当年徐振飞犹豫要不要同自己结婚一那股纠结劲儿般。
“他说你一个人也没辆车,太晚回家不安全。”何兰芝把洗好的葱切好后放入了锅里,尹瑟退到了她的身后,“可是又想是住在陆以泽那里,怕——”
何兰芝回过头看了一眼尹瑟,笑着没有再说下去:“不过最后还是同意了。”
尹瑟却嘟囔了起来:“可是刚刚他却说是为了阿然才同意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何兰芝看尹瑟在那里也帮不了自己多少,就擦干了手,推着尹瑟出了厨房。
一出厨房的门,便看到陆以泽又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什么东西递给了徐振飞。
陆以泽望着那个被徐振飞手下的东西,口里还郑重有词地说着话。
“等到我父亲同意的那一天,我会亲自向你取回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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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1
Chapter 21
徐家这处已经是一片祥和,却不知此时的陆家又是闹作了一团。
陆连俏昨天夜里,因为拍摄所以在摄影棚睡了一晚。第二天下午回到空无一人的陆家,本来还是相安无事,就在陆逸凡和连玉清回来之后,她听到陆逸凡说完话才闹了起来。
陆逸凡走到女儿的面前,对她说的是:“连俏,听爸爸的话,把禾娱的合约解除了吧。”
好不容易签下的合同,禾娱也对自己多方培训,并且保证了自己以后的发展,现今多个片方广告商都一一伸来了橄榄枝,这种时候怎么能把合约解除?
陆连俏喜欢她现在所从事的一切,不想顺从,所以直截了当地拒绝了父亲:“不可能。”
和父亲倔了起来,本以为自己闹闹情绪父亲就会放过,岂料这次的陆逸凡却并没有如她所想,只是严厉地说:“天泽会单方面提出解约,为你找其他的经纪公司。”
“爸,你为什么做决定,从来都不过问我的意思?”
陆连俏气愤地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七点过半,她想找陆以泽,可是看了家里好像没有陆以泽的身影:“我哥哥呢?”
昨天刚和陆以泽吵过,现如今陆逸凡不想再提到昨天的事情,不管陆连俏,放下了手中的包,回了房间,连玉清走到了连俏的身边替陆逸凡回答了她:“你哥搬出去住了。”
她只觉得突然:“为什么?”
连玉清摇了摇头,也不想说,陆连俏没有再问。
陆逸凡又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拿着电话正在和禾娱陆连俏的经纪人交涉:“我是陆连俏的父亲,我代她提出解约——”
电话猛地被陆连俏夺了过去,陆逸凡的话被打断,陆连俏接着他的话说:“对不起,我是陆连俏,刚刚我爸说的话不算数。就这样,对不起打扰了。”
直接扔下了电话,“嘭”的摔裂声传来,陆连俏看着陆逸凡几乎是要委屈地哭了。
陆逸凡或许是太宠她了,所以害怕她受一点伤害,可是陆连俏并不喜欢这样。虽然是知道他用心良苦,可是还是无法接受自己现在还在被父亲管制着。
“爸,我成年了,不需要您再来管我了。”
撂下了最后一句话,拎起了手中的包,夺门而出。
陆逸凡一口气上来,捂住了胸口猛地坐在了地上。
本打算去追回陆连俏的连玉清,立马回过身扶起了丈夫坐到了沙发那里:“你就好好地和连俏还有以泽说话不行吗?”
陆逸凡捂着心口那里,喘着气半天才缓了过来,扶着沙发站了起来,没有回连玉清的话,叹了口气又慢慢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
出了家门的陆连俏,一个人走在路上,心情很不愉快。拿出了手机想要打给哥哥,可是手机在外面用了两天都没充电,已经自动关机了。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一一变亮,晚上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从这里到宾馆也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她就在路上一个人乱晃。
走着走着就走出了小区,最后她停在了一个小花坛那里,蹲在花坛的前面,捂着脸哭了。
原本一直停在陆家门口车子一直悄悄尾随着她,车上的薛河远远地看着她,也不敢不能上前,只能坐在车上陪着那里孤独的她。
这个夜晚,天已黑人也渐渐地少了,一切都是那么冷清,还渗着丝丝寒意。
现在的他,已经不再害怕黑夜。
五年来,他已经变得足够强大,足以保护她不让她受任何的伤害。
**
陆以泽和徐振飞的见面非常的顺利,晚饭过后直接拉着尹瑟上了车,带走了她。
尹瑟想起了当时在准备晚餐的时候何兰芝推着自己出去时,陆以泽和徐振飞的小动作,便缠着陆以泽问着他:“当时你给我爸的是什么?”
陆以泽拒绝回答,专心致志地开着车,坐在后座上的尹瑟抱住了副驾驶座的靠头枕,凑了过去:“说啊,陆以泽,是什么?不说我现在就下车啊。”
手已经搭上了开门,佯装出正要打开的动作,结果“啪”地一声,陆以泽抢先按下了锁车的按钮:“很危险,以后不要这样。”
陆以泽的语气很认真,尹瑟感觉好像有点惹到了他,悻悻地坐回了原位。
通过后视镜就能看到此时憋着嘴有些郁闷的尹瑟,陆以泽才说:“是一个承诺。”
前方是红灯,陆以泽踩下了刹车,45秒的时间里,陆以泽回过了头,很郑重地对尹瑟说:“瑟瑟,做我的女朋友,我们交往吧。”
应该是得到了徐振飞的认可,陆以泽心情很好,又一次地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尹瑟听了心里也高兴,完全没注意时间在走。
45秒过得很快,后面的车子等不及的鸣起了笛,尹瑟才反应过来猛地点了点头,陆以泽笑着回过了头:“那就这么愉快地定了。”
不见她点一次头,他总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名不正言不顺,虽然这表白仓促在了45秒,可是对他已然足够。
车子停在了一家大型超市的门口,泊好了车的陆以泽开了后门,拉着尹瑟出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小纸条:“才搬过来,还有很多东西没有买,我列好了单子,我们一起去买。”
尹瑟点了点头,挽起了陆以泽的胳膊,同他一起迈入了超市,先是去了生活用品区买了日用品,又去了蔬菜区看了许久。
“瑟瑟,你会做菜吗?”陆以泽拿起了一个绿色的蔬菜,挑着眉问起了尹瑟,“你知道这个是什么菜吗?”
尹瑟这被问住了,绿绿的菜叶,下面还有细长的杆子,不是白菜、不是青菜、不是娃娃菜……唔……
正要抬起头看向上面的售价表,被陆以泽挡住了目光。
捏了一把陆以泽,终于把他捏开了才看到上面写得是苋菜。
何兰芝很少买这种颜色的苋菜,更多的都是紫红色的,难怪自己猜不出,可是被陆以泽一戏弄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我会学。”
于是做出了保证——会学。
“那就一起学。”陆以泽笑着把手中的菜放回了原处。
推着购物车带着她继续往前走,很偶然的看到了正在和女友逛着超市的方城。方城穿着随意的T恤,看到了陆以泽之后喊了一声:“陆总!”
陆以泽对着方城和他的女友舒姚打了声招呼笑了笑,方城的女友也是个活泼的姑娘,看到尹瑟问起陆以泽:“这是陆总的女朋友吧,真漂亮。”
方城自己也一直好奇尹瑟的身份问题,听女友问起,便抬起了头看向陆以泽,陆以泽点着头说:“是的。”
“两位很登对。”舒姚摇了摇手中已经拿好的东西,笑着对他们说,“我们先走啦。”
简短且突然地会面结束后,陆以泽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手拉着尹瑟,对着她温柔地微笑着:“女朋友,我们也该回家了。”
陆以泽把“家”说得很重,尹瑟听到后又红了脸,想着那处小房子,今晚还是第一夜睡在那里,想着终于要和陆以泽共处一室,本来已经调整好的心情又一次地紧张了起来。
握着陆以泽的手有些汗意,挣开之后,擦了擦,她抢过购物车走在前面不让陆以泽看见自己的表情:“我来推。”
陆以泽变松了手,跟在了她的身后,笑着看她。
尹瑟在前面走着,陆以泽的电话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陆以泽本不想接,但还是拿出来看了看是谁拨来。
是薛河,想着估计是和连俏有关,就接了起来。
“你在哪里?”薛河省去了打招呼,直接问起了陆以泽。
陆以泽说:“我和瑟瑟在超市,怎么了?”
“连俏刚刚从陆家出来了,正在小区门口的花坛那里哭。你过来带走她吧,我在这里等你过来。”薛河看着依旧蹲坐在那里的陆连俏,自己也没了办法,只能求助陆以泽。
“好。”放下了电话,陆以泽小跑到趁着自己打电话已经走到了营业台那里的尹瑟处,同她说了刚刚薛河的电话。
“你让他等等,结账后我和你一起去。”
快速地结了帐,尹瑟和陆以泽上了车,开向了另一条路。
陆以泽安心地开着车,尹瑟拿过他的手机拨回薛河:“连俏现在怎么样了?”
“哭完了,正坐在花坛那里发着呆。晚上就让她住在我那里吧,就是之前施扬住的地方,我去宾馆住。”薛河早在心里安排好了一切,和尹瑟说着。
“房间密码是0828。”挂断电话之前,尹瑟听到薛河这样说道。
薛河果然是一个长情的人,用她的生日作为房门的密码。可是又觉得不能这么轻易地就被打动,她摇了摇头,把手机递回去,看着车子逐渐地来到了陆家的小区门口。
薛河的车子就在不远处,尹瑟一眼就看到了。
和陆以泽下了车之后,两人一起走到了陆连俏的身边,陆连俏正发着呆便看到两个人影,一抬头看到是哥哥和尹瑟,便站起了身想扑到哥哥地怀里发发牢骚。
结果是蹲太久加上坐太久,腿一软就直接扑到了尹瑟的身上,一个没反应过来,两个人就这样摔了一地。
本来想哭的心都有了的陆连俏,被这么一闹,几乎是哭笑不得,拍着身子站起来也拉了尹瑟一把,随着他们上了车。
她和尹瑟都坐在了车子的后座,对两人说着陆逸凡怎么怎么反对自己之后,才意识到身边坐着的是哥哥喜欢的尹瑟。
“所以,哥哥搬出去,是为了尹设计师吗?”
“嗯,是的。”
尹瑟替陆以泽回答了这个问题,拉过了陆连俏的小手,用着过往陆连俏心情不好的时候安慰她的动作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哥哥刚刚还说喜欢我呢。”
笑着看着陆连俏,感觉真是熟悉,又像回到了很多年前。
这种情景就连陆连俏都觉得似曾相识,但是只是一种感觉,一种久违了的感觉,她想说出来问一问,可是还是止住了,因为还有一个她更想知道的问题想要问。
偏过头,看向车后的玻璃,那里有一辆车在跟。
“那辆车,已经跟了我很多天了,可是总是离得很远,不知道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碎碎念:
新学期课表上的课多到炸了TAAAAAT欲哭无泪
明天会有一更,后天全天满课估计更不了了TAT
【让我哭一会(┳_┳)
PS:祝教师节快乐!
☆、Chapter 22
Chapter 22
陆连俏趴在那里,看着那辆车,没有继续说话。
车里在这时候也变得安静了许多,尹瑟回过头顺着连俏的目光看过去,才看到陆连俏口中说的那个正是薛河的车子。
暗骂了一句,趁着陆连俏没注意,掏出了陆以泽刚刚放在她包里的手机,给薛河发送了两条短信。
“连俏已经发现了你一直跟着她,你注意点。”
“还有,在我们到你那里之前,你最好先回去把房间收拾干净了。”
短信发出去五分钟以内的时间,后面的那辆车转上了加速车道,飞快地超过了陆以泽的车,向前奔驰而去,陆连俏才转过头,看着前方的车直到再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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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泽一行到达施扬住所的时候,薛河正好收拾完毕,错过他们后下楼回到自己的车里。
在自己的车里,看着他们把连俏送上去之后,薛河才放下了心。
小公寓的外室,被薛河收拾得很干净,走到房间里面,原先施扬睡过的床单也被换下,新买的被套则是放在了床头那里。
整体看起来,更像是刻意地等待着某个人的入住。
留陆连俏在客厅里和哥哥抱怨着陆逸凡对她的苛刻,尹瑟在主卧里面继续收拾着被褥。
她打量着小房间,叹了口气,即使是薛河回来收拾过一遍,里间还是乱七八糟,她皱着眉头拾掇了半天才搞定。
收拾好被套和被子后她走到窗台那里,看见楼下薛河的车还在那里。
车的天窗还开着,因为楼层不高都能隐隐约约看见天窗下薛河的脸。
薛河此时调低了靠椅,开了天窗,一直看着头顶那处的公寓阳台。直到尹瑟冒了个脑袋,又看到她对着自己摆手,使唤着自己快点走,他才关了天窗,调回座椅,离开了那里。
看薛河走了,尹瑟拍了拍刚刚扶在窗栏上蹭了灰的手,来到了客厅。
陆连俏和哥哥一番诉苦过后,看起来心情已经好了许多,正靠在沙发上舒服着。
陆以泽温和地看着她,看到尹瑟走过来,揉了揉陆连俏的头:“我和瑟瑟先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好好的,晚上别出去了。”
陆连俏一直都很听哥哥的话,乖巧地点了点头,目送哥哥拉着尹瑟走了出去。
他们走后,陆连俏也是无聊,再加之好奇心泛滥,就在小公寓里四处走动加之张望。却在书架那里,看到了自己同禾娱签署的合同的备份。
合同签署结束之后,因为自己需要秘密培训,她直接交由施扬带给陆以泽,也没有好好地再看一遍。所以她从柜子里,把合同拿了出来。
“陆连俏”的姓名旁边的在禾娱那一栏写下的是H.Xue,字体清秀,看起来赏心悦目。
她曾听过公司的员工说总裁姓薛,想必这就是他的签名。
只不过在禾娱已经一个月,却从未见过公司的老板,每次一出席活动她总是错过和上司的见面,一次都没有例外过。
她用手抚上纸面,心里也有了别的疑问——为什么陆逸凡这么突然地让她和禾娱解约?
本以为是陆逸凡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在演艺圈的发展所以才会如此,可是又想起了当时陆逸凡说会找其他的经纪公司。
或许只因为曾有过不愉快,才会如此吧,她最后这样想到。
收了合同,放回了原处,她给手机充上了电,才看到家里打来的无数个未接电话。
不愿意去回,只想想和父母离开一段时间,让自己冷冷静静的想想。因为她早就已经意识到父亲瞒了自己太多的事情,可是偏偏自己就是想不起来。
而越是在父亲的庇佑下,她便更想不起来。
……
楼上的灯一直明亮到了夜间一点多才熄灭,被尹瑟使唤离开的薛河其实并没有走多远。看到陆以泽和尹瑟走后,薛河就开车回到原处。
他坐在那里,眼睛盯着那处,一直等到了灯熄灭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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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泽和尹瑟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提着在超市买好的大包小包上了楼,尹瑟整个人也累坏了。
东西放在门口,尹瑟快速地走到客厅就在沙发上坐着不想动弹。
陆以泽笑眼看她,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一一就位。最后蹲在了尹瑟的旁边,看着闭着眸子快要睡着的尹瑟说:“只有一个卫生间,淋浴也一定比不上家中的舒服。”
手抚上了尹瑟的额头,带了丝宠溺:“快去洗澡,然后快点睡觉。”
尹瑟一边是困意十足,一边又想着两个人公用一个洗漱间的尴尬,想着陆以泽现在就在自己的面前,也不敢睁开眼睛,索性就装睡。
见尹瑟半天不回复自己,陆以泽收回了手起了身,脚步轻了许多,去了一趟自己的房间,拿着换洗的衣服先去洗澡。
洗漱间水声传来,靠睡在那里的尹瑟睁开了左眼偷偷瞄了眼那里,又闭上眼睛,内心狂跳。
——徐瑟瑟,看,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她笑作一团,最后连困意也消散了许多,站了起来溜去了陆以泽的房间。
房间就在自己房间的对面,中间隔的是洗手间,布局和自己房间一样,简洁大方,用色是淡淡的绿,陆以泽喜欢的颜色。
看着陆以泽的床,多半是想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尹瑟脸又红了起来,便听到身后洗手间的门把手打开的声音,手捂着小心脏回过头就看到刚刚洗完澡出来的陆以泽。
他已经换上了套头T恤,洗完头发后自然垂下的发,架在脖子上的擦干头发的毛巾,让陆以泽少了些西装革履时分的严肃和干练,看上去更像是还在高中刚刚打完篮球的那个少年。
心里一突,说话都抖了三抖:“我——我去拿,拿衣服,然后洗澡!”
低着头从他身旁飞快地回了自己的房间,也没顾得上陆以泽颇带玩味地看着她的眼神,“啪嗒”锁上了自己房间的门。
坐在地上,拉过箱子,打开之后慢慢地收拾着衣服。